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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都日久了還正經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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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都日久了還正經什麽。……

辦公室裏靜悄悄的, 安靜得露斯安的心裏打鼓。

首先,回憶一下自己的計劃。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是因為太久沒見嗎, 他在她眼裏前所未有地鮮艷,鮮艷得好像隔空能將顏色塗抹在她的身上。

她接下來要做…………做什麽來著?

她想回顧一下自己的計劃,但首先跳出來的是最終目的的畫面, 他的臂彎滾燙有力,能和她後腰的弧線緊密貼合,或許是因為他本人就在面前,所以僅僅是想象就讓她心跳加速,呼吸亂得不成樣子。

她掩飾性地端起瓶子, 將裏面剩下的楓達也一飲而盡。

但好像連飲料都甜得讓人心慌。

房間陷入了沈寂,只有水波漣漣的光影宣告著時間還在流逝。

露斯安盯著自己的指尖,她今天特地換了一款暗紅色的甲油,連指尖都被襯托得鮮艷起來, 看得她自己都覺得熱。

他正在呼吸。

平穩而綿長,分明隔得很遠,她卻聽得從後頸到腰肢都在發軟。

再忍耐一下, 等他處理完工作……可是他的工作要什麽時候才結束呢?

心跳得很快,她沒法很好地思考, 而那些放肆的妄想前所未有地鮮活,她分明醒著,腦海卻被夜裏的夢境占據。

她像一只伶仃的艷紅花苞, 正被海底的湧流灌滿, 平靜的洋流不能撫慰卷曲的花蕊,需要更加激烈的浪潮,用在礁石上濺出白色飛沫的氣勢才能破裂一樣盛放。

這個辦公室裏有他身上的味道, 無孔不入地鉆入她的體內。於是,只是想象中的歡愉,就讓她的理智幾乎要消融在幻想裏。

他的呼吸,他的體溫,他身上的味道,甚至是他落筆時鼻尖和紙張接觸的沙沙聲都讓人心尖發癢。

澎湃的心情完全無法遏制,露斯安開始忍不住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他垂眸辦公的樣子充滿了吸引力,當他無意識地用手指刮弄鋼筆流暢的外衣時,她扣緊膝蓋難耐地蹭了蹭。

他的工作為什麽還沒有結束呢?

指尖在發癢,心也是,胸膛裏飽脹的欲望幾乎能將她撐裂,需要他用臂彎才能將她聚攏。

可是他還在工作。

汗水順著額角滑下來,她聽到自己激昂的心跳,和吞咽的聲音。

他在寫字。

她從沙沙的聲音裏想到的是衣衫落地的畫面。

他在倒茶。

津液在唇齒間拉長,汗水在肌膚上凝結成晶亮的膜,粘稠的水聲在昏沈的房間裏,和喘息一起交融成糜爛的曲子。

是文件上的措辭娛樂到了他嗎,她聽到了他喉嚨裏發出的,低沈短促的笑。

腿根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衣衫盡褪,汗津津的胸膛包裹著她的後背,僅僅是想象就讓她感受到了飽脹的熱度,她將雙腿貼緊,克制地將破碎的喘|息壓回喉嚨。

他好像很忙。

他沒有和她說一句話,也沒有試著和她目光交匯,不同於她的焦躁渴望,他始終沈靜而自恃,有條不紊地處理完一份又一份文件,然後,在某個瞬間,他看一眼時間,從座位上起身離開,徑直走下樓梯,在她身邊刮過一陣帶著體溫的熱風。

大片盛放的花在他留下的熱風裏跌落,蟲蟻爬進瑩亮的花|苞,噬咬薄透的如血的花蕊,像是要刮出新鮮的蜜|汁來。

然後沈寂。

房間裏一下失去了一大塊似的,他身上的味道變得淡薄,但露斯安的心跳卻並沒有緩解,她反而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失落,伴隨著強烈的空虛,花苞在海水裏沈浮,分明到處是水,卻幾乎要在幹渴中因為渴望而垂淚。

要是有什麽能將這份空虛填滿就好了,就像夢裏那樣,在那迷亂無定的幻想中,海底的熱|流填滿她身體的間隙,然後隨著驟然而至的白色浪潮而炸裂。

夢裏的熱度侵染了現實,她有一瞬間的失神,嘴角洩露了壓抑的呼吸——那種過於甜美的聲音,即使經過克制,依然讓房間的溫度節節攀升。

他什麽時候能回來呢?他為什麽還沒有回來呢?

汗水從臉頰滴落,露斯安恍惚地揚起臉,好像拉伸肢體,就能平覆體內洶湧的浪潮,但實際並沒有效果,她只看到了朦朧的玻璃窗,上面微弱的光斑遙不可及。

癥狀沒有緩解,並且隨著時間一步步加劇。

汗水已經打濕了鬢發。

露斯安低頭去看眼前的空瓶子。

視野是迷離的,腦子裏也好像飄著桃花色的霧,她聽到了甜美的喘息聲,就出自自己的喉嚨,在空氣裏逸開一片妖艷的水霧。

這是……僅僅是因為想象嗎?

他剛才說,這個,是——是——

“我說過了。”

她忽然聽到了聲音,從樓梯的位置傳來,那聲音並不大,但足以讓她敏感的神經被撩撥到炸開,她聽到他靴底的金屬扣和地面交擊出一聲脆響,伴隨著的是他平緩的敘述,“是緩釋型催情劑。”

戰栗從脊椎爬到尾骨。

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露斯安呆呆地扭頭。

她在樓梯口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他回來了。

他回來了。

他回來了。

身體的反應是如此誠實,她又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濃郁,熱烈,又帶著一點淡淡的茶香,剛才在體內奔湧的熱流在一瞬間找到了發洩的出口,在空虛過後,他再出現的瞬間讓她欣慰得落下淚來,身體裏的那塊空缺被他的氣息填滿,歡欣的身體透出前所未有的渴望,就像風吹過一連串濕漉漉的風鈴,在叮鈴鈴的樂曲裏滴落一連串水珠。

是的,他說過的。

她以為那是——她渾渾噩噩的大腦終於昏沈中意識到,他剛才沒有說自己在開玩笑。

是因為透著紅色的欲望視野嗎。

她對上他的眼神,從他灰藍的雙眼裏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艷麗的,渴求的,就像浸了水後在風裏顫抖著渴望打開的,艷紅的花苞。

“理論上,在我知道的常識裏,做接下來的事以前,還應該有一些其他步驟,但是我現在心情不是很好,所以不如先來做點別的。”

他慢慢地走近,那是一種磨人的速度,靴底的金屬扣就像踩在她脊椎上一樣,

“當然,如果你一定要離開的話,那確實是你的自由,你已經不是我的犯人了,所以你擁有選擇的權利。”

有什麽在他指尖一閃,小小的雕花瓶子被他放在茶幾,他在她伸手無法觸及的距離站定,帶著讓她煎熬的風度,看著她被汗水打濕的臉。

“這個是解藥。”

他說,她能聽到,但更多占據她大腦的,是衣物的摩擦聲,是他身上金屬飾品的碰撞聲,這些小細節足以構成欲望的枷鎖,將她囚禁在他的牢籠,焦急地帶著無從發洩的欲|望等候他的發落。

“你可以喝了它然後離開這裏,我絕對不會阻攔,並且保證從此以後不會以任何手段對你進行騷擾——”

不同於她的急切,他的聲音從容而散漫,只是內裏透出危險的熱度,這種熱度正在焚毀她的理智。

“或者說。”

他虛起眼睛看著她,那種——衡量獵物的眼神讓她的心跳亂得更加害,然後他低笑一聲,將腰間掛著的手銬一並放在桌子上,就在解藥的旁邊,像一個明晃晃的陷阱,

“選我,我來做你的解藥。”

“為、為什麽?”

露斯安終於張開嘴,吐出陌生的聲音,

“如果你想和我睡——”

整個房間都是他的味道。

他所在的距離能讓體溫侵蝕她周圍的空氣。

“呵……”他笑起來,該如何形容那個笑,她只知道強烈的戰栗將她貫穿,“你有時候真的很擅長煽動我,如果你不打算跑的話,我建議你最好先不要說話。”

“……”

“我來糾正一點,我可不只是想睡你。”

他慢條斯理地褪去身上的大衣,外套在沙發上垂落,就在離她很近的位置,驟然而至的熱度和氣味進一步刺激著神經,而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眸色格外深暗,倒映出她顫抖的肩膀,

“但如果你問我是不是想睡你,那我的答案是‘是的’。”

花苞感受到空氣的濕度,細長的口徑吐出一點瑩潤花蜜。

“想睡”和“不止想睡”之間顯然有著巨大的差距,而她現在的大腦無法理清這其中的含義。

“不如說我很好奇,你為什麽覺得我不想睡你?”

他說,如此直白的用詞帶著強烈的效用,他放輕聲音,就像是勾著她的脖子在她耳畔低語,但他分明離得很遠,幻想中的接觸像一種折磨,“你就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衣服為什麽會被弄臟嗎?”

花莖在他的話語裏彎折,艷紅的花苞垂首流淌出一串透明的蜜|汁。

“——嗚。”

露斯安倉惶地咬住手背,阻止了即將外洩的聲音。

她聽懂了。

思維是混沌的,但想象因此而格外鮮活,如此直白的陳述透露出前所未有的情|色暗示,而說話的人看起來並不下流,他風度翩翩,從容自持,他甚至給了她離開的選項——

正是這種掌權者的城府讓她格外狼狽。

而他看起來很滿意她的反應,他身上的色彩變得愈發濃郁,似乎只要他想,他隨時可以向她流淌,用濃稠的色彩將花苞包裹,在裏面填充屬於自己的稠密色彩,讓花苞在鼓脹中如炸裂般吐露粘稠的汁水,透明的,乳白的,黏答答地交融在一起。

他的語言代替他的色彩,正在讓她皮下奔湧的沖動如開閘一般失控漲裂——

“我給過你機會了……不只是現在,應該說,從認識你的那天開始,我就給了你充足的時間從我身邊逃走,是你自己選擇撞上來的。

“不管你這段時間消失的理由是什麽,我自認已經給過你足夠的機會了。

“你可能在試探我的態度,那我現在明確告訴你,我準備上鉤。

“而你再也不會有反悔的機會。”

他又向前走了一步,慢悠悠地將一小片身影蓋在她身上。

“即使話說到這一步,你也不打算離開,對嗎?”

“……”

混沌的大腦沒有思考的能力。

理性早就在過程裏消融,她好像已經在他的話語裏融化成了黏答答的油彩,黏黏膩膩地流滿了這個沙發,沾上他扔在旁邊的大衣。

身體裏只剩下本能的沖動,但她沒有遵循欲|望沖過去,因為本能還有另一種聲音,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攥緊了神經,她像是被天敵叼住了後頸,止不住的戰栗在絞斷她的骨頭。

他身上分明有諸多色彩,紅的灰的藍的白的,但落在她眼裏只有一團模糊的漆黑,並隨著時間在眼前膨脹,最終侵蝕她所在的世界。

“我再提醒你最後一次,如果你想離開,這就是最後的機會。”

他偏頭,對她咧開嘴,那是個並不熱絡的笑容,她已經對他足夠了解,她從那個表情裏讀出了進攻的意味——他已經做出了決定,接下來的話是一種通知,而不是商量,

“順帶一提和你同伴的貨物不同,緩釋型的意思是,雖然生效的速度比較緩慢,刺激性也相對較低,但是比起普通的類型擁有相當的持久性。

“還有,因為我現在心情不是很好,所以一會兒大概也不會讓你好過。”

“——我給你十秒鐘的時間。”

手銬和解藥並排躺在茶幾上。

典獄長站在她泛紅的視野裏,他清明的雙眼裏倒映出她充滿欲 | 望的臉。

他依然在笑,這個笑讓他的氣質悄然發生變化,既不是平日那種熱情又疏離的風度,也不是在擂臺上張揚的進攻性。

在上位者之外,他展現出了屬於男性的獠牙。

“十、九——”

那倒數並不是在給獵物逃跑的餘裕。

那只是行動前的通牒通牒。

他的神色並沒有問詢的意思,動作當然也沒有。

“八、七、六——”

他解開自己的領帶,他甚至沒有看她,那種漫不經心的姿態透露出讓人心驚膽戰的強勢從容,窸窸窣窣的聲音裏,領帶像一條繩索,自他掌心垂落。

“五——”

他終於看了他一眼。

“啊……呵。”

他發出一聲尾調上揚的感嘆,然後又壓著嗓子笑了出來,“數到最後的話,是不是有點不解風情?”

他向前跨了兩步,將她全然罩入了自己的影子。

這是一個近得能看到他襯衫紋理的距離,在漫長的等待之後,他的體溫和呼吸將她籠罩,她無法形容那種味道,醇厚又充滿了攻擊性,強勢地將她包裹,沒有抗拒的餘地,身體擁有自己的意志,她在他腰上看到了自己的手,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濕漉漉的,指尖因為血液而顯得格外艷麗。

她終於碰到他了。

她身上的汗水在他身上留下了一塊濡痕。

手臂裏緊實的觸感充盈了她的內心,這個認知讓她混沌的大腦感到如此——歡愉,僅僅是這種靠進,她幾乎就要在澎湃的沖動裏後仰。

然後她失去了視野。

紅色的領帶纏上她的眼睛,淚水讓領帶濡濕出一塊深色的凹陷。

黑暗裏,清脆的,金屬的聲音,她的胳膊被強硬地從他腰上扯下來扭到背後,這個動作讓兩個人的身體更緊密地貼合,她的臉貼著他的皮帶,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熱度,他俯下身,呼吸擦過她的耳畔,像一個濕熱的親吻,她渾身都在顫抖,聽到他帶著笑的聲音親昵地灌進腦子——

“——時間到。”

“我們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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