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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晉江獨發 “軍隊的馬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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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晉江獨發 “軍隊的馬很多……

宗詠不出意外地開始了自己的自閉之旅。

宗聿簡略地告訴江瑾年發生了什麽。整件事就是一個烏龍。宗詠著急趕回來, 但不清楚曲落塵的具體情況,而宗聿去幫忙,也不知道幫的人是曲落塵。

雙方各有信息誤差, 這才導致了後來一系列的問題。宗聿一開始就錯失了給宗詠解釋的機會, 所以有了現在這一幕。

聽到曲落塵願意去幫太醫院, 江瑾年有些詫異。

曲落塵是什麽人他還不清楚?因為他娘的緣故, 曲落塵對這裏的人毫無好感,更別提他還因為報恩把自己卷入了是非。

如果僅是因為他中蠱, 曲落塵會選擇暗中調查, 而不是這般明目張膽地和皇帝談合作。

江瑾年對此心生疑惑,宗聿並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詢問宗樾怎麽會和紀淩出現在這裏。

“關於你兩的那個賭局有些不正常,不少人插手其中, 江家也不例外。”

控制賭局不是難事,但由賭局引起的一系列問題還需要擺平。借著南來北往的便利, 宗樾在這裏安插了幾個探子。他和紀淩來看情況, 剛好遇見江瑾年。

宗樾只聽過他的名字, 沒有見過他, 還是身邊的紀淩提醒才知道。

既然遇見了,他沒理由裝沒看見。而且他也很好奇,能在極短的時間內讓宗聿百般縱容的人究竟有何特別之處。

至於這短時間相處的結果, 他有些說不上來。

江瑾年在他面前表現的太溫柔,就像無形的水, 看得見摸得著, 卻抓不住。

自閉好一會兒的宗詠聽見賭局,瞬間來了精神,問道:“賭局?什麽賭局?好玩嗎?”

沒有人回答宗詠, 他們都看向曲落塵。事情是曲落塵挑起的,或許他也沒有預料到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其他人多半是湊熱鬧,唯獨江家真是鍥而不舍,他們迫害你至此還不肯罷休,當真可恨。”宗聿為江瑾年打抱不平。

盯著這樁親事的人很多,或是私欲,或是一時財迷心竅。這些人湊一時的新鮮,可江家不一樣。

他們從一開始就想害死江瑾年,沒有炭火的偏院,單薄的嫁衣,太後面前誣告,樁樁件件,哪一次不是奔著江瑾年的命去?

他們這是行動上沒得手,又想了歪點子。

江瑾年不生氣,還給氣呼呼的宗聿順毛。

宗樾道:“有一件事我沒有想明白,斂芳公公第一時間封鎖了消息,賭局怎麽會生變?就算是請了太醫,可江……弟妹本來就身體不好,請太醫不算新鮮事。”

宗樾控制賭局時就覺得不對勁,因為很多人篤定江瑾年必死無疑,是誰給他們這樣的自信?

一旁的曲落塵看過來:“道理很簡單,只有殺人兇手才知道自己有沒有殺人。”

江瑾年中的不是毒,而是殺人於無形的噬心蠱。別說是在京都,就是放眼整個天下,會解這個蠱的人也是寥寥無幾。

下蠱者充滿了自信,相信江瑾年一定會死於非命,所以就算看見太醫院出動人手,他也照樣引導賭局。

如果說的再細致一點,出現在賭局的這些推手中,認識江瑾年又有殺人動機的便是江家。

只是江家盤根錯節,又是朝中重臣,單憑曲落塵這帶著私人恩怨的懷疑,根本就動不了他們。

所以曲落塵沒有把話說的太明白,點到為止才能引起別人的好奇心。

宗樾沒有反駁,這種假設對他們而言也是一種線索。可惜賭局涉及的人太多,而身為始作俑者的曲落塵早已脫身,莊家幾度易手,這條線的價值少得可憐。

“查案不是我的強項,我會把線索移交給大理寺,如果到時候需要配合,還請曲大夫不要抗拒。”宗樾不打算繼續跟下去,提前給曲落塵打好招呼。

賭局因他而起,大理寺會例行詢問。

曲落塵微微皺眉,看了眼江瑾年,嗯了一聲,算是答應。

他對旁人脾氣不好,但對江瑾年,的確沒話說。宗詠還沒搞清楚狀況,有些哀怨地盯著他。

江瑾年忍俊不禁,扇子半掩,和宗聿說悄悄話。他兩湊在一起,旁人很難插上話。

宗樾挪開視線,看向宗微,笑道:“小九兒,二哥好久沒見你了,最近在做什麽 ?”

宗微托著下巴,盯著江瑾年發呆,聽見宗樾的聲音,啊了一聲才回神。她難得和哥哥們聚在一起,心情挺好,可聽見宗樾的問話,想到最近的糟心事,她的心情一下子就跌入谷底。

“別提了,我今天剛從城外回來,不知道哪裏來的地痞,居然帶人到我的慈幼院鬧事。慈幼院的管事找到我,那些人不僅不怕我,還說他家主子看上那塊地,限期讓我把慈幼院搬走。”

宗微越說越不爽,小臉氣鼓鼓地:“他們是真無法無天,連本公主的地都敢搶!”

聽到慈幼院三個字,宗聿有些敏感,道:“你辦了一間慈幼院?”

宗微道:“對呀,已經有兩年了,還是七哥你府上的長吏幫我選址督造。”

宗微只是不愛出門,不喜歡和陌生人打交道,不是對天下事漠不關心,她一直夢想做一間為無家可歸的女童遮風擋雨的慈幼院。及笄出宮建府後,這個念頭越來越強烈,她怕給宗熠添麻煩,思來想去就找上斂芳公公。

不巧的是那天斂芳公公不在,是王府上的長吏接待了她。知道她的來意後,徐歸毛遂自薦。宗微不缺錢也不缺土地,讓徐歸放心大膽地去辦,最後徐歸也沒讓她失望。

她不喜歡大聲宣揚,事情辦的很低調,沒幾個人知道那家慈幼院和她有關系。

她今天也是被氣狠了,讓屬下狠狠地教訓了那幾個地痞。

宗聿聽見徐歸的名字就覺得不妙,他想到林宣報上來的消息,京都的慈幼院是很多,但不是每一間都具有特殊性。

直接告訴宗聿,刀疤臉他們要炸的慈幼院,十有八|九就是這一間。

宗聿詢問道:“小九兒,你的慈幼院離城遠嗎?”

宗微道:“不遠,我坐馬車只需要一盞茶的功夫。七哥感興趣嗎?要不要去看看?我正好想去住兩天,好好震懾那群不知死活的地痞。”

聽見宗微要去住兩天,宗聿眉心一跳,一個可怕的猜想在他心底浮現。

眼下的侵地案牽扯甚廣,京都上下官官相護,導致朝堂上沒有絲毫的動靜。受災的百姓就算告到京都,也是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暗中指揮刀疤臉的人設了個陰毒的局,他的目標不僅僅是公主辦的慈幼院,還有因為擔心慈幼院被騷擾,而進入慈幼院的公主本人。

倘若林宣他們沒有抓住刀疤臉,宗微今日沒有遇見幾位哥哥,他們勢必會在慈幼院中相見,用一場爆炸和公主的死來揭開侵地案。

到時別說官官相護,就是江閣老本人出手,也壓不住帝王的雷霆之怒。

可慈幼院的孩子做錯了什麽?宗微做錯了什麽?

背後謀劃這件事的人,是在用別人的命去鋪路。

宗聿只覺得遍體生寒,涼意浸透衣衫,他連忙阻止宗微,道:“震懾地痞而已,你別擔心,我讓林宣調一隊人馬過去。”

雖然刀疤臉他們落網,但幕後的主謀還在,宗聿不敢賭他是不是還盯著宗微。公主府護衛重重,起碼能保證宗微的安全。

宗微不疑有他,拍手歡快道:“謝謝七哥。不過我還不知道他們背後的主子,七哥幫我問出來,我要看看是誰那麽大膽。”

宗聿答應的爽快:“可以。”

連公主的地都敢搶,這人的膽子確實夠大,宗聿也很好奇。

一旁的宗詠聽著他們的話,探頭道:“說到地,我想起一件事,七哥,你們軍營的戰馬很多嗎?”

宗聿疑惑:“你為何這樣問?”

軍營的戰馬只能說省省還是夠,和多完全沾不上邊。

兵部每年都是左右推脫,卡著宗聿給的最後期限送馬,馬的質量很一般,大有一種愛要不要的意思,導致宗聿的騎兵連遲遲沒有著落。

宗詠沒有花花腸子,直接道:“我之前走南闖北的時候,遇見過一個很有意思的馬販。他家之前是給朝廷供馬,可後來朝廷改變政策,開始征收土地,自己養馬,說軍營的馬供應的上,斷了和他家的生意。他家受到不小的波及,好在他後來重新談了一條商路,他在那條商道上,遇見朝廷的人販馬。”

宗詠話音剛落,兩位哥哥就齊齊變了臉色。

宗聿先是一驚,繼而怒從心起:“馬政有自己的養馬範圍,怎麽會去征收土地?兵部每年都在搪塞我沒有戰馬,他們背地裏卻在幹販馬的買賣?”

宗聿覺得荒唐極了,戶部撥的錢,兵部養的馬,確實兩者都落實到位,只是這錢和馬從來沒有供給軍隊,而是從馬政上過一圈,又折現成銀子,進了這些人的腰包。

他們如此明目張膽,還不漏風聲,可見上上下下的關系全部打通了,相關的人都貪的不少。

宗樾沈下臉:“以朝廷養馬的名義侵占土地,中飽私囊,這些人是真敢啊!”

宗聿和宗樾對視一眼,想到最近頻出的土地侵占,前世這件事被江閣老遮掩過去,後來積壓爆發時,馬政也受到波及,兵部趁機推了養馬不利的責任。

現在看來,他們當時哪裏是被波及?分明是想辦法把自己摘出來,再讓宗聿承擔後果。

宗聿閉了閉眼,前世種種在眼前閃過,他胸中戾氣湧現,眼底微紅。

江瑾年註意到他的神情不對,擡手搭上他的手背。

冰涼的體溫讓宗聿一激靈,他轉頭看向江瑾年。

江瑾年道:【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這些人屍位素餐,利令智昏,就像是陰溝裏的老鼠,早已成群結隊。他們貪得無厭,面目可憎,殿下犯不著因為他們生氣。】

前世今生交疊,宗聿情緒覆雜,對上江瑾年擔憂的眼神,他手掌一翻,握住江瑾年的手指,道:“我沒事,瑾年別擔心。我只是在想,這群人的胃口是不是真的大到能把我吞下?”

【殿下征戰沙場,披荊斬棘,守護一方安寧,是黑暗中高懸的明月,豈是這些蠅營狗茍之輩可比?就算他們的胃口深不見底,也吞不下皓月之輝,只會在光明下無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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