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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撿漏的第三十七天 滾,武安侯府不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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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撿漏的第三十七天 滾,武安侯府不歡迎……

溫竹君一轉頭, 就看到一對氣質極登對的夫婦相攜而來,兩人俱是一身簡約的素藍,男子生得貌如良玉, 竹冠布氅也掩不住矜貴之氣, 女子也是不施脂粉, 溫柔端莊, 觀之可親。

兩人氣質上佳,不似普通人。

她正在疑惑這是叫誰呢, 就看到霍雲霄突然站起身, 高興地迎了上去。

他居然還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像是被家長抓包的學生, 言語親近,難得的溫馴模樣,“昨兒晚上睡得遲,今早就起晚了些。”

溫竹君聽得老臉一紅, 霍雲霄這廝是真的不會說謊嗎?這混賬玩意兒,說的都是些什麽鬼東西?

霍雲霄還挺高興, “太子,太子妃,你們怎麽也來啦?”

溫竹君聽得瞳孔巨震,看著面前一身半舊衣裳、面帶從容微笑的青年夫婦, 以為自己聽錯了。

“楊先生教我習武, 亦算是我恩師。”太子溫潤一笑,親切得很,“我怎能不來?”

太子妃則是笑著道:“伯遠成親了,果真看著就是不一樣了。”

太子也頷首,“還真是, 瞧著就感覺長大了。”

夫妻倆一通打趣,又相視一笑。

霍雲霄趕緊將溫竹君拉過來,一板一眼地介紹,“這是我的夫人,閨名竹君。”

溫竹君:“……”

太子妃看向溫竹君,目光柔和地打量了一圈,眼神清澈,“果真姿容秀美,溫婉嫻靜,與伯遠當真登對。”

溫竹君聽到誇獎,都有點不好接話了,心裏更是奇怪,霍雲霄這廝就是個聽命令的從五品千戶啊,一直在外頭東奔西跑的,怎麽會認識太子太子妃?夫人也沒跟她說這個事兒啊?

她恍然想起壓根沒行禮呢,趕緊屈膝行禮,“竹君見過太子,太子妃。”

太子妃連忙扶住她,柔聲道:“今日我們夫婦來,只為送一送將軍,你們不必拘禮。”

溫竹君瞧見太子捶了下霍雲霄的肩,兩人之間的互動,十分熟稔。

太子笑瞇瞇地點頭,又捏了捏霍雲霄的臂膀,感慨道:“感覺又結實了不少,看來這兩年的仗,打得很是賣力。”

霍雲霄聽到太子這麽說,不由嘴角上揚,眼裏的笑掩不住,“那是,為國盡忠,怎能不賣力?不賣力師父也不同意啊,師兄,咱們什麽時候再切磋切磋吧?”

太子眼睛一亮,“擇日不如撞日,咱們今兒便去?”

“好哇,那就今天吧,我們都有很久沒切磋了。”霍雲霄一拍掌,目光陡然看到了恩師的牌位,情緒又有些低落,“可惜師父再也看不到了,他老人家要是能看著,肯定又要罵咱們倆呢。”

太子聞言,面上也有些難過。

溫竹君都混亂了,這都什麽跟什麽?她怎麽啥也不知道?

方才聽霍雲霄喊太子師兄,這都什麽時候的事兒啊,都不告訴她,她完全就跟個傻子一樣。

太子妃在一旁,一眼掃過溫竹君,見她面色難掩驚訝,便耐心牽著她走到一邊。

她目光不時落在太子身上,端莊笑道:“太子幼時身體不好,跟著定遠將軍習練過武藝,後來伯遠也來了,將軍喜歡這孩子,幹脆收了徒,你別看差了歲數,但跟太子一見如故,經常切磋,便以師兄弟相稱,不過伯遠隨軍出征後見面就少了,所以兩人的關系,知道的人也不多。”

溫竹君裝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他都未跟我說過,還有伯遠是?”

“是從前太子為他定的字,說是等他弱冠,要親自為他加冠,”太子妃說到這也笑了,“後來叫著叫著就習慣了,就一直這麽叫了,也不怪你不知道,這事兒都是定遠將軍在世時的事兒,又沒人刻意提。”

溫竹君見她模樣雖不算絕美,但輪廓秀麗,眉眼溫潤,眸光似水,又時時帶著笑,臉頰上還有兩個小酒窩,看著便叫人心生親近。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他有個我不知道的名字呢。”能代長輩起字,關系確實不錯了。

太子妃噗嗤一笑,朝她靠近了一步,“你真有趣,伯遠也是,他是個好孩子,正直誠實,我跟太子都很喜歡他。”

她又拍拍溫竹君的手,“你將來得空,便去東宮找我聊聊天,好不好?”

溫竹君心裏有點忐忑,這跟夫人在一起相處不同,夫人也很聰明得體,但總有一層隔閡,她天然地便能升起鬥志,能時時戒備。

但太子妃就不一樣,她真的好親切,像個鄰家姐姐,這種人很容易讓人放松。

她努力讓自己顯得像個正常女子,也告誡自己,這是全天下第二尊貴的女人,要小心應對才是。

“太子妃不嫌棄就好。”

太子妃何許人,宮中浸潤日久,自然瞧出她有些戒備,但也不點破,只是笑著與她走在一起,時不時說些關於霍雲霄的趣事。

霍雲霄跟太子說了會兒話後,又一同拜別恩師,打算去跟楊家人告辭回家,頭七的日子,還是留給家人比較好。

太子便跟太子妃先走了,兩人還要趕回東宮處理事兒,今兒來這也是抽空。

等從將軍府出來,溫竹君上了馬車後,她忍不住從簾子的縫隙裏打量騎在馬上的霍雲霄。

腰背筆挺,膀闊腰細,儀表堂堂,高坐馬上,看著就是一個精兵強將,到了公眾場合,表情倒是一如既往地平靜,和他私下大不一樣。

可他居然跟太子以師兄弟相稱?太子妃言辭間對他也甚是關切,但這一切都無人知曉,怎麽會這樣呢?

溫竹君心想,這若是侯爺爹,恐怕早就求到東宮門前,尋個更輕松悠閑不會受傷的差事才行。

若是夫人知道,定要趁機借著勢,給侯府謀求一些實際的福利。

便是她,即便再淡定,也不可能瞞得滴水不漏,言談間總會露個一星半點,至少也要叫人知道,她後頭也有一把傘撐著。

但霍雲霄對此壓根不在意,就像今日碰到的,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朋友,沒有身份區別,甚至都不需要跟別人主動提及,連介紹都可以省略……

他確實缺心眼,一舉一動總是透著少了根筋的樣子,但偶爾,又讓人覺得他是不是內藏錦繡,故意這樣示人。

大概是她的目光太過專註,忽然霍雲霄轉過頭,俊朗的臉上露出一絲疑惑與好奇。

“你已經看了我好久了,夫人。”

溫竹君一楞,撐著簾子的手迅速收回。

玉桃坐在一邊賊笑,“姑娘,不,夫人,你是不是覺得姑爺其實挺好看的?”

“打趣我呢?”溫竹君瞪她,佯裝怒道:“再說這種話扣你一個月月錢。”

玉桃:“……”

哎喲,不說就不說嘛,怎麽還威脅人呢?

一直到夜裏歇息,溫竹君都有點想不通這個事兒。

所以,霍雲霄是真的不在意,還是不願意跟她分享這些事兒呢?

這是很重要的問題,他們都是夫妻了,任何事都息息相關,他若是有事,她也跑不掉的。

霍雲霄剛沖過冷水,這會兒連抱都不敢抱她了,只能自己裹著被子躺好。

溫竹君倒是主動靠近,用胳膊碰了碰他,“你跟太子認識,為什麽不跟我說呢?”

“你也沒問過呀,”霍雲霄睜開眼,又朝外挪了挪,“我們是認識很多年了,但這兩年都沒怎麽見過,所以,也沒什麽好說的。”

溫竹君無奈點頭,行吧,是她沒問。

“今兒太子妃跟我說,讓我得空了就去東宮看看她,陪她說說話,你覺得我該去嗎?”

“唔。”霍雲霄點點頭,“東宮是挺空曠的,你要是願意跟她交朋友,說說話,那就去吧,也沒什麽。”

溫竹君有些驚訝,爬起身認真看著他,猶豫道:“就這樣?”

霍雲霄也有些詫異她的反應,眨了眨眼,“那不然還要怎樣?我現在長大了,不是小時候,陪你專程去東宮看太子妃,不太好吧。”

溫竹君都無語了,她說的可不是這個事兒。

“我去東宮,會不會影響到你?畢竟朝堂的事兒息息相關的,萬一對你有影響,那就是對我也有影響,我得考量啊。”

涉及前途,霍雲霄面色勉強認真了幾分,坐起身思考了起來。

他想了半天,最後也就憋著道:“你說得對,是該好好考量,難怪今兒太子跟我說,我可能會留在京都,但不知道是多久。”

溫竹君心頭一跳,連忙追問,“什麽?你會留在京都?太子怎麽跟你說的?”

霍雲霄聳肩,不太在意道:“太子說,這幾日可能會有調任的文書,應該是任京都守備,不過,肯定是暫時的。”

溫竹君奇道:“你怎麽這麽肯定?”

霍雲霄幫她扯了扯被子,表情異常認真,生怕別人不信似的,自信昂首,“那是當然了,我就應該在戰場上啊。”

溫竹君聞言,心裏再次確認這貨是真的少根筋,正常人誰喜歡天天打仗?

她懶得再說,重新躺好,安然入睡。

挺好,他很有覺悟,升官、出征,對她來說都挺好。

果然,才過了一天,跟太子說得一點不差,還真有文書送到武安侯府。

居然挺人性化,言及他從戰場下來沒多久,又正是新婚,便讓他在十一月初一那天,準時去京都指揮使司報到即可。

也不知道這裏頭有沒有暗箱操作,但是看霍雲霄這廝的性子,應該是不可能吧。

霍雲霄看著文書,居然有些洩氣,沒想到還真是兼領京都守備,看著像是升了一點,但於他而言,這就是沒升,還每天都得去點卯,圍著玉京轉悠,都不如千戶在外頭自在呢。

溫竹君對此不置可否,霍雲霄留在京都對她來說沒影響,除了晚上勞累些,但霍雲霄每天上值的話,應該也還好。

反正太子都說了,這只是暫時的,想來還有別的安排。

雖然太子妃歡迎她去東宮,但溫竹君也不敢真往上湊,情況不明,皇家的人還是少挨,她有點害怕。

不過,成婚了半月,總算站住了腳,在武安侯府的日子,倒是理順了些許。

就連玉桃也是進步飛快,盡職盡責,領著青梨等人,在侯府裏幹得風風火火的,雖然跟趙嬤嬤不對付,每日齟齬不少,但幸好正院護得密不透風,沒人能插手進來。

溫竹君終於得以每天睡到自然醒,當然,這個自然醒也不是睡到日上三竿,但也比在安平侯府時輕松多了,沒有晨昏定省,也沒有姊妹們嘰嘰喳喳的吵鬧,更不需要戰戰兢兢的面對夫人。

好像突然少了許多事兒,除了吃吃喝喝,也沒有姊妹來打攪,每日悠閑的很,一時還有些不習慣。

只有一點不好,她實在沒想到,霍雲霄這人簡直就是屬狗的性子,粘人的緊。

這不,晚上溫竹君才剛上榻,想著霍雲霄白天四處跑,肯定疲累,今晚或許不用去應付。

“今晚不行,得早點睡覺,明兒我還得去看鋪子呢,玉桃她忙不過來。”

霍雲霄不樂意,板著臉甕聲甕氣的,開始算賬。

“你昨晚才答應我,今晚會早些上榻,可你方才又看了快半個時辰的書,還看了兩刻的賬本,又跟玉桃嘰嘰喳喳的說了好久的話,時間都浪費了,這不公平。”

溫竹君:“……”

她心裏嘆了口氣,保留著最後一絲希望,試探道:“侯爺,咱們成婚這麽些日子,也算相互了解了,你盡可以跟我說實話,我不會生氣的,更不會介意,你之前就沒有相好的姑娘,或者喜歡的女子嗎?秦樓楚館出身也沒關系,我都能接受。”

“沒有。”霍雲霄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溫竹君其實不用猜也知道答案了,這小子幼時便沒了爹娘,跟著師父進了軍中歷練,後來西越不平靜,更是直接上了戰場,哪有時間遇到相好?

她心裏只覺可惜,其實有她也不介意。

見他俯首,她用力偏過頭,和他商量道:“侯爺,我精神不濟,明天鋪子裏忙得很,我也要幫忙,不然會影響生意的。”

“不要,說話要算話。”霍雲霄對此事罕見地很堅持,並且拒絕她的話,還振振有詞,“你知道明天忙,那就該早些準備,前些日子你才答應我的,總不能現在就不算數吧?這也太不公平了。”

溫竹君:“……”

行,這麽說是吧?行行行!

她狠狠一咬牙,正色道:“那我要提個建議。”

霍雲霄楞了楞,“你說吧,但是不許說話不算話,我不答應,堅決不答應。”

“行了,我說話算話,不會賴賬的。”

溫竹君無奈搖頭,這都什麽事兒,這小子跟沒長大的孩子一樣。

霍雲霄倒覺得這種情況就像在戰場上,兩軍對陣,將軍只要甩下那道旗幟,命令下達,他便可以毫無顧忌的立即沖入敵軍陣中廝殺。

他看她慢條斯理地,不由催促道:“夫人,你不要再說話不算話了。”

溫竹君白了他一眼,她什麽時候說話不算話了?

霍雲霄趕緊閉嘴。

兩軍對陣,豈能如此磨蹭?這若是在戰場上,早就被敵軍攻占了。

此時已是夜半,月色彌漫,灑落在這範圍不大的正院,但院子小而精致,花架上的紫藤蘿開的正好,旁邊的西府海棠粉白嬌艷,花花草草都很有精神。

游廊上的簾子已經取下來換上了新的,槅扇門前石階上擺了名貴盆栽,看起來生機勃勃,隱隱有風將芬芳送入屋中。

霍雲霄就這麽一動不動的,或者說他根本動不了。

成婚後,他這件屋子就被溫竹君改了,到底是女子,屋中布置的雅致清幽,竹簾半掩,光線半明半昧,窗下還擺了蔥綠的蘭花跟一張琴,屋中桌椅全都采用矮腳的,甚至地上還鋪了不知什麽動物的皮毛,隨意散落著三兩本閑書,幹凈整潔,極為舒適雅觀。

他心頭莫名湧動著一絲柔意,一種家的感覺,讓他覺得溫暖。

姨母說的對,有個女人,過日子總要舒坦許多,從前嬤嬤在,他的日子過得也稀裏糊塗……

霍雲霄久久地陷入了沈思。

溫竹君回來時,就看到他跟化石一樣坐著,一動不動的,心裏覺得好笑。

她小聲提醒道:“侯爺,你怎麽了?”

霍雲霄茫然地起身,平日得意高昂又興致勃勃地腦袋,今天居然低了兩個度。

溫竹君心裏憋著笑,就這麽靜靜看著他,這小子真是一點事兒都藏不住,有什麽心事全在臉上。

果然,霍雲霄洗完後,一臉萎靡地回來了,自己默默的躺下,一句話也不說。

溫竹君沒想到,他這麽較真,那些不經意的話,還耿耿於懷呢。

她背對著他,差點憋出了內傷,這種感覺像是贏了一場勝仗,令人愉悅。

……

翌日一早,夫妻倆昨晚睡得早,起得便也早了些。

霍雲霄練完劍又出去晃了一圈兒,在屋裏鬧出了動靜,沒多久,溫竹君也起身了。

青梨性子活潑,如今和溫竹君熟悉了,膽子也大了起來,笑道:“進侯府這些日子,夫人還是頭回起這麽早呢,你看外頭,太陽升的正正好。”

溫竹君扭頭看著蜃窗裏透過來的朝陽,一縷一縷,看著暖融融,無奈搖頭,應付霍雲霄可不容易呢。

綠橘幫著梳頭,聞言也笑了起來。

裏間是紅衣跟白芷在收拾,兩人紅著臉,將床上的被褥被罩床單俱都換下,該洗的送去洗,剩下的要拿到院子裏曬,又用專門的棒槌敲打,這樣曬過後,被褥睡起來才會松軟。

玉桃則是幫忙整理衣裳,那些小衣須得放好,外衣還要用竹籠熏一遍,防蟲又增香。

今兒是夫人第一次巡視鋪面的日子,這可是她和夫人在閨中暢想了無數次的場景,她們將來的產業起點,可得重視起來。

霍雲霄晃了一圈回來,滿臉沈重,一只腳剛踏進府,就被人喊住了。

“臭小子,你這是什麽鬼樣子呢?”喬楠牽著個孩子,擰著臉看他,“你怎麽了?被鬼咬了?做這個樣子。”

霍雲霄實在說不出口,所以他選擇沈默。

他看到喬楠身後露出的小豆丁,冷著臉道:“姨母,你怎麽今兒來了?”

喬楠聞言,一臉晦氣地朝後看,見無人跟上,趕緊拉著孩子進了府,霍雲霄看了看,也連忙跟上。

正好早食擺好了。

“姨母,你來了。”溫竹君屈膝一禮,笑道:“正好呢,一起吃早食吧。”

大家紛紛落座,霍雲霄這個憨子不知道今天是怎麽了,悶著頭徑直坐了下去,都不知道介紹一下。

溫竹君和喬楠牽著的小男孩四目相對,小男孩也好奇的看著她,大概四五歲的樣子,跟小果子差不多,小朋友虎頭虎腦,唇紅齒白的,很招人喜歡。

她一邊招呼落座,一邊讓丫頭加碗筷,盡量不失禮的笑道:“這位小朋友是?”

喬楠將孩子推過去,表情平靜,語調也平靜,“我兒子,喬智。”

喬智很是乖巧地跟溫竹君打招呼,“表嫂安,我叫喬智。”

溫竹君剛進口的粥楞是沒咽下去,不過她這番神情,自然落在了喬楠眼中。

喬楠自嘲一笑,不無意外的道:“你是不是覺得奇怪,我兒子,他為什麽姓喬?”

溫竹君知道她誤會了,但也不好解釋,總不能說後世有個粉色吹風機也叫喬智吧?

“姨母,我知道您的事兒,母親跟我說過的,您別在意。”她抿抿唇,斟酌道:“我也覺得姨母性情中人,有節氣有骨氣,這事兒做得漂亮,您離開才是對的。”

喬楠本以為會受到一陣同情,或是譏諷,沒想到溫竹君竟然說出這麽一番話。

不管是不是假話,都足以撫慰她此刻的心。

她摸摸正吃得開心的喬智的腦袋,哽咽道:“你要是真這麽覺得,我心裏就好受多了。”

溫竹君起身給喬智夾了個羊肉包子,今兒現蒸的,餡兒是溫竹君教給範老三的,又香又多汁,一個足有小兒拳頭大,霍雲霄一個人能吃十個。

喬智吃得搖頭晃腦,嘴巴裏鼓鼓囊囊的,一邊吃還要一邊說話,“娘,表哥家的包子變好吃了,你快吃。”

霍雲霄聽到這句,瞪了他一眼,他家包子一直都好吃,冷著臉道:“不好吃也沒見你少吃,趕緊吃你的。”

喬智被吼,只能害怕地縮縮頭,心裏想著表哥最壞了,老是把他臉朝下往沙坑裏丟,他現在一點也不喜歡表哥。

溫竹君覺得奇怪,霍雲霄是個直性子不假,但喬智挺可愛的,還是姨母的孩子,他居然不喜歡?

早食還沒吃完呢,門房那邊就來人了,說是有人上門,點名找喬楠跟孩子。

霍雲霄見喬楠的臉瞬間落了下來,似是心有所感,瞪了喬智一眼後,二話不說就站起身,讓大頭拿劍,徑直往外走去。

溫竹君不明所以,想開口攔,但被喬楠阻止了。

“不用攔,雲霄心裏有分寸的,不會傷人,你放心。”

溫竹君坐下後,細細一想,就知道門外是誰了,找喬楠跟孩子的人可不多。

她有些坐不住,實在是信不過霍雲霄這人,萬一真的沖動傷了人,她也是要受連累的。

不過等她走到門口,看到來人後,總算是明白霍雲霄為什麽不喜歡喬智了。

因為來人的臉,幾乎就是喬智的放大版,眉眼簡直一模一樣,簡單來說,來的,是喬智的親爹。

男人一臉端肅,語調不佳,“雲霄,你成親怎麽不給姨夫發張請帖?”

霍雲霄的表情凝結成冰,厲聲道:“滾,武安侯府不歡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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