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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有你這麽認錯的嗎?【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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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有你這麽認錯的嗎?【營……

至於, 這怎麽能不至於?

“你看你幹的好事!眼下事情敗露,給我帶來了多大的麻煩你知不知曉?”

“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什麽叫我幹的好事?”神思渺隨手抹了一把臉, 氣質依舊出塵俊雅, 甚至還因為被潑了水, 更添了一分清純素美。

“這件事難道是我一個人能夠決定的?你不也一樣拍板了, 怎麽到頭來出了事就全怪到我身上。”

神思渺倒還不至於和上了脾氣的血冥動氣。

他知道自家好友一定是在他家那頭豹子身上吃了癟,實在沒地方發脾氣, 就只好跑到他這裏來窩裏橫。

論年紀, 自己還比血冥大上幾歲,神思渺自然把他自己的位置擺正到了包容二弟的兄長角色身上。

所以神思渺也只是好脾氣地嘟囔了幾句:

“這件事本來就有風險, 我又不是沒提醒過你,你現在再發脾氣也沒有什麽用,當務之急難道不是應該把你家那頭豹子給哄好嗎?”

“要怎麽哄?”

“這你都問我?”神思渺服氣了,忍不住回懟一句, “幹脆我替你去哄得了唄。”

結果血冥非但沒有反省,反而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眼睛微微一亮。

眼瞅著血冥就要順桿子往上爬, 神思渺嚇得不輕,連忙擺手說:“要道歉你自己去道歉,拿我當擋箭牌算怎麽回事。難道你還想在冰棘豹面前暴露我們二人之間的關系嗎?”

血冥一楞,默默垂頭, 頗為心虛。

沒記錯的話, 乖乖好像已經知道他和神思渺的好友關系了?

血冥自己都不記得有沒有說漏嘴,但以他什麽都和乖乖說的前提(除了禦獸門這事),乖乖大概率知情。

可能只有神思渺還被蒙在鼓裏。

算了,還是別告訴神思渺了吧。

血冥故作鎮定,去端了一杯茶微抿一口。

見好友總算冷靜下來, 神思渺舒了一口氣:“對嘛,光生氣有什麽用。”

他繼續勸道:“要我說,你現在只是慌不擇路,自亂了陣腳。論了解,我又怎麽比得過你自己更了解你家豹兒呢?”

神思渺平和的話語如一縷清風,很好地安撫了血冥的焦躁,讓他願意靜下心來取經。

“道歉這種事情最簡單不過,投其所好就可以。依我看,一定是你不夠有耐心,認錯態度也不端正,才會越做越錯,越錯越急。”

血冥剛想張口反駁,就被神思渺發現了他的微動作。

“你別急著嗆我,說什麽‘我都試了但就是沒用~’,聽我一句勸,論道歉,你水平遠不如我,所以老實聽講,要不然我就不說了。”

血冥聞言立馬坐正,給自己的嘴巴比了一個閉緊的手勢。

他知道神思渺曾經在神界的“優秀”事跡。

單憑這家夥闖了大大小小無數的禍但都一一化解不留人話柄,甚至在觸碰了神界底線後,也不過被輕飄飄地貶到仙界當仙君,日子比神界過的還更肆意瀟灑後,血冥就對神思渺的嘴皮子功夫深信不疑。

這些矚目的成果都離不開被運用至爐火純青的道歉神技。

所以,這確實是值得自己學習的師父。

血冥再次比劃手勢,多了一分恭敬,示意恩師請講。

神思渺這才滿意點頭,孺子可教也。

“其實我也沒什麽能教你的,我只能說這事兒其實很簡單,做錯了事就道歉,不要害怕說出口,別去管所謂的臉皮架子。”

“當天吵架就必須當天解決,不能放任情緒延續下去,冷靜更是不可取。”

神思渺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你看你,說著要冷靜,結果還不是轉頭來我這裏發脾氣?它也一樣。越冷靜就越生氣,再發酵下去,哄好它的代價就更大。”

“所以啊,你最好現在回去,再看看你家那只豹子的態度,只要你態度沒什麽問題,事情就能解決。”

要知道,禦獸門事變此時還沒完全收尾。

在如此緊張的節骨眼上,能抽出這麽長的時間來給自家好友支招,神思渺自認為已經做的相當到位了。

“撲棱棱——”

恰在這時,一只白鴿飛了進來,熟門熟路地落在神思渺肩膀上。

神思渺從它腿上取出一張信條,掃了一眼之後就將其燒成了灰。

他又從兜裏拿出一顆仙豆往上一丟,白鴿猛的飛起張口吞下,毫不留情地揮舞翅膀飛遠了。

對神思渺來說,越是原始的辦法越安全。宗內人多眼雜,他必須要小心為上。

這張紙條是他手底下的線人發來的急報,上面寫明白貓正在趕回宗門的路上,以及提醒了今日是宗主親傳弟子上山的日子。

既然如此,再讓血冥留在這裏也不合適,神思渺趕緊趕人。

可血冥還不願意走:“你還沒告訴我具體要怎麽做,除了道歉,然後呢?”

“道歉要說什麽,投其所好又要怎麽投?”

神思渺有點不耐煩,悟性這麽差的弟子他真不想搭理。

“你自己想啊,自己想的才最有誠意,讓我幫忙這算什麽?”

“行了,不跟你多說了,禦獸門那邊我已經抓出來了一些人,也順手幫你清理了幾個被買通的魔界人士,不用謝我。”

“喏,這是事先說好的報酬,你拿去,看看賠罪的時候能不能用得上。”

“其餘的我也幫不上你,你自求多福吧。”

“好了,不要在我這裏久留,走走走。”

熟悉的趕客又來了,神思渺按著血冥的肩膀就把他往外推,片刻都等不了。

血冥被推了一段路之後掙開了手,揉了揉肩膀道:“我自己會走。”

對於神思渺講的這一番話,血冥聽的並不是很滿意。

顯然這都是一些大道理,沒有什麽能參考的具體措施,

自己浪費時間浪費笑臉就聽了這麽一通廢話,而這廢話也就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所以他之前所謂的事跡,都是這麽蒙混過關的嗎?

血冥搖頭,沒有任何辦法。

靠兄弟看來是靠不住了,不過能在神思渺那裏把氣撒了,自己的情緒確實平穩了很多。

這樣一來,血冥也有能力去思考其他的方法了。

他馬不停蹄地趕向下一處,生怕自己停下來。

他不想讓自己有任何的空餘時光,去回憶起令他不開心甚至是有些難過的事。

明明我才是乖乖分享喜悅的第一順位。

它好不容易學會了說話、學會了傳音,自己應該要第一時間發現,第一個陪在她身邊。

這樣一來,它對自己說的第一句話也不會是……

血冥猛的回神,斷了自己的任何念想,朝著魔界的方向飛馳而去。

找神思渺無果,那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第二個”“最後”“唯一”救星的身上了。

而這個人就是——

“尊主,屬下認罪,還請尊主饒我一命啊!”

宿庚剛把靈魅原路退回,回到統妖司還沒一刻鐘,結果一扭頭就看到了臉色鐵青的尊主,正幽幽地盯著自己。

宿庚頓時腿軟,跪倒在地,強大的壓迫感直接沖破了他的心理防線。

完了,該不會尊主這麽快就查明了實情,親自過來找他算賬了吧?

這麽興師動眾,這這這……吾命休矣啊!!!

“尊主,看在屬下多年勞苦功高的份上,饒命啊~~”宿庚一把鼻涕一把淚,什麽形象都不要了。

能保住小命最好,要是保不住,他絕不會牽扯到豹兒,就由他一人攬下過錯吧!

對,還有火灼。

不行不行,自己絕對不能把火灼交代出來。

雖然這家夥脾氣暴躁性情反覆,但怎麽說都算是豹兒的人脈,之後如何利用他那也是豹兒要學會的事。

能在魔界發展出屬於自己的一條人脈相當不容易,當爺爺的必須要為豹兒留下後路。

行,老夫就舍了這條命,讓大風大浪都沖著老夫一個人來吧!

我不怕!

看到宿庚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血冥一臉莫名其妙。

他只是找宿庚幫忙參謀參謀如何哄好乖乖而已,結果宿庚卻這般如臨大敵。

他宿庚有什麽錯?

乖乖騎著煞惹龍來魔殿又不是什麽大事,放它自己單槍匹馬過來,那才叫危險重重。

更何況宿庚該做的都做了,該瞞的也瞞了,紙終究包不住火,這點血冥心裏清楚。

“本尊不是來興師問罪的,你先起來。”血冥虛扶。

“真,真的?”宿庚馬上換了一副表情,驚喜地站了起來,趕緊把臉擦幹凈。

這副老頑童的模樣,簡直讓人忍俊不禁。

“那尊主您這次過來是……”宿庚依舊彎著身子保持恭敬,只有眼皮子靈活地擡了起來,滴溜溜的轉。

他小聲試探道:“尊主是想知道,豹兒它是怎麽知道靈魅的?”

血冥壓根沒想到要問這個,但既然宿庚提起了,他也確實有幾分好奇心,便暫時壓下了問題,先聽聽宿庚怎麽說。

宿庚這個魔精哪能不懂尊主的意思,他只不過想借著現在幫豹兒編一個恰當的借口,好讓尊主相信。

他假裝沒有看出尊主的意圖,捋了捋胡須開始解釋。

豹兒心思敏銳,自從統妖司和禦獸門接洽之後,在極地冰原的魔使們就逐漸分配回了領城,這就顯得冰原四周很是安靜太平,被豹兒察覺到了異常。

再加上冷戰期間本就容易心緒敏感,何況尊主外出的時間超過了以往,豹兒有心想要詢問但又說不出話來。

情急之下,它強行突破了妖族的喚語關,成功練出了人言。

一開始它還只能用傳音來作為輔助,結結巴巴地講話。

不過經歷了大量練習,都快把妖力耗盡一空後,豹兒總算能夠說出完整的一句話,進而試著用嘴直接說出。

它向宿庚表達了想要去魔殿尋找尊主的想法,但宿庚沒同意。

結果趁著宿庚臨時有事被調去領城幫忙,豹兒它自己召喚來了煞惹龍跑去領城。

可一到領城,原本擔憂尊主安危的豹兒聽到了滿城的風言風語,實在氣不過就直奔靈魅而去。

宿庚把借口編得非常完美,每一條行動線都對得上,根本挑不出任何錯來。

更何況血冥本就愧疚,在聽完了宿庚的解釋之後只會覺得心疼,哪裏還會去管邏輯對不對。

血冥神色有些黯然,早知道他就不配合神思渺去抓白貓的把柄了,就算自己不幫忙,以神思渺的本事,他也多的是別的辦法去試探。

現在弄得多麻煩。

不過有一點神思渺說的對,自己最應該做的就是道歉,不能再拖下去了。

乖乖受了這麽多的委屈,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來找他,見到的卻是這樣的情形。

若是換做自己,心情只會更差。

想通了這一點,血冥也不再執著於向宿庚取經,他趕緊飛回魔殿,放低姿態找乖乖道歉。

雲宛白還盤在床榻上沒動彈呢,見血冥來了,她憊懶地掀了掀眼皮又垂下,沒什麽反應。

血冥頓時感覺到了莫大的壓力,他硬著頭皮開口,把他和神思渺的謀劃通通解釋了一遍,說的非常詳細沒有遺漏。

等全部講完後,血冥老老實實站在原地,目光誠懇地看向乖乖。

雲宛白動了動耳朵,同樣也在繼續等待血冥的後文,可等了半天都遲遲沒有聲音。

她一擡眸,正好對上了翹首期盼等待原諒的血冥。

好不容易被自己按捺下去的怒火騰的一下又竄起來了。

沒了?

解釋完之後……這就沒了?

這算哪門子認錯,你不就跟我解釋了一下原因,從頭到尾就沒有說過一句對不起,你這是道歉的態度嗎?

這就說明你還是打心底認同你自己的邏輯,等著我向你妥協是吧?

“然後呢?”雲宛白忍不住開口質問。

血冥一楞,他心想:我這不是已經道歉了嗎,那我還要再做什麽?現在應該輪到你表態了吧。

面對如此清澈而又愚蠢的眼神,雲宛白是真的很無語,她翻了個白眼終止了這一場對話。

光解釋不道歉,我怎麽提要求啊真的是。

閉門謝客!走遠不送!

血冥完全不明白為什麽自己已經道歉了,乖乖卻還在生氣。

他又回到了統妖司,找宿庚尋求解答。

血冥隱去了真實的緣由包括神思渺等信息,就只是把和統妖司同步過的假信息重覆了一遍,問宿庚為什麽自己明明已經把事情解釋清楚了,乖乖卻仍然不想跟他溝通?

宿庚聽著都有些服氣,那叫一個大開眼界。

不得不說,尊主到現在都沒有尊主夫人,那可真是情有可原。

就這樣的情商,統妖司裏隨便拎出幾個單身十多年的老小子都比尊主強的多的多。

但宿庚可萬萬不敢笑話尊主,只能把取笑的話憋在心裏,面上還是老老實實的給尊主支招,說點實話。

就是苦了豹兒,想跟這樣的尊主談條件,那可真是比登天還費勁。

“道歉是沒錯,但您不能光認錯沒承諾啊。”

“承諾?”

“對,承諾,或者是針對道歉的一些實打實的做法。”

血冥沈思了片刻:“這是不是投其所好的意思?”

他還記得神思渺的話。

“沒錯,既然都道歉了,那肯定要和對方的心意才行,早點把話說開,把矛盾解決,這心裏才安吶。”

這話確實不假,血冥無比懷念曾經和乖乖安然相處的時光,他實在是受不了現在的僵持了。

有了宿庚提供的思路之後,血冥重新回到了魔殿找乖乖,按照宿庚支的招先是道歉,然後按照乖乖的喜好一個個嘗試。

“別再生我氣了,這樣,我再給你幾本上好的功法?”

“十枚上好的丹藥,神思渺煉的,怎麽樣?”

“再加人間的零嘴,你不是喜歡吃什麽葫蘆嗎,我給你帶回來。”

血冥在宿庚那兒的進修效果顯著,進步神速,

在乖乖面前提了這些之後沒得到什麽反應,怕它不信,血冥立馬實打實的做了出來,把這些好東西全部堆到了乖乖的面前。

雲宛白在心底喲了一聲有些驚喜,但面上仍然不動聲色。

她爪子一伸,把這些好東西全部撈回到了懷裏,就是嘴上還是沒松口,只收下不原諒。

任憑血冥絞盡腦汁,都沒辦法再讓乖乖開口。

最後實在沒辦法的,他只能祭出了大招:

“我允許你外出游歷,能原諒我了嗎?”

雲宛白頓時眼睛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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