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看起來要正經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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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看起來要正經不動了。……
“公爵。你不高興了。”希格雯這樣說。
“嗯？”萊歐斯利簽下自己的名字, 然後才從文件裏擡頭，表情疑惑，“你在說什麽呢, 護士長。”
“騙人不好哦，公爵你剛才是在走神吧？”希格雯一副長輩的語氣，“你在簽字的時候拿錯了文件, 自己還楞了一會兒呢。”
“確實，辦公的時候走神是我不好。”
萊歐斯利看到桌子上的東西嘆氣，“不，我不是說我需要補充營養……好吧，謝謝你的奶昔, 護士長。”
萊歐斯利並沒有生氣，但他剛才看到近期出獄的犯人名單時，確實有那麽一瞬間的出神，所以差點簽錯了字。
但他沒有生氣。
至於說萊歐斯利最近為什麽心不在焉, 客觀理由他能給出很多。
比如說最近拳力鬥技場的犯人們都比較年輕氣盛所以他不得不用拳套和手銬來維持場面，比如說韋爾賽換掉了菜單上他喜歡的一款肋排，比如說近期一筆訂單的甲方喝茶的時候竟然在裏面加奶, 再比如說——
嗯，算了不編了。
總之露斯安不再來了。
她來找他的時間並不固定, 但一個月保底一次，在外面還會偶遇兩次，換言之一星期保底見到一次算是常態。
但這一次他有兩個月沒有見到她了, 這是以前從沒有過的情況。
自從他說了那句“再抄二十遍”以後, 她就像一道溶於深海的溪流，悄然消失在了他的世界裏，再也沒有為他帶來任何新物件, 當然也沒有帶來那二十遍。
他這次並沒有規定抄不完別來見他，所以應該也不是因為這二十遍太過繁重，而他最後一次見到她是在爛肉骨頭館附近——這是一場徹底的偶遇，和以前的很多次偶遇一樣，他微笑著同她打了招呼，但她臉上的表情並不是以往那種鮮活的快樂，而是蹙起眉毛，看起來遲疑而不知所措。
然後她在錯肩的時候扯住了他的衣袖。
“我，我，我……你、我能不能——”
她吞吞吐吐地看著他，雙頰沾上了非常明顯的顏色，但神色看起來比任何一次都要猶豫，她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又盯著他的胸膛看了一會兒，最後目光下移，又充滿目的性地盯著他的腿看了一會兒，最後她垂頭喪氣地放開手，說了一聲“對不起”就消失了。
消失得徹徹底底，杳無音訊。
和之前他每一次做好她會消失的心理準備都不一樣，這一次她像蒸發了一樣消失在他的生活裏，連他偶爾路過特許食堂都不再能看到她的身影，當然他路過朱裏厄那裏都見不到她。
如果不是她以前送來的小物件依然堆砌在這個辦公室裏，那萊歐斯利會覺得她在他身邊眼巴巴地翻肚皮的日子只是他的一場幻覺。
總而言之，在又一次短暫地表露了饞他的身子以後，她又從他的生活裏消失了。
就像她當初毫無預警地展示出對他肉 | 體的沈迷一樣，在不明理由的情況下，她選擇了一言不發地消失，並沒有爭取他的意見——當然她也不需要爭取。
她是個高明的戰士，擁有非凡的隱匿能力，就像他曾經說過的那樣，“如果你決定躲著我走，以你的本事，我確實也很難見到你”。
所以只要她想，就能讓他再也找不到她。
而來或不來都是她的自由，萊歐斯利想。
所以問題出在哪呢？
是因為入獄的同鄉勾起了她的鄉愁，讓她意識到她還是想要回到須彌？又或是一再的受挫讓她失去了動力，所以以前流露的欲望就當成是一場玩笑，她完全可以在清醒了以後去尋找下一個目標？
這是合理的判斷，也是合理的行為，但是萊歐斯利看到了從她的同鄉收繳的物品，很難當做自己什麽都沒有看到。
他沒有生氣。
他只是好奇，這份催情劑是那位哈拉夫先生自己的珍藏，還是說打算用在誰的身上。
“公爵在發呆，是因為那孩子嗎？”希格雯盯著他問，“她也很久都沒有來醫務室了哦，是公爵欺負她了嗎？”
“嗯？”萊歐斯利從思緒裏擡頭，“護士長，我看起來像是那種人嗎？”
“公爵不是，但是我聽說人類的男生會想要欺負喜歡的女孩子看她們哭，公爵不要學這個哦？”希格雯小小的一只，但是語氣卻非常成熟，“總之可能是公爵太壞心眼了，所以那孩子可能被你嚇跑了。”
“……”
萊歐斯利沒有回答。
他確實想看她哭。
但那和看護長以為的哭可能不太一樣。
美露莘喜愛人類又善於觀察，年歲不知幾何的希格雯對人類表情的觀察堪稱透徹，但她終究沒法解讀那些根植於人類血液裏的，更加深沈濃稠的欲望。
扼住她修長的喉嚨，掐住她柔軟而富有韌性的腰肢，等待她張嘴吐出欲|望的哀求，然後看她在他的影子裏因為郁積的渴望而哭泣——無論美露莘如何努力探索人類情感的邊界，她也不可能理解這樣渾濁如湖中淤泥的骯臟凝視。
“而且公爵有時候做事很讓人頭疼，不要把這種壞毛病展露給那孩子比較好。”
萊歐斯利無奈地看著只和大腿差不多高的長輩：“護士長……”
“那孩子那麽可愛，被公爵嚇哭可能就不會再回來了。”
“啊……嗯。”萊歐斯利說，“那也是她自己的選擇……她依然有選擇的權利。”
小小的美露莘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那你在生什麽氣？”
“哎呀……饒了我吧看護長，我真的沒有生氣。”
他確實沒有生氣。
一定要說的話，他只是不太愉快。
他有點高估了自己對情緒的掌控。
欲望全然無視理智的勸阻，他只能看著它在血脈裏生根發芽，並在漫長的等待中生長成讓他自己都錯愕的形狀。
心裏的湖明凈無波，金燦燦的蜜酒像一層融金漂浮於湖面之上，沒人知道下面遒勁的樹根生長出怎樣的暗色。
理智上知道她的選擇是正確的，他本身就沒有表現出任何回應她感情的傾向，所以她的若即若離沒有問題。
哪怕他真的表現出回應的意思，但她就想玩沙漠的那一套睡了就跑也不犯法。
更何況她根本就沒有睡他，她只是給他帶來了鮮活的器具和空氣，讓他的世界多了明媚絢爛的陽光和色彩，他享受了她毫無保留的依戀和付出，即使她想收回也是她的自由。
而他何必因為這種事而生氣。
萊歐斯利送走擔憂的希格雯，向她一再保證自己會喝掉她精心制作的奶昔，然後才走回辦公桌，拿起鋼筆的時候又看到了收監登記表。
最上方的小姑娘還是兩年前的臉，臉上的笑容明媚又靈動，看起來對這場水下之旅充滿了好奇而不是畏懼。
他曾經對自己手裏未成年的犯人產生欲望，這件事本來就是他的問題。
所以他沒有生氣。
這種事本就應該是你情我願，他希望她留在這就只是因為她想留在這，而不是因為什麽其他理由。
她擁有選擇的權利。
只不過。
萊歐斯利輕柔地搓動手中的鋼筆，對著眼前的資料無聲地笑了笑。
“現在才想起來逃跑，未免也太晚了些。”
沙漠的白鷹當然擁有擁抱自由的權利，但擅自闖進典獄長的地盤又擅自消失可不是什麽好習慣。
當然，她是一只自由的白鷹，她始終擁有選擇的權利，這一點他說話算話。
而他無需急躁。
她可以在梅洛彼得堡對他避而不見，但她不能阻止時間一步步臨近出獄。
她總要來這間辦公室裏見他的。
他曾經在這個辦公室裏讓她記住了他是個好人，這一次，他準備讓她記住點其他東西。
——一個單純的好人，是成不了典獄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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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你不高興了。”希格雯這樣說。
“嗯？”萊歐斯利簽下自己的名字, 然後才從文件裏擡頭，表情疑惑，“你在說什麽呢, 護士長。”
“騙人不好哦，公爵你剛才是在走神吧？”希格雯一副長輩的語氣，“你在簽字的時候拿錯了文件, 自己還楞了一會兒呢。”
“確實，辦公的時候走神是我不好。”
萊歐斯利看到桌子上的東西嘆氣，“不，我不是說我需要補充營養……好吧，謝謝你的奶昔, 護士長。”
萊歐斯利並沒有生氣，但他剛才看到近期出獄的犯人名單時，確實有那麽一瞬間的出神，所以差點簽錯了字。
但他沒有生氣。
至於說萊歐斯利最近為什麽心不在焉, 客觀理由他能給出很多。
比如說最近拳力鬥技場的犯人們都比較年輕氣盛所以他不得不用拳套和手銬來維持場面，比如說韋爾賽換掉了菜單上他喜歡的一款肋排，比如說近期一筆訂單的甲方喝茶的時候竟然在裏面加奶, 再比如說——
嗯，算了不編了。
總之露斯安不再來了。
她來找他的時間並不固定, 但一個月保底一次，在外面還會偶遇兩次，換言之一星期保底見到一次算是常態。
但這一次他有兩個月沒有見到她了, 這是以前從沒有過的情況。
自從他說了那句“再抄二十遍”以後, 她就像一道溶於深海的溪流，悄然消失在了他的世界裏，再也沒有為他帶來任何新物件, 當然也沒有帶來那二十遍。
他這次並沒有規定抄不完別來見他，所以應該也不是因為這二十遍太過繁重，而他最後一次見到她是在爛肉骨頭館附近——這是一場徹底的偶遇，和以前的很多次偶遇一樣，他微笑著同她打了招呼，但她臉上的表情並不是以往那種鮮活的快樂，而是蹙起眉毛，看起來遲疑而不知所措。
然後她在錯肩的時候扯住了他的衣袖。
“我，我，我……你、我能不能——”
她吞吞吐吐地看著他，雙頰沾上了非常明顯的顏色，但神色看起來比任何一次都要猶豫，她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又盯著他的胸膛看了一會兒，最後目光下移，又充滿目的性地盯著他的腿看了一會兒，最後她垂頭喪氣地放開手，說了一聲“對不起”就消失了。
消失得徹徹底底，杳無音訊。
和之前他每一次做好她會消失的心理準備都不一樣，這一次她像蒸發了一樣消失在他的生活裏，連他偶爾路過特許食堂都不再能看到她的身影，當然他路過朱裏厄那裏都見不到她。
如果不是她以前送來的小物件依然堆砌在這個辦公室裏，那萊歐斯利會覺得她在他身邊眼巴巴地翻肚皮的日子只是他的一場幻覺。
總而言之，在又一次短暫地表露了饞他的身子以後，她又從他的生活裏消失了。
就像她當初毫無預警地展示出對他肉 | 體的沈迷一樣，在不明理由的情況下，她選擇了一言不發地消失，並沒有爭取他的意見——當然她也不需要爭取。
她是個高明的戰士，擁有非凡的隱匿能力，就像他曾經說過的那樣，“如果你決定躲著我走，以你的本事，我確實也很難見到你”。
所以只要她想，就能讓他再也找不到她。
而來或不來都是她的自由，萊歐斯利想。
所以問題出在哪呢？
是因為入獄的同鄉勾起了她的鄉愁，讓她意識到她還是想要回到須彌？又或是一再的受挫讓她失去了動力，所以以前流露的欲望就當成是一場玩笑，她完全可以在清醒了以後去尋找下一個目標？
這是合理的判斷，也是合理的行為，但是萊歐斯利看到了從她的同鄉收繳的物品，很難當做自己什麽都沒有看到。
他沒有生氣。
他只是好奇，這份催情劑是那位哈拉夫先生自己的珍藏，還是說打算用在誰的身上。
“公爵在發呆，是因為那孩子嗎？”希格雯盯著他問，“她也很久都沒有來醫務室了哦，是公爵欺負她了嗎？”
“嗯？”萊歐斯利從思緒裏擡頭，“護士長，我看起來像是那種人嗎？”
“公爵不是，但是我聽說人類的男生會想要欺負喜歡的女孩子看她們哭，公爵不要學這個哦？”希格雯小小的一只，但是語氣卻非常成熟，“總之可能是公爵太壞心眼了，所以那孩子可能被你嚇跑了。”
“……”
萊歐斯利沒有回答。
他確實想看她哭。
但那和看護長以為的哭可能不太一樣。
美露莘喜愛人類又善於觀察，年歲不知幾何的希格雯對人類表情的觀察堪稱透徹，但她終究沒法解讀那些根植於人類血液裏的，更加深沈濃稠的欲望。
扼住她修長的喉嚨，掐住她柔軟而富有韌性的腰肢，等待她張嘴吐出欲|望的哀求，然後看她在他的影子裏因為郁積的渴望而哭泣——無論美露莘如何努力探索人類情感的邊界，她也不可能理解這樣渾濁如湖中淤泥的骯臟凝視。
“而且公爵有時候做事很讓人頭疼，不要把這種壞毛病展露給那孩子比較好。”
萊歐斯利無奈地看著只和大腿差不多高的長輩：“護士長……”
“那孩子那麽可愛，被公爵嚇哭可能就不會再回來了。”
“啊……嗯。”萊歐斯利說，“那也是她自己的選擇……她依然有選擇的權利。”
小小的美露莘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那你在生什麽氣？”
“哎呀……饒了我吧看護長，我真的沒有生氣。”
他確實沒有生氣。
一定要說的話，他只是不太愉快。
他有點高估了自己對情緒的掌控。
欲望全然無視理智的勸阻，他只能看著它在血脈裏生根發芽，並在漫長的等待中生長成讓他自己都錯愕的形狀。
心裏的湖明凈無波，金燦燦的蜜酒像一層融金漂浮於湖面之上，沒人知道下面遒勁的樹根生長出怎樣的暗色。
理智上知道她的選擇是正確的，他本身就沒有表現出任何回應她感情的傾向，所以她的若即若離沒有問題。
哪怕他真的表現出回應的意思，但她就想玩沙漠的那一套睡了就跑也不犯法。
更何況她根本就沒有睡他，她只是給他帶來了鮮活的器具和空氣，讓他的世界多了明媚絢爛的陽光和色彩，他享受了她毫無保留的依戀和付出，即使她想收回也是她的自由。
而他何必因為這種事而生氣。
萊歐斯利送走擔憂的希格雯，向她一再保證自己會喝掉她精心制作的奶昔，然後才走回辦公桌，拿起鋼筆的時候又看到了收監登記表。
最上方的小姑娘還是兩年前的臉，臉上的笑容明媚又靈動，看起來對這場水下之旅充滿了好奇而不是畏懼。
他曾經對自己手裏未成年的犯人產生欲望，這件事本來就是他的問題。
所以他沒有生氣。
這種事本就應該是你情我願，他希望她留在這就只是因為她想留在這，而不是因為什麽其他理由。
她擁有選擇的權利。
只不過。
萊歐斯利輕柔地搓動手中的鋼筆，對著眼前的資料無聲地笑了笑。
“現在才想起來逃跑，未免也太晚了些。”
沙漠的白鷹當然擁有擁抱自由的權利，但擅自闖進典獄長的地盤又擅自消失可不是什麽好習慣。
當然，她是一只自由的白鷹，她始終擁有選擇的權利，這一點他說話算話。
而他無需急躁。
她可以在梅洛彼得堡對他避而不見，但她不能阻止時間一步步臨近出獄。
她總要來這間辦公室裏見他的。
他曾經在這個辦公室裏讓她記住了他是個好人，這一次，他準備讓她記住點其他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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