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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19章 《女孩與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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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19章 《女孩與老虎》

“考得好嗎?”

在他們第一次吃飯的那家火鍋店, 梁知維點完菜,看向桌對面的祝繁星。

祝繁星說:“還行,口語和作文發揮挺好的, 閱讀有點難。”

“你覺得能通過嗎?”

“不知道。”祝繁星說, “聽天由命吧。”

梁知維知道這場考試的報名費要兩千, 笑著說:“這考試也太貴了, 你這次要是考不過,是不是還要繼續考?”

祝繁星擡眸看他, 梁知維還是老樣子, 剪著清爽的短發,眉眼英俊, 皮膚白皙,日常喜歡穿休閑裝,他的生活很簡單,除了上課、做家教和約會, 最大的愛好就是打籃球。

他們交往快滿兩年了,彼此間已經非常熟悉, 各種合拍,各種默契。梁知維是個模範男友,因為祝繁星家裏情況比較特殊,在這場戀愛中, 他一直是更遷就的那一方, 祝繁星心裏跟明鏡似的,時常會覺得感動,所以,她也很清楚,有些事, 一旦說出口,梁知維一定會很生氣。

但總要說的呀,至少要讓他知道,這幾個月,她過得十分煎熬,內心左右搖擺,晚上經常睡不著。

祝繁星看著梁知維的眼睛,說:“大壯,你知道我這次去考試,考的是什麽嗎?”

梁知維說:“法語的一個證啊。”

祝繁星說:“你知道它考出來有什麽用嗎?”

梁知維皺起眉:“更容易……找工作?”

“不完全是。”祝繁星說,“這個文憑,可以用來申請法國大學的研究生。”

梁知維楞住了,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服務員把鍋底端了上來,又為他們上菜,各種菜肴擺滿一桌,都是祝繁星喜歡的食物。

“你在和我……開玩笑嗎?”等服務員離開後,梁知維才開口,“星星,你剛才說的,是什麽意思?你想出國留學?”

祝繁星渾身緊繃,說:“我還沒想好,這幾個月,我一直在考慮這件事,保研,還是出國。任叔叔他們都讓我保研,可我自己……更想出國,我知道會有很多困難,不太現實,所以……我一直想和你聊聊,想聽聽你的意見。”

“我的意見?”梁知維難以置信,“我的意見早就和你說了呀,我希望你能在A大保研,我也會爭取留在錢塘工作,我家都給我買房了,那是我們的婚房,你知道嗎?”

祝繁星說:“那我要是非常想出國呢?就兩年,你能接受異地戀嗎?”

“這不是異地戀,星星,這是異國戀!”梁知維從來沒有設想過這個情況,“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有這個念頭的?你從來沒和我說過!你還去問過你那個任叔叔?你寧願問他,也不來問問我?你把我當什麽了?”

“我不敢和你說。”祝繁星縮著肩,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知道自己的確理虧,“我知道我說了,你會是這樣的反應,我怕你罵我自私,所以不敢說……”

“你是很自私啊,你自己也知道,對吧?”梁知維的火氣和面前的鍋底一個樣,沸騰冒泡,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星星,你不是在耍我吧?”

祝繁星吶吶地問:“什麽?”

梁知維說:“我對你不好嗎?這兩年,我對你,不能說是百依百順,至少也是充分地尊重你、理解你了吧?你為了兩個弟弟,推了我多少次約會,我有沒有來說過你?我知道你那兩個弟弟年紀還小,你和他們感情很好,我覺得那是好事,因為他們是你在這世上唯二的家人,那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我現在……我聽你說出這個想法,我覺得我就跟個小醜一樣,你是想和我分手嗎?”

“不是的,梁知維,不是這樣的,我沒想和你分手。”祝繁星搖著手,腦子很亂,說出來的話也不成章法,“我喜歡你,我真的喜歡你,沒有耍你,我不覺得異國戀有什麽問題啊,只有兩年,我會回來的。”

“兩年,兩年能發生的事太多了!你還是在國外,法國,那個出了名的浪漫國度!”梁知維說,“祝繁星,我問你,是不是咱倆剛開始交往的時候,你已經有這個想法了?”

“不是,沒有。”祝繁星否認,“那時候我沒有這個想法,我知道這不現實,哪怕是現在,我也知道這不現實,但是……梁知維你願意聽我說說心裏話嗎?”

“好,你說。”梁知維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飲而盡,做了個深呼吸後看著祝繁星。

祝繁星努力地斟酌語句,說:“我學的是法語,我喜歡法語,學了快三年,我發現自己還有很多不足,所以想繼續深造。可讀研的話,你應該可以理解,在國內任何一所高校讀研,都不如去法國深入地學習,不管是繼續學語言,還是學別的專業,用法語授課的那種,去法國,都要比留在國內學得更好。就比如一個外國人如果想學好中文,他在自己國家再怎麽努力,也不如直接來中國待兩年。我也是一樣的,出去了,才能完全融入到法語的語言環境,才能學得更好。這幾個月我一直在想這件事,想得掉頭發,真的……我不知道我到底該怎麽辦,他們都說這不現實,都勸我在A大保研,我……”

祝繁星低下頭,眼淚滴落下來,哽咽著說,“你知道嗎梁知維,我已經放棄過一次了。”

梁知維的眼圈也紅了,說:“那我問你,你要出國,第一,錢呢?這不是我同意不同意的問題,你錢從哪兒來?幾十萬,甚至上百萬,你有嗎?第二,你兩個弟弟怎麽辦?你去哪兒都想帶上的兩個弟弟,這時候,你就不想管他們了?”

祝繁星:“……”

——

《女孩與老虎》,2015年3月刊

小老虎吃過肉,喝過水,腿上又被上了藥,身體逐漸好轉,精神也恢覆了不少,可以在坑裏站起來原地打轉了。

女孩的情況卻是時好時壞,大多數時候,她在昏睡,偶爾醒來,會幫小老虎的後腿重新上藥,還換上幹凈的紗布,再陪活潑好動的小老虎玩一會兒。

小老虎還是個小寶寶,跟著媽媽學習捕獵時,它就喜歡和那些小動物玩,抓兔子,抓小鹿,現在失去了自由,它的玩伴只有這個女孩,它很珍惜她,想被她擼毛,被她逗,只是……她總是在睡覺。

小老虎用爪子撥弄她,她不動,它叼起她的食物,送到她嘴邊,她也不吃,小老虎一籌莫展,只能貼著她趴下,想用體溫給她取暖。

女孩開始說胡話:“媽媽,媽媽,我好難受啊,我是不是快死了……”

小老虎聽不懂,心裏難過極了,虎媽來給它送肉時,說:“兒子,吃了她,吃了她你就能更快地好起來。”

“我不!”小老虎問,“媽媽,怎麽做才能救她?”

虎媽說:“救不了的,反正她快死了,你趕緊把她吃了。”

小老虎說什麽都不願意,虎媽也沒了耐心,離開前,說:“過幾天,等你的腿好了,就自己跳上來,別管她了。”

小老虎嚷嚷:“我不!”

女孩做了個噩夢,夢見自己被老虎吃掉了,醒過來發現小老虎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她笑著摸它的腦袋,說:“我知道,你不會吃我的。”

見她醒了,小老虎很高興,舒服地蹭著她,拱著她,在她身邊“嗚嗚”地打滾,像一只大貓。

當虎媽又一次過來送肉時,小老虎說:“媽媽,我想救她,是不是只要把人叫來,她就能好了?”

虎媽說:“你要救她,自己先跳上來。”

小老虎試了幾下,坑太深了,它的腿傷還沒好,依舊跳不上去。

只差一點點了,小老虎心裏有數,再過兩天,最多三天,它就能跳出去了。

可是,女孩已經到了極限,再也撐不住了,陷入了漫長的昏迷。

小老虎在她身邊急得團團轉,問虎媽:“媽媽媽媽,我能叫人來嗎?”

虎媽冷冷地看著它,說:“不行,人來了,你會死的。”

小老虎眼神懵懂,問:“死?那是什麽?”

虎媽說:“就是消失,永遠的消失。”

——

四月初,清明節。

祝繁星領著陳念安和祝滿倉去到墓園,為爸爸掃墓。

每年清明,他們都會一起來,祝懷康葬在C區,從下往上數第十二排,偏中間的位置,後來幾年,三小只再也沒找錯過。

祝懷康的墓碑上已經刻上了祝滿倉的名字,跟在祝繁星的名字後面:女祝繁星,兒祝滿倉,敬立。

陳念安發現,這一趟掃墓,姐姐情緒低落,一路上都沒怎麽開口,來到墓碑前,她也只是呆呆地看著祝懷康的照片,沒像往年那樣“嘰嘰呱呱”地對爸爸說話。

祝繁星看著墓碑,而陳念安看著她,欲言又止。

最終,他什麽都沒說,掃完墓,姐弟三人下山回家。

這天晚上,九點多時,次臥傳來不一般的動靜,陳念安和祝滿倉都聽見了,待在外面不敢吭聲。

祝繁星沒有大喊大叫,只是在哭著說話,陳念安聽不清她在說什麽,但他知道,姐姐是在和梁知維通電話。

他們很少吵架,就算吵了,也很快會和好,陳念安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心裏大概能猜到緣由。

過了一會兒,祝繁星從房裏出來,眼睛通紅,說:“我出去走走,你別來管我。”

陳念安:“……”

她離開了家,祝滿倉慌張地問:“哥哥,姐姐怎麽了?”

陳念安說:“別擔心,她只是想自己靜一靜。”

——

祝繁星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了一個小時,又原路返回,來到小區旁的小公園。

十點多了,小公園裏安安靜靜,目之所及,一片空曠,眼前只有無盡的黑夜和搖曳的樹影。

祝繁星在秋千上坐下,心亂如麻,想著最近發生的事,真是亂七八糟,自己都覺得荒謬,好好的日子,怎麽會被她過成這樣?

她不知在秋千上坐了多久,有個人從遠處走來,慢悠悠地來到她面前,蹲下/身,像之前無數次的場景重現,他把手搭在她的大腿上,仰著頭,用那雙明亮的眼睛看著她。

“都跟你說了,別來管我。”祝繁星說,“幹嗎還要跑出來?”

陳念安微微一笑,說:“我擔心你啊。”

“我沒事。”祝繁星說,“就是有點心煩,給我點時間,我會想通的。”

陳念安問:“你在心煩什麽?”

祝繁星搖搖頭:“一言難盡,我沒力氣說,可以不說嗎?”

“可以。”

陳念安沈默下來,祝繁星望向遠方,心想,算了,還是放棄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這時,陳念安開口了:“姐,我支持你去法國留學。”

祝繁星腦子裏炸起一片火花,這是她無法理解的一句話,因為,她什麽都沒對陳念安說過,按道理,他不應該知道的呀,難道是任叔叔或劉爺爺告訴他了?

不對啊,她叮囑過他們,不能讓兩個弟弟知道這件事,在一切未成定數之前,她不想讓他們傷心。

“你在說什麽?”祝繁星的身子微微發抖,語調也在發抖,“你知道了什麽?”

陳念安依舊仰著臉,坦然地看著她,說:“我給你收拾房間時,看到你藏在抽屜裏的資料了,那些留學中介給的資料,姐,你是想出國吧?想去就去嘛,我覺得挺好的。”

祝繁星的眼淚滑落下來,說:“對不起。”

陳念安問:“幹嗎要和我道歉?”

祝繁星哭著說:“我什麽都沒對你說,一直瞞著你,我不敢告訴你,就怕你不同意,你是最有資格不同意的那個人,他們所有人都不同意,都說我傻,說我不現實,說我……”

“我同意的。”陳念安說,“姐姐,我同意的。”

祝繁星心裏好受多了,突然覺得放棄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吸吸鼻子,強顏歡笑道,“小老虎,謝謝你,謝謝你的支持,但是……我想放棄了。”

“為什麽?”陳念安問。

祝繁星說:“因為……我沒有錢。”

陳念安說:“那就賣房啊,賣掉光耀新村的房子,你就有錢了。”

又是一片火花在腦中爆燃,祝繁星驚呆了。

這才是問題的關鍵所在。

PlanA,A大保研,PlanB,考研去北京,PlanC,去法國留學。

那些人之所以會反對,不是不想讓祝繁星出國留學,而是,他們不支持她賣房去留學。

傅佳穎明確表示反對,她說:“我當初讓你把賠償款用來還清房貸,是為了讓你保留資產,你現在的情況完全沒有賣房的必要啊!在哪裏讀研不是讀?星星,你為什麽一定要去法國呢?”

任俊在電話裏給她分析,他說:“兩套房子,將來,大房子肯定是歸你的,不管你結婚還是單身,和丈夫住還是自己住,那套房子千萬不能動。而光耀新村的小房子雖然不值錢,好歹也是一套房,以後滿寶工作了,可以給他住,總比租房好吧?”

祝繁星問:“為什麽是給滿寶住,不是給陳念安住?”

任俊說:“這不是明擺著的嗎?你和滿寶有血緣關系,和陳念安沒有!你多出來的房子要給人住,肯定是給滿寶啊。”

祝繁星大聲說:“可陳念安才是為我們家付出最多的那個人!”

“你們家付出最多的肯定是你啊,怎麽會是陳念安?”任俊說,“行,就當要留給陳念安住,那你現在是要賣房啊!賣掉了,誰都沒得住了,對不對?”

祝繁星說:“我家樓上劉爺爺的女兒,安安阿姨,三年前回國的時候,和我說,我爸爸以前找過她,問過她出國的事,我爸爸告訴她,光耀新村這套房子,就是為我出國留學做準備的,錢不夠,就賣掉,供我讀書。”

任俊說:“你爸爸以前是想送你出去讀書,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他人都沒了!你出去後,留兩個弟弟在錢塘,萬一出點什麽事,你一時半刻都回不來!”

祝繁星說:“陳念安會照顧好滿寶的。”

“星星,你太天真了。”任俊說,“你要我和你說幾遍?陳念安和你們是沒有血緣關系的!”

祝懷雯對於祝繁星“賣房留學”的想法,是這麽說的:“虧你想得出來!房子賣了,他倆住哪兒去?到時候陳念安讀大學了,可以住校,滿寶怎麽辦?他還是個小孩呢,你別想讓我來管他哈,我可沒這個條件。”

至於劉爺爺和俞奶奶,因為劉安安在國外定居,幾年都回不來一趟,所以,老兩口對“出國”深惡痛絕,舉雙手雙腳反對祝繁星出去。

俞奶奶說:“中國多好呀,幹嗎要出去?”

祝繁星說:“我讀完書,會回來的。”

俞奶奶搖頭擺手:“安安以前也是這麽說的,現在呢?我們兩個老的就跟孤寡老人沒兩樣,再過幾年,估計要住養老院去了。”

溫明遠說:“一套房子,賣掉容易,再買很難,房價現在是在低谷,過些年可能會上漲,你得算一下成本,出去讀書,幾十萬的投入,以後能不能掙回來?”

張思彤和申露都覺得本校保研好,說自己如果有祝繁星的成績,早就高枕無憂了,必定選A大保研。

郭曉春倒是支持祝繁星出國讀書,但對於賣房,她心裏也有點打鼓,因為算不準投入產出比。

梁知維聽到這個想法時,像聽了一個笑話:“我家買新房,你還要賣房?賣了房去讀書?你就不怕你讀書回來,找不到高薪工作,竹籃打水一場空嗎?”

也有人持不同意見,比如保定的姥姥,姥姥選了PlanB,希望外孫女能考研去北大,離河北更近,她倆能常見面。

但姥姥也反對賣房,說那是祝懷康留給祝繁星的資產,就算他以前想過用這個房子換學費,可時過境遷了呀,依照祝繁星現在的情況,兩套房子,一套租,一套住,不到萬不得已,哪套都不能動。

外教Esme是支持祝繁星出國的,還願意幫她寫推薦信,為她擇校做指導,不過她對中國的樓市毫無概念,無所謂祝繁星賣不賣房。

全世界,只有陳念安說:那就賣房啊。

祝繁星泣不成聲,伸手摸上陳念安的臉,問:“房子賣了,我們住哪兒去?”

陳念安說:“房子賣了,你就有錢了,有錢去讀書,有錢在國外生活,我們也有錢租房住,花兩三千租一套房子,不就行了嗎?”

祝繁星搖著頭:“他們都說,房子不能賣。”

“他們是他們,你是你。”陳念安說,“姐,房子是你的,你想賣就賣,出去的路也是你的,你想走就走,不用管別人怎麽說。我知道房子是很重要,但它的價值不就在於它可以變現嗎?變了現,才能去幹你自己想幹的事,如果不能動它,那它就算值五百萬,一千萬,也沒用啊,對不對?”

祝繁星的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陳念安心疼極了,抓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說:“姐,你高考的時候,我還小,不能幫你分擔什麽,搞得你沒能去北大。現在我長大了,明年,我就成年了,相信我,你只管出去讀書,我會照顧好家裏,照顧好滿寶的。賣房子關系到的不就是我和滿寶嗎?我倆都沒說什麽呢,別人有什麽資格指手畫腳?”

祝繁星破涕為笑,問:“你不怕無家可歸啊?”

“不怕。”陳念安說,“只要我們三個在一起,住哪兒都一樣。”

——

《女孩與老虎》,2015年4月刊

小老虎知道女孩快死了,但它的腿傷還是限制了它,讓它沒法跳出深坑。

晚上,虎媽來了,靜靜地看著坑底處在彌留之際的女孩,還有它那心急如焚的虎崽子。

小老虎擡起頭,說:“媽媽,我想叫人了。”

“不可以。”虎媽在坑邊焦急地踱步,“不可以,兒子,我說了,人來了,你就死了。”

“媽媽,對不起。”小老虎落下淚來,“我真的不想讓她死。”

說完後,小老虎仰起頭,用盡全身力量發出了一聲咆哮。

“吼——”

那是來自森林之王的咆哮,響徹整片叢林,那吼聲震得林間小獸膽寒,霎時間鳥飛兔跑,樹葉颯颯而響,也驚動了正在森林裏狩獵的幾個獵人。

“什麽聲音?”

“好像是……老虎!”

“走,去看看。”

虎媽傷心欲絕地離開了,小老虎不敢停歇,叫了一聲又一聲,足足叫了大半夜,終於,有手電筒的燈光從上方照下。

“天啊!一只老虎,可以賣大價錢!”

“等等,你看,那兒是不是還有個女孩?”

小老虎被麻醉槍打了兩槍,失去意識前,它最後看了一眼女孩,看到她被人抱出深坑,小老虎高興地想,它成功了。

女孩醒來時,已經躺在醫院,有記者來采訪她,她問對方:和我待在一起的那只老虎,現在在哪兒?

記者去幫她打聽了一下,回來告訴她,老虎被送去動物園了,但不知道是哪家動物園。

女孩痊愈後,開始了她的另一段旅程,她去往全國各地,不放過任何一家動物園,只去虎山。

兩年後的某一天,在某中部城市的一家動物園,女孩來到虎園前,也沒抱什麽期望,只拿起望遠鏡,仔細地觀察那只籠中虎。

突然,那只大老虎向籠邊跑來,它格外興奮,直撲到籠子上,“吼吼”地大叫著,還向女孩擡起前爪。

游客們驚呆了,女孩也出神地看著它。

它真漂亮呀,有著一身布滿黑色條紋的橙色皮毛,威風凜凜,眼睛還很亮。

資料牌上說,它叫“幸福”,年齡四歲半,成年不久,是個帥小夥。

女孩看到“幸福”左後腿的傷疤,一瞬間,淚如雨下。

《女孩與老虎》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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