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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師尊哪裏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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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現代社畜,紀明曦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掌門、長老,不就相當於公司的上下級嘛。

上級有難,招呼打過來,自然是有事要安排的。

“本來打算,讓你去查找密令的下落,現在見你已是化神,或許能擔得將密令奪回之責。”

紀明曦見狀,掏出一個密令放在桌上,向掌門那邊推去。

掌門搖頭道:“這個還是你收著,不必還來。”

“非也。”紀明曦將第二個密令放在桌子上。

掌門能坐上掌門之位,也是有些頭腦在的,一轉念就想通了其中關竅。

“那個化神,是你?”

紀明曦點點頭,將酒樓之事和盤托出,當然不忘記添油加醋,將殷青子打架,又挑釁化神,口出狂言的事情,說了個惟妙惟肖。

末了,還做出關切的口吻,緩聲道:“懷璧其罪,青子那個時候拿出令牌威懾化神,駕輕就熟,想必不是第一次做了。若是被由心之人盯上,便危險了。”

先是將殷青子偷密令之事說了,又坦言,一路上扯著明心宗大旗的行為太過惡劣,然而話裏話外卻透露著對殷青子的擔心。

讓掌門說他過,也說不出來。

畢竟偷密令的是殷青子,挑釁的也是殷青子。

就算那時,他將殷青子殺了,也並不算他的錯誤。

掌門怒極,“還是罰輕了,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仔細想來,真是危險萬分。

且不說,他一個煉氣是有何底氣敢和化神叫囂。

就說,萬一這化神之人不是紀明曦,這密令被他人得到,進明心宗豈不是如進無人之地。

那明心宗豈不是淪為正道笑柄?

更別說,他一路上扯著明心宗的大旗,把明心宗的名聲禍害成什麽樣了?

“來人,從今天開始不準往無仙洞送吃食,違者去執法長老那裏自領三十法棍。”

掌門越想越氣,又把領命的人叫了回來,“先把那孽障拖出來,去執法長老那裏打五十法棍!”

五十法棍!

侍從面面相覷,五十法棍?

就連築基弟子,二十法棍打下來,都被打的下不來床。

這小公子,還在煉氣期,若是結結實實打個五十法棍,還不打掉半條命?

兩人有些遲疑,若是以後怪罪……

“還不快去?!”

“是。”

紀明曦斟酌道:“五十法棍,或許太過嚴厲了。”

掌門擺擺手,“我意已決,你不必勸,若不是我疏於管教,這孩子也不會成了如今這樣。”

紀明曦只是客氣客氣,熊孩子就要好好教訓教訓。

聽他這樣說,自然不再勸。

掌門嘆了口氣,又與紀明曦說起了宗門大比的事情來。

這比試篩選宗門內有潛力的弟子,對於宗門來說是一件大事。

而紀明曦現在已至化神,膝下又一直沒有弟子。

“一年後的比試中,你可有興趣,收個弟子?”

紀明曦笑笑,“其實,我也想與掌門稟報,此行,不僅有機緣成了化神。還有一緣分,遇到一個孩子,我已收他為親傳弟子。”

“弟子多收幾個也熱鬧。”

紀明曦搖搖頭,“一個足以。”

掌門悵然若失,他本意覺得紀明曦既能壓制住那不孝子,若是能將他收為弟子,或許能引領他在修仙之道上走的更遠一些。

但,此事強求不得。

“罷了。”

紀明曦剛欲告辭,門外便慌慌張張跑來一個侍從,叫道:“掌門不好了,夫人攔著執法長老!”

掌門怒目圓睜。

那侍從繼續道:“被一起打了。”

執法長老剛正不阿,一切以宗門律法為準,這是他能做出來的事情。

掌門怒喝:“大膽!”

那侍從哆哆嗦嗦道:“您快去看看吧。”

這個時候,紀明曦也不能走了,跟著掌門的身後,去了執法堂。

執法堂直屬於執法長老手下,平日裏被調教的明明白白,一個個就像是行走的律法。

因此,執法堂所在的正陽峰可以說是整個宗門最安靜,最守規矩的地方。

沒有弟子願意道正陽峰串門的,要是一不小心被執法長老逮著,少不了被訓。

可是,現如今的正陽峰那叫一個熱鬧。

哭嚎聲,叫罵聲,混在一起,吵得人頭疼,就連執法長老的臉都愈加鐵青了。

紀明曦隔得遠遠的就看到那掌門夫人撲在殷青子的身上,許是以為這樣能讓執法長老忌憚,停手。誰知道,執法長老面不改色 ,竟然當她不存在一樣,手中漆黑的玄木棍照落不誤。

玄木生於大漠之地,生長不易,而玄木棍的用材則取自玄木之心,是玄木最硬的地方。玄木棍比煉化的鐵器還要堅硬。

一棍沾身,那掌門夫人張了張嘴,幾乎說不出話來,半響才哭嚎道:“你們是要將我娘兩打殺在此啊。”

執法長老面不改色,“這是奉掌門之令,夫人莫要在這撒潑打諢。”

“我不信!今天誰也不能打我兒。”

殷青子剛才挨了幾棍子,現在又疼又怕,哭喊著:“娘!娘,我疼!”

“乖兒!娘在。”

執法長老見她心意已決,沒有要起身的意思,手中的棍子立馬再次落下。

豈知,那玄木棍剛接觸到掌門夫人的身體,便立馬折斷了。

她身上有靈器。

玄木棍雖堅硬,但並非靈器。

從他執掌執法堂開始,還沒有人敢在受罰的時候使用靈器的。

執法長老冷聲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宗門的規矩不能壞在我的手裏,阻礙執法者,其罪相等,再取兩個棍來。”

掌門夫人一聽,臉的白了,“你敢!”

也在此時,掌門趕到,站在了掌門夫人的面前。

“他敢。”

見到掌門來,夫人立馬換了個神色,楚楚可憐道:“夫君,青兒年齡尚小,經不起這棍子啊。”

“他知錯了,就饒了他這回吧。”

殷青子趴在執法凳上,被兩個弟子摁著,聽到母親的話,像是上了岸的魚似的彈動著。

“爹!爹,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誰知道,他們不求饒還好,求饒了,掌門心中火氣更勝。

堂堂男子漢,既不敢於擔當,又沒有骨氣,他怎麽會生出這樣的孩子?

只是……

掌門看著夫人,問道:“你是從哪裏聽到的消息。”

“什麽?”

“誰告訴你這孽障要受罰的?!”

掌門夫人道:“沒有人!我自己看見的,我關心青兒!”

“在府中聽到了正陽峰的聲音?”掌門面色不虞,又道:“看青兒身上的傷,怕是剛開始處罰你就到了吧。”

只怕是有人故意通知。

“說。”

“沒有人。”

“現在說還可從輕發落,若是之後查出來,便要趕出宗門!”

掌門夫人斟酌著看著掌門,倒是站在她身旁的侍從,汗一下流了下來。

掌門之前下令要打殷青子法棍的時候,他就在當場。

他的反應怎麽會瞞過一個化神期?

掌門當即道:“將他拖下去,逐出宗門。”

這種人在身邊聽命,卻又充當了他人的耳朵,明心宗豈能留他?

掌門吩咐完就拿起了玄木棍,他竟是要親自給殷青子打這法棍。

夫人尖叫一聲撲過去,“不要!”

掌門卻直接甩開了夫人,道:“顯德公主阻礙執法,從今日起開始禁足,沒我命令不得出府。”

夫人楞了一下,似乎是不敢相信,他竟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宣布禁她的足。這和當眾抽她的臉有什麽區別?

“帶下去。”

侍從去請,公主卻呵呵笑了,“當初就應該跟國家一同被埋葬了才對,也不用受這股子氣。”

“娘沒用,你幹脆讓你爹把你打死算了,也成了他教子之嚴的美名。”

掌門知道顯德公主的話都是故意氣他,但心中還是有些難過。

那殷青子聽之反應就更加激烈了,哭著道:“娘!救我!我不想死。”

即便如此,五十法棍還是打了個結結實實。

殷青子屁股已經血肉模糊,疼得昏了過去。

掌門到底還是心軟了,沒有直接讓人將他送到無仙洞裏,而是先讓人給他帶去治療。

好在這些只是皮肉傷,撒上特制的傷藥之後,不到兩天就完好如初,看不出曾經受過傷。

但是,外表的傷已經好了,存留在記憶裏的疼痛還會時不時的冒出來。

殷青子幾乎每晚都在做噩夢。

夢裏甚至有他鞭打那個化神期身邊那個小孩的畫面,夢中的他心中又是舒暢又是奇怪,有那個化神在,他怎麽敢欺負那個小孩?只是,做夢,一醒來就忘了。

……

紀明曦回到絳雲峰的時候,小孩正在樹下修煉,小鳳凰則躺在樹枝上,露出了毛茸茸圓滾滾的肚皮,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聽到紀明曦回來的聲音,小鳳凰翻了個身,從樹上掉了下來,只是,它並沒有落地,而是撲閃撲閃翅膀,落到了顧安的頭上,似是提醒似的,啄了啄顧安的腦袋。

紀明曦及時將小鳳凰捏走,不讓它再打擾顧安的修煉。

在等待顧安修煉結束的這段時間,他可以做點吃的等他醒來。

說做就做。

只是絳雲峰之前並沒有開火的需要,所以沒有廚房,這可難不倒紀明曦。

他尋了個通風好的小房間,準備將其改造成廚房。

鍋一定要支起來的,好在這些東西,他之前都置辦齊了,現在只需要組裝就好。

他先是用石頭壘出了鍋的形狀,留了通風口和放火石的地方,隨後將鍋放在了上面。

這麽好的鍋,不做個鐵鍋燉大鵝都可惜了。

紀明曦一邊和面,一邊用靈氣將大鵝烹制了,之後再將餅子貼在上面。

香氣撲鼻。

他出去一看,正好,顧安也結束了修煉。

“來,吃飯了。”紀明曦沖著顧安招招手,眼中滿是笑意。

只是顧安看著沖他招手的紀明曦,短暫的楞了一下,隨後才高高興興地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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