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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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23
“沒想到你居然還真的能把人勸回來。”
家入硝子倚在墻邊，從大衣口袋裏摸出打火機點燃嘴上叼著的香煙。
“我還以為你只會和人嗆聲把人氣得腦溢血。”
“這話好過分啊硝子。”
五條悟坐在窗臺上背靠窗框，
“我明明超級善解人意哦？”
“直接武力震懾把高層嚇得心臟病覆發的那種‘善解人意’嗎。”
深深吐出一口煙氣的家入硝子哼笑一聲，
“所以，你到底和他說了什麽。”
“這個嘛......”
五條悟將胳膊搭在曲起地左腿上，想起那天“帳”內的情形忍不出笑了起來。
“是秘密哦~”
“啊，懂了大概就是你們男生藏在床底的那種‘秘密’是吧。”
“哈？怎麽可能我床底可不會有那種東西。”
五條悟震聲表明自己的清白，
“那種O色雜志當然是要放在桌子上方便拿吧？！”
“.......嘖。”
家入硝子甚至沒了吐槽的力氣，頂著一雙死魚眼只是狠狠地咋舌。
掐滅手中還未燃盡的香煙，家入硝子理了理衣擺，轉身打算離開這條走廊。
“悟。”
“在哦。”
“別做得太過。”
“知道啦，硝子還真是愛操心。”
“......總之我暫時不會把他的資料交上去，剩下的你自己看著辦吧。”
“謝啦~”
“也就這種時候你倒是挺客氣的....”家入硝子輕輕嘆氣，腳下的步伐加快，自始至終都沒有回頭。
而坐在窗臺上的五條悟也在家入硝子離開後緩緩起身伸了個懶腰。
“最近要做的事不少啊。”
“那麽接下來，”
“就先去找我親愛的‘預備同事’吧。”
***
澤諾坐在沙發上再一次試圖理清這幾天所發生的事。
那天他受五條悟的邀請計劃在伏黑惠的帶領下來高專實習，路上遭到盤星教的的襲擊，好不容易以為要結束卻意外發現盤星教教主夏油傑也現身了，激烈纏鬥中澤諾也摸清了一點自己能力的使用方法。
隨後，自己就從夏油傑口中得到了“伊芙是咒靈”這一相當驚人的消息。本就不穩定的理智瞬間崩潰，從這裏開始的記憶也有些混亂模糊，只能勉強從亂成一團的回憶裏撈出幾個勉強清晰卻不知真假的片段。
似乎，有什麽人曾餵給他什麽東西......溫暖的，也可能是錯覺。
將這段模糊不清的記憶擱置在一邊，澤諾繼續整理現狀。
意識再次清醒之後他就在陌生的房間——現在他知道這裏就是咒術高等專門學校了——身邊是五條悟和一群陌生的人。
想到伊芙的情況，澤諾有必要把五條悟也納入需要警惕的範圍，因為不知道外界情況，他第一時間想要去找伊芙，結果發現伊芙就在門外。
這讓澤諾既喜悅又擔心，雖然還不能斷言伊芙就是“咒靈”，但就這樣大喇喇地待在這樣類似“咒術師大本營”的地方也絕對稱不上是個好辦法，但突然的逃離或許反而會促使他們警惕起來，況且還有‘最強’在.....
所以澤諾棋出險招，猝不及防之下挑明心意，雖然生硬突兀，但勝在驚奇。這樣的方法或許反而能讓伊芙利用眾人的適應接受期離開。
但澤諾沒想到伊芙會當場使用能力帶著他一起離開。
伊芙一人奪門而出還能解釋成接受不了惱羞成怒，但拉著“接受不了”的“告白對象”怎麽想都說不過去。無奈澤諾只能放棄繼續演下去的策略，直截了當地充傻裝楞到底。
不是沒想過惹怒那位最強的“六眼”的後果，只是想讓她安全而已。
所以就這樣做了。
現在回想起來連澤諾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為什麽會覺得這種簡陋到破綻百出的計劃可以成功啊？居然還真的毫不猶豫去執行了，這怎麽想都不是他平時的風格吧？
整理到這裏的澤諾忍不住扶額仰躺在沙發上，失了繼續下去的力氣。
......但現在腦海中已經不會再有那些割裂的聲音了。往常盤踞在腦袋裏的繁覆思維自他這次醒來之後就不再出現。哪怕是做了之前那樣離譜荒唐的事也完全沒有刺耳的聲音叫囂著讓他停下。就好像——
這就是完全出自他自身的想法和行為。
“......”
澤諾維持著仰躺的動作，順從心意擡起右手，借著房間明亮的吊燈仔細地看著自己的手臂。他這才想起自己似乎已經很久沒有觀察過自己的身體了。總是難以形成統一的思維讓本應最熟悉的自己都成了陌生人。
【主管的小臂上有一道傷痕呢。】
少女含笑的話突如其來地闖入腦海，於是指引著他著了魔似的開始在自己的手臂上尋找著少女說過的痕跡。
目光一遍又一遍地描摹著手臂上的每一處肌肉線條，仿佛能從這樣的動作裏漸漸找回對於身體的熟悉感。
直到第三遍的時候，他在右臂手肘處找到了伊芙所說的那道傷疤。
不長的一條，大概是時間很久了，傷疤的顏色很談了。但找到這不顯眼的傷痕的瞬間一直有些空落的心終於安穩了不少。
就好像終於因著這道痕跡，他終於確定了這的確是自己的身體。
難得安靜平和的大腦，但心口蔓延的思念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濃厚。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澤諾才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這個事實。
——“伊芙，我有點想你了......”
“什麽什麽是在說我嗎？”
還未醞釀完的感慨被突然開門闖進來的人硬生生地打斷重新噎了回去，偏偏罪魁禍首本人還不覺得，小跳步走進來將手上的飲料瓶放在桌上。一屁股坐到澤諾對面的沙發上。
“.......五條先生。”
“嗯哼，休息得怎麽樣？”
五條悟把手撐開搭在沙發靠背上，雙腿相疊相當豪邁地擱在桌子上，明明整個人都放松著，但那種源於力量的自信和底氣卻還是相當的令人側目。
“十分舒適，非常感謝。”
“又變成那種相當禮貌的樣子了。”五條悟微微擡手，桌上的飲料順著他的想法漂浮起來，一瓶飄到他自己面前，另一瓶則朝著澤諾飛去。
“放松一點也沒關系啦，只是聊聊而已。”
伸手接住失去控制落下的飲料罐，澤諾轉動瓶身看清了易拉罐上的字。
“冰淇淋口味的......汽水？”
“是哦，販賣機最近上市的新口味，聽說味道很奇妙哦。”
註意到澤諾神色有些微妙，五條悟倒是來了興致，“討厭汽水？”
“不，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事。”
澤諾打開了那罐汽水，分解出的二氧化碳帶著甜膩的糖分充盈在空氣裏，
“......這販賣機旁邊沒有皮皮蝦吧？”
“哈？！”
“不，沒什麽。”
猶豫片刻，澤諾還是試探性地嘗了一口，糖分超標的甜度掩蓋了汽水本身應有的清爽，僅僅一口就成功讓澤諾的嗓子眼都被這種甜膩包裹。
一直註意著他的神色的五條悟晃了晃手指給澤諾倒了杯水。
“看來你不太喜歡，真可惜。”
道謝後端起水杯沖淡口腔內的味道，澤諾將水杯放到一邊，神色也珍重起來。
“五條先生，既然您來找我就說明您接下來這段時間是預留好的對吧。”
得到五條悟肯定回答的澤諾抿唇，連坐姿都更端正起來。
“那麽，請您詳細地把您知道的事告訴我。”
“啊，沒問題，但是該從哪裏開始說呢......”
五條悟灌了一大口汽水，看向對面正等待著他下午的人。
“這樣的話，就從你最關心的開始好了。”
放下翹在桌子上的腿，五條悟雙手合十，笑容燦爛。
“首先，伊芙小姐確實有危險。”
“那天伊芙小姐打破了‘帳’，隨後爆發出相當驚人的咒力，驚動了附近的‘窗’和執行任務的其他咒術師。”
五條悟換了個姿勢繼續道，
“我姑且算是做了點工作，但伊芙小姐的存在現在已經暴露出來了。”
“也正式證實了，她是咒靈哦。”
澤諾深深吸氣又緩緩呼出，
“但您其實從很早之前就知道了是嗎。”
“關於伊芙的......”
“嗯哼，很敏銳嘛，不過我也沒有刻意掩蓋就是了。”
五條悟用拎著易拉罐的手指向自己。
“三個月前的淩晨你們出現在神奈川的那天晚上，我看到了哦。”
澤諾這個時候才開始真正的感到意外和警惕，他沒想過這位“最強”居然從那時就註意到了他們。這種不安和意外讓他不由自主開始將這段時間的遭遇反覆回放下意識都算作是五條悟故意安排的謀劃。不過這些念頭又很快被他一一打消。
倘若眼前人真的想要殺了他們，大可以直接動手。
......但這不意味著他就絕對值得信任。
於是澤諾按捺心下驚疑，等待著五條悟的下文。
“記得那只貓嗎？”
五條悟撐著下頜笑道，“本來是想看看我們家小惠任務的完成情況啦，”
“確認術式發動是否順利的時候卻看到了意想不到的畫面呢。”
澤諾選擇保持沈默。
“托你的福，那個咒術師充分展現了自己的價值，現在已經被收編進‘窗’啦。”
淺淺啜飲瓶中的汽水，五條悟沒有看澤諾，卻能輕而易舉地捕捉到他的每一個動作。
“說回正題，身為咒靈的伊芙，本來是絕對不能進入高專的。”
“所以我幫她做了點事，讓她得以和你一起進入高專結界。大概也得益於此，她勉強允許我靠近還昏迷著的你。”
五條悟誇張地感嘆，
“真是令人感動的愛情。”
澤諾沒心情理會五條悟明晃晃的調侃，他只在乎有關伊芙的事。
“所以你們要對她做什麽？”
五條悟聳聳肩，
“從她展現的咒力質量來看，伊芙無疑是特級咒靈。”
五條悟放下空掉的飲料瓶，用咒力控制著它懸浮在兩人眼前，
“按照一貫的規則，她會被判處死刑。”
澤諾心緒一緊，面前的易拉罐被五條悟用咒力擰成一團，仿佛預兆著伊芙的結局。
“按理說，連帶著你也會被殺掉。”
五條悟攤開右手，
“畢竟那些老橘子就是這麽膽小，遇到稍微不受他們控制的東西都會想要抹除。”
“最近這種級別的咒靈接二連三地出現，他們現在估計睡覺都會心驚膽戰吧。”
像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五條悟的笑容都帶上些嘲諷的意味。
“......需要我做什麽？”
澤諾明白五條悟話裏的隱藏的意思：五條悟不打算要他們的命。
基本沒猶豫，他當機立斷做出了選擇。
“這麽配合真是幫了大忙。”
五條悟笑瞇瞇地牽著澤諾的手上下晃了晃。
“那麽首先，我希望你能讓伊芙小姐回來。”
“抱歉，”澤諾搖搖頭，“我現在也沒辦法聯系她。”
“唉——這樣啊。”
五條悟松開澤諾的手重新坐回沙發上。
“那就沒辦法了呢。”
“算啦，那就說說另一件事。”
五條悟張開手向澤諾示意，
“我對交給上面的報告做了些改動，也會申請改死刑為監管。”
“在你履行契約來高專任職前，我希望你能先替我做一些事。”
五條悟直視著澤諾的眼睛，還是笑，但周身氣勢卻絲毫不減。
“就當做，是任職前的小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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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入硝子倚在墻邊，從大衣口袋裏摸出打火機點燃嘴上叼著的香煙。
“我還以為你只會和人嗆聲把人氣得腦溢血。”
“這話好過分啊硝子。”
五條悟坐在窗臺上背靠窗框，
“我明明超級善解人意哦？”
“直接武力震懾把高層嚇得心臟病覆發的那種‘善解人意’嗎。”
深深吐出一口煙氣的家入硝子哼笑一聲，
“所以，你到底和他說了什麽。”
“這個嘛......”
五條悟將胳膊搭在曲起地左腿上，想起那天“帳”內的情形忍不出笑了起來。
“是秘密哦~”
“啊，懂了大概就是你們男生藏在床底的那種‘秘密’是吧。”
“哈？怎麽可能我床底可不會有那種東西。”
五條悟震聲表明自己的清白，
“那種O色雜志當然是要放在桌子上方便拿吧？！”
“.......嘖。”
家入硝子甚至沒了吐槽的力氣，頂著一雙死魚眼只是狠狠地咋舌。
掐滅手中還未燃盡的香煙，家入硝子理了理衣擺，轉身打算離開這條走廊。
“悟。”
“在哦。”
“別做得太過。”
“知道啦，硝子還真是愛操心。”
“......總之我暫時不會把他的資料交上去，剩下的你自己看著辦吧。”
“謝啦~”
“也就這種時候你倒是挺客氣的....”家入硝子輕輕嘆氣，腳下的步伐加快，自始至終都沒有回頭。
而坐在窗臺上的五條悟也在家入硝子離開後緩緩起身伸了個懶腰。
“最近要做的事不少啊。”
“那麽接下來，”
“就先去找我親愛的‘預備同事’吧。”
***
澤諾坐在沙發上再一次試圖理清這幾天所發生的事。
那天他受五條悟的邀請計劃在伏黑惠的帶領下來高專實習，路上遭到盤星教的的襲擊，好不容易以為要結束卻意外發現盤星教教主夏油傑也現身了，激烈纏鬥中澤諾也摸清了一點自己能力的使用方法。
隨後，自己就從夏油傑口中得到了“伊芙是咒靈”這一相當驚人的消息。本就不穩定的理智瞬間崩潰，從這裏開始的記憶也有些混亂模糊，只能勉強從亂成一團的回憶裏撈出幾個勉強清晰卻不知真假的片段。
似乎，有什麽人曾餵給他什麽東西......溫暖的，也可能是錯覺。
將這段模糊不清的記憶擱置在一邊，澤諾繼續整理現狀。
意識再次清醒之後他就在陌生的房間——現在他知道這裏就是咒術高等專門學校了——身邊是五條悟和一群陌生的人。
想到伊芙的情況，澤諾有必要把五條悟也納入需要警惕的範圍，因為不知道外界情況，他第一時間想要去找伊芙，結果發現伊芙就在門外。
這讓澤諾既喜悅又擔心，雖然還不能斷言伊芙就是“咒靈”，但就這樣大喇喇地待在這樣類似“咒術師大本營”的地方也絕對稱不上是個好辦法，但突然的逃離或許反而會促使他們警惕起來，況且還有‘最強’在.....
所以澤諾棋出險招，猝不及防之下挑明心意，雖然生硬突兀，但勝在驚奇。這樣的方法或許反而能讓伊芙利用眾人的適應接受期離開。
但澤諾沒想到伊芙會當場使用能力帶著他一起離開。
伊芙一人奪門而出還能解釋成接受不了惱羞成怒，但拉著“接受不了”的“告白對象”怎麽想都說不過去。無奈澤諾只能放棄繼續演下去的策略，直截了當地充傻裝楞到底。
不是沒想過惹怒那位最強的“六眼”的後果，只是想讓她安全而已。
所以就這樣做了。
現在回想起來連澤諾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為什麽會覺得這種簡陋到破綻百出的計劃可以成功啊？居然還真的毫不猶豫去執行了，這怎麽想都不是他平時的風格吧？
整理到這裏的澤諾忍不住扶額仰躺在沙發上，失了繼續下去的力氣。
......但現在腦海中已經不會再有那些割裂的聲音了。往常盤踞在腦袋裏的繁覆思維自他這次醒來之後就不再出現。哪怕是做了之前那樣離譜荒唐的事也完全沒有刺耳的聲音叫囂著讓他停下。就好像——
這就是完全出自他自身的想法和行為。
“......”
澤諾維持著仰躺的動作，順從心意擡起右手，借著房間明亮的吊燈仔細地看著自己的手臂。他這才想起自己似乎已經很久沒有觀察過自己的身體了。總是難以形成統一的思維讓本應最熟悉的自己都成了陌生人。
【主管的小臂上有一道傷痕呢。】
少女含笑的話突如其來地闖入腦海，於是指引著他著了魔似的開始在自己的手臂上尋找著少女說過的痕跡。
目光一遍又一遍地描摹著手臂上的每一處肌肉線條，仿佛能從這樣的動作裏漸漸找回對於身體的熟悉感。
直到第三遍的時候，他在右臂手肘處找到了伊芙所說的那道傷疤。
不長的一條，大概是時間很久了，傷疤的顏色很談了。但找到這不顯眼的傷痕的瞬間一直有些空落的心終於安穩了不少。
就好像終於因著這道痕跡，他終於確定了這的確是自己的身體。
難得安靜平和的大腦，但心口蔓延的思念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濃厚。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澤諾才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這個事實。
——“伊芙，我有點想你了......”
“什麽什麽是在說我嗎？”
還未醞釀完的感慨被突然開門闖進來的人硬生生地打斷重新噎了回去，偏偏罪魁禍首本人還不覺得，小跳步走進來將手上的飲料瓶放在桌上。一屁股坐到澤諾對面的沙發上。
“.......五條先生。”
“嗯哼，休息得怎麽樣？”
五條悟把手撐開搭在沙發靠背上，雙腿相疊相當豪邁地擱在桌子上，明明整個人都放松著，但那種源於力量的自信和底氣卻還是相當的令人側目。
“十分舒適，非常感謝。”
“又變成那種相當禮貌的樣子了。”五條悟微微擡手，桌上的飲料順著他的想法漂浮起來，一瓶飄到他自己面前，另一瓶則朝著澤諾飛去。
“放松一點也沒關系啦，只是聊聊而已。”
伸手接住失去控制落下的飲料罐，澤諾轉動瓶身看清了易拉罐上的字。
“冰淇淋口味的......汽水？”
“是哦，販賣機最近上市的新口味，聽說味道很奇妙哦。”
註意到澤諾神色有些微妙，五條悟倒是來了興致，“討厭汽水？”
“不，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事。”
澤諾打開了那罐汽水，分解出的二氧化碳帶著甜膩的糖分充盈在空氣裏，
“......這販賣機旁邊沒有皮皮蝦吧？”
“哈？！”
“不，沒什麽。”
猶豫片刻，澤諾還是試探性地嘗了一口，糖分超標的甜度掩蓋了汽水本身應有的清爽，僅僅一口就成功讓澤諾的嗓子眼都被這種甜膩包裹。
一直註意著他的神色的五條悟晃了晃手指給澤諾倒了杯水。
“看來你不太喜歡，真可惜。”
道謝後端起水杯沖淡口腔內的味道，澤諾將水杯放到一邊，神色也珍重起來。
“五條先生，既然您來找我就說明您接下來這段時間是預留好的對吧。”
得到五條悟肯定回答的澤諾抿唇，連坐姿都更端正起來。
“那麽，請您詳細地把您知道的事告訴我。”
“啊，沒問題，但是該從哪裏開始說呢......”
五條悟灌了一大口汽水，看向對面正等待著他下午的人。
“這樣的話，就從你最關心的開始好了。”
放下翹在桌子上的腿，五條悟雙手合十，笑容燦爛。
“首先，伊芙小姐確實有危險。”
“那天伊芙小姐打破了‘帳’，隨後爆發出相當驚人的咒力，驚動了附近的‘窗’和執行任務的其他咒術師。”
五條悟換了個姿勢繼續道，
“我姑且算是做了點工作，但伊芙小姐的存在現在已經暴露出來了。”
“也正式證實了，她是咒靈哦。”
澤諾深深吸氣又緩緩呼出，
“但您其實從很早之前就知道了是嗎。”
“關於伊芙的......”
“嗯哼，很敏銳嘛，不過我也沒有刻意掩蓋就是了。”
五條悟用拎著易拉罐的手指向自己。
“三個月前的淩晨你們出現在神奈川的那天晚上，我看到了哦。”
澤諾這個時候才開始真正的感到意外和警惕，他沒想過這位“最強”居然從那時就註意到了他們。這種不安和意外讓他不由自主開始將這段時間的遭遇反覆回放下意識都算作是五條悟故意安排的謀劃。不過這些念頭又很快被他一一打消。
倘若眼前人真的想要殺了他們，大可以直接動手。
......但這不意味著他就絕對值得信任。
於是澤諾按捺心下驚疑，等待著五條悟的下文。
“記得那只貓嗎？”
五條悟撐著下頜笑道，“本來是想看看我們家小惠任務的完成情況啦，”
“確認術式發動是否順利的時候卻看到了意想不到的畫面呢。”
澤諾選擇保持沈默。
“托你的福，那個咒術師充分展現了自己的價值，現在已經被收編進‘窗’啦。”
淺淺啜飲瓶中的汽水，五條悟沒有看澤諾，卻能輕而易舉地捕捉到他的每一個動作。
“說回正題，身為咒靈的伊芙，本來是絕對不能進入高專的。”
“所以我幫她做了點事，讓她得以和你一起進入高專結界。大概也得益於此，她勉強允許我靠近還昏迷著的你。”
五條悟誇張地感嘆，
“真是令人感動的愛情。”
澤諾沒心情理會五條悟明晃晃的調侃，他只在乎有關伊芙的事。
“所以你們要對她做什麽？”
五條悟聳聳肩，
“從她展現的咒力質量來看，伊芙無疑是特級咒靈。”
五條悟放下空掉的飲料瓶，用咒力控制著它懸浮在兩人眼前，
“按照一貫的規則，她會被判處死刑。”
澤諾心緒一緊，面前的易拉罐被五條悟用咒力擰成一團，仿佛預兆著伊芙的結局。
“按理說，連帶著你也會被殺掉。”
五條悟攤開右手，
“畢竟那些老橘子就是這麽膽小，遇到稍微不受他們控制的東西都會想要抹除。”
“最近這種級別的咒靈接二連三地出現，他們現在估計睡覺都會心驚膽戰吧。”
像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五條悟的笑容都帶上些嘲諷的意味。
“......需要我做什麽？”
澤諾明白五條悟話裏的隱藏的意思：五條悟不打算要他們的命。
基本沒猶豫，他當機立斷做出了選擇。
“這麽配合真是幫了大忙。”
五條悟笑瞇瞇地牽著澤諾的手上下晃了晃。
“那麽首先，我希望你能讓伊芙小姐回來。”
“抱歉，”澤諾搖搖頭，“我現在也沒辦法聯系她。”
“唉——這樣啊。”
五條悟松開澤諾的手重新坐回沙發上。
“那就沒辦法了呢。”
“算啦，那就說說另一件事。”
五條悟張開手向澤諾示意，
“我對交給上面的報告做了些改動，也會申請改死刑為監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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