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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撿漏的第五十天 正是告狀的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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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撿漏的第五十天 正是告狀的好時候

溫竹君幫著大夫一起給霍雲霄包紮, 看到他後背有一塊血肉模糊的地方,血都發黑了,上頭還黏了一塊兒布料, 差點剝不下來。

她看著都覺得疼, 皺著臉看大夫幫他弄, “這是怎麽弄的?侯爺難道不知道躲?”

霍雲霄這會兒才覺出痛, 齜牙咧嘴地解釋道:“那小沙彌差點就被砸死了,我當時沒想那麽多。”

大夫倒是笑了, “侯爺勇猛, 又心系百姓,真是百姓之福, 那小沙彌走運。”

等到徹底處理好,夫妻倆躺在床上時,都已近淩晨,疲累不堪。

霍雲霄攬著溫竹君, 卻有些睡不著。

“今天碰到四公子時,我忽然又想起岳父的話, 以前我從未考慮過這個事兒,打招呼就打招呼,打架就是打架,跟身份高低無關, 我也根本不在乎, 我本來很想揍他一拳的,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還是沒打下去。”

溫竹君聽的瞌睡瞬間就沒了,心裏直慶幸,還好沒揍下去。

這可不是李豐念, 一拳下去,後果難料,梁巢不會善罷甘休,康王的面子往哪兒擱?

她有些詫異這廝竟然能忍住脾氣了,可是他這缺心眼的為什麽想揍梁巢?

“你為什麽想揍他?他跟你算是舊相識,小時候也一起玩過,今日見面,也沒有沖突。”

霍雲霄攬著她的手臂緊了緊,不高興道:“他看你的眼神,讓我很不舒服,本來長的就像個老鼠,他還那樣看你,我不喜歡。”

溫竹君恍然,她也是被先入為主給帶偏了,霍雲霄是沒什麽心眼,但他有感知能力。

原來,他看出來了。

“你揍他也解決不了問題,侯爺,上次因為李豐念挨揍的事兒,你還記得吧?”

“嗯,”霍雲霄怎麽可能不記得,聲音悶悶的,“那看來牢記尊卑是有意義的,能避禍,可是,那我以後怎麽面對師兄呢?”

他有些迷惑,他對太子當然有尊敬,但這跟對安平侯的尊敬不一樣,他將太子真的視為兄長,若真的論起尊卑,其實他已經逾矩很多次了。

萬一太子追究,這可比打李豐念要嚴重多了吧,他有時雖不管不顧,但也不是個蠢貨。

溫竹君忍不住回身看他,眼中難掩驚訝。

從前總是能感受到,封建時代在自己或是其他人身上鑿出的痕跡,這種痕跡很明顯,也很容易分辨,就像夫人,她身上的痕跡很完美,時代和規則將她打造的幾乎完美無瑕。

今天,她居然看到了這東西敲打在霍雲霄的身上,她覺得霍雲霄是一塊未經雕琢的頑石,橫沖直撞的,還以為他不會作出改變呢。

果然,人教人怎麽都教不會,事兒教人一次就夠,太子果然夠意思,出手打的好。

“面對太子,你得兩者兼之,該論尊卑的時候就論,不用論的時候,就不論。”

霍雲霄聽的有點明白,又有點不明白。

溫竹君覺得有必要好好教他,那就讓她來充當第二個拿鑿子的人吧,對霍雲霄的第二鑿,可不能馬虎。

“你想跟太子論尊卑嗎?”

霍雲霄鄭重搖頭,“不想,他是我師兄,論了尊卑,還算哪門子的師兄弟?”

“那太子呢?”溫竹君問道:“你之前並未論過尊卑,那太子是怎麽對你的?”

霍雲霄沈吟後道:“太子對我跟以前沒兩樣,也從未提過,我有時候都忘記行禮,但他從未介意。”

溫竹君點頭,“那現在就不用論了,太子也是真心將你看作師弟,尊卑不論,等到某一天,將你看作武安侯,或是京都守備,那個時候,你就要論尊卑了,切記莫要再像現在這樣無拘無束。”

霍雲霄沒有接話,沈默了許久。

溫竹君不知道他聽明白沒,窩在他懷裏,暖乎乎的,很快就睡著了。

翌日一早,外頭天色才蒙蒙亮,霞影紗透過來的光微微紅,並不刺眼。

溫竹君醒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霍雲霄在床前穿衣。

昨夜救火是真的賣了力氣,身上不止燎了水泡,破了皮-肉,還烤紅了好些地方,這高挑的身量,還有健碩的身軀,溝壑縱橫,塊狀分明,當真是秀色可餐。

溫竹君靜靜欣賞了一會兒,想到他沖進去是為了自己,心裏難免多了點東西。

她擁著被子緩緩坐起身,屋裏的燎爐已經熄滅,後背發涼,她只能把被子裹起來。

“你怎麽醒了?”霍雲霄剛把腰帶系好,一扭頭,就看到溫竹君長發披散,一張巴掌大的小臉白裏透紅,眼含春水,縮在被子裏,像只乖巧的小貓兒。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眼中滿是欣賞,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

“今兒雪停了,你要出府嗎?我讓大頭跟著你吧。”

溫竹君打了個哈欠,軟軟道:“大頭不是一直跟著你嗎?我帶著丫頭就行了,今兒也不一定出府。”

霍雲霄卻很堅持,“你帶著吧,大頭武藝也不錯,你那桃子不頂用。”

玉桃聽到動靜,進屋想生碳火,免得夫人冷,結果一進來就聽到這話。

她實在忍不住了,委屈巴巴的控訴道:“侯爺,我叫玉桃,不叫脆桃,也不叫桃子。”

溫竹君看著霍雲霄怔楞的模樣,沒忍住,蒙進被子裏噗嗤笑了起來。

“這都多久了,你怎麽連玉桃的名字都能叫錯?”

霍雲霄明顯無話可說,也不看玉桃,板著臉,大步出去了。

玉桃氣鼓鼓的看向在被子裏笑的發抖的夫人,一臉無奈的生起了碳火。青梨進來將竹籠架在燎爐上,又把今兒要穿的衣裳放在上頭烘暖,綠橘準備梳洗的東西,紅衣和白芷則是開始整理床鋪,外頭的丫頭們也開始了一日的忙碌。

玉桃生了碳火後,就去把趙嬤嬤獻上的檀木箱子端了過來。

這檀木箱子看著就貴重,上頭描金塗銀,還嵌了不少顏料,畫著大朵的牡丹,惟妙惟肖。

溫竹君大致上翻了一遍,裏頭有田產鋪面,山莊園林也有,規模都不大,位置也一般,勉強算是中規中矩。

庫房單子她打算慢慢翻,那可是項工程,下人的身契也不少,等空了,要好好處理一下。

另外房契跟鋪面的契書也有一些,但最多的居然是記錄現銀的賬本,記賬的方式,幾乎類似存折,她立刻翻到最新的一本上,看著上頭有零有整的數字,還有後面的零,溫竹君真的有些咋舌。

沒想到,趙嬤嬤雖然不善理財,但她擅長存錢。

恐怕這些年,她凈存錢了,反正武安侯府也沒有什麽大花銷,畢竟就霍雲霄這麽個主子,開銷再大也就那樣。

那也很不容易呢。

溫竹君看著檀木箱子,有些感慨,難怪霍雲霄對趙嬤嬤的感情那麽深,趙嬤嬤其實是值得的。

人對感情很敏感,尤其是霍雲霄這種人,不通俗務,但潛意識裏就知道誰真的對自己好。

“玉桃,你讓人去給莊子上的趙嬤嬤送些東西,不拘什麽被褥炭火的,冬天了,老人不好過,別讓嬤嬤缺了什麽,還有,叮囑伺候的丫頭盡心些,不許糊弄,不然有她們好看。”

玉桃連忙點頭,“哎”了聲就立刻去了。

霍雲霄練完劍進屋,神清氣爽的,“夫人,咱們去吃早食吧。”

溫竹君順手將賬本遞給他看,“侯爺,府裏的東西,你都知道有哪些嗎?”

“不知道,以前都是嬤嬤管的,”霍雲霄搖搖頭,接過賬本隨意看了一眼,便放下了,“夫人,管家的事兒,那就交給你了。”

溫竹君笑著將賬本收回,看霍雲霄缺心眼的樣兒,倒是明白趙嬤嬤為什麽一直存錢,而沒有選擇開鋪面或是買地了。

“侯爺,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陡然暴富,溫竹君也很快就適應了,當初母親果然沒看錯,武安侯府的底子,的確有些厚呢。

反正,夠她折騰了。

等到臘月初十,溫竹君的鋪子終於收拾妥當,準備開張。

其實已經有人訂了蛋糕,幾乎不用擔心。

但玉桃很緊張,又有點激動,還很不放心。

“夫人,我要不要再多學幾天?我感覺我都沒準備好呢,還有啊,那個……”

“好了,玉桃,”溫竹君看她絮絮叨叨的,實在沒忍住打斷了。

她捏著她的肩膀,認真道:“放心吧,我就在你旁邊,不管出任何事兒,我都在,別擔心,你一定可以的。”

玉桃最信任的人,就是溫竹君了,聽到她安撫的話,整個人總算松了下來。

她跟青梨烘烤小餅幹已經很熟練了,教的也很好,並且得到了大家的認可,就連安平侯跟夫人來巡視的時候,都誇她們做的不錯。

溫竹君也是第一次開鋪子,不幫忙說不過去,今天主要是給康王府做一個大蛋糕,這是四夫人早早就下定的。

她決定親自動手,正好再教一教,換上棉裙子,又用棉巾子將頭發全都包住,當然,也不是只有她這麽做,鋪面裏的所有人,都是這麽做。

夫人站在一邊看著,“我以前只當你做吃的,是為了什麽,沒想到,你是真的喜歡,還開了鋪子。”

溫竹君利落地端出蛋糕坯子,用特意去找鐵匠打的器具來弄,這就比當初在廚房用簡陋的東西方便順手多了。

“母親,其實我一直都是為了一些東西,當然啦,現在是為了銀子。”

夫人望著她一派輕松的模樣,又看從前還唯唯諾諾的玉桃,如今也大變樣,在櫃臺後忙的一臉嚴肅,不由笑著搖頭。

安平侯還真的喜歡吃這些東西,從進了店,嘴巴就沒停過,小餅幹吃的嘎吱嘎吱響,還在想為什麽以前竹兒怎麽不給他送一份兒,原來這麽好吃。

他也是看的稀奇,見女兒將蛋糕坯子摞了兩層,抹的雪白平滑,眼睛都亮了。

“竹兒,等我生辰,你可得給我做一個這樣好看的,還得大一點……”

因為溫竹君跟大家說過,這蛋糕其實是生辰時候吃的,寓意很好,意味著團圓美滿,事事順心。

安平侯就喜歡這些。

溫竹君笑道:“父親放心,到時候做的一定比這個還要精美。”

果然今天來捧場的人還不少,這幾乎都是夫人的人脈,也算個好開始吧。

等到午食的時候,人就少了,父親母親也都歸家。

溫竹君也知道今天會很忙,為了幫忙,幹脆懶得吃飯了,開始專心做蛋糕,當然,這也是為了凝聚士氣。

第一天,所有人心裏都忐忑著,尤其是玉桃,她得挺這丫頭。

梁巢進門看到沒人,就往裏走了點,正好看到一抹溫柔靜婉的側臉,鴉睫長翹,一顫不顫,紅唇微微抿著,正在認真地做事。

他目光便不自覺地微瞇,滿眼都是這個女人,腰肢裊娜,如楊柳輕盈,桃腮粉臉,似芙蓉艷麗,裙下的小腳露出一點繡鞋的邊,一身素白,當真是如九天玄女下凡塵,比在閨中時,更增一分艷麗意趣。

溫竹君將最後一點奶油抹好,大大松了口氣,把頭上的棉巾子拿開。

“好了,這個就算是做好了,待會兒添上些別的,你們不要怕錯,沒抹好也能修覆……”

她一扭頭,就看到了站在門邊一臉猥瑣的梁巢,笑意瞬間凝結。

玉桃也看到了,連忙站了出來,她裝作不認識,“客人,您是來拿蛋糕嗎?”

梁巢見她一拿開棉巾子,額前的碎發垂落,更添嬌美,勾的他心癢癢,頓時笑了。

他啞著嗓子柔聲道:“溫三姑娘還親自做呢?那我可真要好好嘗嘗了。”

溫竹君厭惡至極,她懶得搭理,而是拍拍玉桃的肩,“把四公子的拿出來,我先進去更衣。”

梁巢見玉桃進去拿了個已經裝好的,立刻拒絕了,言語暧昧,指著溫竹君剛做的那個。

“我要這個,就要溫三姑娘親手做的。”

溫竹君擰眉,“四公子,四夫人早就定好的,您說的這個,還沒做好呢。”

她一點也不想說其實那個也是她做的,梁巢給她的感覺太惡心了,尤其是對著她笑的時候,長的好看就算了,長成這樣,就覺得像是喝了兩桶油。

梁巢還一無所覺,自顧自地抱著手臂,挑眉勾唇,“不必,就要溫三姑娘現做的這個,她親手做的。”

溫竹君忍無可忍,“四公子,如今我是武安侯夫人,莫要叫錯了。”

梁巢還想往裏走,但門口傳來腳步聲。

“夫人,做好了嗎?我來拿點心了。”霍雲霄興沖沖地,一進門就看到梁巢,眉頭一擰,“四公子?你怎麽來了?”

溫竹君看到霍雲霄的時候,朝玉桃使了個眼色。“侯爺,我剛把你的點心做好呢,你快來,拿去給同僚們嘗一嘗。”

玉桃也不想著往上面添東西了,直接裝了起來。

霍雲霄徑直擠過梁巢,進了裏間,“好,已經跟他們說過了,這會兒正等著呢。”

他這幾天一直糾結自己沒吃過溫竹君做的點心,偏這些天溫竹君又忙,沒空給他做,就想著開張這天,順便給他做一個嘗嘗味兒。

主要是溫竹君被他夜裏纏磨的沒法子,也不想他一直啰嗦,就答應了。

梁巢見狀連聲道:“哎,先來後到呀,我先來的,怎麽說也要先緊著客人啊,給他算怎麽回事?”

溫竹君沒想到他如此難纏,緊抿著唇,不願說話了。

霍雲霄倒是沒看到她的臉色,只是他也有自己的法子,扭過頭朝梁巢瞪眼。

“四公子,這是我們夫妻的事兒,不過你要是真想要,我也可以給你。”

梁巢聞言不由得意勾唇,似乎是勝利的笑容。

霍雲霄看都不看他,慢悠悠道:“我倆出去打一架,你贏了,就給你。”

梁巢的手頓住,這會兒也笑不出來了,面色凝結,冷冷的哼了聲,“開口打打殺殺,你以為這是哪兒呢?”

他說完便拿著東西出去了。

霍雲霄出去的時候,又叮囑了正埋頭苦吃的大頭一聲。

“盯死了,要是這梁巢還來,你就讓人去叫我。”

他其實更想揍他一頓,不過夫人說了不能揍,那還是不揍了,免得師兄又要找人揍他。

入了夜,溫竹君跟玉桃坐在燈下算賬。

霍雲霄現在也不催了,因為根本催不動,他只能拿著本書看,這也是夫人給的,說是多看看有好處,可以長腦子。

他知道夫人是覺得他念書不夠多,這他也認了,小時候念書還很認真,但後來進軍中,習武太辛苦,哪怕師父跟師兄壓著他念,他也經常心不在焉。

溫竹君洗漱好,看他端著書迷迷瞪瞪的,笑著搖頭,“侯爺,這書看的怎麽樣?”

“嗯?”霍雲霄驚醒,只見燭光下一個腰肢婀娜的美人俯身靠近,幽香撲鼻,他揉著眼睛道:“好看,特別好看。”

他殷勤地往外挪了挪,讓出溫竹君的床位,“夫人,床鋪給你暖好了,快進來。”

溫竹君知道他想做什麽,果然還沒躺好就被抱住了,一雙手燙的像是剛從爐子裏拿出來。

她想到他身上還有傷呢,按住他的手,“你帶傷上值不累嗎?小心傷口。”

“不累呀,”霍雲霄忍的聲調喑啞,“感覺還很有餘力,上戰場都綽綽有餘了,夫人,你別擔心,我身體好的很,肯定不用喝藥。”

溫竹君再一次對新婚夜時的對話,感到後悔,真心後悔,誰能想到今時今日呢?

她知道拒絕不了,但她也有法子。

……

接連兩天,溫竹君也都去鋪子裏幫忙了,但梁巢又來,上午來了,下午也來,跟蒼蠅一樣,但他作為顧客,她又不能多嘴。

溫竹君只能放棄,康王殿下她惹不起,躲得起。

況且這種事兒,便是鬧大了,也是無疾而終,反倒是她要做茶餘飯後的談資,沒必要。

但也是因為這件事,玉桃得以飛速成長,在鋪子裏幹的游刃有餘,儼然有了掌櫃的架勢。

這事兒,她一個女子能忍,但霍雲霄忍不了,他還真沒想到,那混賬居然真的覬覦他夫人?

思來想去,他在狠狠揍一頓跟殺了他之間徘徊許久,用僅剩的一點理智把自己摁了下去,夫人說過,尊卑得遵守,不然會惹禍。

他不能再像上次那樣沖動了。

還有姨母也說得對,現在他不是孤家寡人,他有家有業,他還要護著妻子呢。

霍雲霄想挑時間去鋪子裏守著,沒想到溫竹君自己決定不去了,他松了口氣,不去也好,免得他一個沖動做錯事。

再說了,夫人那麽好看,就怕不止梁巢一個人盯著。

這天溫竹君沒去鋪子,可玉桃還沒到午食就回來了。

溫竹君正在府裏翻下人的身契呢,見她回來,詫異道:“今兒生意那麽好嗎?不過午就賣完了?”

“夫人,那個四公子將鋪子裏所有點心蛋糕全都包了,”玉桃氣憤極了,她初登掌櫃之位,只想服務客人,不想服務爛人。

“今天只把昨兒定的蛋糕送出去,一共就兩個,雖然說這樣也能掙,但這個錢掙的我惡心,夫人,咱們怎麽辦?”

溫竹君抿著唇,眼神微瞇,“你先別急,回鋪子去吧,我來想辦法。”

玉桃氣鼓鼓的,“那鋪子裏的東西還做嗎?”

“做,當然做,”溫竹君點頭,“他那麽有錢,就讓他花。”

就算是王府,花銷也有固定,他區區一個四子,又不是王妃所出,看他能撐幾時的面子。

只是這個事兒,肯定是會對自己有影響了,一想到梁巢那個惡心樣子,溫竹君就有點想吐。

玉桃直嘆氣,“夫人,能不能回去跟安平侯府說一聲,好歹能一起想辦法,萬一夫人知道怎麽做呢?”

“不行,暫時不能說,”溫竹君很冷靜,“這種捕風捉影的男女事兒,若是自家人亂了陣腳,那才叫不好,現在還未鬧大,尚且能控制。”

晚間霍雲霄回來,喜氣洋洋的,說是上峰開始分差使,好應對年關,京都指揮使司也要輪值。

溫竹君當然知道,侯爺爹也是這樣輪值,能合理安排假期。

不過,第二天霍雲霄回來時,就帶著滿臉的怒氣,進屋的時候還踹門。

“脆桃,梁巢又去你們鋪子了是嗎?”

玉桃本就一臉難過,這會兒更是氣鼓鼓,“侯爺,我叫玉桃。”

霍雲霄一揮手,忍了又忍,但還是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氣的面紅耳赤,咬牙切齒。

“我要殺了他。”

溫竹君嚇了一跳,梁巢那可是王爺的親兒子,皇親國戚,不能亂來。

“你又沒去鋪子那看,怎麽知道這個事兒?”

霍雲霄聽到這話更氣了,原來梁巢那混賬買了鋪子裏所有的糕點,但又沒拿回家,只能分了下去。

恰好,京都指揮使司就有人拿到了。

聽到那些人調笑的話,要不是當時上峰讓他去辦事兒,他自己也狠狠咬牙靜了靜,真的能把拳頭揮出去。

果然還是軍中更好些,有了矛盾私下約著打一架,要是有仇,還能約架定生死,再不濟也能殺敵洩憤。

回了玉京後,一切事情都跟他以為的不一樣,彎彎繞繞太多,要想的也多,憋屈的要死,一點也不好。

“玉京的事兒,自有玉京的法子解決,咱們不能沖動,萬一惹禍上身,得不償失,”溫竹君攔著霍雲霄,給他出主意,“不如,你去找太子。”

霍雲霄一楞,“找太子幹嘛?”

溫竹君柔柔一笑,“告狀。”

十九歲的年紀,正是告狀的好時候。

這廝一向沖動缺心眼兒,正好也能讓他瞧瞧,玉京那些八百個心眼子的貴人們的彎彎繞繞,心黑手辣、兵不血刃的招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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