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老師,乖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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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上學,做兼職,日子過得很充實,時間也過得特別快。

不知不覺,一個學期就過去了。

談明知也有了很大的變化。

因為經常鍛煉的原因,他不再像之前那麽瘦弱,身上有了薄薄的一層肌肉,雖然不是很誇張,但是看起來身材已經健康了不少。

最起碼,他有了自保的能力。林甸交給他的都是實打實的打人、防守的技巧,沒有過多的花架子。

兩人經常在空閑的時間切磋,說是切磋,也就是談明知單方面被揉搓罷了。好在,林甸下手很有分寸,並不會傷到他。

下午還有課,中午在拳館吃了午飯,和同事交班之後,談明知就回到了學校。

到宿舍的時候,他的舍友正在聊天,看到他,默不作聲的將目光移開了。

談明知已經習慣了他們的無視,自顧自的做自己的事情。

他正在收拾東西,另一個舍友就湊上來了。

“談明知,你弟上午來找你了。”

談明知手上的動作一頓,弟弟?他一個孤兒,哪來的弟弟?

談明知是這樣想的,也這樣說了出來。

“什麽弟弟?”

那個舍友笑著,便想用胳膊肘碰他,被談明知躲開了。

舍友笑道:“自然你認得那個弟弟,沒想到啊,你還能搭上那麽個有錢人家的少爺,怎麽也不介紹給我們認識認識。”

聽到這些話,談明知的笑容也掛不住了,有錢人家的少爺,這麽個形容,他只能想到一個人。

於釋。

於家少爺。

距離他辭職,已經過了大半年,談明知以為自己已經被他們忘記了。

畢竟自己那麽不起眼,怎麽會讓人惦念這麽久?

陰魂不散,腦海裏頓時冒出這樣的詞來。

“他還有沒有說什麽別的?”

那舍友笑的很暧昧,“只是讓你去老地方找他。”

在談明知回來之前,他們已經討論了一番。談明知是孤兒,這件事情眾所周知,哪裏來什麽弟弟?

除非是情弟弟。

那個弟弟提起談明知的語氣,也是充滿了玩味。

也不知道談明知是怎麽搭上這麽個有錢人家的少爺,背後還不知道玩得多花呢,現在裝什麽不知道?裝什麽清純?

“就這些?”

“還問你是不是找到別的工作了,你經常出去是做兼職的吧?在哪做的?”

“無可奉告。”

幸好,談明知話不多 ,並沒有跟他們說過自己在哪做的工作。不然,現在於釋就已經知道他在拳館工作了,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找上門了。

不過,也是早晚的事情。

自己做兼職的事情,談明知並沒有故意瞞著。之前,舍友從來沒有關心過他的生活,現在這樣問,也許只是想給於釋通風報信吧。

畢竟……他們是收了好處的,談明知已經看到了他們桌子上特別的禮物。

很特別,特別的貴。

這個宿舍看來是不能住下去了。

既然今天他能來宿舍,其他時間他說不定也會過來。

談明知是見他一面都覺得晦氣。

看來,要搬出去住了。

好在,這半年,談明知攢了些錢,雖然不多,但是用來租房子是綽綽有餘的。

這樣想了,談明知也這樣做了,在周遭看起房子來。

趁著舍友不在的時候 ,搬了出去。

搬家這件事,他沒有跟任何人說。

只是自己一個人買了個蛋糕,權當喬遷之喜了。

今天是他的生日,沒有人記得的生日。

一個人來到這個世上,沒有被任何人期待,生辰之日,也是離別之日。

他並不覺得,活著有什麽值得期盼的。

遇到開心的事情,遇到悲傷的事情,他都沒有任何人分享。

孤獨的游離在人間,像是來體驗一番人世的苦楚。

他或許也在期盼離開的時間,期盼未來的生活裏會有什麽不一樣的。

談明知嘆了口氣,吃了口蛋糕,就去上班了,今天排到他的是晚班,他要做打烊的工作。

而關於於釋讓他去赴約的事情,談明知壓根沒打算去。

現在是法治社會,就算於家有些勢力,也不能光明正大的殺人吧?

更何況,於釋只是想玩玩他而已。

天還沒黑,談明知就到了拳館。

今天是周中,拳館的人不多,只有私教課在上。

談明知透過玻璃,看到裏面的林甸在揮灑汗水。

看起來,特別有男人的魅力。

結實卻不誇張的肌肉,性感的喉結,認真的眉眼,無一不體現他的男人魅力。

談明知看看他,再看看自己,羨慕極了,他怎麽就練不出那樣的肌肉呢?

交班的同事,跟他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

天晚了,客人也全部離開了。

只要等保潔阿姨,打掃完衛生,他就可以走了。

只是,今天林甸留了很晚。

談明知感到好奇,以為之前林甸從來都是到點就走的。

拳館只是他的業餘愛好,林甸並沒有把全部的時間都放在這個上面。

“今天有什麽事情嗎?”談明知順口問道。

誰知道林甸點了點頭,肯定了他的想法,並且看著他的眼睛認真說道:“有重要的事情。”

能讓林甸說重要的事情並不多,到底是什麽事情?

這讓談明知十分好奇。

“等等,你先別走。”

“嗯。”談明知站在原地,看著林甸匆匆的走進辦公室。

就在這個時候燈突然黑了,拳館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外面的路燈亮著,可以看到路上來去匆匆的行人。

“是不是停電了?”

談明知掏出手機,準備打開手電筒,去看看是不是電閘跳了。

否則,怎麽就拳館沒電了呢?

“站著別動,小心別磕了。”林甸的聲音隨著光亮傳來。

他手中竟然捧著蛋糕,上面插著點燃的蠟燭。

燭火搖晃,映得林甸的臉影影綽綽,只不過他臉上的笑容卻是溫暖的。

“祝你生日快樂。”

林甸的聲音在空曠的拳館中回蕩,然後到達談明知的耳邊。

短短的時間裏,談明知想了很多,走馬觀花一般,閃過自己的一生。

心臟好像也不受控制,快速的跳起來。

“許願。”

一首歌畢,林甸緩聲說道。

談明知聽話的閉上眼睛,在心中鄭重的許下一個願望。

然後,吹滅了蠟燭。

燈光亮起。

林甸笑著道:“來吃蛋糕吧,小孩,你又長了一歲了。”

“我不是小孩。”談明知擡頭看著林甸的笑容,心底有個聲音在輕聲的告訴他。

就是他。

“你在我眼裏,一直是個小孩。”

是一個需要愛護,需要關心的小孩。

小孩有撒嬌的權利,小孩有不堅強的權利,所以,在我這裏,就做一個小孩吧。

談明知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眼眶也慢慢濕潤。

“啊……”

“沒關系,沒想好可以不用說話,今天只是你的生日。”

“不,”談明知搖了搖頭,“我想好了。”

瞳孔中星光閃爍,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林甸一把摟住他,低下頭,用力地親吻起來。

煙花從胸口炸開,談明知覺得自己有些呼吸不上來了,好像要溺斃在對方的眼睛裏。

半響,兩人的嘴唇分開,銀色的絲線伸長又斷開。

暧昧的氛圍在蔓延。

林甸用手指在談明知的嘴唇上摩擦,輕聲笑道:“可以閉上眼睛。”

談明知卻很固執,“我要看著你,看這是不是夢。”

談明知已經這樣說了,林甸的眼裏驟然像是要燃起火來。

“不行,你還太小了。”

談明知本想說自己已經不小了,但是看這林甸的體魄,還是默默的將這句話壓了下來。

明天他還要上學呢,今天晚上還是不要太過火了。

兩個人坐在地板上,分吃了蛋糕。

談明知枕在林甸的胳膊上,問道:“你什麽時候有這種心思的?”

林甸悶聲笑了,“第一次見你。”

“那麽早?”

談明知本來以為他要說,是這半年日久生情,卻沒有想到在見到第一面的時候,他就心動了。

“所以,這個拳館開在大學城……”

“因為你,”林甸攤牌了,“沒想到,你會來應聘。”

“所以,這就是緣分。”

“嗯。”

談明知感覺前所未有的安心,緩聲道:“謝謝你,那天救了我。”

“你已經說了很多遍了。”

“說再多遍都不為過,你改變了我的人生。”

按照原本的發展,談明知會因為小混混的事情和於家三兄弟繼續糾纏,荒廢了學業,就連人格都要泯滅了。

所以說,林甸救了他,也改變了他的人生,並不是無稽之談。

林甸捏著他的下巴,讓他與自己對視,輕聲道:“不,是我要感謝,能夠遇見你。”

平時不怎麽說話的人,說起情話來真是要命。

談明知覺得心裏都甜滋滋的,今天這個生日,是他這十幾年來過得最有意義的一次。

“等你畢業,我們就結婚。”

“這麽遠的事情你都想到了?”

林甸點點頭,“從遇見你的那天,我就這樣想了。”

虧得他能忍這麽多天,裝作沒事人一樣。

可能,這就是愛吧。

愛是克制,是守護。

談明知相信自己不說,林甸也能理解。

這是獨屬於兩個人的心有靈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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