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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撿漏的第六十八天 人要先做一個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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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撿漏的第六十八天 人要先做一個人,才……

溫蘭君知道這丫頭諷刺她呢, 沒好氣道:“誰知道綠橘的真實想法呢?我就不說綠橘了,要是我往霍雲霄身邊送個丫頭,天天跟著進進出出, 你介意嗎?”

溫竹君笑道:“二姐姐, 我們在母親手底下這麽多年, 觀母親行事跟為人, 尚且還要為父親納那麽多個妾,你還沒想明白男人嗎?”

溫蘭君一楞, “什麽意思?”

溫竹君眼中露出憐憫, “二姐姐,要是男人想納妾, 憑你長了八雙眼睛,三頭六臂,你也攔不住的。”

她也不是想故意壞溫蘭君的事兒,不能光嘲諷不解決, “二姐姐,你放心, 就算綠橘有這心思,我也不會讓她成的,行嗎?”

溫蘭君見她坦然無懼,不由一時語塞, 其實綠橘的事兒, 當初商量的時候就告知過的,只是真來了,她還是有點膈應。

“行,你說的話,我信, 但要是真出了差錯,我可找你。”

溫竹君想了想,幹脆招手讓綠橘過來,“你自己跟二姑娘說,你什麽想法?”

綠橘性子靦腆,睜著眼睛惶恐又懵懂道:“什麽?夫人,我要說什麽想法?是這段時間做生意的想法嗎?”

溫蘭君“嘖”了聲,迫不及待插話,可看著綠橘的眼睛,她實在說不出什麽尖銳的話。

“你,你夫人讓你做賬房,就不要有別的心思知道嗎?這機會難得,你看看,這滿玉京有幾個女賬房?”

綠橘聞言很是認同,連連點頭,“二姑娘說得極是,我心裏感激夫人給機會,夫人便是再生父母……”

其實玉桃姐姐私下也說了,跟著夫人,不止有肉吃,還能做個人。

一個下人,能做個人,這就很有吸引力了,況且夫人對她們真的很好,不要她們跪,還要她們念書,錢也不吝嗇。

溫竹君不由笑了,綠橘壓根就沒開竅呢,不過二姐姐的毒嘴巴到底饒過了綠橘,這讓她還挺觸動的。

女人也並不是全然為了男人活,不會一味地為難女人,希望別人好、講理的還是占多數。

她拍拍綠橘的肩,“不止是感激我,姚先生教授你學識,算是師父了,這是你走運,你須得打心眼裏尊重,平日更要尊敬守禮,知道嗎?”

溫蘭君聞言眼睛一亮,“不錯不錯,這孝道為第一,師道也不能忽視,綠橘,你可別辜負了姚先生。”

綠橘頓時覺得肩上的壓力巨大,她抿著唇,做出破釜沈舟的勇氣,一臉堅毅道:“夫人,二姑娘,我一定跟著姚先生好好學,絕不辜負大家的期望。”

溫蘭君勉強松了口氣,但面對溫竹君時還是沒好氣,“你最好約束好她,不然,哼。”

溫竹君知道她性子,搖搖頭道:“二姐姐,要是哪天二姐夫真納妾,你可別哭鼻子。”

溫蘭君面上黯然,好半天才道:“要是哪天霍雲霄納妾,你真的甘心嗎?”

溫竹君失笑,“這跟甘不甘心有什麽關系?我們女人的想法重要嗎?這個世道本來就偏愛男人而已。”

她說完便去對賬本了。

溫蘭君聽到這句話,初初沒品出意思,但細細一想,卻渾身一震,久久無話。

事兒商量完,姊妹倆便準備分道揚鑣,各回各家。

“行了,二姐夫,今兒辛苦了,”溫竹君從袖子裏拿出紅封,“這是紅包,二姐夫千萬別嫌少。”

姚堅不想要,“我本來就是賬房,應該做的事兒,不能接……”

溫竹君直接塞給了溫蘭君,“二姐姐,這個錢呢,算是姐夫勞動所得,是應該的,等這段時間忙完,還有的忙呢,他拿了紅包,可不能偷懶啊。”

姚堅立刻表示自己的決心,他不會偷懶的。

“行了行了,”溫蘭君笑著將紅包收下,朝丈夫道:“是你該得的,那就拿著,一家人推脫來推脫去,生分。”

溫竹君笑著點頭,“沒錯,生分。”

姚堅直到上馬車,都還在誇溫竹君,“……她心裏很有成算,膽子也大,我覺得這個生意做得下去,能掙錢,我這個半路賬房做得也有意思……”

溫蘭君打開紅包一看,裏頭是二十兩的銀票,她有些震驚,這可真不少了。

她心頭一時微澀,那丫頭是真大方,想來武安侯府的底子很厚。

聽到丈夫一直誇溫竹君,她心裏有點不舒服,“你就這麽欣賞她?她那麽能幹呢?”

姚堅頓時反應過來,笑著跟她坐在一處,溫聲道:“你自己在家不也誇她?我就是奇怪,湊到一處,你反而沒好臉色了。”

溫蘭君聽他這麽說,確實也是這麽回事,忍不住笑了起來。

“哎,她那鋪子,到現在掙了多少?”

姚堅面色一凜,正色道:“你問的哪個鋪子?”

溫蘭君“嘖”了聲,“自然是新糕點鋪子,我的錢可投進去不少,我還不能看賬本,急死我了。”

她聽說那糕點鋪子裏還加了新品呢,生意好得出奇,反正玉京那些貴婦人家,現在都愛買竹記糕點。

姚堅面露無奈,但還是義正詞嚴,“夫人,咱們得守信,就算你想知道,我也不能說,我是一個賬房,難道你要陷你丈夫於不義?”

他當初可是在溫竹君面前答應過的,要做一個有操守的賬房,三妹妹毫不猶豫地信任,如此托付,他怎可辜負?

溫蘭君頹然,知道是問不出來了,嘆了口氣,“行吧行吧,等分錢的時候,我也能猜出來。”

這個鋪子有三個人,她,溫竹君,溫春輝資助下的溫梅君,溫竹君獨占五成,她跟溫梅君共占五成。

希望能多多掙錢。

溫蘭君將二十兩銀票放好,笑道:“你如今掙錢讀書兩不誤,是好事,這錢來的,很是時候呢。”

姚堅看著二十兩的銀票,眼裏露出愧疚,手緊緊攬住她的肩,“跟著我,你受苦了。”

溫蘭君伏在他懷裏,笑道:“你別這麽說,我們是夫妻啊。”

雖然被姚堅拒絕告知,但她心裏其實又有點自豪與欣慰,自己的夫君,是個真君子。

當天夜裏,玉桃就跟溫竹君商量買些丫頭小子回來。

“早該買了,”玉桃一邊遞賬本,一邊道:“那些小丫頭小子可都要好好訓一陣子呢,得花不少時間。”

溫竹君眼神露出一絲迷茫,嘆了口氣,“你不懂。”

她想融入進來,但有些事就是在挑戰她的底線,其實她也知道,這有點立牌坊的意思,畢竟這十多年來,她享受的,不就是底層人的伺候嗎?

但現在情況不太一樣了,她能說話了,能做主了,後宅那個小小庶女,終於得以走出小小的院落,有了一點點能力。

“夫人還在猶豫?”玉桃忍不住坐在夫人身邊,手托著下巴,笑道:“夫人還記得我剛到春思院的時候嗎?”

溫竹君瞥了她一眼,“怎麽不記得,砸了我好幾個茶杯,還烘壞了我的衣裳。”

玉桃抿著嘴笑了起來,眼睛彎彎,“我那時候怕極了,可你都沒罵我,還老是自己做事兒,不要我伺候,我就在想,你真是個好姑娘,比我娘都好,後來我還跟我娘說,我就想伺候你,哪兒也不去,我娘還罵我……”

她察覺失言,不禁吐著舌頭,企圖蒙混過關。

溫竹君也笑了,也能理解,春思院不是好所在,美貌娘親跟她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都是被人瞧不起的,誰去伺候,就意味著沒什麽油水。

她跟玉桃的友誼,真的是一點一點地建立起來。

“夫人,其實我懂你在想什麽,不過,只是一點點。”玉桃將算盤放下,難得認真道。

溫竹君詫異,“哦?你說說。”

玉桃抿著唇,沈吟了會兒才開口,“你怕買回來的丫頭小子,過得不夠好,會害了他們,會讓他們做不成一個人,就像我剛去伺候你的時候,你老是擔心我會受傷一樣,但是——”

她忽然直視溫竹君的眼睛,語調誠懇,“夫人,你怎麽就知道,你買他們,不會是他們的造化呢?或許他們還在慶幸,你在這一天買下了他們,讓他們吃飽穿暖,跟了個好主子,夫人,你真的特別好,真的,我無數次地慶幸,自己生在溫家,跟在了你的身邊,做了一個人。”

在溫家時,姑娘總跟她說人要先做一個人,才能走在路上。

她初時不太懂,如今也只是懵懂,但她還是努力將這句話記在心裏,時時咀嚼回味沈思,並且教給了後來者。

溫竹君很少聽到玉桃說這麽煽情的話,要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時代的大山太重,她一個弱女子實在無法跨過,活著就已經很難了,她只能力所能及地幫助眼前的人,還是按部就班地走吧,只是別徹底忘了來時路就好。

“行了,明兒咱們就去買。”

玉桃立刻笑了,“好嘞,我這就去準備,夫人快睡吧。”

翌日一早,玉桃沒去鋪子,而是將牙人請到了侯府。

牙人還帶來了一串豆丁,其間也有已經十四五歲的丫頭,說是已經調-教好了,會伺候人,認識幾個簡單的字。

這也是常規手段了,調-教好的丫頭,價兒要高些。

溫竹君瞧著那些瘦弱不堪的孩子,衣裳褲子都短了一截兒,手腕細得嚇人,不禁扭過頭,心生憐憫,卻也只能袖手旁觀。

她只覺自己虛偽至極,可她也無能為力,她連四妹妹的忙都幫不上。

玉桃與她相處多年,自然發現了,有些不解,但也只能擔憂地看向她,提醒道:“夫人,你身子不舒服,不如進去休息?”

溫竹君幾乎是落荒而逃,她又一次慶幸,她能生在侯爵府中。

最後是玉桃挑揀了十二個丫頭,四個小子,一共花費一百二十兩銀子。

溫竹君這會兒逃避不得,只能端坐上首,一臉覆雜地將人安排進府裏。

四個年歲大一些的丫頭,進正院外頭伺候,跟著底下的學規矩跟活計,剩下的,都讓府裏的老人帶著,先摸清楚情況再慢慢吩咐事兒。

玉桃輕聲道:“夫人,你別擔心,都是活契呢,等到了年歲,也能出府的,到時候等著他們的,肯定都是好日子。”

溫竹君懨懨地“嗯”了聲,眉頭緊蹙,心事重重。

不過府裏今年也有兩個身契到了日子的,兩人居然選擇不出府。

溫竹君有些詫異,“既然到了日子,那就該回家跟家人團聚,怎的還不願走?”

兩人異口同聲的,“夫人,我們想繼續幫您做事,要是能去您的鋪子幫忙,就再好不過了。”

溫竹君有些猶豫,“鋪子裏的人,都是重新簽過身契的人,你們去了,也要重新簽的。”

這事兒是姚堅提出來的,生意初期,也是為了穩妥。

兩人一口答應下來,出去了也要找活計幹,武安侯府至少穩當,而且,夫人是個重義守諾的好人。

這個年月,遇到個好主子也不是很容易。

這些人信她,也願意跟她。

溫竹君意識到這點後,到這一刻,一直沈重的心情勉強好了些,努力安慰自己,好歹,矮個子裏拔高個,自己能算個好人吧。

她像當年安慰美貌娘親一樣安慰自己,有什麽好掙紮的,躺平享受然後等死吧。

姚堅的確是個人才,做賬房真是屈才,才到六月初十呢,作坊就弄妥當了。

“……租下了一處院落,不過暫時沒有住的地方,但離市井很近,十分便利,而且旁邊就是河……”

溫竹君連連點頭,“那就拿下,至於住處,武安侯府夠住,就是來回奔波了些,但前期就這樣吧,等後期入賬多了,再慢慢改善。”

人手暫時肯定是夠了,原料也已經準備充足,就等出量。

古代都是手工制作,想快,就得用人數堆,溫竹君自從那天經歷一次買人後,就執意不肯繼續買人進來,只願意招工,並且規定只招女工。

這個時代女人是能找工的,既然能,那就好好用上。

姚堅怎麽都說不通,只能妥協。

溫竹君也已經想好了,“我們可以分地兒,這一處只熬豬油,那一處,只熬稻草灰水……”

姚堅很是不解,“這樣也不能避免方子洩露,只是延緩些罷了,這對竹記沒有好處,咱們買些人,拿著身契能更穩妥,大家都這樣……”

是啊,大家都這樣。

溫竹君咬著唇,只覺心裏堵堵的,沈默了很久,“我做這個,也不是完全為了要好處的。”

她一開始,真的沒想用肥皂賺錢啊,就算現在想賺錢,這也是個細水長流的買賣。

況且肥皂這東西也算不得什麽技術,她也只是搶了一點先機,等那些賣昂貴香胰子的人反應過來,察覺有利可圖,一樣會來搶生意。

她要做的,就是不讓這個東西將來漲價,誰想做都可以,但價格不會上去,不會被壟斷。

玉桃在一旁看著,心裏也長嘆起來,“姚先生,就按照夫人說的做吧。”

“二姐夫,”溫竹君擡起頭,朝他安撫地笑,“你放心,這個生意,只要堅持住,我們一定是大頭,不過,畢竟是小利,本就該讓利於民,我們若只想賺錢,就失了初衷。”

姚堅聽完這番話,一時間楞住了。

忽然他起身朝溫竹君鞠了一禮,“三妹妹,今日真是多謝你點醒我,我不如你。”

溫竹君先是不解,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二姐夫,你將來一定是好官。”

姚堅會心一笑,沒有推辭,而是坦然應下,“那就借三妹妹吉言了。”

六月中旬,玉京的天兒就熱起來了,晝長夜短,太陽升得也越發早。

武安侯府的樹還太小,新發的枝丫不足以遮陰,倒是草地長得越發地好,不過,這也得手工來割呢。

趙五收了個徒弟,每天早上天不亮,就滿園子晃悠。

“夫人是個懂花兒的,你好好幹,武安侯府是個長久的活計,安穩著呢。”

小徒弟剛進府,只見過一次夫人,還什麽都不懂呢,只知道跟在師父屁股後面剪草,堆肥……

日子又慢慢恢覆到悠哉的狀態,溫竹君有了空閑,就想起了朋友,便專門進廚房琢磨一樣新點心。

看到路上整齊的草地,綠油油得像毯子,還特意避開了新發的各色小花,閑致雅趣,心中十分歡喜,這比夫人園子裏伺候得還好看呢,是下了大力氣的。

古代但凡好看好玩的東西,每一樣,都是人力物力財力堆砌的結果。

“趙五真是不錯,年底得好好獎勵他。”

青梨笑道:“他新收了個小徒弟,兩人真是一樣的勤快,還都愛侍弄花草,真是奇了。”

溫竹君滿意地笑,勤快好,把錢獎勵給勤快的人,她心甘情願。

到了廚房,溫竹君拉著青梨跟紅衣鼓搗了好一陣子,畢竟是夏天了,燒火的時候,還是熱出了汗,總算弄出了三碟子鹹蛋黃肉松餅。

她遞了一塊給青梨,“你嘗嘗。”

青梨掰了一半給紅衣,小口地咬,眼睛一亮,“竟然是鹹香的,我還以為會腥氣呢,好吃,我喜歡裏面的肉松。”

“我喜歡這個蛋黃,”紅衣也覺得好吃,“沒想到烤過之後,蛋黃的口感是這樣的,沙沙的。”

溫竹君笑了起來,拿起一碟子,“叫人送去給玉桃。”

剩下的兩碟,一碟送去給鄭溪,一碟送去東宮給太子妃。

上次過後,她就察覺太子妃的口味,並不嗜甜,投其所好的事兒,偶爾做做就行,不會顯得諂媚跟過分親昵。

當晚,玉桃果然就來纏著溫竹君了。

“夫人,這是月餅對不對?”玉桃眼睛發亮,追著溫竹君問個不停,“之前你還讓木匠做了好些個月餅的模具,我就說呢,原來在這啊。”

“夫人高瞻遠矚,”她假模假樣地拱手見禮,“玉桃心裏佩服。”

溫竹君點點她的額頭,“現在是越來越瞞不過你了,這月餅好吃嗎?”

玉桃點點頭,“鹹口的月餅,我從前沒有想過呢,從小到大都只吃過甜口的。”

溫竹君笑道:“那你應該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麽了吧?”

“當然知道了,”玉桃得意的挺胸擡頭,“接下來,我們要收鹹鴨蛋,還有,肉松也得提前炒制出來,這個不怕,反正姚先生跟那些豬肉鋪都快熟了,我們能拿到肉的,還得提前預熱,我們可以請安平侯府的鋪子一起來弄,夫人在後宅圈子裏吃得開……哎呀,中秋還有好久呢……”

溫竹君靠在藤編軟椅裏,見玉桃越說越興奮,摩拳擦掌的,她也很高興,果然放手讓員工大膽幹是可以的,這不就能讓自己好好躺躺了嘛。

更何況玉桃跟自己一起長大,最知她的心思,從小培養,果然有用啊。

嗯,還得給玉桃發大紅包。

第二天,溫竹君剛吃完早食,東宮就送來謝禮,幾碟子宮裏的點心,還有一些首飾布匹。

溫竹君沒想到一個點心換來這麽多東西,很不好意思,又托來送東西的琥珀,給太子妃帶了些竹記裏賣得最好的糕點。

鄭溪那沒什麽反應,畢竟裏頭有兩個主子,她出行都要請示,想做些什麽,反應都要慢一些。

溫竹君躺了幾天,還是覺得無聊,沒事就跑去看做肥皂。

女工還在緩慢地招收中,問的人都寥寥無幾,不過,畢竟已經有四十四個人手,每天做出來的肥皂數量還是很可觀的,而且至少是三天的存量。

姚堅看著都有些心急,“不如咱們再買個鋪子,這東西需要口口相傳才行,如今只是這一片的人知道,太慢了。”

溫竹君搖頭,“肥皂的利潤你我都知道,太低太低了,為了打開名聲而買個鋪子,然後專門賣肥皂?我得賣到什麽時候才能賺回來那些錢?我又拿什麽來養這些人呢?”

她想做好事,但也不想虧本啊。

“這樣,”溫竹君想了一會兒,便道:“找貨郎,讓他們順便挑著去賣,你馬上去算算,我們還能不能讓點價,別擔心不賺錢,只要不虧本就行。”

姚堅一時不太明白,“貨郎?他們能行嗎?”

溫竹君一看就知道,這就是富貴人家的壞處,高門子弟脫離普通人生活太久了,連貨郎的作用都不太清楚。

玉桃倒是一下子明白了,當年春思院被夫人斷了所有嚼用,小小貨郎可幫了大忙呢。

“對對對,就用貨郎,他們最知道這東西怎麽賣了,比咱們可厲害多了……”

姚堅聽了玉桃的解釋,半信半疑,“行,我再合計合計。”

雜貨鋪掌櫃認識的貨郎就多了,正好方便了溫竹君聯系。

其實貨郎們不太想賣這個東西,但看在掌櫃的面子上,一人各拿了十塊,這還是溫竹君讓了價的情況。

“你們記住,這個啊,可以從頭洗到腳,能搓泥的,唯一有一點,就是不能對著太陽曬,放在通風陰涼處就行。”玉桃又囑咐道:“至於怎麽賣,你們自己說。”

姚堅看著那些挑著擔子的貨郎,有些擔憂,方才他可都看到了,有好些個貨郎連數字都不認識,記賬居然是用圈圈叉叉,這怎麽能行?

溫竹君倒是一點不擔心,悠哉地又回家了。

結果,家裏居然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姐,姐,”溫春果看到姐姐,丟開點心就奔了過來,一邊奔一邊喊,“姐,你快想辦法救救四姐姐吧?”

溫竹君嚇得心裏一咯噔,轉眼又看到站在一邊的蘿蔔頭。

“喬智?”她眉頭緊擰,仰頭看看天色,“你們兩個怎麽回事?不上學了嗎?”

喬智可憐巴巴的道:“表嫂,你快救救四姐姐吧,她……”

話還沒說完,門房來了人,氣喘籲籲地。

“夫人,安平侯府的人來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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