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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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核心國的使者？”時驚弦若有所思，“他們這些天走得很近？”
季軒然和源逍大半個月沒見面的消息還沒傳出去，就算有人知道，也只以為是季軒然為了突破高階而專程離開。所以少將才會誤以為時驚弦的詢問是想查崗，表述時也非常小心，生怕惹他不悅。
“也不算太親近。核心國的人嘛，性格都比較傲。那位使者挺難親近的，而且走到哪兒都帶著護衛，也沒怎麽和元帥單獨相處過。”
時驚弦皺眉，不好親近？
難道他猜錯了，來的不是藍洛海？
“不過那位使者長得……”少將似乎覺得有點不好描述，想了想才說，“特別出色，不只是元帥，這些天皇室的人也一直在陪著他。”
嗯？時驚弦問：“他是不是金發藍眼睛？”
“對，”少將好奇，“你怎麽知道？”
看樣子應該就是藍洛海。
時驚弦隨便扯了個理由：“我之前也偶然碰到過一個長相很出色的陌生人。”
“是是是，”少將深表認同，“那應該就是他。你是沒看見，他來皇宮那天，幾乎所有人都被驚艷到了。要不是那位使者實在太冷漠，估計當晚就得有不少貴.族去邀請他。”
……冷漠？
時驚弦忍不住又有些懷疑。
他很難把那個溫柔的藍洛海和冷漠這個詞聯系起來。
“也是因為那使者太拒人千裏，所以現在，和他接觸的人也僅限於陛下和元帥他們。”少將還在安慰時驚弦：“而且元帥陪同的這些天，忙的也都是公務。季神藥師，你不用太擔心……”
對於少將的誤會，時驚弦也沒反駁，又問了些其它消息之後，他才把電話掛掉。
不出意外，這位核心國的使者應該就是藍洛海。想起對方和自己說過的”不用擔心”，時驚弦忍不住皺了皺眉。
迄今為止，在整個任務中，時驚弦對藍洛海的探查和了解最為淺顯，相比其他人，他很難及時掌握藍洛海的情報，以至於現在，時驚弦也沒辦法去分析對方的態度和意圖。
看樣子，他得早點拓展一下核心國那邊的情報消息了。
和少將聊完沒多久，芬德林外出歸來，時驚弦直接去了他的研究室。聽見“異能凈化”這個詞時，芬德林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他罕見地沈默了一會，半晌才問：“你從哪裏聽說的這個？”
“在您的筆記裏，”時驚弦說，“是核心國藍殿下給的。”
芬德林拉開椅子坐下，一貫犀利的棕色眼睛盯在時驚弦臉上。
時驚弦卻隱約覺得，芬德林似乎在走神。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卻像是想要看見另一個人。
過了很久，芬德林才開口。
“異能凈化這件事，聽起來似乎很陌生，但你們平時做的那些任務，最終目的都是為這件事服務。”
他說。
“我到a國來，就是為了研究這個。”
決定打開話匣子之後，芬德林再無隱瞞。
異能者追求等級提升，等級越高、升級越快越受推崇。在有智植物對人類領域虎視眈眈的現狀下，這種追求無可厚非，異能越強，存活的幾率就更多一分。
但撇開迫在眉睫的生存問題，從長遠來看，過快的升級速度必定導致能力不紮實，從而影響後續的發展。最好的證據就是，三百年來，大陸再未出現過一位九階異能者。
正是基於這一點，芬德林才會著手進行異能凈化劑的研究，意圖找出能夠幫助異能者淬煉異能，凝實根基的幫助。
“其實在不久前，異能凈化劑的穩定試驗品已經完成了。”看見時驚弦臉上的詫異，芬德林輕哼一聲，“最後一種催化劑還是你做的。”
時驚弦無奈：“您可沒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我。”
“不能說。”芬德林的聲音冷了下來，“在最終成品出來之前，任何變量都有可能毀掉這個研究。”
“況且，你應該也清楚，這種藥劑對異能者意味著什麽。”
時驚弦沈默。
因為八階異能，源逍這種毫無根基的平民都能穩坐元帥之位，整個大陸對異能實力的追求可見一斑。如果這種藥劑的消息真的傳了出去，就算是芬德林，也不一定能保全自己。
“除此之外，我現在也無法確保藥劑的最終效果。”
芬德林伸出右手，他的手掌光滑有力，掌心裏卻生出幾塊突兀的白斑。
“畢竟，連我自己都中了招。”
時驚弦一楞：“您……”
這分明是中毒的征兆！
“放心，一時半會兒死不了。”芬德林語氣難得平靜，“我自己做了緩解藥劑，發作時吃了就沒事。”
“等藥劑成品做出來，估計也能找到徹底根治的……”
芬德林的話沒說完，唯一的聽眾已經皺緊了眉。
時驚弦幾乎按不住胸口心臟那一陣突如其來的瘋狂跳動，一個真相倏忽在他腦中炸開——
當年季軒然在a國.喪失了制藥能力，只有芬德林站出來為他說話。結果，芬德林的舉動引來了源逍的註意，源逍借口尋藥，把芬德林的研究所洗劫一空。他雖然沒動芬德林，但芬德林卻因為急病發作，無藥劑緩解，最終死在了研究所被毀後的一片廢墟裏！
“你怎麽了？”芬德林的聲音從遙遠的地方響起。
時驚弦捏住自己的左手腕，緩緩吸了一口氣。
他低聲說：“沒什麽，我擔心您的身體。”
“我都說了沒事。”芬德林不耐煩，“你要是真的閑，就給我再做一批催化劑去。”
“那異能凈化劑呢？”
“研究數據和實驗記錄在保險室三排七號，你想看自己去拿。”芬德林擺擺手，“具體實踐你就別管了，先做你的高階藥劑去。”
他手心裏的白斑像刺眼的光點，烙在時驚弦的視網膜上。
芬德林在制藥過程裏中了毒，所以他從未讓別人參與異能凈化劑的制作。
就算芬德林口吻再怎麽刻薄不耐，這也很容易就能想通的一件事。
時驚弦領了一張保險室的單次通行證，沈默地離開了頂層實驗室。
治療能力覺.醒，異能凈化劑，藥劑中毒……
他的任務進展還算順利，然而這個世界，留給季軒然的時間卻越來越少了。
從冷得像冰庫的保險室裏待了半天，時驚弦背完了三排七號櫃子裏的所有數據。他一出來就紮進了自己的實驗室裏，連吃飯都用營養藥劑直接代替。
昏天黑地的忙了幾天，時驚弦終於被人從實驗室裏拽了出來。
“什麽？要我去皇宮？”時驚弦懷裏還抱著倆晶瓶，他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哦，這是元帥的命令？”
“不，這是陛下的命令，讓您和元帥一起。”傳話的人說，“所以元帥讓您先回家準備好著裝，再去找他。”
時驚弦若有所思：“好。”
算算時間，也快到核心國邀請源逍前去的日子了。
時驚弦回源家主宅時，已經知道了源母外出療養的事，再加上最近源逍總往皇宮跑，這座原本奢靡冰冷的豪宅都變得順眼了不少。
只是好景不長，等時驚弦換好正裝之後，他還是聽見了豪宅主人回來的消息。
源逍來得很快，他似乎剛從皇宮回來，身上穿得就是正裝。所以也沒去更衣室，直接沖著時驚弦所在的房間走了過去。
屋門推開時，時驚弦剛剛疊好方巾，他一回頭，就看見源逍正定定看著他，視線很是古怪。
“……元帥？”
時驚弦疑惑而不失溫和地問了一句。
聽見時驚弦的聲音，源逍才回神。
他冷冷淡淡地應了一聲“嗯”，幾步走了過來。
時驚弦微仰頭去看他，神情很是關切：“怎麽了？”
說吧，是想要藥治你還是治你.媽？
源逍沒有接話，他站在時驚弦面前，借著身高優勢居高臨下地看過來，迎面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安靜的室內，這種近距離的相處並不美妙。
時驚弦臉上還是毫無防備的茫然模樣，心中警戒卻越堆越高。
他剛從研究所回來，別的沒有，藥劑管夠。要真是有什麽意外，以季軒然目前的實力，這也不能算崩脫人設，直接把人用藥弄暈了再說。
晶石的光芒從上方撒下，落在源逍棱角分明的臉上，投下暗沈沈的陰影。
源逍眸光晦暗不明，許久之後，他才突然開口。
“過去，戴上那個。”
時驚弦：？
順著源逍的指示，他轉頭過去，就見門口站著兩個畢恭畢敬的傭人，其中一個人手裏，正捧著一頂金色的假發。
那頂金發很長，發絲柔軟，光澤細膩，從傭人手中款款垂落下來，宛若一條絢麗亮眼的金色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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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國的使者？”時驚弦若有所思，“他們這些天走得很近？”
季軒然和源逍大半個月沒見面的消息還沒傳出去，就算有人知道，也只以為是季軒然為了突破高階而專程離開。所以少將才會誤以為時驚弦的詢問是想查崗，表述時也非常小心，生怕惹他不悅。
“也不算太親近。核心國的人嘛，性格都比較傲。那位使者挺難親近的，而且走到哪兒都帶著護衛，也沒怎麽和元帥單獨相處過。”
時驚弦皺眉，不好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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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那位使者長得……”少將似乎覺得有點不好描述，想了想才說，“特別出色，不只是元帥，這些天皇室的人也一直在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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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驚弦隨便扯了個理由：“我之前也偶然碰到過一個長相很出色的陌生人。”
“是是是，”少將深表認同，“那應該就是他。你是沒看見，他來皇宮那天，幾乎所有人都被驚艷到了。要不是那位使者實在太冷漠，估計當晚就得有不少貴.族去邀請他。”
……冷漠？
時驚弦忍不住又有些懷疑。
他很難把那個溫柔的藍洛海和冷漠這個詞聯系起來。
“也是因為那使者太拒人千裏，所以現在，和他接觸的人也僅限於陛下和元帥他們。”少將還在安慰時驚弦：“而且元帥陪同的這些天，忙的也都是公務。季神藥師，你不用太擔心……”
對於少將的誤會，時驚弦也沒反駁，又問了些其它消息之後，他才把電話掛掉。
不出意外，這位核心國的使者應該就是藍洛海。想起對方和自己說過的”不用擔心”，時驚弦忍不住皺了皺眉。
迄今為止，在整個任務中，時驚弦對藍洛海的探查和了解最為淺顯，相比其他人，他很難及時掌握藍洛海的情報，以至於現在，時驚弦也沒辦法去分析對方的態度和意圖。
看樣子，他得早點拓展一下核心國那邊的情報消息了。
和少將聊完沒多久，芬德林外出歸來，時驚弦直接去了他的研究室。聽見“異能凈化”這個詞時，芬德林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他罕見地沈默了一會，半晌才問：“你從哪裏聽說的這個？”
“在您的筆記裏，”時驚弦說，“是核心國藍殿下給的。”
芬德林拉開椅子坐下，一貫犀利的棕色眼睛盯在時驚弦臉上。
時驚弦卻隱約覺得，芬德林似乎在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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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芬德林才開口。
“異能凈化這件事，聽起來似乎很陌生，但你們平時做的那些任務，最終目的都是為這件事服務。”
他說。
“我到a國來，就是為了研究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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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撇開迫在眉睫的生存問題，從長遠來看，過快的升級速度必定導致能力不紮實，從而影響後續的發展。最好的證據就是，三百年來，大陸再未出現過一位九階異能者。
正是基於這一點，芬德林才會著手進行異能凈化劑的研究，意圖找出能夠幫助異能者淬煉異能，凝實根基的幫助。
“其實在不久前，異能凈化劑的穩定試驗品已經完成了。”看見時驚弦臉上的詫異，芬德林輕哼一聲，“最後一種催化劑還是你做的。”
時驚弦無奈：“您可沒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我。”
“不能說。”芬德林的聲音冷了下來，“在最終成品出來之前，任何變量都有可能毀掉這個研究。”
“況且，你應該也清楚，這種藥劑對異能者意味著什麽。”
時驚弦沈默。
因為八階異能，源逍這種毫無根基的平民都能穩坐元帥之位，整個大陸對異能實力的追求可見一斑。如果這種藥劑的消息真的傳了出去，就算是芬德林，也不一定能保全自己。
“除此之外，我現在也無法確保藥劑的最終效果。”
芬德林伸出右手，他的手掌光滑有力，掌心裏卻生出幾塊突兀的白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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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驚弦一楞：“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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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季軒然在a國.喪失了制藥能力，只有芬德林站出來為他說話。結果，芬德林的舉動引來了源逍的註意，源逍借口尋藥，把芬德林的研究所洗劫一空。他雖然沒動芬德林，但芬德林卻因為急病發作，無藥劑緩解，最終死在了研究所被毀後的一片廢墟裏！
“你怎麽了？”芬德林的聲音從遙遠的地方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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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說：“沒什麽，我擔心您的身體。”
“我都說了沒事。”芬德林不耐煩，“你要是真的閑，就給我再做一批催化劑去。”
“那異能凈化劑呢？”
“研究數據和實驗記錄在保險室三排七號，你想看自己去拿。”芬德林擺擺手，“具體實踐你就別管了，先做你的高階藥劑去。”
他手心裏的白斑像刺眼的光點，烙在時驚弦的視網膜上。
芬德林在制藥過程裏中了毒，所以他從未讓別人參與異能凈化劑的制作。
就算芬德林口吻再怎麽刻薄不耐，這也很容易就能想通的一件事。
時驚弦領了一張保險室的單次通行證，沈默地離開了頂層實驗室。
治療能力覺.醒，異能凈化劑，藥劑中毒……
他的任務進展還算順利，然而這個世界，留給季軒然的時間卻越來越少了。
從冷得像冰庫的保險室裏待了半天，時驚弦背完了三排七號櫃子裏的所有數據。他一出來就紮進了自己的實驗室裏，連吃飯都用營養藥劑直接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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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要我去皇宮？”時驚弦懷裏還抱著倆晶瓶，他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哦，這是元帥的命令？”
“不，這是陛下的命令，讓您和元帥一起。”傳話的人說，“所以元帥讓您先回家準備好著裝，再去找他。”
時驚弦若有所思：“好。”
算算時間，也快到核心國邀請源逍前去的日子了。
時驚弦回源家主宅時，已經知道了源母外出療養的事，再加上最近源逍總往皇宮跑，這座原本奢靡冰冷的豪宅都變得順眼了不少。
只是好景不長，等時驚弦換好正裝之後，他還是聽見了豪宅主人回來的消息。
源逍來得很快，他似乎剛從皇宮回來，身上穿得就是正裝。所以也沒去更衣室，直接沖著時驚弦所在的房間走了過去。
屋門推開時，時驚弦剛剛疊好方巾，他一回頭，就看見源逍正定定看著他，視線很是古怪。
“……元帥？”
時驚弦疑惑而不失溫和地問了一句。
聽見時驚弦的聲音，源逍才回神。
他冷冷淡淡地應了一聲“嗯”，幾步走了過來。
時驚弦微仰頭去看他，神情很是關切：“怎麽了？”
說吧，是想要藥治你還是治你.媽？
源逍沒有接話，他站在時驚弦面前，借著身高優勢居高臨下地看過來，迎面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安靜的室內，這種近距離的相處並不美妙。
時驚弦臉上還是毫無防備的茫然模樣，心中警戒卻越堆越高。
他剛從研究所回來，別的沒有，藥劑管夠。要真是有什麽意外，以季軒然目前的實力，這也不能算崩脫人設，直接把人用藥弄暈了再說。
晶石的光芒從上方撒下，落在源逍棱角分明的臉上，投下暗沈沈的陰影。
源逍眸光晦暗不明，許久之後，他才突然開口。
“過去，戴上那個。”
時驚弦：？
順著源逍的指示，他轉頭過去，就見門口站著兩個畢恭畢敬的傭人，其中一個人手裏，正捧著一頂金色的假發。
那頂金發很長，發絲柔軟，光澤細膩，從傭人手中款款垂落下來，宛若一條絢麗亮眼的金色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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