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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嘴硬心軟的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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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嘴硬心軟的神啊~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血冥?”

神思渺頭一回發這麽大的脾氣, 甚至沖到了血冥面前,一把揪住血冥的領子將他拽到自己跟前,鼻息噴到了他的臉上。

血冥無動於衷, 任憑神思渺發火, 依舊一聲不吭。

“心頭血, 你還好意思跟我說心頭血?你別以為用普通藥材似的語氣告訴我, 我就能被你輕易糊弄過去!”

神思渺冷笑,指節用力:“你知道這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麽嗎?你當真心甘情願?”

捫心自問, 換作與貓兒的關系分崩離析之前, 神思渺再怎麽寵愛她,再如何不辭辛勞地尋找珍貴藥材甚至付出很大的代價, 也絕對不會打自己心頭血的主意。

是,心頭血是能恢覆,可它恢覆的條件極其嚴苛,不僅取出之時會對身體造成重創, 在失去心頭血的那段時間裏也會極其虛弱,自保也成了奢望。

像他們這種地位和籌謀抱負之人, 絕不可以有這種私心。

以往血冥比他還要冷漠,將自身利益看得極重,對所謂的感情更是嗤之以鼻,連帶著對他養貓兒都頗有微詞。

可現在, 血冥卻成了那個沖動任性完全不考慮後果的家夥。

血冥深吸一口氣, 卻依舊垂眸不敢與神思渺對視:“是我虧欠她的。”

換句話說,血冥知道心頭血的代價,但甘之如飴。

而且這是他早已做好的決定,如今告訴神思渺也只是通知而已,只希望能得到幫助, 並非商量。

正因為聽懂了血冥的潛臺詞,神思渺好不容易按捺下去的怒火又被勾起來了,他湊的離血冥更近,幾乎快要臉貼著臉,憤怒得直盯對方。

“虧欠她又至於用心頭血嗎!”

“是你自己親口對我說過,在墮魔汙泥裏的痛你絕不願再承受第二次,現在倒好,你又完全不怕了?”

“那種痛我可以承受。”血冥輕聲,依舊在反駁。

雖然自知理虧,尤其在神思渺的面前就更不容易開口。

但乖乖破碎的妖丹拖不得,好不容易現在穩住了病情,正是應該下一劑猛藥將她體內生機重新激活的大好時機。

對乖乖而言,自己是她唯一的解藥。

誠然,他和神思渺肩負著六界生靈的命運,可乖乖難道就不算六界生靈之一嗎?

為大家而舍棄小家之人最是愚鈍,連小家都護不好,談何大愛。

所以這滴心頭血,他非獻不可。

只是一旦自己這麽做了的話,就必須要得到神思渺的幫助,否則魔界堪憂,他一個人根本沒辦法承擔後果。

但只要他與神思渺配合的好,他們最擔心的情況根本不會發生。

是神思渺他太偏激了。血冥如此想道,性子也犟了起來。

神思渺都快被這頭倔驢給氣笑了:“行,提議養寵是我的錯,我讓你養個弱點出來,只是為了讓你有動力更加變強,而不是讓你為了這個弱點變得更弱。”

“一句話,你到底幫不幫我?”聽他還要喋喋不休下去,血冥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同樣堅決地看向他。

神思渺怔住了,也沈默了。

他看到血冥嘴邊許久未打理過的胡青,看到他亂糟糟的頭發,看到他滿是皺痕從未換下過的衣裳,看到他眼睛腫脹滿臉疲態的憔悴。

說真的,作為兄弟,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看到這樣的血冥。

值得嗎?

為一只冰棘豹哭成這樣,值得嗎?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雙腫的跟青蛙似的眼睛是怎麽來的,還有你眼角盡力掩飾但都遮不住的泛紅。

為了它,真的值得嗎?

血冥的回答是:“我只恨自己做的不夠好,當時若是我告訴乖乖一切盡在掌握不必讓她出手,或者我告訴她你已經在此與我配合,這種罪她根本不需要承受。”

“是我太自大,是我太自私,我讓她為我的私心承受了生命的代價,難道我不該懺悔、不該彌補嗎?”

“這一切皆因我而起,全都是我的錯,我不敢想象她若變成了普通凡獸,歲月流逝令她逐漸變老。幾十年對我而言只不過一眨眼,可是對她……我不願看到她成了一抷黃土的樣子。”

將憋在心裏的這番話說出來之後,血冥的語氣顯然輕快了許多,但態度也變的更加堅決了:

“我已知會了你,幫不幫是你的自由,明日我便會祭出心頭血。所以今晚,我需好好休息養足精神,情緒不可再起伏。”

一點點把自己的衣領從神思渺手中拽了回來,血冥對他頷首,頭也不回地走了。

神思渺徐徐將手垂下背在身後,轉過身目送血冥的離開,目光幽深。

過了半晌,空氣中忽地傳來了一聲輕嘆,其中的意味說不清也道不明。

祭出心頭血的過程並不覆雜,逼自己強行睡了一夜恢覆精氣神後,血冥便在宿庚的主持和統妖司的護法之下,從口中逼出一滴心頭血送入了雲宛白的體內。

在逼出血液的那一剎那,血冥濃如墨的黑發瞬間灰了一個度,臉色煞白,身形一個踉蹌的跌坐在了一旁。

宿庚不敢分心,尊主已經做了該做的事,接下來成敗如何就要看他的了。

眾人打坐運功不停念咒,祭出各自的魔力,用秘法模擬妖力的運行將尊主的心頭血擬化成各種形態,慢慢修補雲宛白妖丹間的裂縫。

歷經整整三天三夜,妖丹終於修覆完成,雲宛白這條修煉天才的命,總算是保住了!

同一時刻。

血冥也從昏迷中幽幽轉醒,扭頭便看到了仍在昏睡中的乖乖以及連忙迎上來的宿庚。

“怎麽樣了……”血冥很是虛弱,幾乎發不出什麽聲音,全憑氣音在說話。

“豹兒一切安好,傷勢正在快速修覆中,不出幾日就能醒來。反而是尊主您的身體更令人擔憂,這是剛熬好的藥,您趁熱喝。”

宿庚趕緊扶血冥躺下讓他不要亂動,用勺子將藥舀起小心地吹了吹,不敢讓一滴藥汁灑出。

“這是渺思居士送來的藥,對您的傷勢恢覆有奇效,還能增強您對墮魔汙泥的抵抗之力。”

說到這裏,宿庚不由地感慨:“我本以為這株只存在於神界的鴻山草早已絕跡,卻沒想到渺思居士居然能將它弄到手,還親手將它炮制成了藥性極佳的藥材,不愧是尊主特意招攬來的丹藥大師。”

“就連這藥也是渺思居士熬的,我本想著不搶功,由渺思居士給尊主您送藥,可他怎麽都不肯來。”

血冥怔愕擡眸,聽著宿庚的念叨,被攙扶著慢慢將藥喝下。體內如冰窖般的寒意瞬間被一股暖流驅散,令他氣色好上許多。

渺思居士是神思渺在魔界的偽裝身份,由血冥親自蓋過章,也讓宿庚他們認過臉,方便神思渺自由出入魔界。

這些天血冥沒見他來過魔界,更別提給他留下了什麽記號。血冥原以為神思渺他一定對自己格外生氣,或許連魔界都不再管了。

卻沒想到,轉眼他竟將這株鴻山草送給了宿庚命他熬藥。

鴻山草只在神界生長,摘下即亡,從這濃烈的藥性來看,這株鴻山草顯然剛摘下不久。

看來為了自己,神思渺特意回了趟神界啊……

血冥莞爾,勾起了嘴角。

這家夥,果然還是他記憶中嘴硬心軟的小神君。

雖然不知道神思渺為此付出了什麽樣的代價,但這個人情,他血冥記下了。

有了鴻山草,血冥恢覆的速度比想象中快很多,就連回到墮魔汙泥裏將至純魔息重新放回提煉吸收的過程,也從一個月縮短到了半個月。

只不過一直到他從墮魔汙泥裏出關,原本早應該醒來的雲宛白卻仍在沈睡。

經檢查,她的傷勢幾乎大好,妖丹也已經恢覆的基本看不出來曾受過損,卻還是沒醒。

血冥和宿庚不由得陷入不解。

沒辦法,血冥只好腆著老臉找上神思渺,將他請回了魔殿給乖乖看病。

畢竟除了神思渺,血冥也想不到更好的人選了。

不過兄弟二人不歡而散之後重聚一堂,氣氛還是有那麽點的別扭和尷尬。

神思渺倒也沒推辭,直接坐到雲宛白身旁為她把脈判斷,表情逐漸古怪了起來。

見神思渺許久沒說話,血冥沈不住氣了:“乖乖她怎麽樣?”

“古怪。”神思渺皺眉。

他能夠感受到血冥的魔息正與雲宛白的妖力不停地配合運轉,卻不見任何融合的跡象。

但說是相斥,卻也不見任何矛盾排斥的異樣。

血冥魔息之霸道他是見識過的,一只小小冰棘豹的妖力怎麽能抵抗住血冥的魔息?

著實古怪。

“這樣吧,這幾天我就先留在這裏,冰棘豹暫時由我來照顧看看。”神思渺主動提議。

有他在,血冥自然安心,忙不疊地答應了下來。

這樣一來,血冥也能騰出時間繼續去墮魔汙泥那裏穩固修為。爭取再穩上半個月,保證恢覆程度萬無一失。

前幾日神思渺表現的還算正常,一切都很盡心盡力。

他很快就查出冰棘豹的沈睡只不過因禍得福,相容卻不相融的妖力與魔息,日後加以訓練就能令她發揮出這兩重的傷害,令敵人防不勝防。

只是軀體尚弱,跟不上內力的變化,所以才會強制休眠將所有藥力用於增強體魄,直到實力相匹配才會蘇醒。

不過,神思渺並沒有把自己查出來的病因真相告訴血冥,反而在接下來的幾天總是盯著冰棘豹發呆,有時候餵藥的時候還會停頓在原地,顯得有些深沈。

宿庚一直在門外偷窺,他不放心除自己之外的人照顧豹兒。

尤其在發現了渺思居士的異常後,他一刻也不敢隱瞞的趕緊找尊主告狀。

神思渺根本不知道冰棘豹在魔殿當中的地位,也不知道她俘獲人心的能力,自然不知道自己的猶豫不決一直被人看在眼裏。

這一日,神思渺糾結萬分,最後還是輕嘆了一口氣,將大掌覆在了雲宛白的腦袋上,呢喃道:“不能怪我,要怪也只能怪……”

砰的一聲,大門突然被踹開!

血冥沖了過來直逼神思渺,驚喊道:“你要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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