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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試探是要付出代價的【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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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試探是要付出代價的【婦……

“下場?能有什麽下場?”

那人哈哈大笑, 看向血冥的眼神格外不敬:“等你死了,仙界一統天下,我的地位只會跟著水-漲-船-高!就不勞您費心了。”

血冥眸色漸冷, 嗤笑了一聲:“魔耳堂堂主真是好本事, 想必魔眼堂不是沒本事, 而是你把他們搜集來的線索給昧下了吧。”

魔諦門下有兩堂, 一個魔眼堂,專門負責情報的收集;另一個就是魔耳堂, 專門負責將情報收集起來, 上傳至魔諦門總處。

兩堂缺一不可,重要程度不分高下。

“魔尊高見, 確實如此。”

前魔耳堂堂主,現仙恩堂副堂主巳鏡對血冥得意地點了點頭。

他好心情的走向前扯了扯鏈子,將魔尊的四肢拉得更緊之後,又特意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神態怡然自得。

巳鏡很願意將自己這段時間的所有謀劃對這位階下囚好好炫耀炫耀。

畢竟他也想看一看魔尊的表情到底會有多精彩。

“從哪裏說起好呢?先說火灼吧,他個大老粗確實好騙, 對魔界那叫一個忠心耿耿,當年就是我引他上套,想通過他把冰棘豹給殺了,或者策反他一起加入我仙恩堂。”

“只可惜他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百般猶豫之後還是收手了, 甚至差點就查到了我頭上。”

“仙恩堂?”血冥啟唇,態度有些不屑,“什麽東西。”

巳鏡禁不住激將法,不用魔尊繼續詢問便自己開口:

“那是受了仙界恩惠之士聚集之地,人、妖、冥、魔齊聚一堂共謀大事!未來, 那可是能直入仙界成為仙人的,你懂什麽?”

巳鏡氣急敗環了一陣,不過他很快就緩好了情緒,驕傲道:“魔耳堂堂主的位置我可不放在眼裏,又哪裏比得上仙恩堂副堂主的位置?不過……”

他沖著血冥冷笑:“這次抓住了你,我就是首功,堂主之位即將被我收入囊中。”

說罷便再一次放聲大笑了起來。

血冥眼皮微掀,完全不在意軀體的疼痛,神色中閃過一絲幽暗。

這個山洞很是古怪,又或者說是縛魔鏈鎖住了他的全部魔力,令他動彈不得無計可施,就連本命法寶在此處也似乎失去了效用。

不過,方才他釋放的仙霧已是一重保障,身為赤淩峰的主人,神思渺可以一路追蹤仙霧所飄過的痕跡,成功將其定位。

不過為了保險,血冥又做了第二重保障,他早將信息刻在了一枚神谷之中,就丟在了在自己出事前的地點。

神思渺的鴿子受過專門的訓練,無論與神谷相距多遠,它們都能第一時間聞到氣味找到神谷,並將其吞入腹中保存起來,隨後回到神思渺的身邊,再將神谷交出,讓神思渺讀取信息。

早在血冥抵達約定地點的那一刻就已經察覺了端倪,當時他便在神谷中刻下信息,暗中告訴神思渺是神界仙界動的手,他們等不及大戰便意欲暗下殺手。

基於對神思渺實力的了解和兄弟之間的相互信任,血冥相信他一定會很快收到消息,第一時間前來破局。

除此之外,在趕往妖界和被轉移至神秘山洞的途中,他都特意留下了與乖乖之間約定過的記號。

萬一對方不僅想要以乖乖的性命誘他入局,更打算繼續利用他的出事騙乖乖上當的話,那麽在看到這些記號所留下來的信息,乖乖應該會懂。

當然了,這記號不僅只有他和雲宛白兩個人知道,神思渺也同樣能看懂記號所代表的含義。

這是血冥的先見之明。

他擔心哪天乖乖出了事,而自己又被困在原地動彈不得,就可以讓神思渺代為尋找,好讓三人之間保持信息的同步。

畢竟對血冥來說,他最信任的人就是雲宛白和神思渺。如果可以的話,他也希望他們兩個人能夠相處融洽。

三重保障眼下都已落到實處,破局也成了早晚的事,血冥並不急著出去,心中也淡然了許多。

至於這仙恩堂到底是怎麽回事,成員又有多少,勢力成長的有多快,還有神界到底有沒有插手……這種種問題都需要由他通過巳鏡的口慢慢打探清楚。

被擄到這裏來也算是因禍得福了,起碼他能得到不少一手消息。

血冥看出巳鏡似乎對魔界積怨已久,有滿腔的憤怒想要發洩。而他既然能將自己騙著此處,那麽也算得上是叛徒當中地位較高的人,懂的內幕一定不少。

血冥心下主意,便拿出了屬於魔尊傲氣的架勢,不停用言語挑釁企圖套話。

巳鏡本就看他不順眼,用起極刑來也毫不留情,上頭說了,魔尊隨他處置,只要留一口氣別立馬死了就行。

取他性命這件事必須由仙界之人動手,且必須要在眾多位高權重之人見證下進行,這樣才能保證仙界對天下一統的話語權。

至於誰成了那個下令奪走魔尊性命的人,便能在整個仙界揚名掌控絕對的話語權,也就是變相的成為了仙界的第一人,一統天下的六界之尊。

所以這個寶貴的名額,仙界內部還在競爭當中,暫時還沒法過來,這就留給了巳鏡充足的折磨時間。

“被一個女人壓在腳下,你懂那種恥辱感嗎?就算她是三星大將又如何,她當真是通過實力上去的?我可不信!”

巳鏡瘋狂發洩自己的怒火,用笞魔鞭狠狠鞭撻著魔尊,嘴裏冒出了一句又一句的隱言。

“還有,三門五堂憑什麽就魔諦門被壓在三門之末?沒有準確的情報來源,他魔戰門打得了仗嗎?還有魔建門,搞得了外交政務,又能準確找到物資補給嗎?”

“一個個跟大爺似的,鼻子都長到了天上去,每次看到我們就退避三舍,根本瞧不起我們這些為了收集情報出生入死的人,還稱我們什麽?陰溝裏的老鼠?憑什麽!”

“這些也都算了,風言風語什麽的臭老鼠在乎嗎?但最過分的是,明明屬於我魔耳堂的物資憑什麽被他們扣下,還有門主暮刀,憑什麽就幫魔眼堂討回公道而將我魔耳堂忽視到底,就因為和笛禦眉來眼去看對眼了是嗎?”

啪!啪!

巳鏡揮舞著鞭子,在血冥身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打得他皮開肉綻,滿地鮮血。

巳鏡越打越癲狂,什麽樣惡毒的話語和猜忌都吐了出來。

關於巳鏡所講的這些事血冥都知情,只是真相出入很大。

魔諦門門主暮刀早就向他匯報過,說魔耳堂堂主手腳不幹凈,不僅吞並物資苛刻手下,還將情報通過秘密渠道對外出售賣給敵對陣營。

與此同時,巳鏡還格外針對三門五堂中的女性,總是出言不遜,見誰都像通過不正當手段上位。他早就被很多女將教訓過了,但仍知錯不改我行我素。

血冥不聽一面之詞,又派親信去查了查發現事實確實如此。只不過他整理情報並推斷線索的能力極強,於是血冥授意暮刀和其他門主堂主有意為難巳鏡,看看他會不會在碰壁之後意思到錯誤而收斂。

後來巳鏡裝的確實不錯,血冥也有別的事情要忙便沒再關註,而再一見,就是眼前了。

“你不是魔尊嗎,這六界強者在我手裏不也得挨鞭子啊,哈哈哈哈!”

血冥悶哼,極力忍下了這些皮肉之苦。

這笞魔鞭制作的有點水平,每一下打在他的身上,都會引起他體內至尊魔息的暴動,內外同時受罪。

不過比起當年跳入墮魔汙泥後的痛,現在所受的傷根本不值一提。

血冥的默默承受讓巳鏡打的那叫一個暢快,性情也更加瘋癲了起來,他從懷中拿出了一枚丹藥捏在指上,陰測測地笑道:

“雖然上頭命我保你一條命不死,但你猜這是什麽?這是我仙恩堂的一枚閉息丹。”

“若你死了,這枚丹藥將保你一命,雖然看似死亡,但只要再服下一枚閉息丹後你就會起死回生。只不過覆活後的你狀若癡傻早已丟了三魂七魄。”

“不過上頭也只想當眾將你擊殺服眾而已,管你是個什麽樣的狀態,倒不如將殺了魔尊的榮譽捏在我的手裏,你覺得如何?”

巳鏡桀桀大笑,將丹藥彈入血冥的口中,確認他將其吞下之後繼續鞭打,手下的也更重了。

血冥並不將這枚丹藥放在心上,只要他能出去,神思渺自會為他制出解除丹毒的藥丸來,他絕對不會死在這裏。

所以血冥咬牙繼續出言挑釁,並努力將話題從魔界內部轉移到仙恩堂的方向上去。

為了不讓巳鏡有所察覺,血冥拐了很多的彎挨了很多的打,才能套出那麽點有用的信息,儼然在生死的邊緣游走著。

好在巳鏡不會放任魔尊草草死去,他手頭有不少續命的好藥材能保魔尊不死。

能將魔尊折磨的死去活來,那簡直是人生一大快事。

……

這一路的歷練讓雲宛白成長了很多,在趕到妖界之後,她果然找到了血冥留給她的記號,順利這些信息成功找到了身處妖界地下的山洞。

這個地方十分隱蔽,不僅路線極其覆雜,稍微踩錯了一步就會找到截然不同的地方去。

而且這一路上還用多重陷阱和具有迷惑置換性的植物來擾亂偽裝,但都被雲宛白靠血冥的記號提醒以及自己的經驗一一化解,成功找到了他留下的最後一個記號。

這也意味著她找對地方了,眼前這個山洞就是血冥被關押著的地方。

雲宛白也沒想到自己能這麽順利的潛入此處,不過她不得不承認,血冥對她的高要求還是很有用的。

想當年血冥時不時就會丟給她一堆高級妖法秘籍命她學會,還時不時的抽查好讓她將技巧反覆記憶。

而她經過大半年的歷練之後,更加把這些秘法爛熟於心,運用的爐火純青。

雲宛白或許不知,這些秘法並非爛大街,而是真真正正的傳宗之寶立命之根,但凡學會一門就足以在六界開宗立派。

血冥花費多年收集,後又通過武力等各種方式從名門名派中搶過來,特意給乖乖保身立命用。

在掌握了這些秘法之後,只要不是正面對決,她保命的能力就已經排到了六界前幾。

只要雲宛白自己不出岔子,就不會有人能發現她的行蹤。

對於這些事實雲宛白聽不清楚,眼下她也顧不上懷疑這些。

在跟蹤的路途中,雲宛白全程使用了屏息擬態術,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還通過從冥界跟其他人交換來的一些特殊法寶,徹底隱匿了她的味道,絕不叫人發現。

除非她主動現身,否則沒有一個人能夠找到,包括血冥。

血冥既然是六界最強戰力之一,他的能力也應該是天花板級別了,能防住血冥,就說明她也一定能夠防住仙界或神界之人。

因此,雲宛白很有自信。

所以在這潛行的路途中,她不僅跟蹤了記號並記錄信息,而且還從把守著關卡的仙兵中拼湊出了關押地點的秘密。

這個山洞是仙界特意打通而成,能夠通過某種秘法聯通仙妖兩界。

然而秘法只能支撐單向傳輸,也就是說仙界的人可以來到這山洞,而妖界之人卻不能夠通過山洞前往仙界。

只不過關押血冥的監獄建造要求極為嚴苛,仙界也不敢大張旗鼓地動工,就只好找到了妖界這處僻靜隱蔽的好地方作為選址。

雲宛白耐下心來一步步接近洞口,她將自己化為虛體直接穿進山洞壁間,利用介質暢通無阻地向前穿行,很快便通過聲音追查到了血冥被關押的地方。

結果剛一到這,她就聽血冥對巳鏡一頓嘲諷輸出,隨之而來的就是對方一頓毫不客氣的鞭刑,將他原本已經幹涸結痂的傷疤再一次打的崩血露骨。

雲宛白很是不解,這完全不像血冥平日裏安靜沈穩的性子,既成了階下囚,又何苦作死挑釁,這不是平白挨揍嗎?

除了恨鐵不成鋼的這層意味之外,雲宛白更多的還是心疼。

平日裏高高在上強大無比的魔尊血冥,現在卻成了奄奄一息的戰損版,雲宛白心中多少有點不是滋味。

在她看來,血冥即便死戰也應當符合他魔尊的排面,大開大合以一敵萬。

而不是在這小小的牢籠之中被小人算計,無聲無息受刑而死。

雲宛白不由得怒目握拳牙關咬緊,但她覺得自己現在很冷靜,冷靜的可怕。

只是她看向巳鏡的眼神早已跟看死人一樣,冰冷而又漠然。

血冥算對了一切,包括神思渺的及時入場,卻錯算了雲宛白。

他感受到被自己釋放出去的那縷宣物重新飄回到他的指尖入體,這就說明神思渺已經成功潛入了山洞,隨時等待自己給出動手的信號。

在得知這一點之後,血冥心中大定。

剛想擡頭找一找神思渺所在的方位,血冥突然發現自己在對面山壁之角留下的信號變了。

上面的信息顯然是乖乖所留,表明她也在這山洞中。

血冥頓時有些驚喜,要知道他在得知神思渺來的時候都沒這麽高興過。

但高興之餘便是深深地擔憂,這裏很危險,乖乖不應該到這裏來。

血冥將所有情緒死死的鎖在心中,不敢讓巳鏡看出半分端倪。

他想讓乖乖趕緊撤離此處保證她的安全,但不知道為什麽,他當下卻又猶豫了。

已知神思渺早已就位,就說明主動權到了他們的手中,安全離開山洞其實已經成了即將要發生的事實。

所以,現在似乎也是一個機會能讓乖乖心疼一下他?

血冥有點想知道若是自己垂危之際,乖乖會有什麽樣的反應,自己對乖乖而言到底是不是一個重要的存在?

這種真實的反應放在平日裏肯定試探不出來,也就只有像現在這樣的危機時刻才能夠看出。

正因如此,血冥按捺住了沖動沒再吱聲,反而迎合著巳鏡的鞭打更表現出一副虛弱的模樣。

雲宛白哪裏知道血冥和神思渺計劃,她以為只有自己找到了這裏,也只有自己能救血冥。

巳鏡似乎瘋了,在暢快淋漓的一頓鞭打之後,他實在無法忍受內心的暴動,面對血冥似笑非笑的模樣不由的怒從中來,直接祭出了他作為副堂主從上頭領來的致命法寶,對準血冥就是一擊。

“哈哈哈受死吧!!!”

血冥面色一凜,指尖微動與神思渺交換信息,讓他在最後一刻再出手擊殺巳鏡,好讓巳鏡在最不受防的時候達成被搜魂的最佳狀態。

然而血冥唯獨沒有料到的是,此時,隱藏在暗處的雲宛白動了。

雲宛白毫無征兆地撲了出來擋在血冥面前,她試圖展開本命法寶作為抵擋,然而山洞古怪,魔界法寶根本沒有任何用處。

於是在血冥的視角中,乖乖猛然飛身與巳鏡祭出的殺招狠狠相撞!

轟的一聲——

雲宛白從高空無息墜下。

場面瞬間靜默,血冥連縛魔鏈什麽時候被神思渺破開的都不知道。

他楞楞的飛向前,如游魂一般將乖乖抱在了懷裏。

“楞著幹什麽!還不快殺了叛徒防止他向仙界報信!”神思渺沖血冥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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