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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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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哎呀哎呀,真是一個大麻煩呀,中也君,如果是為了自己的身世,只要你成為幹部,自然會給你的。”

森鷗外偽裝出一副愁眉苦臉的表情,仿佛是勸導的語氣,長噓短嘆道:

“現在中也君私自聯系軍方組織,是想要背叛港口黑手黨嗎?”

話語到最後,森鷗外的聲音沈了下來,滿是作為首領的威嚴與震怒。

“是又如何?”

語氣平淡的聲音落入這個房間,仿佛是一滴水進入了滾燙的油鍋,瞬間掀起無數人詫異的表現。

尾崎紅葉握緊了刀柄,唇角卻強行勾起一個微笑,太宰治臉上掃去了困倦,認真看著魏爾倫,阿呆鳥微微睜大眼睛,似乎想要說些什麽,被鋼琴師一把按下。

魏爾倫卻還是平靜的表現,充滿挑釁的話語由他來說,一副理所應當的表現:

“蘭波留下來的情報,你知道,太宰知道,就連鋼琴師,也知道不少,不過是掛在頭上的一個誘餌,拼命爬上去只能得到被其他人嘗過的殘渣。”

“中也君?”

森鷗外皺起了眉,語氣不明。

魏爾倫的回答大出乎他的預料。

如果魏爾倫選擇了解釋,無論什麽荒誕的理由,他都可以假裝相信,掀過這一頁,一切無事發生,等到尋找到中原中也的下落,再做打算。

但此時魏爾倫的表現,卻仿佛撕開了蒙在表面的和平偽裝,表現出了明顯的攻擊性,現在只有一個選擇!

那就是使用暴力摧毀魏爾倫!

雖然魏爾倫是超越者,但現在到底是處於中原中也的身體裏,發揮出的力量,只能達到中原中也的極限,達不到超越者的層次。

森鷗外的目光掃向了早有準備的異能者,有些心疼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鉆石。

目前還沒有情報能確定顯示,在一方死亡的情況下,身體互換的情況是否能夠解除?

如果不能解除,那就皆大歡喜,最大的損失只是中原中也可能不會再選擇加入港口黑手黨。

如果可以解除,那麽港口黑手黨不僅損失了一顆鉆石,還多了一個超越者的敵人!

“為什麽會選擇背叛港口黑手黨?”

森鷗外的表情沈重,問道,但他真正想要得到答案的問題是:

為什麽會選擇不再偽裝?

“為了我的弟弟。”

魏爾倫回答,話語半假半真,在談起新弟弟時,臉上卻多出了一份柔和,那是對親人的獨有感情,充滿關心與希翼的聲音:

“他就在不遠處的地下,藏在機構的圓筒中,通過胎液維持著生命,等待著我去救他,他不應該在實驗室中蒼白又絕望地死去。”

因此,魏爾倫現在把自己的新弟弟救了出來,等到他找到一個合適的醫生,新弟弟就能脫離胎液,平靜地生活在這個世界。

至於去哪裏尋找醫生,魏爾倫心底已經有了選擇。

魏爾倫說出的是真話。

森鷗外做出了判斷,心思瞬間活躍了起來,

這是一個超越者,與之交惡帶來的後果很難想象。

除非必要,森鷗外不想選擇這個選項,說不定他可以針對魏爾倫口中的“弟弟”做一個交易,達成一個雙贏的選項。

然而還不等森鷗外再次開口,又聽到魏爾倫身上氣勢一變,多了幾分厭煩,道:

“而且,我已經受夠了與你們虛與委蛇的模樣,我想,中也也是這麽覺得。”

口袋突然多出了一份重量,無聲宣告著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準備完畢。

魏爾倫粲然一笑,把手伸進口袋,按下了控制器的開關,輕聲道:

“有時候,白天的煙花也有它們獨特的風味。”

“轟”

巨大的爆炸聲頓時響徹雲霄!

中原中也有些心神不寧,搖了搖腦袋,覺得是自己的錯覺。

現在他已經到了橫濱,接下來的一切就比較簡單了。

他可以先與魏爾倫碰面,讓魏爾倫提出一個合適的理由向港口黑手黨申請一段假期,前往英國解除異能。

一切結束後,他回橫濱的港口黑手黨,魏爾倫繼續他的旅游,這一段陰差陽錯的經歷就將結束了。

想到這些,中原中也心情輕松了起來,下了電車。

橫濱在中原中也眼中還是熟悉的模樣,人來人往的人群,低矮的建築,偶爾傳出的爆炸聲,不過……

“好像的確有點小。”

中原中也在心裏嘀咕,眼前的景色下意識與看過的大城市做出比較,仿佛失去了曾經的色彩,變得狹小又擁擠。

而橫濱的著名景色,五座可以稱之為地標的高聳入雲的黑色大樓,下了電車就能看到,雖然中間的那一座大樓有些傾斜,影響了美觀……

等等!傾斜?

中原中也猛地擡頭,再次看向五座大樓,發現竟然不是自己的錯覺!

港口黑手黨的總部中間的大樓在中原中也眼中炸起了火光,轟然倒塌!

敵襲?!

中原中也來不及多想,快速趕去!

大樓倒塌掀起的灰塵密布半空,到處是坍塌的廢墟,被金發幼女提著後領的森鷗外落在地面上,環視四周,計劃著損失,幾乎心痛到無法呼吸。

原本準備的陷阱,因為大樓的倒塌,被暴力摧毀,所有人都自顧不暇。

太宰治被揚起的灰塵刺激地咳嗽了起來,卻無暇顧及外界環境,在心底瘋狂地推算這突如其來的爆炸的來歷。

阿呆鳥站在廢墟中,渾身狼狽,墨鏡半掛不掛,身上滿是灰塵,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無法理解魏爾倫為什麽會做到這一步,擡頭看著浮在半空中的魏爾倫,大聲質問道: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中也!如果是為了叛逃,你根本不需要做到這一步!”

魏爾倫踩著空中的微塵,避開下面揚起的灰塵,低頭看著下面狼狽又錯愕的人們,藍眸無機質的冷漠,如同垂眸的神明,能被所有人聽到的聲音:

“因為憎恨……職場欺淩、利益綁架、忌憚又貪婪的醜惡嘴臉,來到港口黑手黨的每一秒,都讓我覺得無法忍受。我平等地憎恨所有人。”

中原中也好不容易趕到現場,聽到阿呆鳥的質問聲後,僵硬地擡頭向天上看去,然後看到自己自己的身體發表著憎恨指所有人的重大想法。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的表情崩了:“我艹!你TM的在幹什麽?”

雖然中原中也剛到達這裏,但看著此時的情況與居高臨下的魏爾倫,就知道魏爾倫才是這一切混亂的罪魁禍首!

當然,最關鍵的是,魏爾倫用的身體是他的啊!

此時,在所有人的眼中,就是中原中也背叛了港口黑手黨,炸了港口黑手黨的大樓,並發表了憎恨所有人的中二發言!

中原中也眼前一黑,站在原地,社死帶來的尷尬讓中原中也幾乎無法呼吸!

啊啊啊啊啊該死的魏爾倫!

說好的一切都很順利呢?

炸大樓的計劃很順利嗎?

中原中也擡步剛想去找魏爾倫算賬,眼前卻突然變了一個環境!

“不會真的以為你們是我的朋友?可笑,我接近你們只是為了快點拿到我的身世罷了。”

另一側,魏爾倫看著臉上充滿了受傷,仿佛真情實意被背叛了的旗會,繼續嘲諷道:

“你們不也是一樣嗎?接近我也是另有目的,現在虛偽的偽裝又想表達什麽?”

“所以,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偽裝嗎?”

公關官使用了體內的異能,以殺意相違背的反擊型異能,感受著體內一路飆漲的異能,頓時知道了魏爾倫是真的想殺了他們,苦笑道:

“中也,你的偽裝真完美。”

魏爾倫不可置否,目光移開,無意識的觀察卻看到了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站在角落裏,似乎剛剛趕來,目光覆雜地看著他。

弟弟回來得恰到好處,沒有錯過他準備的“煙花”!

魏爾倫的心情瞬間愉悅了起來,周圍的氣質從冰冷變得平和,目光充滿了慈愛,臉上露出了笑意,與剛才的冷漠表現判若兩人。

他拋下了港口黑手黨的人,來到中原中也面前,以一種炫耀的口吻道:

“弟弟,這是我送給你的驚喜,你滿意嗎?”

中原中也的精神還沈浸在他剛才得到的記憶中。

魏爾倫在軍事基地打破玻璃,背叛蘭波,和蘭波打鬥的場景!

突然看到這樣的記憶,中原中也心情瞬間十分雜亂,更加無法理解此時的場景!

看來魏爾倫是真的把他當做弟弟,但既然如此,魏爾倫為什麽要炸港口黑手黨的大樓?

面對著魏爾倫的炫耀,中原中也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本來想殺幾個人當場禮物,但是想到你今天會回到橫濱,所以選擇了一個華麗一點的禮物。”

魏爾倫眼中充滿了高興的光彩,給弟弟解釋自己行為的用心良苦,期待道:

“而且我認為你的敵人由你親自動手,你會更開心,所以就沒有針對他們。”

中原中也看著滿臉寫著“快誇獎我”的魏爾倫,把心裏的雜念壓下,右手握成了拳頭,重力縈繞在上,遵循此時心裏最強的想法,快狠準地對著魏爾倫揮出了一拳:

“滾啊!神經病!你想報覆我直說!”

他在港口黑手黨哪來的敵人?

一定是魏爾倫在這裏胡說八道!

中原中也揮出的拳頭沒有擊中目標,而是打在了一道淺金色的屏障上!

一年前的那場危機中的異能,魏爾倫的記憶中的異能彩畫集!

蘭波?

一個身影在魏爾倫身旁凝聚,和中原中也打招呼道:

“好久不見,中也,你沒有變真是太好了。”

“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中原中也眼中升起了錯愕,下意識道。

一年前由他親手制造的傷勢,蘭波不可能活下來!

蘭波覺得此時的情況有些糟糕,中也看上去還是以前的中也,和魏爾倫形容的中也有一點不搭配,看來這件事情是鬧了一個烏龍!

魏爾倫還在看近在咫尺的拳頭,臉上充滿了無法理解的茫然,困惑道:

“你想打我?”

“打的就是你這個混蛋!”

中原中也看了看蘭波,又看了看魏爾倫,被欺騙愚弄的怒火幾乎可以在背後化為實質,怒火沖天!

“你們兩個騙子!”

中原中也眼中燃起了憤怒的火焰,氣到手指都在顫抖,努力的深呼吸試圖心情平靜,卻還是壓不住翻湧的怒火,彈舌音都冒了出來:

“你騙我說你和魏爾倫都死了!你騙我橫濱一切皆好!現在這是什麽?你告訴這是什麽情況?”

港口黑手黨的大樓被炸了,他被叛逃了!

有什麽問題嗎?

魏爾倫看著自己的傑作,自覺沒有問題。

他炸了弟弟討厭的組織的一棟大樓,給港口黑手黨帶來了不小的損失,還完成了弟弟的願望叛逃港口黑手黨!

魏爾倫疑惑地看著氣到差點原地爆炸的中原中也,莫名其妙道:

“這是驚喜,怎麽了?弟弟,你不喜歡?”

難道是因為只炸一棟樓,弟弟覺得太少了?

“其實我們可以解釋。”

只是因為誤解炸了一棟大樓而已,港口黑手黨應該承擔得起這個損失。

蘭波聲音遲了一步,被中原中也驟然提高的聲音所掩蓋:

“驚喜?你放屁!別喊我弟弟!”

中原中也被魏爾倫無所謂的反應進一步激怒,怒視著魏爾倫,想要前進一步,卻被金色的亞空間攔住,對蘭波喊道:

“收回你的異能!蘭波!”

“讓開!蘭波!”

魏爾倫明白了現在的情況,他總算知道中原中也為了什麽而生氣

那就是,中原中也沒有生氣!

中原中也只是在討厭魏爾倫稱呼他為弟弟的行為,所以對驚喜借題發揮,試圖挑戰魏爾倫作為兄長的地位!

魏爾倫覺得自己悟了,眼中燃起了鬥志,道:

“中也想要挑戰兄長的地位,作為兄長的我自然不能逃避。”

蘭波:……

蘭波不知道魏爾倫又想了什麽,但以魏爾倫剛才的回答來看,絕對和真相搭不上關系!

他覺得中原中也此時沒想那麽多,只是想打魏爾倫一頓!

但此時兩方都讓蘭波離開,蘭波也不能繼續僵持在兄弟兩個之間,只能無奈地收回亞空間,後退了幾步,看著親友的身體和親友的靈魂在他面前打了起來。

三個人的交談時的舉動並沒有太顯眼,在中原中也和魏爾倫打起來後,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

廢墟仿佛成為了他們的戰場,碎裂的混泥土、石子在重力的作用下,分分鐘成為子彈向對方轟去!

魏爾倫擊碎一塊石板,碎石浮起,在重力的作用下,超音速的速度撕破了空氣,毫不留情地伴隨著呼嘯聲沖向中原中也。

蘭波擔憂地看著戰場,順便用亞空間攔下其他想要加入戰場的人。

一道聲音突然在蘭波背後響起:

“原來如此,蘭波先生,你把自己讀取成為了異能體。”

太宰治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了蘭波的不遠處,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蘭波,道:

“安置炸彈的人也是你,在所有人警惕魏爾倫時,你悄無聲息地從港口黑手黨的武器庫中拿出了定時炸彈,安置在大樓的承重墻上。”

“太宰君,你果然是一個聰慧到了可怕的孩子。”

蘭波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頭也不回,視線一直落在戰場上,輕描淡寫道:

“不過可惜的是,即使你猜到了真相,我也沒有獎勵可以給你。”

“就算現在得到真相又如何?遲了一步,這場比賽已經滿盤皆輸。”

太宰治露出了一個毫無感情的微笑,同樣看向戰場上的打鬥。

魏爾倫和中原中也的打鬥看似不分上下,但太宰治能夠看出打鬥已經快接近尾聲,近乎嘲諷的語氣:

“即使你們的優勢那麽明顯,你也依舊小心翼翼,三天前離開懸崖時的痕跡處理的十分幹凈,是在擔憂什麽嗎?蘭波先生。”

“在擔憂你出來攪局啊,太宰君。保羅很少會有這樣的興致想要做成功一件事,如果有人在中間搗亂,保羅一定會不開心的。”

蘭波裹緊了脖子上的圍巾,回頭,臉上是與太宰治臉上類似的微笑,眼底充滿了對其他人的漠視與不在乎人命的黑暗:

“請把我的日記還給我,太宰君,知道太多並不是一件好事,反而會縮短生命的長度,我並不想收割像你這樣的年輕人的生命,但是,如果被親友知道了,那就不一定了。”

日記中的情報過於重要,甚至能夠憑借這本日記上的信息推算出魏爾倫的弱點。

魏爾倫知道有人掌握了他的弱點,一定不會手下留情。

太宰治也明白這個事實,露出苦澀的表情:

“如你所願,蘭波先生。”

兩個人的打鬥越發激烈,重力的輸出提到了一定程度,再次往上攀升時,帶來了似乎要撕裂身體的劇痛,魏爾倫停止了重力的輸出,皺眉露出苦惱的表情:

“這具身體的耐受程度已經到達極限了。”

如果再加大異能與中原中也打鬥,只會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他與中原中也並沒有達到你死我活的程度。

“餵!不要隨便在戰鬥中走神啊!”

就在魏爾倫停滯的一兩秒中,中原中也已經貼近了距離,一拳揍出,沒有亞空間的阻隔,拳頭十分順利的與軀體接觸,發出沈悶的響聲。

魏爾倫在重力的作用下,倒飛了出去,砸在另一棟大樓上,砸破了墻壁,激起了一片灰塵。

他擡起右手,用食指抹去了唇角溢出的血跡,看了一眼手上的血紅,滿不在乎地笑道:

“即使是對你的身體,你也毫不留情啊,中也。”

中原中也雙手抱臂,瞪著魏爾倫,怒氣沖沖道:

“就是因為是我的身體,所以才不留情面!”

一直關註這裏的人:!

“身手比我想象中還要高,只是對重力操控有些薄弱,如果你能完美地掌握了對重力的使用,這場戰鬥還能更快的結束。”

魏爾倫評價著中原中也這場戰鬥的表現,語氣滿是讚賞,但還是道:

“不過這不代表我會認輸,你使用的是我的身體,如果我們互換回來,中也,你不能在我手下撐過五分鐘。”

“哈”

勝負已分,中原中也以微弱的優勢得到了勝利,經過一番打鬥,中原中也發洩了怒火,倒也沒有剛開始那麽生氣。

此時面對著魏爾倫認真的語氣,中原中也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右腳踩上了一塊石頭,語氣有些別扭,認真問道:

“餵!你到底為什麽要炸港口黑手黨的大樓?”

“為了反擊,中也,因為我們去軍方組織救了弟弟,森殿下認定了親友要背叛港口黑手黨,給親友布置了陷阱。”

蘭波在三人的位置放下一個隔音的亞空間,伸手把魏爾倫拉起,給了魏爾倫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解釋道:

“如果不是我們先下手為強,現在危險的就是保羅和你血脈相連的弟弟了。”

蘭波目光真誠,把剛才的場景三言兩語地總結,告訴了中原中也,絲毫不提他們即使沒有陷阱,他們本來就有炸大樓的想法。

“我的弟弟?”

中原中也“嘖”了一聲,沒有相信,冷笑道:

“還想騙我?我哪來的弟弟?”

他從小在擂缽街長大,還是這樣的身份,怎麽可能會有兄弟?

“你當然有,就在不遠處的鄉下的秘密機構裏。”

一個亞空間在中原中也面前出現,裏面滿是青黑色的胎液,中原中也眉毛跳了一下,臉色凝重。

他認識亞空間中的胎液,在他剛有記憶時,他曾把這青紫色的黑暗誤認為是整個世界。

亞空間逐漸開始變形,露出了一個人的的形狀,在青紫色的液體成為薄薄一層時,一個模糊的人影在裏面顯露!

中原中也的表情僵住了!那是與自己的身體相比更加瘦弱,也更加柔和的面容!

蘭波忽悠過去了中原中也,擔憂地詢問魏爾倫:

“你還好嗎?親友。”

“我很好,蘭波。”

魏爾倫目光明亮,絲毫沒有喪氣與惱怒,反而興致勃勃地和蘭波誇獎道:

“中也對力度的把握很有分寸,太好了,蘭波,弟弟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強大,進步速度也很快。”

亞空間裏面的人似乎也透過薄薄的一層胎水看到了外界,雙手按在亞空間上,臉上露出純粹的喜悅表情,向四周看了看,看到魏爾倫時,眼中露出了安心的神色。

看來蘭波剛才說的是真的,他們真的從秘密機構救回了和他血脈相連的存在。

中原中也大腦一片混亂,走近,認真地看著裏面的人,似乎怕驚動了什麽般,低聲道:

“餵!不是吧,這是?”

蘭波肯定了中原中也心裏的想法:

“就是你現在所想的存在。”

中原中也心底瞬間驚起了無數驚濤巨浪,心中的天平不自覺地向魏爾倫方向傾斜。

如果事情真的由蘭波所說,那麽,事情會發生到這種程度,不是魏爾倫一個人的責任。

“這是我們的弟弟。”

魏爾倫把新弟弟介紹給弟弟認識,觸碰著亞空間,仿佛觸碰著世界上最珍貴也最易碎的珍寶般小心翼翼,關心道:

“現在還不能離開胎液,需要找一個合適的醫生讓他恢覆健康。”

外科醫生!

中原中也在聽到魏爾倫的話語時,心裏瞬間蹦出來了一個人選,但餘光中還倒映著廢墟的存在,想到魏爾倫剛對旗會放出的嘲諷,心中的想法瞬間熄滅了。

別說幫忙了,中原中也都擔心再次看到外科醫生時,稍不註意,外科醫生就能把他毒死。

但現在回想,雖然魏爾倫的話雖然不留情面,但至少把旗會從這件事摘了出來,不然以往常他們的表現,很容易被牽連進這場叛逃中!

中原中也越想越能魏爾倫找出一個合理的理由,眼底的光開始動搖。

“中也,我們從秘密機構得到了許多關於荒霸吐的資料,比我留下的遺物還要詳細,等到我們到達了一個安全的地方,我會把資料全部給你。”

一擊必殺!

中原中也放下猶豫,點頭答應。

他留著港口黑手黨的原因是為了荒霸吐的秘密,想要成為一個合適的首領以及護住羊的那群孩子們。

事已至此,叛逃宣言已經說出了,樓都被炸了,中原中也又不是傻子,像這種情況下,就算能得到首領的原諒,留在港口黑手黨,別說學習成為首領了,絕對逃脫不了被當成稀有動物圍觀、被嘲笑、被壓榨到死的命運!

成功了!

蘭波露出了勝利的微笑,雖然他並不在意中原中也的去留,但既然魏爾倫希望能和弟弟一起旅游,他會盡力幫助魏爾倫。

“要回法國嗎?親友。”

蘭波看著新弟弟,思考了片刻,對魏爾倫建議道:

“他們不會拒絕兩個超越者的加入。”

國家的醫療科技也絕對比個人的力量大。

“不要,我已經有人選了。”

魏爾倫拒絕,目光看向遠方,回憶道:

“彭格列欠我一個人情。”

遠在意大利的彭格列,資產勢力都屬於一流的黑手黨,擁有的資源堪比一個小型國家。

彭格列的首領他見過,不是一個趁火打劫的人。

“彭格列欠你一個人情?”

蘭波眼中多了幾分驚訝,他知道魏爾倫的性格,彭格列追殺魏爾倫的可能性都比欠人情大,詢問道:

“是發生了什麽嗎?”

“兩年前,我聽說彭格列對首領的防護屬於世界頂級水平,我就去暗殺了九代目。”

中原中也聽著這不符合常理的開頭,嘴角抽搐了一下,道:

“不要告訴我,因為你半途放棄,所以彭格列欠你了一個人情。”

魏爾倫驚訝地看著中原中也,道:“你怎麽會知道?弟弟?”

“哈?還真是這樣?”

中原中也不過是隨口一說,此時說中了,表現得反而比魏爾倫更驚訝,與魏爾倫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

弟弟果然理解自己。

不愧是他的弟弟!

魏爾倫心情愉悅地升出了這樣的想法,繼續解釋道:

“然而我去暗殺九代目時,九代目身邊一個守護者都沒有,一個人迎接我的到來,我沒有興趣對一個糟老頭子動手,說了幾句話就離開了,在離開前,九代目說欠了我一個人情。”

“彭格列的人情這麽好賺?”

中原中也忍不住吐槽道:

“有沒有搞錯,你可是想去殺了他啊,半途放棄就算人情?”

正常流程難道不是加大身邊防衛,發布對魏爾倫的通緝令嗎?

不過勇於坦然面對死亡,那個九代目也不是一般的人物。

“不愧是你,親友。”

蘭波滿臉驚嘆,誇道:“輕易做到了其他人無法做到的事情。”

“餵!蘭波,你是怎麽回事?這也值得誇讚?換一個人就直接對魏爾倫發布通緝令了!”

中原中也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蘭波,只感到周圍沒有一個正常人了,道:

“魏爾倫的腦回路長歪,一定有你的功勞!”

蘭波遲疑:“有嗎?”

“絕對有!”

中原中也毫不猶豫的點頭。

“雖然我不會因為這種事生氣,但不要詆毀兄長的名譽。”

魏爾倫突然察覺了中原中也的稱呼問題,提醒道:

“中也,不要沒大沒小的,你要喊我哥哥,蘭波是我的親友,而他才是我們的弟弟。”

實驗體眨了眨眼睛,做出了一個口型,露出一個柔軟的微笑。

“還不是因為剛才在吵架?”

吵架的時候還稱呼敬稱,別說讓對方生氣了,恐怕能先笑掉對方的大牙。

中原中也目光隨之融化了一點,冷哼了一聲,看著亞空間外界圍上來的人,道:

“現在該怎麽辦?”

圍上來的都是中原中也熟悉的人,憑心而論,中原中也不願意傷害他們的性命。

蘭波除去了隔音的亞空間,順便把實驗體藏了起來,外面的聲音灌了進來。

“中也,過來,呆在妾身身後。”

看到雙方之間的阻隔消失,尾崎紅葉擡起了手中的刀,後面的假面夜叉同樣嚴陣以待,看著魏爾倫,目光如刀鋒般銳利,厲聲道:

“即使是超越者又如何?把妾身家的小鬼留下,你們才可以離開!”

“在港口黑手黨造成了這麽大的破壞後,選擇叛逃,我只能發放通緝令了。”

森鷗外現在的表情是真的愁眉苦臉了,輕聲嘆道:

“中也君,我明白這並不是你的本意,只要你選擇港口黑手黨,我不會追究你的責任。”

只看中原中也身後的兩個超越者,森鷗外就可以不追究責任,兩個超越者遠比一棟大樓重要得多。

“發布通緝令?有意思。”

魏爾倫露出了冰冷的微笑,眼中是貨真價實的殺意:

“想用這件事來威脅中也,那你們就打錯如意算盤了。”

先不說他的弟弟本來就討厭港口黑手黨,不會在意那些人的性命,就憑他們的實力,港口黑手黨來暗殺他們的人,只會一去不覆返。

蘭波神情憂郁,帶了一絲茫然的聲音,問道:

“紅葉君,既然你是真心為了中也著想,那麽為何不肯放中也離開呢?發生了這種事之後,中也很難在港口黑手黨繼續發展。”

“首領已經承諾了不會追究中也的責任。”

對於死而覆生的蘭波,尾崎紅葉眼中滿是警惕,道:

“你們哄騙中也和你們離開,是因為中也現在使用的是魏爾倫的身體,等到中也有朝一日失去價值,遲早會被你們拋棄,走向毀滅。”

“原來是在擔心這種事嗎?不用擔心,中也是保羅十分重要的兄弟,你擔心的事無論如何都不會發生。”

蘭堂露出了一個輕飄飄的微笑,戳破了尾崎紅葉話語中的漏洞:

“雖然森殿下答應不追究中也,但那些被損害了利益的其他人不會放過中也,就算把真相放出,港口黑手黨的人又有幾個能夠相信?他們只會認為是謊言。中也在港口黑手黨的地位本就不穩,如果留下,更是舉步維艱。”

“蘭波,和他們說這麽多幹什麽?這一切不過是虛偽的偽裝。”

魏爾倫雙手抱在胸前,冷漠道:

“他們不想讓中也真正離開的原因,只是認為中也的異能很好用,看中了中也給他們帶來的利益。”

魏爾倫聽著他們在用各種話語誘哄中原中也留在這裏,絲毫不擔憂中原中也會留下來的可能性。

一個註定被弟弟背叛的組織,就算現在使用各種花言巧語,無論是極力挽回還是欲擒故縱,都只會被弟弟遺棄。

“紅葉大姐!首領!”

中原中也面上露出了動容與感動之色,問道:

“我剛才聽他們兩個人所說,因為前往了秘密組織,所以組織認為我背叛了港口黑手黨,給我布置了天羅地網,是真的嗎?”

話語到了最後,中原中也看著他們的表情,已經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心中的天平徹底傾斜。

中原中也面帶愧疚道:

“抱歉,辜負了你們的期待,但我是自願選擇和他們離開。”

如果在中原中也剛到來時,聽到森鷗外這樣的話語,中原中也一定會選擇港口黑手黨。

但此時,所有的爭端在中原中也心中分清,中原中也已經做出選擇,他決定要和魏爾倫一起離開。

中原中也看向旗會,想要看他們有什麽樣的反應,但是,與這仇大苦深的氣氛相反,旗會的所有人一個賽一個的輕松。

阿呆鳥興高采烈:“哈哈!我就說嘛,中也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中也才不是這樣性格的人。”

公關官恍然大悟:“我原本還在奇怪中也怎麽會有這麽好的演技,原來是殼子裏換人了。”

外科醫生百無聊賴:“已經決定好叛逃了嗎?決定好了那我就回去休息了,今天的運動量已經超標了,我快要暴斃了。”

鋼琴師笑容僵硬,試圖控場:“你們都給我嚴肅一點,現在不是私底下的場合!”

冷血最為靠譜:“一路走好,中也,下次見面我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中原中也心情開始變得低落。

魏爾倫冷酷無情道:

“不要和他們廢話,走了,中也。”

中原中也點了點頭,最後看了他們一眼,跟著魏爾倫離開。

這次離開註定了他不能回頭,等到港口黑手黨修整完畢,將會給他這個報覆背叛港口黑手黨的叛徒慘烈的報覆,下次見面,他們只會是敵人。

魏爾倫他們在離開港口黑手黨的視線後,蘭波從亞空間拿出了一輛轎車。

中原中也眨了眨眼睛,又揉了揉眼睛,確定了不是自己的幻覺後,不可置信地指著轎車道:

“這也能裝在亞空間裏?”

這確定是亞空間不是百變寶箱?

“可以。”

蘭波點頭,拉開車門,坐在駕駛座,道:

“我想著以後會用上,剛才就趁著混亂了裝走了一輛車,沒想到現在就用上了,有什麽不對嗎?”

魏爾倫坐在副駕駛,補充道:“這只是彩畫集的一個十分方便的小用處,蘭波異能的最奇妙之處就是讀取異能體,‘死人覆生’的功能。”

中原中也摸了一把臉,將臉上見識少的驚訝表情抹去,道:

“沒有不對。一會兒蘭波先生從彩畫集拿出一個大炮潛艇,我都不覺得奇怪了。”

“亞空間裏沒有大炮潛艇,不過有剛從港口黑手黨武器庫順出的炸彈。”

蘭波問道:“我們現在要去哪裏?去意大利嗎?”

意大利是彭格列的總部。

中原中也提出異議:

“等等,在離開橫濱之前,我要先把白瀨帶出來。”

中原中也記得,白瀨還在港口黑手黨的監視下,如果他走了,白瀨的處境將會十分危險。

而羊的其他成員,被分散到日本的各個地區,沒有港口黑手黨的監視,經過一年的時光,已經融入人群,很難找齊他們的蹤影。

“白瀨?他已經離開了。”

魏爾倫將安全帶系上,對蘭波指明地點道:

“不是去意大利,而是去東京並盛町。我得到消息,裏包恩在五天前到達並盛町,培養彭格列的十代目,我們先去和他談判,試探兩年前的人情還能不能使用。”

“白瀨離開了?”

中原中也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道:

“什麽時候?他怎麽逃脫的身邊監視他的人?他去哪裏了?”

“我不知道。”

魏爾倫不關心這樣的小事,隨口道:

“他的命運與我們無關。”

中原中也一時啞口無言,但魏爾倫這麽冷漠的表現,反而讓中原中也對現在的處境有了正確的認知。

“你說的沒錯,他、他們的命運已經和我無關了。”

不用追尋自己的身世,不用想盡辦法晉升,放棄了朋友、長輩放在他身上的期盼,丟掉了本應該承擔的羊的重量,褪去了曾經壓在身上厚重的外殼。

外界帶來的壓力,在這一刻在中原中也身上全部消失,中原中也只感到渾身輕飄飄的充滿了不真實感,無意識地對魏爾倫問道:

“我現在應該做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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