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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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11.4

配合警方調查後, 詩南喬先去華大附院探望自己的母親。

母親似乎還不知道這些事,正在護工的幫助下吃流質食物。看到女兒風塵仆仆地進來,她忙咽下口中的豆漿, 驚訝道:“怎麽大早上來了,今天不用上班嗎?”

“媽,棠棠出了點意外在醫院,這兩天沒辦法過來。事情有點覆雜, 有時間我再慢慢跟你說,不是什麽大事, 你也別太擔心。”

一夜沒怎麽合眼,早上只來得及用清水洗了把臉,此刻素顏的詩南喬看起來十分憔悴。

詩靜敏有些心疼地抱住女兒, 可手術結束剛24小時的她還不能下床, 只好勉強握住女兒的手寬慰道:“媽媽這裏手術一切順利,有護工在, 你不用操心,有空多去陪陪棠棠。”

看著臉上沒什麽血色的母親, 又想到現在還沒醒過來的愛人,更別提外面還有傅家虎視眈眈, 詩南喬只覺得身上壓了一座大山。

她真的很害怕, 母親和棠棠任何一個人出事她都會崩潰。這麽多事情劈頭蓋臉地砸過來,讓她手足無措。

可是現在她能全心全意信賴和依靠的人全都倒下, 她變成了那個守護的人, 要為她愛的兩個人撐起一片天。她必須堅強,至少在現在這個時候。

前世的教訓還不夠嗎?

詩南喬握緊雙拳, 目光逐漸變得堅定起來。這一次,她會拼盡全力守護好她們, 絕不讓自己後悔。

“別怕,不管發生什麽,媽媽永遠是你的後盾。”詩靜敏拍了拍女兒的手。

害怕碰到母親的傷口,詩南喬只好趴在母親的床邊,感受頭頂處母親輕柔地撫摸,“媽媽,我能做到嗎?”

“媽媽相信你,我的阿喬是最棒的。”

靜靜在母親身邊休息了一會,她再次打起精神,同母親告辭離開。她已經向臺裏請了假,之前攢的年假還剩不少,領導爽快地同意了。

詩南喬到的時候看到病房外的椅子上坐著一位儒雅的中年男性。

聽到動靜,他擡起頭,站起來道:“是南喬吧,我是棠棠的父親。”

隨著他起身的動作,身上皺巴巴的襯衫徹底展露在外,看得出來晚上到現在也沒時間好好打理一下。

“伯父您好。”她十分緊張,除去昨晚和溫父溫母在電話裏的簡單溝通,這是她第一次正式見到棠棠的家人。

現在一切都那麽兵荒馬亂,每個人都疲憊不堪,沒有時間更沒有精力坐下來好好認識一下,這實在不是一個見面的好時機,更和她預想中的場景天差地別。

“我夫人昨天一晚沒睡,先回去休息了。警方那邊你不用操心,傅宣既然有膽子敢害我們的孩子,我們不會讓他這麽輕易洗清嫌疑的。”溫父揉了揉眉心,滿臉疲憊,“我去見幾個朋友,棠棠這邊我請了護工,有時間也麻煩你照看一下,關於昨晚的事你有什麽新線索也可以隨時聯系我。”

詩南喬感覺有些奇怪,如果出事的人是她,媽媽恐怕會跬步不離地陪在身邊。但眼下不是糾結這些細節的時候,讓棠棠早點醒過來是最重要的事。對她來說,愛人的安危比一切都重要。

“伯父,棠棠這邊交給我,您放心吧。”

溫父沒有多說,點點頭便轉身離開。

詩南喬推門進去,護工已經守在旁邊,她的愛人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病房裏只有監護儀嘀嘀運轉的聲音。

“阿姨,請問查房的時候醫生怎麽說?”她轉頭看向護工。

不愧是花高價錢請來的護工,她十分專業地回答道:“醫生說犯人用的是鎮靜催眠藥,不具備成癮性,使用劑量也不會有太大危害。對於溫小姐為什麽還沒醒過來,他們也很疑惑,白天會請其他科室進行專家會診。”

詩南喬心中擔憂更甚,現在連棠棠持續昏迷的病因都沒找到,又怎麽采取真正有效的治療方法。

她在床頭輕輕坐下,握住愛人的右手,上午陽光正好,給溫棠蒼白的臉頰染上一層金芒,也讓她看起來氣色好了很多。

“阿姨,您 先出去一下吧,我想和棠棠說會話。”

護工點點頭:“好的,詩小姐,監護儀出現異常會立刻通知護士站,有任何問題我就在門口,你喊我一聲我就進來。”

待屋門再次被輕輕合上後,詩南喬擡起愛人的右手,緩緩觸碰自己的臉頰,掌心幹燥冰冷,感受不到一點鮮活氣息,“棠棠,我好害怕。”

“你不會出事的,對嗎?”詩南喬喃喃自語,“如果重新來過,救下媽媽的代價是失去你,我無法接受。我知道你不是上一世的溫棠,我不知道你在成為溫棠之前是誰,可我在想,是不是因為我重生導致了你的到來。

如果你沒有來這裏,你會不會一直平安健康地生活下去。如果痛失所愛是對我重生做出改變的懲罰,那能不能讓我一人承擔,你回到我們認識之前的時候,繼續你安穩的人生……”

溫熱的淚水染濕了溫棠的指尖,也一點點溫暖了她的整個身軀。離開那個荒誕離奇的世界回到現實後,她就聽到心愛的姑娘在說傻話。

“笨蛋阿喬——”她迎上愛人驚喜而充滿愛意的眼神,虛弱卻堅定地說,“我的生命本該早就終結,因為你才有了延續下去的機會啊!不管什麽事情,我們一起,好嗎?”

詩南喬喜極而泣,忙按下床頭的呼叫鈴,泣不成聲道:“棠棠,你,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

溫棠努力擡起雙手,把愛人抱在懷中,懷裏的愛人如一塊上好的羊脂暖玉,把她冰冷的軀殼從死神手中奪回,"我在,我會一直在,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陽光穿過樹影灑落進房間,也為她們交織在一起的長發和背影撒上燦金星芒。

很快,聞聲而來的醫生和護士為溫棠做了相關檢查。

主管醫生也是華大畢業的,實習規培都在華大幾家附屬醫院,聽說過溫棠的名字,看到她醒了笑道:“你再不醒過來,下午真要搞個MDT(多學科聯合會診)了。”

警方得知溫棠醒過來的消息馬上過來,和醫生確認過溫棠的身體情況後,兩名警察將在場所有人員都請了出去。

兩人分別將警官證遞過去,然後看起來更加和藹一點的中年女警問道:“溫棠女士,請問你可以把周六晚上的事情跟我們說一遍嗎?”

溫棠點點頭,從傅宣約她開始說起,到兩人見面,開車前往農場,包括桌上當時的飯餐和那杯蔬菜汁,“我覺得不對勁的時候害怕被他們察覺,就偷偷按了緊急求助按鈕,後面很快就暈倒了,我失去意識前是傅宣把我抱在了懷裏。”

旁邊年輕一點的男警察認真記錄,女警繼續問:“那當時除了頭暈,現場還發生什麽別的事情讓你覺得奇怪嗎?尤其是傅宣的那位助理?”

“傅宣的助理?”聽到這個稱呼,溫棠十分疑惑,“現場只有傅宣和農場經理,沒有看到過什麽助理。”

兩位警察對視一眼,男警察趕忙拿出一張照片遞過去,“這個人你見過嗎?”

溫棠一看馬上認出來就是那位經理,“傅宣跟我說,這就是農場經理,農場是他朋友開的,本來說周六晚上他還有朋友也在,大家一起玩。結果去了以後,這個經理說他們老板有事來不了,傅宣當時還打趣問是不是他們老板被家裏老爺子叫回去了。”

“你能確保你說的這些完全屬實嗎?”女警神色變得嚴肅。

她點點頭,然後想到自己在車上開了錄音,後面到農場還沒關,忙說道:“我當時想著我有女朋友了,這樣和男生兩個人出去怕女朋友誤會,手機就開了錄音萬一女朋友生氣還有個辯解的機會。”

“這樣子,理解,年輕人嘛。”女警笑了笑,"怕女朋友誤會,不去不就好了,為什麽後面還是去了呢?"

聞言溫棠露出苦惱的神情,“一來傅宣的媽媽和我媽媽是朋友,我跟傅宣小時候也認識,他幾次邀請我不想鬧得太僵。二來,傅宣的父親自從到我們醫院住院以後,又要請組裏吃飯,又要請科室甜品,還特意去我的門診掛號找我。我實在不堪其擾,也想趁機會把話跟他說清楚,不然他一直這樣子我很難辦。”

女警又問了幾個問題後,便提出了告辭,“溫棠女士,後面想起了什麽可以馬上聯系我們,我們就先走了。”

走出醫院,男警察終於壓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師傅,溫棠說的和傅宣還有助理說的完全不一樣,您怎麽看?”

女警察若有所思道:“溫棠那一瞬間驚訝的樣子不像在說謊,要麽她就是個極高明的演員。”

“那怎麽辦啊?”年輕人沈不住氣地問。

他的師傅敲了敲他的腦袋,“我們辦案要講究證據,回去再把現場和周圍仔細過一遍。”

“我知道了。”

另一邊,詩南喬走出病房沒多久,手機便出現一個陌生來電。

熟悉的女聲通過揚聲器傳來,“你好,詩小姐,我是傅宣的母親,我們之前見過的。不知道你現在有沒有時間,我們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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