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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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這藥是給誰的?

時驚弦又把劇情補充包倒回去翻了一遍,卻遺憾地發現裏面並沒有明示。

因為預先的謀劃和策反,軒轅南對武林的洗劫之勢宛若摧枯拉朽,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礙,他的更多精力也就分在了對付自己的幾個兄弟上,正道各派總共的鏡頭都沒多少。

補充包裏倒是有軒轅南將白清漣抓來之後羞辱的部分,但這些內容都屬於任務人物的隱私,無法具體查看,時驚弦翻來覆去找了幾遍,也沒能摸清白清漣的底細。

再想想上個任務中季軒然的身世問題,看來,這些內容似乎只能靠時驚弦來自行解鎖了。

因為對表情補充包的反覆翻閱,時驚弦回到小少主的身體裏時已經接近晌午。他伸手拿下眼睛上的毛巾,屋裏已經不見了藥童的身影,只剩下小一還在。

見少主清醒,小一忙上前拿走了毛巾。他說教.主那邊之前已經來過人,見少主在睡就沒叫醒,只說是叫少主過去用午膳。

盡管早已清楚了魔教上下對小少主的溺愛,時驚弦還會時不時地被加深一下記憶。

他到了會客堂才發現,天色已過晌午,人也已經早早到齊,但是小少主沒有到場,他們卻連菜都沒有上,也沒有人去催促。

邁入廳堂時,被一群等待已久的人齊刷刷看過來,饒是時驚弦,也微微感受到了一點壓力。

但這種壓力很快就被另一件事蓋過了——時驚弦意外地發現,白清漣居然沒有離開。

他正端坐在主桌首座右側,雪色衣衫混雜在一群深色外袍的堂主和左右護法之間,看起來頗有些不入。

小少主的位置在首座左側,時驚弦走過去坐下,左護法才差人上菜。

教.主則言簡意賅地解釋了一句。

“白宗主會在魔教停留一段時間,他會和右護法一同商量醫治鼻淵之事。”

教.主居然是真的打算讓白清漣幫忙治病?時驚弦面上應了下來,心裏卻一直犯嘀咕。

說好的正魔相爭勢不兩立呢,怎麽突然就互幫互助起來了?

他忍不住多看了教.主一眼,這一看才發現,對方似乎頗有些心不在焉。

教.主的走神越來越明顯。飯食呈上之後,他習慣性地給小少主夾餐食,小少主也習慣性地接在碗裏吃。盡管時驚弦已經在劇情中了解過淩堯的喜好,但吃教.主夾給他的東西,顯然更不容易偏離人設。

結果時驚弦還沒吃多少,碗裏就多了一大個紅彤彤油亮亮的東西。

——他低頭一看,手裏的半個碗已經被飽滿圓.潤的燈籠椒光明正大地霸占了。

時驚弦:……就算這辣椒是美人給的,也實在是無福消受。

東西已經放在了碗裏,時驚弦也不好再夾出去,把耀武揚威的燈籠椒撥到碗邊,時驚弦當即打算找人解答一下自己的疑問。

教.主還在走神,時驚弦就叫了白清漣一聲。

“白宗主,”他問,“你怎麽知道我身患鼻淵?”

白清漣很少動筷,仿佛一位不食人間煙火只靠露水為生的仙人。聞言,他便將視線轉了過來,一雙無機質般的銀色雙眸看得人心底微微發涼。

這次的白月光也太冷了一點,時驚弦暗自吐槽,這得是深冬臘月的月亮。

不過等白清漣望著時驚弦開口時,他身上那種逼人的寒氣卻慢慢收斂了一些。

“我有親近之人同少主癥狀相似,”

白清漣聲音如同寒潭水波,低涼空靈,卻因為瞳孔中倒映出小少主的模樣,看起來終於沾了些人氣。

“所以才有次推測。”

有了之前藍洛海的免疫,再加上這次教.主和少主自己顏值的洗禮,時驚弦對任務中這些遠超常人的高顏值也適應了不少,他問:“白宗主的親近之人已經治愈了嗎?”

白清漣頷首。

看過白清漣在劇情補充包中的結局之後,時驚弦對他的印象稍稍有了些許緩和。但因為最核心的殺父之仇,這種改觀也稱不上明顯。不過如果白清漣真的有方法能治好淩堯的鼻炎,他身上的仇恨值還能抵消一點,時驚弦也可以換一些更簡單省力的報覆方法。

時驚弦姑且一信,他道了聲恭喜:“冒昧詢問白宗主,這種治療方法巨日該如何實施?是服藥,還是……”

魔教之前也是遍訪名醫,各種安全的方法都嘗試過,卻始終沒能將鼻炎根治。久病成醫,時驚弦也想判斷一下白清漣這方法的可行性。

沒想到白清漣卻搖了搖頭,淡淡道:“並非岐黃良藥,而是一種心法。”

“心法?”時驚弦頓了一下,“白宗主是說,武學心法?”

白清漣點頭:“待商議妥當,我會將心法交與淩教.主。”

練武能治病?

時驚弦滿臉問號,許是他臉上的疑惑太過明顯,白清漣又補充了一句:“這心法與內力無關,不會和淩少主當下所行之道有逆。”

時驚弦倒不會擔心這個,少主年齡雖小,卻是個不知不扣的武癡,他的學習能力和模仿能力都很強,但凡是魔教能找到的武學和功法,都被他摸來看過。如今,小少主的武功也和教.主有了很大差別,其中許多都是從外法中觸類旁通學來的東西。白清漣若是真的想用武學心法蒙騙他,還不如用藥下手來得容易。

“我是在想,心法不都是長期修煉的東西麽?一時半會,也不知道有何種成效……”

“的確是需慢慢將養,不宜松懈,”白清漣無比自然道,“不過也不必太過擔心,修習治療期間,我會從旁協同,助少主早日治愈。”

時驚弦越聽越覺得蹊蹺。

先是魔教教.主留未來的武林盟主在教中做客,後有正道宗主要親力親為地幫魔教少主治病……

他忍不住問:“白宗主會全程隨我一起?”

白清漣不僅應下,居然還又強調了一遍:“此法已經實證,定能治好淩少主的病癥。”

……不是這個意思。

時驚弦輕咳一聲:“我並非懷疑心法效果,只是擔心習練太久,會耽擱白宗主的事。”

白清漣仍是一臉面無波瀾,時驚弦卻沒來由地覺得,他周.身寒氣似乎又淡了些,連雪色衣衫都染上了一抹暖色。

他淡淡道:“不會。”

隔在兩人中間的教.主終於回過神來,聽見這對話,忍不住暗中皺眉。

主桌上其他人更是神色各異,他們顯然沒有想到,一向至多只會有父慈子孝的膳桌上,居然還會出現這種……莫名的氣氛。

教.主皺眉不悅地瞥了一眼白清漣,又將視線轉回了小少主身上,他這時候才發現,小孩碗裏居然擺著一顆碩大的燈籠椒,而對方只顧著和白清漣說話,心思根本沒放在吃飯上。

回想起當初撿回南任的原因,教.主對白清漣的警惕頓時更深了一層。他甚至開始懷疑小少主是再次被美色蠱惑,才會不自覺夾錯了辣椒,連吃飯都不好好吃了。

教.主越想越不爽,見小少主還想繞過自己和白清漣說話,直接叫了一聲:“幺兒。”

淩堯轉過頭來,軟乎乎地問他:“爹,怎麽啦?”

教.主被他這一聲喊得臉都差點沒繃住,緩了一下才道:“用膳要專心。”

不許分心,更不許因為看人而分心!

有他盯著,小少主才安安分分地吃完了午飯,之後也沒再夾錯過食物。

只是這麽一來,坐在首座右側的白宗主就一句話也沒再能和小少主說上,午膳用過之後,他就直接被右護法叫走了。

時驚弦又同教.主一起用過些甜茶,才跟著左護法離開。他眼睛狀況已經舒緩了很多,隨身也帶著藥,按照原定課程計劃,下午正該是他跟著左護法學教規和處理教務的時間。

教中的懲戒賞罰由左護法負責,經算財吏歸右護法掌管。他們將教務預先處理過一遍之後,才會將最重要的部分呈現給教.主。

左右護法的年齡都未過三十,他們是前任左右護法的親傳弟子,和小少主同輩,也是教.主一手培養起來、為小少主準備的左膀右臂,對小少主絕對忠誠。

也是因此,他們才會被選做小少主的教導者,教他如何用最妥當的方式處理教務。

然而這種教導卻在軒轅南到來之後變了質。

軒轅南在宮中早早接觸過各類事務,他也曾在六部當過值。經過足夠長時間的蟄伏等待之後,他終於“恰巧”幫助小少主解決了兩個護法留下的難題。

開了一次頭之後,剩下的事情就好辦了。那之後沒過多久,小少主就把軒轅南當成了自己的伴讀,有什麽不會的問題都會去問軒轅南。軒轅南借此接觸了魔教的內務,處心積慮地摸清了魔教的底細。

現在距離正道清剿魔教還剩兩個月,軒轅南雖已查探了不少詳情,但還不到無法挽回的地步。借著淩堯的記憶,時驚弦認真同左護法學了一整個下午,他還準備著等合適時機提醒魔教暗中更改,殺軒轅南一個措手不及。

時驚弦認真學習完全是為了淩堯和魔教考慮,但他沒有想到,等他順利完成左護法不知的所有任務之後,對方居然從袖中摸出了一個圓.鼓.鼓的奶白瓷瓶。

“炎哥……?”時驚弦不解,“這是?”

左護法看起來還是很像嚴嚴厲的教導主任,神色間卻已經浮現出了幾分欣慰。

“這是糖球,給少主全對的獎勵。”

時驚弦:……

他把瓷瓶接了過來,心想,答對了就給糖吃,這群人還真的是在養孩子。

瓷瓶很精致,看得出不是凡品,一打開瓶塞,就有香甜氣息撲鼻而來。時驚弦看了看滿瓶裹著霜糖的雪色糖球,忍不住問:“炎哥,這糖是哪來的啊?”

用這麽昂貴的瓷瓶裝糖球,怎麽看都不像是尋常點心鋪會有的操作。

果然,左護法道:“這是知苓送給屬下的,說是可以當點心嘗,也可以在處理教務時吃。不過屬下不好這個,吃過幾次後覺得太甜,就收起來打算留給少主了。”

知苓是右護法的字,聽起來有點像女孩子的閨名,其實是個揮揮手能毒倒一片的大佬。所以這個字很少有人叫,也就是平級的左護法會這麽叫他。

不過,如果是右護法專程給左護法準備的東西……時驚弦多瞅了瓷瓶幾眼,小少主吃應該不會有關系吧?

想了想,他還是倒了一顆在掌心,用舌尖卷進了嘴裏。

糖球外衣入口即化,香甜迅速溢滿唇齒。裏面那部分是軟的,咬起來有些黏軟彈牙,咬開之後,還有淡淡的混雜著薄荷香氣的甜汁流出來,口感和味道都能算得上絕佳。

時驚弦當即被這種像是夾心軟糖一樣的糖球吸引,他一邊吃一邊聽左護法總結講解,一個沒留神,就消滅了小半瓶。

直到考慮起吃太多對牙不好,時驚弦才戀戀不舍地把瓷瓶還給了左護法。留著下次來上課時再吃。

從左護法那裏出來,天色已近黃昏。時驚弦舒展了一下坐太久有些酸澀的筋骨,轉身躍上了一旁的房檐。

他打算舒展一下筋骨,幹脆從房上走。反正魔教各處都有暗哨,也不會真的有人被他嚇到。

小少主的輕功也是集百家之長,最後融匯成了一種最適合他自己的方式。盡管他的輕功尚未完美成型,但較之其他人早已是遙遙領先,如今在極窄的房檐和磚墻上行走,也是如履平地。

直到路過杏林堂時,時驚弦才停下了腳步。

杏林堂的外墻寬度很窄,墻體也有些偏高。時驚弦沒找到合適的落腳點,幹脆踩在了墻外一株古槐的樹冠上,手肘撐在墻邊向內看。

杏林堂裏正站著兩個人,一個是剛剛才提過的右護法,另一個就是今天來做客的白清漣,兩人似乎還在商討心法一事,彼此的表情都很是嚴肅。

夕陽西斜,時驚弦撐在墻頭上,眼看著如赤紅錦緞般的晚霞絢麗地燃燒著,卻沒能給院中一襲白衣的白清漣染上一抹暖色。

和午宴上那個耐心的白宗主不同,此時的白清漣寒氣四溢,恰如那結凍過久再難融化的千年寒冰。

時驚弦心想,難不成這位正道宗主的氣質還和溫度有關系?中午太陽好了曬化一點,晚上就重新凍回來了。

聽說這位宗主住在雪山上,那他若是搬在熱帶,是不是就會變得一直很熱情?

時驚弦胡思亂想著,就聽見已經發現他的右護法遠遠喚了一聲。

“少主?”

“您這是要去哪兒?”

時驚弦撐在墻頭問他們:“爹今晚有事,要我自己用膳,傅哥,白宗主,你們要一起嗎?”

他剛問完,就被右護法直接拒絕了:“不用,少主先去吧。”

他順便也替白清漣答了:“我們還沒有商量完,白宗主也不去。”

一旁的白清漣:“……”

時驚弦還惦記著右護法做的糖球,不過麻煩人專門做有些太興師動眾,他想了想,問:“傅哥,你最近要下山嗎?”

右護法問:“三日後要去收租,怎麽了?”

時驚弦問:“那你去的時候,能不能幫我在山下留芳樓帶一份桂花糯?”

右護法失笑,掩唇輕咳了聲才道:“屬下明日便遣人下去買,明日下午少主來杏林堂習課,屬下便將桂花糯給您。”

白清漣安靜聽著,似是若有所思。

雖然這種乖乖上課就給糖吃的說法有些幼稚,不過看在桂花糯的份上,時驚弦還是矜持地答應了。

同院中兩人揮手之後,他就從墻邊翻了下去。

晚風吹過,墻頭的少年轉瞬沒了身影,只剩一串盛開的雪色槐花被留在原地。

用過晚膳,時驚弦又翻看了一圈淩堯屋裏的藏書,等到幾乎要準備上床休息時,他才突然想起了一件被遺忘了許久的事。

——他居然忘記去看軒轅南了!

今日在演武場上見過白清漣之後,時驚弦就已經有了新的計劃。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陪軒轅南演太久的戲,能早一點和他鬧掰,也就能讓淩堯早解脫一會。

私下動作的暗衛速度很快,這邊魔教已經知道了消息,那些一直在追查軒轅南下落的皇子也合該受到了準確消息,不枉他們費了那麽多死士。

之前是因為有魔教的防守,這些皇子才沒有發現軒轅南的下落,早在他們當初計劃合作弄死軒轅南時,他們就已經撕破了臉,如今雙方血仇已結,自然是不死不休。

有這些皇子們在,軒轅南很快會自顧不暇,時驚弦也用不著再同他滴水不漏地費心周旋。

況且,他已經找到了再合適不過的,和軒轅南鬧掰的理由。

從雲巔宮跑去影衛居住的地方,那裏廂房的燈都還亮著,時驚弦遠遠就看見有人從軒轅南房間裏出來,只不過這次進出的人不再是那個名為侍女實為手下的小翠,而是魔教的大夫。

跟著一起被端出來的,還有一盆顏色略淺的血水,看樣子明顯不是第一盆。時驚弦點頭回應了大夫的行禮,推門就走了進去。

屋內暗沈沈的,內裏還有壓抑不住的悶咳聲,地上散落著沾染斑駁血跡的繃帶,一股濃郁的血腥氣混雜著藥草的味道撲面而來。

屋內正在收拾東西的侍童見少主進來,匆匆朝他一禮,床上的人似乎這時才發現少主,他想起身,卻沒能成功,反而牽動了傷口,開始撕心裂肺地咳了起來。

“咳、咳咳……咳……!”

少主向前幾步,就聽見軒轅南突然嗆了一聲,隨後,就咳出一大口血來。

血跡落在地面散亂的繃帶上,染紅了一大片,看一眼就足以令人心驚。

小少主小心地叫了一聲:“阿南?”

軒轅南又咳了幾聲,才虛弱地應道:“少主……”

他前一日的八十教棍尚未痊愈,第二日接踵而至的四十教棍又是教.主專程下令,幾乎是在棍棍重擊下打完的。如果說昨日的懲罰還能硬扛過去,今天的軒轅南,就真的是奄奄一息了。

讓軒轅南嘔血的不只是這突如其來的無妄之災,還有他今日莫名偶遇的白清漣,和一整天都沒來看他的少主。偏偏他被打到傷得動彈不得,連事態究竟發展到了何種地步都無從知曉。

此刻少主終於過來,軒轅南已經打定主意,要從他口中搜刮來今日所有異樣的原因。當面咳血是第一步,他要先讓少主心痛自責,再在對方的愧疚下步步攻破。

結果軒轅南還沒開口,就聽見小少主說:“阿南,你的臉色好蒼白啊。”

軒轅南又悶咳了兩聲,才掛起一抹無奈的苦笑。

“能護得少主周全,屬下萬死不辭。”

經過兩年的偽裝隱瞞,他早已摸清了少主的脾性,知道怎麽做才能讓對方瞬間心軟。

此刻屋內燭火昏暗,燈焰搖曳,薄涼淡光下,軒轅南垂眼苦笑,英俊的面容泛著虛弱與苦澀,正是最能戳中淩堯心底柔軟的時刻。

一切都把握得恰到好處。

唯一意料之外的只有小少主的態度。

見人久久沒有回應,軒轅南終於忍不住打破自己的最佳角度,擡起了眼睛,他一看才發現——小少主居然在走神。

是的,在虛弱傷重、面無血色的軒轅南面前走神。

軒轅南心中千回百轉,瞬間湧.出了各種各樣的糟糕揣測。

他強壓著翻湧的情緒,啞聲又喚了一句。

“……少主?”

這一聲開口,軒轅南的心弦已經崩到了極點。

他是不是發現了?是不是?

小少主這才回過神來。

不過他臉上卻並沒有出現軒轅南預想的得知真相後的震驚痛恨,只有一抹淡淡的留念。

小少主說:“阿南,除了你,今天我還遇見了一個皮膚很白的人。”

他神色中那種戀戀不舍更加明顯,小少主感嘆:“他長得好好看啊。”

最壞的揣測並未成真,軒轅南心中卻無可避免地“咯噔”一下。

他聽見小少主說:“那人是我至今為止見過的,除了我爹之外長得最好看的人。”

軒轅南想起自己當初被小少主力排眾議撿回來的理由——對方覺得他長得好看。

“除了我爹”這個限定符一點沒能減輕這句誇讚的分量。上一個被小少主這麽形容的人,正是軒轅南自己。

淩堯這麽說完之後,是怎麽對自己的?

就算不恥於影衛身份,軒轅南也不得不承認,這兩年他在魔教已經享盡了福利。

那下一個被淩堯這麽誇的人又會擁有什麽樣的待遇?

軒轅南突然生出了一種急迫的危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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