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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作為一天沒寫作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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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作為一天沒寫作業的……

作為一天沒寫作業的下場, 夏遂安幾乎要擡不起來腿,在家裏一連躺了兩天,又被穆延宜抓到公司親自看著他學習。

夏遂安簡直要抑郁, 想著哪本破書, 沒什麽效果, 還讓他搬起石頭砸在了自己的腳上。

穆延宜辦公室在大廈的頂樓,有單獨的休息室, 他逃也逃不掉,幹脆躺在休息室的小床上, 在金主工作的時候睡大覺。

他才在這裏呆了一上午, 來找穆延宜的人就已經有好幾撥,有匯報工作, 有申請批款,也有遠程視頻會議。

夏遂安感覺有人在自己耳邊嗡嗡念經,偏偏金主還能夠游刃有餘的應對, 果然錢不是誰都能賺。

還是賣屁股吧, 這樣賺錢簡單點。

快到中午的時候又有人給穆延宜打了電話, 足有半個多小時夏遂安才聽不見聲音,他剛才沒意思,就自己搬了張椅子到穆延宜電腦桌旁邊, 現在趴在桌面上扣實木花紋。

穆延宜掛了電話, 俯身把那雙不消停的手包裹住,聲音平穩:“項目有些問題, 我出去一趟,要和我一起去嗎?”

夏遂安不喜歡那些場合,上次和穆延宜出差之後他更討厭應酬,聞言快速搖頭, 指尖在穆延宜手心撓了幾下:“我去只會給老公添麻煩呀,老公自己去就好了。”

小貓似的爪子,癢意從手心直達心裏,穆延宜移開手:“自己看題?不會留下來,等我回來教。”

夏遂安巴不得他快點走,點頭的幅度都大了:“好的好的,老公大概多久回來?”

“中午之前回不來,食堂在五樓,餐卡是我的手機尾號,餓了自己去吃飯?”

提到吃飯夏遂安精神了,坐起來:“老公快去忙,我自己可以的。”

穆延宜點了頭,說好。

他幾乎前腳剛出去,夏遂安就扔下題去了五樓,午休還沒到,餐廳人不多,夏遂安肚子咕嚕嚕的叫,他點了幾份菜,自己找了個安靜的位置坐下準備吃完飯回去睡覺。

他吃飯速度不快,還要邊看直播邊吃,戴著耳機沒註意到了午餐時間餐廳人變多了不少。

很快一道好聽的女聲從他旁邊響起,夏遂安沒聽清,擡頭摘了耳機。

說話的是個身條高挑的女孩,黑長頭卷發,大眼睛,鵝蛋臉,穿著制服,好看得像電視劇裏的明星。

她手裏端著餐盤,在旁邊幾個女孩的嬉笑下又笑著說了一遍:“我說你旁邊有人嗎,沒有的話介意我們坐在這裏嗎?”

午餐時間,人太多,沒有空餘的位置,夏遂安點了點頭,往旁邊坐了一個位置給她們騰地方。

幾個女孩向他道謝後坐下,嘴沒停,在說著八卦,被八卦的主角不是別人,夏遂安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剛才說話的女孩說:“你們看見我在群裏說得沒,我今天那快遞的時候看見穆總帶著一個人進了私人電梯!”

另一個女孩說:“男的女的可能是客戶呢?”

“短頭發,我沒看見正臉,完完全全被穆總遮住了,但是看起來很小一只!。”

“我感覺十有八九就是傳說中的那個人!”

她們越說越興奮,突然有人註意到了僵直的夏遂安,又轉頭問夏遂安是不是公司新來的同事,看起來眼生,是哪個部門的實習生嗎?

夏遂安:...

他含糊的點了頭,試圖蒙混過關,然後問:“姐姐,傳說中人是誰?”

女孩見他是實習生,介紹了自己和其他兩個女孩,她姓許,另一個女孩姓程,都是公司的行政前臺,然後鄭重其事的要夏遂安發誓八卦內容絕不流傳高層耳朵裏。

夏遂安小雞啄米的點頭,捂好自己的小馬甲,“姐姐放心,我一定不說出去。”

一聲聲姐姐叫到心坎裏,小許彎了眼睛,“嘴好甜呀,姐姐喜歡。”

接著她神神秘秘的說:“你是新來的還不知道,傳說中的人是穆總的..秘密情人!”

-

現場事情有些繁瑣,穆延宜耽誤了不少時間才解決,他拒絕了合作商的晚餐邀約,回到公司的時候夏遂安正在看手機。

想起來五分鐘前小朋友還在和自己說題好難,現在到是被他抓到現行。

“不是說在看書嗎?”

夏遂安看得聚精會神,沒聽見開門和腳步聲,現在聽見穆延宜說話 ,很快的收起了手機,沖著他彎眼睛笑:“一直看眼睛會疼,要休息呀。”

是個說得過去的理由,穆延宜看見得卻是他的嘴,在他眼前一張一合,紅潤漂亮。

他嗯了一聲,俯身親了上去:“現場有些狀況,耽誤了些,有吃飯嗎?”

“吃了呀。”

“吃了什麽?”

“麻辣燙,漢堡,一大杯冰可樂。”

還有一個驚天大瓜。主角是他自己。中午在食堂吃完飯前臺在他一聲聲的姐姐下對他完全的放下了戒備,把他拉倒了一個足有100人的大群裏,群名叫《吃瓜的猹》。

裏面的八卦內容太勁爆,夏遂安甚至看見自己的好幾個版本。

什麽被迫商業聯姻豪門小少爺新婚後愛,日久生情,或者一夜情心機女挾子逼宮奉子成婚...

有理有據,如果主角不是他自己,他幾乎都要相信了。

穆延宜不知道他腦袋裏想著什麽,指腹在他唇上描摹,“這麽多都有吃完嗎?”

“我以為我可以的。”夏遂安回神,伸出舌頭去舔他的指尖:“誰知道那麽多,只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

“浪費。”

夏遂安就知道他會這麽說,咧嘴笑:“我把剩下的打包回來了,可以當晚飯呀。”

穆延宜唇邊揚起一抹笑意:“這麽乖,讓我看看有沒有把尾巴藏起來。”

他說著就去看臨走時留給夏遂安的作業,上面寫了七七八八,錯的少,對的多。

他這回眼底露出些意外,誇夏遂安:“進步很快。”

當然進步快,還好郭星只高中畢業了一年,在久一點,估計寫出來的答案也要和他半斤八兩。

夏遂安不去說這個,對穆延宜伸出手,被抱起來後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進步快有獎勵嗎?”

“想要什麽獎勵?”

“獎勵老公給我買電腦。”

穆延宜笑了:“是獎勵我還是獎勵你?”

“都獎勵,受到禮物我會開心,開心了就更賣力,老公也會更開心。”

“肚子裏裝得都是歪理。”

“老公喜歡嗎?喜歡就是好道理。”

穆延宜看著他,眼中笑意更顯:“有些道理,可是我開心了才會給你買,金金要怎樣做?”

夏遂安睜大眼睛:“在這裏?”

“想什麽?金金這麽著急嗎?”

夏遂安:“...”

他現在才看出來這狗男人分明在逗他玩,暗暗磨了後槽牙,夏遂安單方面切斷了和穆延宜的說話。

下午穆延宜還有些工作要處理,夏遂安坐在沙發上等他,偶爾看兩眼聚精會神的金主,眉眼深邃俊逸,滑動鼠標的手背青筋自然的凸起。

夏遂安再討厭他也不得不承認他的金主是難得英俊的人。

比起那些他見過的酒囊飯袋,算了,根本不需要比,沒有一丁點的可比性。

他在會所的幾天見過形形色色的有錢人,穆延宜是最好看的一個。

晚上七點,大廈落地窗外已經掛上了一層厚重紅霞,從天際另一邊撲倦過來淹沒這座城市。過了下班時間,依舊有很多人剛下班,手裏拿著咖啡,離開得匆忙。

穆延宜最後簽了一份文件,放下後看向沙發上懷裏抱著書,腦袋一點一點、已經昏昏欲睡的人。

倦色被笑意取代,穆延宜合上電腦,說:“晚上想吃什麽?”

聽到這句話,打瞌睡的腦袋停頓了兩秒,很快擡起來,夏遂安眼神還帶著迷茫,聽見吃什麽才來了精神:“老公下班啦?”

..

今天下班比平時要晚一點,晚高峰還沒過,路上車流不息,夏遂安走在穆延宜旁邊,看著一動不動的車行道,這是他第一次看見s市下班時間的車流。

他突然就有點明白穆延宜為什麽不開車了。

不過想來想去他還是覺得省油這個理由更適合用在穆延宜身上,畢竟某個人是真的摳門。

他腦袋裏吐槽穆延宜,步伐也就慢下來,落後了穆延宜幾步。被吐槽的人停下來等他,在人群中對他對他伸出手。

夏遂安收了思緒快步牽上他的手,反過來倒打一耙的抱怨:“老公走好快,等等我呀。”

同性婚姻合法已經有兩年的時間,但路上成對的同性伴侶還是少見,他們牽著手走在回家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夏遂安前一秒還在對著穆延宜笑,下一秒轉頭看向對他投來目光的路人,眼神冷漠囂張,就差沒仰著頭問看什麽看,沒見過兩個男人牽手嗎?

公司離公寓不遠,不步行二十分鐘,他們晚上還沒有吃飯,穆延宜問夏遂安想吃什麽。

來到這個地方快有小半年,夏遂安吃不習慣這裏的口味,卻喜歡吃穆延宜做得菜,想了幾個最近想吃的,告訴穆延宜。

穆延宜點了頭,帶他走到一條小路裏,兩條街上都是賣果蔬的小商販,吆喝聲和隔壁他們走過來那條金融街格格不入。

夏遂安看見他的金主把袖子向上挽起來,在哄鬧的人群中蹲下去挑新鮮的菜,挑好遞給老板,老板像是認識他,見他熱情了多給了兩把小青菜,說今天怎麽身邊帶了人。

穆延宜接過菜,道了謝,和老板說夏遂安是他的愛人,臨走時又拒絕了老板的抹零,給他掃過去了個整數。

夏遂安臨走的時候多看了兩眼蔬菜攤,回頭說:“老公你多給他掃了五塊錢。”

穆延宜臂彎上掛著西裝外套,另一只手在拎菜,和夏遂安穿過小巷:“今年雨多,淹了地,勞動農民們都過得很辛苦。”

夏遂安點了點頭,“他好像認識你。”

“因為我經常來。”穆延宜指著一處:“我很小的時候他在這裏擺攤,賣得菜很新鮮,也便宜,常給我父母抹零,臨走會送我們些便宜蔬菜,足夠在做一頓第二天的晚餐。”

“後來城管來得勤,游擊戰打得人心惶惶,很多人去做了別的營生,只剩下他日覆一日在這條街擺攤。”

夏遂安聽穆延宜講話,從袋子裏拿出一顆蘋果,擦了擦後啃了一口,鼓著腮幫說:“我小時候也跟著我媽去買菜,冬天有插在草垛子上的糖葫蘆,五塊錢可以買三根。”

穆延宜腦袋裏浮現出小小的夏遂安吃糖葫蘆的畫面,心裏某一塊莫名軟了很多,面上卻不動聲色撇向被夏遂安咬了幾口的蘋果:“沒有洗就吃,小心晚上嚷嚷肚子疼。”

“老公不是說他們自己家的地,很幹凈嗎?”

“怎麽幹凈都會打農藥。”

“那老公給我揉胃就好了。”

上次夏遂安晚上多吃了冰淇淋,半夜胃裏火燒一樣的疼,穆延宜給他揉了半宿的胃,淩晨的時候才安穩睡著。

這次穆延宜說:“這次不會管你,還不長記性亂吃嗎?”

夏遂安說:“噢,我知道啦。”

幾秒後他突然皺眉,“嘶”了一聲。

穆延宜看過來,“怎麽了?”

“什麽吹進眼睛裏了,好疼,老公幫我看看。”他嘴裏還咬著蘋果,說話含糊不清。

穆延宜去制止他胡亂揉眼睛的手,彎腰去看:“不要揉,我看看....”

話沒說完,剛才緊皺眉的人環上他的脖頸,墊腳把自己嘴裏的半塊蘋果送到他的嘴裏。

夏遂安松開他,站在那裏得逞一樣的笑:“現在你也吃了不幹凈的蘋果,我們晚上一起肚子疼。”

他說完就從穆延宜身前溜走,昏暗晚霞灑在他身上,整個人都染上一層金黃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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