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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慎,你是一只邪惡吉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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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慎,你是一只邪惡吉娃娃

“你在哪?”

“在家,怎麽了?”

希頓怎麽這個點給自己打通訊,語氣還這麽嚴肅。

“那你在家等我一會,有事,我現在就回家跟你說。”

……是在你們軍區上班的都能這麽隨意離崗,還是只有你希頓總是幹這種早退的事。

而且,“我不是在你家,我在我自己家。”

希頓正往外走的腳步頓住了:“你自己家?你爸原諒你了?”

什麽叫我爸原諒我了,懷音的反骨直接在血肉裏瘋長:“我幹什麽了。我還需要他原諒寬容饒恕的嗎?…是我媽剛知道我被我爸停職的事了,跟我爸鬧呢,就把我叫回來了……你有什麽事不能在電話裏說啊?”

“不好說,當面講吧,在通訊裏講不清楚,而且有份報告我想拿給你看看。”

聽他語氣,懷音知道可能是和案子有關的事,正好他也不單純是因為他媽打電話才回來的,禮讚案子他有很多事想問他爸,不止是後續案件的跟進和案件的相關詳細資訊,還有這兩次截走禮讚案子的原因。

“行,那午飯後你來接我吧,我等會把我家定位發你,正好我打算找我爸這問問案件後續的跟進情況,到時候咱倆再說。”

“……好。”

希頓掛斷了通訊,想到了懷江總署之前給他發的消息。

懷音在停職後私自調查就算了,還舞到總署面前去了,估計今天又得老少杜賓大戰一番。

不過,當時懷江總署在信息裏說的“至少懷音不會是明面上的靶子”……

看來對於這個案子,總署的確知道得更多,不過懷音一對上他爸就叛逆降智,還是別指望他了。

……

懷音那邊是在早上把薩沙送進托兒所之後,突然接到他哥通訊的。

薩沙被托兒所老師放進了寶寶椅裏,小金毛眨巴著綠眼睛回過頭,小手飽含不舍地伸向門外懷音,小嘴喊著“媽媽媽媽”……

老師欣慰,單親軍區留守寶寶擁有了新媽媽,懷音又長相端正可信,不是那種妖冶美艷、全包眼線、魅惑軍官的邪惡小媽。

“先生,您放心吧,小薩沙在我們這一直都很好,祝您和利亞長官百年好合。”



懷音聽到這話,耳根一熱,正有些尷尬不知道是該應下祝福還是該解釋清楚,正好通訊響了。

不過,早知道是他哥的話,他就不接了。

“餵?”

“喲,接得這麽快啊,看來是有預感我們家即將大亂了,不愧是懷音指揮官,犯罪嗅覺很是靈敏。”

“……別陰陽怪氣的,你有事說事。”

通訊那頭隱約傳來他媽單方面的輸出聲,懷慎幸災樂禍地說:“媽知道你被停職並且被沒收辦公室了,她昨天讓人給你送被褥,發現你辦公室門口的虛擬屏上,出勤情況顯示的是已停職,她找人一問,爸就敗露了,媽現在擔心你擔心得不得了。”

“這有什麽好擔心的,我多大人了,沒有辦公室我就住酒店唄。”

懷慎卻被這話逗笑了似的,幾聲輕笑從聽筒裏洩了進來:“酒店?誰敢把酒店開在央區軍隊家屬院A座。”

“……我爸查我?”

“查你?不不,他這是疼你,他倆最疼的就是你了,不過保護欲過了頭確實會適得其反,他現在也不好跟媽解釋你住別的男人家裏,所以你盡快回來一趟吧。”

……嘖。

確實最好回去一趟,自打懷音上警校之後,他和他爸的矛盾就越積越多,每次倆人一吵架,他爸氣急了就說後悔讓他去上警校,他媽也一直是一副擔憂又忍耐的模樣,懷音偶爾也會聽到他媽小聲責怪他爸,但也不是讓他爸少管點他,而是說懷音的工作危險,太讓人擔心了。

他們一看到懷音豎著耳朵在聽,倆人就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模樣不再交談。

懷音一直覺得自己被過度保護了,他對此一直很不滿,他已經長大了,他是一名優秀的警署指揮官,他能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所以也應該享有同樣的選擇自由。

畢竟這樣的自由,他哥已經失去了。

其實他爸之前壓著脾氣,跟懷音分析過一次利害,大概就是警政要分離,他媽和他哥都是基因法相關人員,他作為警署官員,就要少碰基因案件,基因案件水太深,涉及多方,他老子是警署高層,位置敏感blablabla……

這段煩人的話他也跟他哥說過,所以他哥已經做出了犧牲,放棄了法院工作,去當基因法講師,搞研究,上上課,寫那些個無關痛癢的學術論文去了。

他哥當時就不是自願退下來的,所以懷音現在不管不顧、我行我素的行為,懷慎既覺得不公平,又覺得很痛快。

所以他大哥就從原來的溫柔好大哥,變成這種陰陽怪氣的死出了。

“需要我派車過去接你嗎?”

懷音猶豫了一下,軍政托兒所的專車會把他送回軍隊家屬院,莫斯和希頓都上班,懷音停職了之後,警署配給他的車也開不出警用門禁大道。

“……麻煩了。”

懷慎差點笑出聲。

“客氣客氣,雖然停職了你應該老實在人家的家屬院裏呆著,但是老實這個詞和你懷音關系不大,所以去哪裏接你?。”

“……兒所。”

懷慎不想被戰火波及,想了想決定自己去接懷音,他伸手在包裏找飛機啟動器,把虛擬屏劃到一邊,開了外放:“什麽??大聲點啊指揮官。”

“軍政單位托兒所!!”

懷府,一片寂靜。

懷音在下一刻聽到他爸滿滿慍怒的聲音在通訊那頭響起,就咬牙切齒地掛斷了。

懷慎!你真是杜賓犬?你是邪惡吉娃娃吧!!

“懷慎,你在跟誰打電話?懷音?托兒所?!!”

“額……嘟嘟嘟……”

啊,反骨弟弟掛電話了,懷慎面露無辜為難,眼神幸災樂禍。

把懷音接回來的時候,他媽先迎了上來,心疼地上下打量了一番懷音。

“別看了,我胖了。”

希頓家夥食還行,但是懷音總是帶著莫名挑剔的心理再點一份外賣,蜥蜴每次都腆著臉跑來蹭點吃喝,所以他倆現在莫名成了零食搭子。

“炸雞架和年糕,什麽醬?”

“我喜歡開心果醬撒芝士。”

“……蜥蜴的口味好奇怪。”

希頓不會說什麽,但是莫斯啰裏八嗦的,和在警校的時候一樣,他一看懷音吃夜宵就化身老媽子,所以懷音和蜥蜴甚至還排了個“趁莫斯上班偷偷丟外賣垃圾”的班。

這麽吃了一個禮拜,胖了。

懷母的心疼梗在喉嚨裏,懷江狠狠地冷哼一聲。

懷慎憋著笑,繞進了屋。

然後一直到飯前,懷音一邊應付著他媽的問候和擔憂,把停職的事缺斤少兩地解釋了一下,一邊玩手機,直到接到希頓的通訊。

懷音掛了通訊後就給希頓發他家的定位,沒有註意到懷母的神色。

等家裏的家政機器人把菜端上桌的時候,懷音本來以為哄好懷母,停職風波就算是過去了,他打算好好吃頓家裏的飯,結果懷母冷不丁地說了句:

“懷音啊,你讓人家午飯後再來接你……怎麽不讓人家來吃頓飯啊。”



懷慎第一個反應過來,含著熱湯就鼓起腮幫子笑了起來。

懷江額角的青筋跳了跳,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沒忍住,把筷子往桌上一摔:

“懷音!托兒所的事我還沒找你問清楚,你就要把人家帶家裏來了?!”

誰?帶到家了?希頓?

“不是,我……”

“你不是什麽不是!你這段時間跑到人家家裏住我也沒找你算帳!軍隊家屬院A座202的戶型是兩室一廳,已知這間小屋子裏住了莫斯·利亞和希頓·利亞還有薩沙·利亞,我請問你睡哪的!”

你管我睡哪呢!

誰懂在飯桌上被質問這種事有多麽尷尬,他懷音好歹是個成年犬了。

懷音耳根通紅,他媽一臉看不知羞恥的倒貼女兒的表情,他爸一臉怒容,他哥笑得停不下來。

懷音一頭蒸騰的惱火,他本來以為自己回來會跟他爸因為案子的事吵架,結果居然又是因為這些破事。

所以懷音惡向膽邊生:“我睡哪?希頓的床夠大。”

……誰來救救懷慎,他快笑斷氣了。

“你……你……”

懷母也沒想到自己旁聽的一段通訊能扯出這麽多事來,懷慎一邊笑一邊好心地給她“解釋”了一下。

好了,現在變成他爸他媽兩個人一起摔筷子了。

“這麽大的事你怎麽能不告訴我們呢?懷音!”

“我怎麽說啊,從一開始就是個烏龍,是我爸先不分青紅皂白把我罵了一頓!”

他爸一聽這個事就生氣:“那你不分是非對錯跑來審訊室大鬧了一場呢?”

“所以我無家可歸,寄人籬下啊,感謝利亞一家收留。”

“你那是寄人籬下?你還接送人家的小孩,你確定不是嫁進他家?”

懷慎肚子疼。

他擦了擦眼淚,出來和稀泥:“莫斯·利亞和懷音是大學室友,這種情況去找朋友幫忙也沒什麽吧。”

懷江更火了:“那為什麽不是睡朋友的床,反而和朋友的弟弟搞到一起去了!”

……睡朋友的床聽上去也有點奇怪。

場面亂成了一鍋粥,桌上都是懷音愛吃的菜,但懷音食欲全無,他還想著案子線索的事,不想和他爸為了自己睡誰的床吵架。

所以這次反而是懷音先偃旗息鼓。

“爸,我們別吵了……那我睡他家客廳行不。”

“?你怎麽還打算繼續呆在他家!!”

……

懷音一對上他爸,就是倆烏眼雞幹架,他難得先低一回頭,他爸居然不領情,幹脆擼起袖子跟他爸吵了個痛快。

懷慎看戲看得直樂呵,他媽從一開始幫著他爸,越聽越跑偏,後面開始勸架,最後幫著懷音了。

……

希頓瞅著都快到他下午上班的點了,懷音到現在還沒吃完午飯嗎?

今天晚上他們還得繼續潛伏調查,現在希頓手頭有不少線索,雖然基因販賣案有關“病毒屬亞人”的真相不能亂說,但是死者是當年的買家這一點,應該能找出一些和這次案件相通的點。

最重要的是這份“荊棘禮讚”玻璃碎片內部殘留成分的分析報告。

除了酒精、水、果酸等等酒基打底的成分,還有一個絕對不應該出現在雞尾酒裏的東西——

基因解離素。

“您好,這裏是懷府,我是電子管家小懷,請您輸入訪客信息後稍等片刻。”

希頓已經到了懷府前,就算是冬天,午後的陽光曬久了還是有暖意的,希頓在這樣燦爛的陽光下站著,每一絲金發都在閃閃發光、整個人像裹著一層甜膩的糖衣。

倆吵架的,一個勸架的,沒人顧得上虛擬屏上電子管家發送的“訪客申請確認”。

只有懷慎看到了。

希頓·利亞……?

懷慎激動的心顫抖的手,摁下確認後,他豎起犬耳,聽見自家最外側鐵門開啟的聲音。

快來啊弟夫!我們家已經亂成一鍋粥了,就差你這個配粥小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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