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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穆延宜眼神深了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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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穆延宜眼神深了深,……

穆延宜眼神深了深, 隨後按下了小朋友的腦袋。

這場會開的久,沒一會夏遂安就酸了,他向後退, 要起來, 卻被一只手按住他的頭, 只能被迫埋得更深。

夏遂安唔唔兩聲表示抗議,卻被電腦裏正在講話的高層聽見, 下意識說了句:“誰的麥沒關,什麽聲音?”

視頻會議裏安靜了兩秒, 穆延宜聲音多了幾分喑啞:“是家裏的貓, 繼續。”

同樣在視頻會議裏的唐特助迷惑:穆總家裏什麽時候有貓了?

-

那場會議結束後夏遂安被結結實實收拾了一頓,他不在意, 偏偏還要在做的時候問穆延宜:“老公什麽時候養了貓?我怎麽不知道呢。”

穆延宜把他抱起來,換了位置和姿勢,夏遂安一聲驚叫, 沒時間說那些頑劣的話。

這場冷戰持續得有一點久, 夏遂安搞不懂金主到底怎麽了, 最後把穆延宜的冷淡歸為工作上的不順心。

他給郭星打電話,電話裏問他有沒有和草莓冷戰過。

郭星:“有啊,有一次, 我們倆聊到前任這一塊, 草莓一定要問,你知道我的那個前任吧, 把我綠了轉頭找了新男朋友的那個,我把她倆朋友的合照和草莓看,她說我前女友不是好女孩,很容易就被別人吸引了, 我覺得也不光是我前女友的錯啊,草,那個男的就是好東西了??”

郭星越說越生氣:“狗還知道不搶別的狗的飯碗,成天打扮的跟個花孔雀一樣,那張小白臉我真是看著就惡心!這倆人沒一個好東西!”

夏遂安把他的話當下飯菜,吃著酸辣粉被辣得斯哈斯哈:“然後呢?”

“然後草莓就生氣了啊!好幾天沒跟我說話,叫游戲也不搭理我,我給她打語音她直接掛了!!”

郭星:“老大,你知道她為啥生氣不?”

夏遂安還真就認認真真想了一會:“不知道,為什麽?”

打電話的時候郭星正在玩游戲,也絲毫不耽誤他的嘴跟機關槍一樣發射:“哈哈你不知道了吧,後來琢磨半天,問了戀愛經驗豐富的學長,才知道我那天說前女友的話太多了,她肯定是吃醋了!!”

“吃醋?”夏遂安琢磨這兩個字,沒琢磨出來什麽。

“對啊,她肯定吃醋了,因為我在她面前說別的女孩子,她不開心,後來我和她打語音,認錯,說她說得對,前女友確實不是個好女孩,談戀愛還移情別戀喜歡上別人,早點看清她是我運氣好,不然哪還能現在遇見寶貝啊!”

說了半天,夏遂安只聽懂了吃醋兩個字,掛掉電話以後他坐在床上沈思,想自己和穆延宜最近的相處,別說什麽前任,他們連聊天都沒聊過兩句,就算有,怎麽想該吃醋的也該是自己。

指望郭星不如指望一條狗,夏遂安放棄了,隨便穿了套衣服,去晚上劇組的開機聚餐。

他剛開始沒打算去,但是郭星說裏面有他特別喜歡的女明星,讓他去要一張簽名。

逆子就是逆子,他這個爹當得真是辛苦。

聚餐在海邊的大排檔裏,夏遂安前天問過老板能不能去,老板點了頭,繼續處理文件。

與此同時遠在公司的特助小唐看著被駁回的報告申請一臉茫然。

他看了又看,最後小心翼翼問穆延宜:“穆總,哪裏有問題?”

穆延宜:“超出成本預算,需要降低。”

小唐:“???”

預算不是按照你的標準來定制的嗎我的青天大老爺,本來就低得要死還要繼續壓縮嗎???

-

夏遂安是踩著時間到的,出門前他想了想晚上的海風,又在褲子裏面套了條秋褲,整個人捂得嚴嚴實實的出了門。

其實一共就兩個鏡頭的人沒人會在意他來不來,他來的時候賈導正在忙,夏遂安看了一圈,沒找到郭星喜歡的女明星,隨便找了個角落坐下來。

有些人那天不在,也不認識他,但是看見他的臉也楞了下,主動問他飾演什麽角色。

夏遂安:“周淮的弟弟。”

他說出來,湊上前的人頓時意外,接著面露不屑的離開。

在遠處看著的宛安移開目光,緊捏著酒杯的指尖緩緩松懈,他不懂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到底哪裏比他好,能搶走哥哥所有的視線和目光。

夏遂安不在乎這些,他巴不得安靜一點好,等看見了女明星,要了簽名,回家繼續去上班。

這幾天穆延宜對他太冷漠,他覺得這樣下去不行。

別說讓老板愛上他,夏遂安現在害怕老板明天就踹了他,處境好危險,他要努力一點。

他心裏想著穆延宜的事情,沒註意有人已經坐到了他的旁邊。

那人穿著西裝,頭發打了很多的發蠟,長著一張電視劇熱播主角的臉。夏遂安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裏見過他,

想了半天他想起來,是某一部無聊電視劇的無聊男主角,還充當了幾次他和穆延宜做的時候的背景音。

男人自來熟一樣坐在他旁邊,問他:“一個人坐在這裏,怎麽不和大家去玩?”

“不想,我來要簽名的。”夏遂安看了眼時間,再不來他就想回去了,這裏沒什麽東西吃,他有點餓了。

男人了然:“你是哪個老師的親戚?被誰帶來?”

“我演周淮。”

他表情意外,像是沒有想到,隨後才說這是個很好的角色,雖然出場不多,但是可塑性很強。

夏遂安聽不懂他嘴裏的專業名詞,嗯嗯的點頭,聊了幾句,男人問他叫什麽,又問夏遂安認不認識他。

夏遂安看著他那張張揚的臉,腦袋裏想的卻是他上一場演的一部狗血古風電視劇。

看得時候是在沙發上,男人在電視裏被虐的吐血,穆延宜卻把一顆櫻桃頂進他嘴裏,果肉被咬碎,流到了鎖骨上。

穆延宜換了位置,坐在沙發上,又把他抱做在自己懷裏,讓他看電視裏的男主,邊頂邊說:“金金怎麽也流了血。”

想想還怪不好意思,夏遂安難得有一點羞恥,沒聽清這人說了什麽,接過他遞來的飲料喝了一口。

甜甜辣辣的,他這才反應過來是雞尾酒。

穆延宜不讓他喝酒,夏遂安舔了舔嘴唇,趁著現在穆延宜管不到自己,又偷偷喝了一口。

他喝的時候偷感太重,男人被他逗笑,說:“女朋友不讓喝?剛才忘了問你,成年了嗎?未成年可喝不了酒..”

“沒有女朋友。”夏遂安說。

“哦~那是男朋友?”他試探的目光照在夏遂安身上,眼裏的興致不言而喻。

“也沒有男朋友。”夏遂安被問煩了,要告訴這個男人自己結了婚,剛擡頭卻發現男人目光越過自己,停在了後面。

夏遂安茫然了兩秒才轉了頭,看見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不遠處的穆延宜。

飛快地把酒杯塞到身邊的人手裏,他坐在沙灘上,看穆延宜一步一步走過來站在他面前。

剛才在忙的賈導也註意到了過來的人,走過去笑道:“穆總來啦?來接小夏先生?你們感情可真好。”

劇組裏除了那天跟來試戲的人,沒多少人見過穆延宜,但一聽賈總這樣叫他,加上這樣的態度,多少猜到了穆延宜的身份。

是個不得了的資本家。

好奇的目光打在之前不被註意到的夏遂安的身上。

夏遂安仰頭看著穆延宜,幾秒後伸出了手:“老公來接我回家嗎?”

穆延宜拉起他的手,夏遂安借著他的手輕快地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砂礫,還剁了兩下發麻的小腿。

他目光不經意間從夏遂安身邊男人的身上掃過去,最後目光又落到了夏遂安的身上:

“喝酒了?”

天已經完全黑透了,紅霞從地平線褪去,只剩下了月亮和繁星的餘暉,海風吹過,夏遂安的衣擺隨著風擺動。

他眼睛明亮,無視穆延宜沒有表情的臉,主動挽上他的手臂,開始笑:“一點,我不知道那個是酒。”

他已經是喝多了,那杯酒味道清甜,後勁卻不小,夏遂安暈頭轉向,卻還記得自己面前是老板,是金主,是和他的莫名其妙冷戰的奇怪男人。

穆延宜看著這雙眼睛,裏面是狡獪的乖覺,突然想起第一次見到他時的那雙眼睛。

他沒養過花,也知道花需要澆灌呵護才能在寒冬裏綻開。

一路捱在心底的,比黑夜更要暗沈的心情突然因為這雙眼睛消失殆盡,他“嗯”了一聲,“回去嗎?”

“噢..”夏遂安搖頭,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好大兒:“不行,再等等,我答應給郭星要簽名。”

穆延宜:“現在要?”

夏遂安:“我還沒看見她。”

兩分鐘後,美艷女星從海邊帳篷快步走出來,她對穆延宜笑著撩頭發,聲音輕柔叫著穆總。

穆延宜置若罔聞,對夏遂安說:“現在看見了?”

他聲音沒有任何起伏,把女星的熱情顯得自討沒趣起來。

賈明軒在一旁看得清楚,想她如果看見剛才的情景就不會這樣自討沒趣。

拿了簽名,夏遂安不多呆了,他跟在穆延宜身邊,老板沒開車,他陪老板走在沙灘,一步一個腳印。

穆延宜的腳印比他大了一點,夏遂安想了想自己的年紀,覺得自己的身高還能長一長,說不定比穆延宜還要高,腳印比穆延宜還要大。

不過沒關系,那個時候穆延宜身邊就會有別人的腳印。

他轉過去的看穆延宜,“老公今天怎麽來接我?”

“順路。”穆延宜牽著他的手,突然問:“今天認識了新的朋友嗎?”

“朋友?沒有朋友。”

夏遂安不是能安靜的人,開了話頭,他開始說:“他們今天吃了燒烤,但是演員都在減重,只能看著,肚子叫的聲音比他們聊天的聲音還要大...起伏起伏的。”

“此起彼伏。”

“噢,此起彼伏。”

“有人給看了我一杯酒,我不知道那是酒,喝了一口就沒喝了。我還看過他演的電視劇,本人比電視劇瘦好多,超絕排骨身材。”

穆延宜聽著他說,在他說這句的時候問:“你旁邊和你說話的那個人,新認識的朋友?”

“誰?”夏遂安反應過來了,想了一會:“不知道,我連他叫什麽都不知道。”

想到老板這階段的冷淡,夏遂安補充了句:“我又不需要朋友,我有老公就夠了。”

他真是慶幸這個小氣鬼老板聽不到他在心裏說出這話的時候惡心得要命。

果然行行都有行行的苦。

穆延宜聽到後笑了聲,落在夏遂安耳朵裏莫名感覺一陣陰森,他聽見穆延宜說:“只有嘴上說得好聽。”

夏遂安:“叫得也好聽,你總是故意讓我叫。”

被瞥了一眼,他不說話了,幾分鐘後又突然的想到了什麽,擡頭問:“老公你是不是在吃醋?”

穆延宜低頭看著他:“夏遂安,你總是喜歡這樣胡思亂想嗎?”

哦,好的,夏遂安一點也不意外穆延宜能說出這樣的話,畢竟他只是一只被包養的小麻雀,一年的協議時間到了以後他要回到北方,幾千公裏的距離,再也不要見到這個摳搜小氣王八蛋。

現在和這個人呆在一起,他的心比北極零下30度的天氣還要冰冷,他不應該在這裏,他應該去大潤發殺魚。

這樣的想法停留在臨近到酒店前。

快要到酒店的時候,他的身上開始突然的發熱,剛開始只是下身,回到家的時候幾乎整個人都是泛著紅色的。

夏遂安不再嫌棄穆延宜的冷漠,往他懷裏湊,試圖從他身上找到一點清涼:“好熱啊老公,我是不是發燒了。”

他不自覺的湊近,穆延宜身上的涼意讓他舒服,卻沒有半點的緩解,反而越來越用力的在他懷裏磨蹭,連站都要站不穩。

穆延宜摸了摸他的額頭,確實是燙的,不過沒過幾秒,他感受到腿上被頂著的,把發燒生病這種想法完全的否決掉。

他不輕不重捏了把夏遂安的臉蛋:“晚上都吃了什麽?”

“什麽..”夏遂安難受死了,哼了兩聲:“小蛋糕..和一口酒。”

穆延宜見他這種模樣已經明白過來,嘆了口氣,像是教育小孩子的語氣:“說過什麽?陌生人給的食物不要輕易吃。”

什麽時候說過的?夏遂安哪記得,不過現在說什麽也來不及,他胡亂點頭,用僅有的力氣勾上穆延宜脖頸,嚷著難受。

下一秒,他被穆延宜抱起來,張合的唇也被堵住,把所有的聲音都留在了唇舌交纏的暧昧中。

兩個人是在浴室的浴缸裏做起來,夏遂安把頭埋在穆延宜的脖頸裏,咬著唇哼哼唧唧。

-

當晚夏遂安就為自己的誤喝付出代價,第二天下午他才睜眼,躺在床上,連手指都不想挪動一下。

不是說男人到了30歲體力開始下降,放在穆延宜身上顯然不成立,某個男人甚至可以抱著他抵在落地窗上,連透明的窗戶上都留下了他的痕跡。

夏遂安沒骨頭一樣縮在被褥裏,醒了的第一句話是說冷。

穆延宜給他開了空調,低頭親了親他的唇,轉身又坐在了電腦面前處理文件。

霸總也不是那麽好當,夏遂安打了個哈欠,在晚上睡覺穆延宜摟過來的時候突然發現他們的冷戰關系好像不知道什麽時候瓦解了。

太莫名其妙了,夏遂安想不光是小說裏霸總的心思難猜,他的金主更難猜一點。

兩天後劇組正式開機,夏遂安被通知早早起來,拍攝地點在海邊,他就在海邊的帳篷裏化妝。他來的時候發現這裏所有的人好像都在刻意避開他,夏遂安沒在意,在化妝鏡前聽著化妝師姐姐一句一句誇他皮膚好,問他平時用什麽護膚品。

護膚品是沒有的,臉上唯一塗過的只有穆延宜的東西。

可惡的狗男人。

化妝師正在嘖嘖誇讚,驚訝問:“弟弟怎麽耳朵紅了,很熱嗎?要不要風扇開大一點。”

“....”

不遠處傳來賈明軒怒罵聲,夏遂安頂著臉上還沒褪下去溫熱,把眼睛瞇開一條縫,看見他氣急敗壞罵著什麽,一個字也沒聽清。

化妝師見他再看,主動和他分享八卦:“弟弟知道怎麽回事不?”

聽八卦的事,夏遂安來了一點精神:“賈導怎麽了?”

“害,也沒什麽,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咱們組的男二你知道吧,視咖蕭然,聽說他昨天突然毀約不演了。”化妝師:“現在賈導正罵他呢,他到是賠了違約金一走了之,賈導差點氣瘋了。”

“不過蕭老師也是的,那麽高的違約金都敢賠,褲子都得賠光了吧。”

夏遂安抿了口嘴唇上的唇膏,桃子味,不甜。他沒聽過這個名字,也不在意,更好奇別的,擡頭問:“違約金有多少?”

化妝師比劃了一下:“比你的片酬高個幾百倍吧?”

夏遂安睜大眼睛:“他被人下蠱了?”

他真想不通,竟然有人放著那麽多錢不要,真是腦子進水。

當天下午兩點開機,夏遂安的鏡頭只有兩個,賈導說先拍他,拍完也能夠快結束他的工作。

海邊,湛藍天空映著海水,白色浮沫從沙灘蔓過腳踝,海風中傳來海鷗鳴叫,呼吸中滿是潮濕腥鹹的空氣。

少年站在海邊沿岸,低頭看著褪去的潮水,又擡起頭,乖巧臉龐下一雙冷漠的眼睛看不見任何情緒。

眾人一時沒回過神,賈明軒看著鏡頭裏的少年,遲遲沒有喊出來含在嘴邊的“卡”

鏡頭被拉遠,少年的身影也愈發模糊,在鏡頭中變成了遠處的黑點。

下一秒,黑點逐漸放大,剛才沒有表情的少年跑過來,無視滿地的拍攝設備和人群,腳上帶著潮濕和砂礫直直撲向前一刻剛剛到的某個人。

穆延宜接住他,隱下了一點笑意,“拍完了?”

“應該吧”夏遂安皺眉,聲音在海風中幹凈純粹:“什麽時候能回家,凍死我了,水好冰。”

穆延宜拿了一條片場用的幹凈浴巾,把他全身包裹住,擱著浴巾揉了揉夏遂安的頭發,“很冷還在堅持?”

“因為給錢的。”

想到了錢,夏遂安從老板懷裏鉆出來,問不遠處的賈明軒可不可以走,什麽時候給片酬。

他滿臉的警覺,賈明軒從他和穆延宜相處狀態的震驚裏回神,笑著承諾當然會給。

賈導沒有騙他,錢在夏遂安跟著穆延宜回去的第二個月到賬,收到錢的時候夏遂安正在玩游戲,他當時游戲也不打了,下線點了單穆延宜公司下的那家小蛋糕。

蛋糕真的好吃,老板也是真的敬業。

穆延宜已經在公司連續住了幾天,偶爾有一次破天荒的回家,夏遂安還迷迷糊地在睡覺,有時候會夢見在夢裏有人親他的嘴唇。

濕潤溫熱,像是他白天吃過的蛋糕,有一點甜。

他手腕上的傷口已經完全好了,只留下了一條不太漂亮的疤,在白皙的手腕上格外刺眼。

於此同時宛安開機前額頭傷口的熱度現在還沒有降下去,夏遂安點進新聞看了一眼,下面全是他粉絲在關系他,順便罵一罵不長眼睛讓宛安受傷的人。

夏遂安看了一眼就退出來,順便在網上找了個火盆照片跨火盆去去晦氣。接著就轉頭繼續去看那本《三句話讓男人為我花錢》

至於哪三句話,書裏沒說,夏遂安自己發揮,給上班的穆延宜發:

-----老公,在幹嘛

----好想你呀!

----今天回家嗎,想吃蛋糕[小貓瘋狂打滾.GIF]

每到這個時候穆延宜一般會以“不健康”為借口決絕他。

什麽不健康,夏遂安覺得每天步行上下班的人根本就是不想多出一分錢。

下午的時候郭星又在問他給草莓買什麽見面禮物好,夏遂安聽著煩,沒聽兩句就掛掉了電話。

愛買什麽買什麽,和他有什麽關系,戀愛腦上頭的人簡直無可救藥。

晚上,穆延宜今天難得帶了小蛋糕回來,夏遂安開心了一會,吃上兩口卻覺得膩了,把蛋糕扔給穆延宜,自己趴在床上抱著玩偶看書,穆延宜送給他的小熊玩偶被踢到一邊,孤零零躺在床腳,看起來有些孤單。

夏遂安看了兩眼,還是把小熊抱到了自己的身下。畢竟人是討厭的,但熊是無辜的。

穆延宜進來的時候剛好看見夏遂安把小熊抱在自己懷裏這一幕。

他不動聲色的挑起眉,看見夏遂安手裏的書,在門口問:“怎麽看起了書?”

根本沒想到穆延宜這個時間進來,夏遂安“啪”的一聲,手裏的書被迅速合上,扔到身後,對門口的穆延宜眨著眼睛笑:“是金融書呀,老公。”

他真是結結實實被嚇了一跳,這個時間平常金主都在書房辦公,要到十一二點才回來睡覺,偶爾拉著他做幾次,然後第二天繼續有精力去上班。

沒想到穆延宜這個時間來,夏遂安看見他的一瞬間腦袋裏只想著不能被金主看見這本書,不然一點沒動的進度條可能還要後退一半。

還好他反應快,而且早有準備,怕書被穆延宜發現,拿到手的時候第一時間包上了網上買的金融書皮。

他是天才!

穆延宜走進來,為小朋友竟然會看書意外,伸手摸了摸夏遂安頭:“哪本?”

他哪知道金融書有哪本,只能裝作和金主開玩笑說:“不告訴你,到時候嚇老公一跳。”

穆延宜不再追問,反而問他:“怎麽看起了書,不是總說無聊嗎?”

前段時間小朋友進他的書房,隨便挑了幾本書架上的書,翻了沒兩分鐘就扔下說無聊。

夏遂安勾著他的脖子,“確實好無聊,但是我想離老公更近一點,只要能近一點我就很滿足了。”

他像是天生會撒嬌和勾人,一張眉眼不算柔和甚至有些冷淡的臉龐因為他的話乖巧了幾分,看得有些人心頭微動。

穆延宜揉撚夏遂安的耳垂,聲音在夏遂安的耳邊響起:“不是已經很近了嗎?”

“不一樣,不光是身體。”他還要得到穆延宜的心,讓穆延宜心甘情願為他花錢。

只是目前看起來這件事實在是太難。戀愛腦那麽多怎麽不能多他的金主一個啊,可惡。

床上鋪滿他在購物軟件拼來的玩偶,夏遂安被親得腦熱,聽見穆延宜在自己上句話說話後沈默很久後再次開口,說他“買來只喜歡幾天,之後任由他們落灰。”

夏遂安心裏不知道多少次翻白眼,眼睛卻無辜的看著穆延宜:“老公嫌我亂花錢了嗎?”

看吧,他就說這人小氣得很,不光不給他花錢,現在甚至還要教訓他不要花錢。

王八蛋。

穆延宜“嗯”了一聲:“你把他們買回來,卻不精心照顧,他們會孤單。”

都是借口,夏遂安才不相信他什麽時候這樣有同情心,他任由穆延宜手裏沒有停頓的動作,瞇著眼睛隨口說:“就像老公把我帶回來,讓我每天孤單的等你回家一樣。”

身上游走的手停下了,過了很久後穆延宜才親了親他的唇,“以後不會讓金金孤單了。”

床上的話誰不會說,夏遂安揚唇笑了笑,也回他:“老公最好啦,只要下班的時候給我買點禮物就好啦,他們代替老公來陪我。”

“想要什麽禮物?”

“一棟大別墅,我要做一只每天只在家裏等老公回家的金麻雀。”

“是金絲雀。”

他們像是一對再普通不過的情侶,夫夫,情濃的時候說著甜蜜的話,誰也沒有半點的真心,夏遂安想,他媽說得對,男人都是下半身的動物。

外面繁星掛在漆黑夜幕,沒人在意還沒被拉上的窗簾,夏遂安使壞,軟綿的腿去纏著穆延宜的腿。

他蹭了蹭已經褶皺得不像樣子的黑色床單,有人覆在了他的手腕上面,驀地冰涼觸感,讓他手腕縮了縮。

隨後那雙手緩而慢的插入他的五指中,十指相扣。

夏遂安是第二天看見手腕上多的東西,一條看不清什麽材質的金屬手環,上面綴著一顆吊飾,寬度剛好遮蓋住他手腕上那條蜿蜒的疤痕。

是昨天金主給他戴上的,他完全忘記了是什麽時候,現在看見手腕上陌生的手環,第一時間是查了他的價錢。

出乎意料的貴,可以買下他小半年,震驚,這是摳搜鬼第一次這麽大方,算什麽,他的勞務公傷賠償?

夏遂安收回那句老板是小氣鬼的話,轉頭給已經去上班的穆延宜發了很多條微信:

【圖片】

【好喜歡~謝謝老公!【小貓轉圈.gpj】】

【是我收到過最最最棒的禮物!】

【老公今晚回家嗎,好想你。】

圖片上只拍了一截手腕,白皙,纖細,手環的鉆石點綴在他的手腕上,穆延宜想起昨天給他戴上後,鉆石跟著他的動作晃啊晃,漂亮極了。

來找他的趙翎說:“在看什麽?我的話也沒聽見。”

穆延宜擡頭:“抱歉,你說什麽?”

“我什麽都沒說,你當然聽不見。”趙翎更加好奇:“難得看見你走神,再看什麽?給我看看。”

穆延宜在他湊過來的時候把手機屏幕熄滅,整理了袖扣,給趙翎下逐客令:“你是沒事做嗎?很閑?”

“不閑,前幾天安安找我喝酒,一直在問你的事情,我傷了心,所以今天來找你喝酒。”

趙翎拿出了手機,說出了個星級餐廳的名字,在穆延宜面前晃:“我讓助理預約了很不錯的餐廳,穆總什麽時候下班?”

“今晚有雨。”

這麽不明不白的來了一句,趙翎楞住:“所以?你沒帶傘?沒帶傘也沒關系,我們直接走地下車庫,又不會淋雨,對了,你的車我給你加滿了油。”

穆延宜站起來,從他身邊走過時說:“我家裏有很怕打雷的人,今天不去了。”

趙翎:“誰?”

他說完就想起來:“哦,你家裏沒有別人,是小野貓害怕嗎?好會撒嬌的手段,把穆總的心抓得死死。”

穆延宜:“我記得你花生過敏?”

趙翎:“嗯?對,你不是清楚嗎?那年家宴我吃了一口帶花生醬的吐司,直接被送進了醫院。”

穆延宜:“好有心機的手段,躲避家宴的好辦法。”

趙翎:“??這是一回事嗎?”

穆延宜沒有回答他,已經半條腿邁出了辦公室的大門,又停了下來:“我記得那家餐廳預約可以更改一次?”

趙翎剛被氣笑了,現在笑著說:“是啊,怎麽,打算改天賠償我的飯局?”

穆延宜:“改到這周日吧。”

趙翎攤手:“剛才還和你說過,這周日我要飛去北京。”

穆延宜:“我知道,你的預約位給我,我去。”

趙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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