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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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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61

“冬天到了呢。”

雖然還未落雪,但氣溫已經下降不少,真希等人已經換上了冬裝,連理論上並不會受凍感冒的熊貓也應景地戴上了毛茸茸的耳罩和圍巾。

“……你這純屬多此一舉吧。”

“熊貓也是需要保暖的!”

真希嘴角抽搐,還是把手裏的薙刀扔了過去,“不會影響訓練的話你隨意。”

乙骨整理好自己的圍巾,鼻尖凍得有些發紅。

“不會影響的。”

真希轉過頭來看他。

“呃,那個,老師也考慮到這個問題,所以計劃在宿舍後面的空地建座新的道館。”

“那種地方學校裏已經有了吧?”

熊貓舉起手,“我們之前還在那裏上過悟的實踐課哦。”

“生筋子。”

“不,不是那樣,”乙骨憂太背著箭袋搖搖頭,“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老師似乎要建的道館不太一樣……”

說話間,四人已經走到了乙骨憂太口中的“道館”。

和高專整體相差無幾的和式建築,從外觀上來看和之前的道館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差別,檐下還掛著一個玻璃瓶,裏面裝著小小的彩色的石頭。

乙骨憂太自覺上前拉開門,率先進去,餘下三人對視一眼也跟著脫鞋邁進門。

“這是……”

和中規中矩的外觀不同,道館內的空間極大,幾乎就是把後山原封不動地搬了進來。這裏的實際空間顯然要比外部設施看上去大得多,門就像是一個能夠進入另一空間的傳送器。

“是術式嗎?”

禪院真希接過熊貓手裏的刀,用刀鞘戳了戳身邊的樹證明這些東西是否只是幻象。

敲擊聲沈悶,顯然是真實存在的。

“……怎麽做到的?”

“金槍魚!”

乙骨憂太擡頭張望四周,沒有發現老師的身影,神色略微收斂,但顯然也是興奮的。

“老師通知之後的活動課和訓練都可以在這裏進行,”他頓了頓,“這裏竣工不久,我也是第一次來。”

幾個人商量著分開看看整個空間具體多大,“會不會其實真的只是把我們傳送到哪座山裏來了。”

“那這個道館根本就沒意義了吧?”

“呃,起掩飾作用?”

幾人一邊走著,一邊觀察周圍環境。大概十多分鐘後,在最初的入口處集合碰面。

“有邊界,從這裏大概不到一公裏就沒法再走了。”

“我這邊也差不多。”

熊貓比劃著,十分感慨:“這也太帥了。”

眾人點點頭。

“嗯.....話說,溫度是不是在上升?”身體素質極佳的禪院真希扯了扯脖子上的圍巾,皺起眉。

經她提醒後剩餘幾人也發覺到了不對勁。

“......不是錯覺。”

“鮭魚。”

這時道館門口響起腳步聲,有人踩著廊下木質的地板緩步而來。

道館的障子門被推開,穿著大衣的澤諾走進道館,身後是同樣作冬裝打扮的伊芙。

“抱歉各位,久等了。”

澤諾頷首示意,關上門,順手將自己和伊芙的圍巾都取了下來。

“這裏設有保暖設施,溫度上來之後可以把厚重的外衣脫下來,方便大家訓練。”

“另外,這裏的場地是可以變更的,”

澤諾從衣袋裏摸出一塊四四方方類似手機的終端,摁下按鈕,周圍的樹林瞬間消散陷入黑暗,新的場景又如同百葉窗一般在眾人眼前飛快展開重組。

道館內部已從後山樹林變成了平坦開闊的平原。

“這樣應該能夠適配大家各種訓練的要求,”澤諾又按了幾次,場景飛快地從平原變成戈壁、學校、廢墟.......

“......好帥。”

熊貓敲了敲手裏的椰子,猶豫著要不要敲開看看。

“腌魚子!”狗卷棘原地蹲下戳了戳沙灘上的小螃蟹,恰好一個海浪把它打翻,也順帶浸濕了狗卷棘的褲腳和衣袖。

“本質上這些算是投影。”

場景再一次變幻,變成了普普通通的道館,下定決心準備敲開椰子的熊貓手上一輕。空空如也。狗卷棘直起身,被浸濕的衣物轉瞬恢覆原樣。

澤諾收起遙控器,看著學生們亮晶晶的眼神笑了笑,並不打算講些什麽枯燥的原理:“以後可以少洗一件衣服。”

擔心裏香不喜歡洗衣機運轉的聲音所以開始手洗衣物的乙骨憂太聞言眼睛亮了亮,對老師的感激之情更深一分。

“不久之後就是聖誕節了,五條老師為大家準備了禮物,作為助教,我也有禮物送給大家。”

伊芙聞言微微擡手,咒力發動,幾個盒子落在她手中,按照順序依次分給了四人。

撕開封條,木盒子裏墊著絨布,裏面裝著造型各異的小型咒具。正是之前答應幾人的定制耳機。

除了塗裝略有不同以外,造型上差別不大,只有禪院真希的耳機外觀極為不同,比起耳機更加小巧,更像是個掛墜。

“看不出來,真希居然才是我們當中最潮的人嗎?!”

熊貓湊過來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被真希一掌推得很遠,“只是不習慣耳朵上掛個東西而已!”

她看了看手心的小型咒具,取下眼鏡,定制的卡扣結構嚴絲合縫,正好卡在鏡框上。

“看起來像是鏡腿的裝飾,還不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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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咒具的最終效果顯然讓禪院真希很滿意,她並不是什麽扭捏的人,何況對待認可的同伴更不需要刻意去掩飾回避什麽。

“謝謝。”

“難得看真希這麽尊敬老師欸。”

熊貓伸手搭在真希肩上拍了拍,語重心長,“變得成熟了啊。”

毫不猶豫地抓住肩上搭著的那只不知死活的爪子,用力拽住傾身向前用力一甩,熊貓的身體隨之被甩起,展現了一個相當漂亮的過肩摔。

落地的聲音沈重到令人產生幻痛。作為當事人的禪院真希拍了拍掌心並不存在的灰塵,一臉輕松。

“適可而止,說什麽屁話。”

圍觀的狗卷和乙骨下意識抖了抖,站得更直。連伊芙的眼神都認真了起來,看上去對真希的這一招很感興趣。

“咳咳,”

超級自然地咳嗽兩聲,澤諾順理成章地把大家的註意力重新拉了回來。

“假期結束之後任務也好課程也好應該都會更忙碌,希望這份禮物可以幫上忙,使用有問題請隨時聯系我。”

“是!”/“鮭魚。”

澤諾的視線再次落在狗卷棘身上,不算熱切,也就沒有引起大家的註意,不過少年似乎本身就對視線很敏感,留意到澤諾的眼神後毫不避諱地擡眸對上他的眼睛。

淺紫的眸子認真地看著他,像是在詢問。

澤諾笑笑,“嗯,只是有點好奇狗卷同學的飯團語。”

“啊那個啊,”熊貓頑強地從地上爬起來,頂著腦袋上的大包裝作若無其事地講解,“雖說我們也不太能完全破譯,不過基本上的大致意思都能理解。”

“海帶。”

“嗯,看得出來棘也很喜歡新咒具!”

“腌魚子。”

“嗯嗯,我也覺得。”

......真的交流上了。

澤諾面色如常,伊芙倒是明白了點什麽,手指顫動一下,沒有開口。

這次的課程大半時間都用在了熟悉新道館上,看了眼時間覺得差不多了的澤諾宣布下課,留下了可以切換場景的遙控裝置,並表示以後的訓練都可以在這裏練習。

“……”

走在回教室的路上,四人揣著咒具耳機沈默無言。

“澤諾老師,到底是做什麽的啊?”畢竟隨手就能這麽大方地甩出這麽多咒具,雖然沒什麽攻擊能力,但光是可以無視“帳”順利通信這一點就足夠令人驚訝了。

“聽說最近市面上突然出現了很大一批咒具,驚動了不少人。”熊貓把松開的圍巾再次打好結道,“這東西又不能量產,附上詛咒的效果也沒法保證,怎麽突然多了那麽多。”

關於咒具,最具發言權的是禪院真希,因為體質的特殊性,咒具對她來說是必不可少的武器,對於最近的異常,她才是第一個發現不對勁的人。

但即便如此,她知道的也未必比熊貓多多少。

“咒具這種東西有市無價,敢碰的都是有本事的人,事關利益,對供貨商的信息嘴巴嚴得很,打聽不出什麽。”

“嗯,也是呢。”

“海帶。”

“總之,是老師的心意,收下他會更高興吧?”

禪院真希停下腳步,表情認真:“我說,你最近是不是太自覺了一點。”

“一副老大的樣子。”

“哦哦,確實呢,憂太有點像是負責老師和學生溝通的班長吧?”熊貓右手握拳砸向左手掌心,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欸?抱、抱歉,是我太自說自話了.......”

“哈哈哈,不用道歉,”熊貓一把摟住乙骨憂太“真希這麽說其實是在關心你啦,她比較別扭而已,你最近活潑不少,這是好事啊,是吧棘。”

“鮭魚鮭魚。”

捏著耳機把玩的狗卷棘點點頭表示認同,

“你們倆個又在胡說八道什麽啊!?”

“啊真希不要害羞嘛。”

“哈?!”

三人吵吵鬧鬧,狗卷沈默降低存在感快速走位躲避,熊貓試圖把自己縮成一團躲在乙骨憂太身後,避開真希的暴擊,被當做擋箭牌的少年衣襟被扯得歪歪扭扭,唇邊卻忍不住彎起小小的弧度。

這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同伴。

他摸了摸手上的那枚素戒,心想。

裏香,我多少,也努力成長了。

素戒上的咒力有一瞬地異動,但發生得太快,三人都沒察覺到,更別提咒力感知一沓糊塗的乙骨憂太。

“欸?”

正準備取下背後的武器匣打算連著乙骨憂太一起揍一頓的真希停下動作,挑眉:“怎麽了,一副呆樣。”

“啊,嗯,就是,有點不好的感覺......”

“哈?這種時候找這個理由也太遜了吧。”

“憂太憂太,雖然很感謝你幫我轉移真希的註意力,但是下次還是換一個合理的借口哦。”

他攤手,“畢竟憂太你的咒力感知超不準啊。”

“木魚花。”

“連棘都......”

“哈,畢竟.....” 真希舉起拳頭的動作一頓,轉身仰頭看向天空。熊貓和狗卷棘也收斂神情,默契擡頭看向同一方向。

“真少見啊。”

“憂太的感覺是對的。”

“鮭魚。”

乙骨憂太跟著擡頭望向天空。冬日的晴空,爽朗淩冽,陽光在視線裏暈開漂亮的光圈,浮雲上,他突然看見一個影子從遠及近,直直往這邊飛來。

它看起來是一只巨大的四翼鵜鶘,施施然落在四人面前,與它一同落下的還有一個身披袈裟的年輕男人,打扮得像是和尚之類的宗教神職,偏偏卻留著長發和奇怪的發型。

“嗯,看起來,不是學校的人啊。”真希扔開裝著武器的長匣,提起薙刀。

“是沒見過的詛咒。”熊貓帶好拳套。

“生筋子”狗卷棘拉下衣領,露出唇邊的咒印。

“這裏還真是老樣子啊。”

男人擡起手舉到額前作眺望的樣子,表情有些無趣,身側的鵜鶘咒靈張開嘴,又從中跳出幾個人。

“欸——夏油大人,這裏真的是東京嗎?好偏僻。”最後的少女看了看四周,一臉失望。

“菜菜子,沒禮貌。”

抱著娃娃的短發女孩制止。

“明明美美子你也這麽覺得吧!”撅嘴不滿的菜菜子看見對面四人中的熊貓,眼睛一亮,掏出手機快速連拍:“啊啊,是熊貓耶,好可愛——”

一副觀光客的模樣。

但四人並未放松警惕,熊貓提高音量,擺出一副嚴肅的樣子:“你們又是什麽人,高專禁止擅自闖入,”他擺擺手做出驅逐的樣子,“憂太大哥警告你們。”

“?”

“海帶。”狗卷棘也跟著挑眉表示讚同。

“欸?”

“不想被憂太大哥痛扁一頓的話就趕緊滾。”

“誒誒誒?!”連真希都......

還沒從小夥伴們的“暴言”中回神,雙手就被突然握住。

所有人都沒能反應過來的速度,穿著袈裟的男人笑瞇瞇地握住乙骨憂太的雙手,聲音溫和又誠懇:“初次見面,乙骨。”

“我叫夏油傑。”

“啊....你好......”

突然被叫出名字握住手的乙骨憂太有些無措,但仍舊保持著禮貌沒有甩開,反而也跟著頷首回禮。

“你擁有著非常強大的力量呢,”他睜開左眼,直視面前的少年,透過他,看見隱藏在少年身後的,嘶吼叫囂著的咒靈:“我認為,強大的力量,應用於實現偉大的目標。”

“你是否,對當前的世界,有所懷疑呢?”

“我指的是這個咒術師暗中維護社會秩序的世界。”

他松開握住乙骨憂太的手。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的強者在順應弱者,十分矛盾。”

“太可悲了。”

我找到我的鑰匙了,他轉身一把攬住乙骨憂太的肩膀,一副悲痛的樣子。

“萬物之靈竟然固步自封,不求進化,太愚蠢了。”

“人類應該改變生存戰略了。”

他再次看向少年,“所以啊,我希望你也來幫我。”

……這人,在說什麽啊。

演講一般誇張的論調,莫名其妙的理論和感慨。讓闊別了普通高中許久的乙骨憂太再次回想起被國文課的山下老師支配的恐懼。

完全,聽不懂……

要是,老師在這裏就好了。是老師是話,肯定知道怎麽辦吧?

得不出更好結論的乙骨憂太在心底嘆氣,決定先順著這個自稱夏油傑的奇怪男人的話先說下去。

“要我……”幫你做什麽事?

話還未說出口,剛剛還攬著少年肩膀的夏油傑已經松開胳膊瞬間離開。

而在他剛剛的位置,一柄西洋細劍狠狠插入青磚的地面,劍身寒光淩冽,令人心裏一驚。

認出這把間的主人的乙骨憂太則是擡頭,驚喜地呼喚來人:“老師!”

伊芙絲毫不停,收回長劍跟上他的動作,展臂向外劍鋒一錯朝他要害斬去。紅眸溢滿殺意,妖異的豎瞳將非人的一面徹底展現,那是野獸鎖定獵物的眼神。

也許是人類內藏於基因深處的動物性性作祟,僅僅是被這樣的目光註視著就會不自覺的僵硬。在這種程度的追逐戰上,容錯率低到即使是片刻的走神都會瞬間被抓住。

理所應當的,伊芙的劍還是落在了夏油傑的頸側,被他用咒靈做肉盾強行拖延了一瞬,趁此機會翻身避開要害,劍鋒割開他的衣袍,露出深色的裏衣。

“夏油大人!!”

菜菜子尖叫著舉起手機,美美子也抓緊手裏的布偶,臉色難看。

“哈,還真是熱情呢。”

躲過一劫的夏油傑並不慌張,甚至還有閑心說笑。

伊芙眸色冰冷,抿唇舉劍。

這個距離,根本不可能躲過的。

“夏油大人!!!”

劍鋒並未落下。

澤諾擡手握住伊芙舉劍的手。

“足夠了伊芙。”澤諾輕聲低語,“可以把他交給我嗎?”

握劍的手指收緊,伊芙蹙眉,表情很嚴肅。

“......他應當贖罪。”

伊芙用未握劍的手摸了摸澤諾的頭頂:“請不要任性。”

澤諾怔楞片刻,一時間也說不出什麽話,沈默下來。

得到滿意反應的伊芙點點頭,蹭了蹭主管的臉:“乖”,隨後她再次擡手,毫不猶豫地落下“懲罰”。

“抱歉哦——”

劍鋒被一只手擋住,被迫懸停在半空不能寸進。而始作俑者的五條悟俯身,將伊芙的劍鋒推開幾公分。

“看在我的份上,至少再留他一會兒啦。”

伊芙的表情不變,周身的咒力卻肉眼可見地躁動起來,地面湧出無數交錯的荊棘,

被擋住的細劍一寸一寸消失,但少女周身的氣勢卻節節攀升,濃度高到幾乎要實體化的咒力讓她的白色長發無風自動,剛剛面對澤諾時流露出的一點柔軟如同鏡花水月一般飛快消失,只餘下純粹的冰冷殺意。

“啊,我可不想在這時候和你切磋啦....”五條悟擺手,有些頭疼地看向仍然沈默的澤諾:“餵,我說,回神——快勸勸你家的妻子啊——”

澤諾輕輕咳嗽一聲,猶豫片刻,輕輕捏住了伊芙的衣擺。

“......先這樣吧伊芙,我需要他做些事。”

“......”

感受到衣角的力道,伊芙思索片刻,轉頭看向澤諾,認真詢問:

“您在撒嬌嗎?”

“?什麽?”

“您是,在撒嬌嗎?”伊芙好脾氣地重覆。

“......”

“哇哦。”五條悟眨眨眼睛,做作地驚呼。

四方的註意力此時都集中在這裏,校長,同事,敵我雙方都關註著事態的發展,甚至連學生也在不遠處。

“.......”

莫名其妙,從對夏油傑的“懲罰”,變成了對澤諾的“審判”呢。

“......我並沒有....”

“餵餵這種時候說謊可不好吧。”五條悟開始添火,“作為學生們的榜樣當然要誠實啊。”

“......我並沒有...在撒嬌。”

“欸——說謊精——”

“......”幹脆把這家夥也處理掉吧。

****

緊張的氛圍在這種堪稱胡鬧的事件裏消失,變得異常荒唐。夏油傑在美美子菜菜子的攙扶下重新站起,臉上的表情依舊是游刃有餘,但心裏究竟是什麽想法就不得而知了。

“好久不見,看起來兩位過得不錯。”

澤諾也收拾好情緒,朝著對方頷首:“久疏問候。”

菜菜子在夏油傑身後冷哼一聲,不屑道:“假惺惺。”

“誒呀抱歉抱歉,”夏油傑攤手,臉上的表情有些無奈,“家裏的孩子有點任性。”

“不知道作為高專教師的您有沒有什麽合適的育兒方法?”

“你還真是一點沒變啊。”

說話的並不是澤諾,而是一旁雙手插兜、站姿隨意的五條悟。

“喲,悟。”

他像是剛剛才看到五條悟,笑著打招呼。

“別這麽嚴肅啊,我只是想和那邊的乙骨說幾句話。”

抓著劍袋的手微微用力,乙骨憂太抿唇有些無措。

“他們是我的學生,別向他們灌輸你那種扭曲的觀念。”

“我還什麽都沒說哦。”夏油傑笑笑。“難道說,你真的想做個好老師嗎?”

“啊,真可憐。”他唇邊咧開誇張的弧度,連帶著笑容也變了味,“做你的學生很辛苦吧。”

“畢竟是你啊。”

過往的記憶不合時宜地重現,曾經的一切現在來看卻像是隔了半生一樣的遙遠。

“......你來這裏就是為了說這些?”

“......”

“不,我是來宣戰的。”

他垂眸,轉身面對高專的眾人。

“ 在場的各位,請豎起耳朵聽好了。”

“在即將到來的12月24日,我們將於日落之後,開始百鬼夜行。”

他攤開雙手,閉目時俊逸是五官看上去如同真正的神佛,

“地點是詛咒大熔爐,東京新宿,”

“咒術聖地,京都。”

“我們會在兩地分別釋放上千只詛咒,對其下達的命令自不必說,即‘見人就殺’。”

神性的光輝被掩下,他從不為渡人而來。

“如果不想城市化為地獄,就盡全力來阻止我們吧。”

他睜開眼,眼眸中並無慈悲,只餘難以辨別的覆雜惡意。

——“來盡情地,互相詛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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