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011章 禍不單行

關燈
天有不測風雲。有一年,如今的南城縣區域內忽然發生大旱災情,本來雨水充沛的春天便已多晴少雨,自清明之後一直到三伏天的將近半年時間裏,竟然幾乎是滴雨未下,不僅稻田裏的禾苗大半枯焦壞死,幾乎看不到青翠禾苗,而且就連盱江河裏的水也都已經快要幹涸見底了。

秋涼以後,反倒得益於氣候幹旱,因而天敵大量減少的飛蝗數量突然呈現爆發式的增長,它們到處遷徙,所經之處遮天蔽日,碩果僅存的少量稻菽、樹葉幾乎都被它們吞噬殆盡。

屋漏偏逢連夜雨。就在這時,又天降瘟疫,人們往往毫無征兆地便開始嘔吐、搖晃,然後倒在地上突然死亡;並且傳染極快,死亡率極高——不但迅速蔓延盱江之畔數十裏,而且染上瘟疫的死者十有七八,眾多受到感染者朝發夕死、接踵而亡。

老嫗偶然聽到這個消息,既驚且痛一病不起,漸漸地發展到病情瀕危。

麻姑、從姑、畢姑姐妹仨於是一直沒日沒夜地輪流守候在病榻前服侍她老人家,精心照料她的吃喝拉撒。

但老嫗終於感到自己將不久於人世,於是將麻姑、從姑、畢姑姐妹仨叫到病榻前道:“為母命不久矣。你姐妹仨日後要和睦無間,勤奮自勉”過不多久,老嫗不幸病故。

姐妹仨不免用力抱住媽媽已經漸漸冰冷的身體,仰著頭聲嘶力竭地痛哭,那淚水猶如決堤的河水奔流而下,直到哭得死去活來,泣不成聲,肝腸寸斷、悲痛欲絕。但畢竟“人死不能覆生”,沒奈何,最後只能為她安葬,為她居喪

從小到大都在母親慈愛的懷抱和辛勤的撫養下長大成人,姐妹仨自難抑制內心思念的悲痛,以致於寢食難安,思母心切,於是在水廉洞內設立了老嫗的牌位,日日奇花異果供在牌位前,一日早晚必來祭拜問安,如同母親在世一般。

如此過了七七四十九日,從姑、畢姑姐妹這才與麻姑終於各道珍重,依依不舍地各自返回了從姑山和畢姑山。

且說麻姑蕙質蘭心、悲天憫人,看待麻姑山下的老百姓都如自己的母親一樣,對於這場瘟疫致病而未亡的人,她盡心尋找最好的方法來幫助他們,使其覆原;對於患病致死者,則敦促和幫助村民們掩埋其屍體,避免腐壞的屍體繼續傳播疾病。

她又當機立斷,組織村民們自行實施隔離,斷絕所有對外的往來與接觸,以阻止疾病的進一步蔓延;同時,她還偶然發現:病人的血管時常有堵塞的現像,似乎適量放血有助於緩解病情,而且穿著特別厚實的衣物應該可以保護自己不致染病這樣一來,因病致死人數開始逐步地放緩了。

麻姑見狀,暗暗地長籲了一口氣,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終於稍稍放寬了!

不久,更有好消息傳來:王翊龍的父親,一個老實巴交的村民,在這次的瘟疫中也不幸染病,而且已經病得奄奄一息了。然而這一天,麻姑忽然聽見村民們議論紛紛,奔走相告道:“真神奇呀!鄰村王翊龍的父親,本來都快要死的人啦,誰知道竟然‘起死回生’,恢覆如初了”

麻姑聽了又驚又喜,急忙打聽其中原委,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因為父親的嚴重病情,王翊龍心急如焚,整天在周邊的山澗深谷、懸崖峭壁等險要之處尋找藥草,想要讓父親病體康覆;但是“事與願違”,始終都無法找到治療瘟疫的特效藥。

這一天,王翊龍照舊失望而歸,只得打了幾只野兔,卻因此意外地在一片山崖間偶然發現了一朵碩大而奇特的“野蘑菇”,其色紅似血,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便好奇地拾了回家,順手扔在前廳的一處屋角,然後到後院處理野兔去了。

碰巧他的父親起床小解,遠遠地看見了那朵血紅的“野蘑菇”,誤以為那是毒蘑菇,不由嘆口氣道:“瘟災之年,不如早點死了,免得連累兒子!”他自知病入膏肓,已經陷於絕望,於是悄悄地把那朵“毒蘑菇”煮熟了,連湯帶渣的吃了個碗底朝天,然後躺在床上慢慢等死。

這時,王翊龍剛好處理完野兔回到前廳,去取那朵血紅的“野蘑菇”時,卻遍尋不著,不免滿腹狐疑,自言自語道:“咦,難道那‘野蘑菇’自己長腳溜走了?”

“‘野蘑菇’不是自己長腳溜走了,是被我吃進肚子裏啦,哈哈哈!”忽然,一陣再熟悉不過的說笑聲清晰地傳入了王翊龍的耳鼓,令他頓時大驚失色。

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道:“這不是爸爸的聲音麽?可是,他老人家正臥病在床呢,應該不會是他老人家吧?”可是卻又忍耐不住地轉過頭去看時,不是爸爸是誰?於是立刻脫口而出道:“咦,爸爸,您怎麽起床了?我扶您回去休息吧!”

他的父親搖搖頭,抑制不住興奮地道:“兒子,吃了你的‘野蘑菇’,爸爸的病全好了!”

王翊龍聽了,頓時一蹦三尺高,大聲歡呼道:“爸爸的病好嘍,爸爸的病好嘍!”

於是,四鄉近鄰聞訊,無不奔走相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