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不靠譜的忽悠渣男（30）:許玥乘坐的那班高鐵開走後，顧塵在地鐵外的貨車內，額頭抵著他的方向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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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不靠譜的忽悠渣男（30）:許玥乘坐的那班高鐵開走後，顧塵在地鐵外的貨車內，額頭抵著他的方向盤
許玥乘坐的那班高鐵開走後，顧塵在地鐵外的貨車內，額頭抵著他的方向盤，一動不動。
顧塵心裏的沈悶和壓抑不比許玥少半分。
這個孩子，是他的意料之外。
顧塵完全沒想過，兩人會這麽快有了孩子。他覺得未來還很長，他可以做很多事情，慢慢重新讓許玥對他建立起信任。
到時候，他們再買房結婚，緩兩年生孩子。
他們就在這個小城市，過平淡幸福的日子，他真的會對她很好的。
這個孩子的到來，打破了一切。
顧塵做不到利用孩子去道德綁架許玥，讓她生下來，畢竟她有她的人生和選擇。
但許玥說出不要這個孩子的時候，顧塵的內心太沈悶難受了，幾乎喘不上氣，他用了一夜時間強迫讓自己鎮定。
許玥的身體在顧塵看來是第一位，他一定要避免前一世她身體受損的事情發生，要給她找最好的醫生做手術。
但顧塵又怕許玥和上一世一樣孤獨，情緒抑郁又和社會格格不入，他私心希望她留下這個孩子，想讓她和這個社會有更多鏈接。
他是真的可以和她一起撫養，或者他來養。
顧塵不知道在車裏待了多久，直到幾聲催促的喇叭聲響起，他才擡頭，面無表情把車往前開。
趁在等紅綠燈，顧塵拿著被許玥摔爛，勉勉強強還能用的手機給她發了消息：【回到家給報個平安，我好放心。】
消息發出去的瞬間，顧塵精神一下緊繃起來。
所幸，沒有看到紅色的感嘆號。
這一次她不算絕情，還把他拉黑，應該是把他的話聽進去了。
許玥很快回了：【嗯。】
顧塵松了一口氣，忍著沒有多打擾。
綠燈亮起，他把手機放在一邊，開著車往前。
接下來的幾天。
顧塵起早貪黑，奔波於各個工地，變成了無情的幹活機器，工作效率嘎嘎升。
這副突然打雞血的樣子，讓老莊幾人看得都心慌，他們跟著抓緊時間幹活，生怕老板不滿意。
如今的活可不好找，顧塵又接下大單子，能穩定幹活很久，每個人都鉚足勁在表現。
店面沒人看管，大部分時間都是不開門的。
晚上的時候，顧塵回到出租屋太難受，他就會來到店裏，默默發一會呆，有時候會走到店面外默默抽根煙，回來就直接睡在店裏的沙發上。
深夜，顧塵會看著手機，打開和許玥的聊天框，簡單說一下他今天都幹了什麽，或者問問她的情況。
他極力克制聊天頻率和發消息的字數，畢竟他說過，不會打擾她，會讓她好好冷靜冷靜。
劉熙來店裏兩次，都沒看到許玥，有些好奇：“許玥呢？我這幾天白天經過你的店，都沒有開門啊。”
“她回家去了。”顧塵說完解釋，“她媽要立墓碑。”
劉熙頭腦簡單，一點都沒多想。
但顧母就沒那麽好糊弄。
自從知道許玥愛吃水果，顧母想著那一箱水果估計也要吃完了，她這幾天和顧父又去摘水果了，還攢了不少雞蛋和蔬菜瓜果，要帶上來給許玥。
顧塵阻止，用了同樣的理由：“小玥回家了，她媽要立碑，不在店裏，我最近太忙了，您別來了，東西也別留著，你和爸吃掉吧。”
顧母理解，隨後問：“那小玥什麽時候回來？”
顧塵：“還不知道。”
“這樣啊，媽知道了。”
顧母應下後，在第三天還是提著一大堆東西，坐著客車來了市區。
她看著緊閉的店面，眼神很是覆雜。
顧塵正好開著貨車回店面取工具，看到站在門口的顧母，打開車窗道：“媽，你怎麽一個人來了，都不跟我說一聲，我好去接你。”
“媽知道你忙。”顧母扯了扯嘴角。
顧塵停好車後，上前打開店門。
顧母要把東西搬回去，顧塵大步上前：“媽，我來。”他一邊搬著東西，一邊道，“我不是跟您說不要帶這麽多東西嗎？最近太忙了，沒空吃。”
“小玥還沒回來嗎？”顧母忍不住又問。
顧塵動作沒停，更沒多說：“嗯。”
顧母眼底閃了閃，她走進去看了看店面，默默坐在沙發上。
顧塵拿來杯子，給顧母接了杯水：“媽，多喝點水，天氣熱。”
“你忙你的，不要管媽，媽一會就回去了。”顧母說。
顧塵點頭，他走到了小房間，拿著工具箱開始挑工具。
隨著接的單子越來越多，陸陸續續添了不少工具，為此顧塵還專門讓陳老頭用廢棄的木板打了一個櫃子，方便分類。
顧塵將兩箱工具搬運到貨車上，他又走回來：“爸呢？沒跟你一起來？”
“隔壁村的老蔣家老宅要換房梁，你爸要忙兩天。”顧母說。
顧塵了然。
“你是不是要去幹活了？媽這就走。”顧母說著就站起來，生怕耽誤兒子的工作。
“中午工人休息，兩點半才幹活。”顧塵說完解釋，“中午是休息時間，各個小區和居民區也不讓幹活，不然就是擾民。”
顧母看了看時間，這才一點，她又坐下來。
“你先歇一歇。”顧塵說著走到顧母拿來的那堆東西前，蹲下來開始整理。
“哪來的魚？”顧塵問看著袋子裏的魚。
顧母說：“你爸一大早去水庫抓的。”
淮河農場附近有個水庫，村民們會去那裏抓魚。
水庫那邊的水急，魚的肉質就Q彈，口感好。
顧母選了最大的幾條帶過來，因為是純天然，而且新鮮。
顧塵把顧母帶過來的雞鴨和魚，放進了冰箱的下層，蔬菜和瓜果就放在冰箱上層，天氣太熱，不然會壞掉。
店裏的冰箱原本是拿來放飲料的，但幾乎沒怎麽放，一般都是給客戶喝溫開水，閑置了挺久。
後來顧母帶來不少水果，這才重新派上用場。
顧塵正收拾著，他突然看到一個袋子裏裝著老式糕點，分量還不少，估計有幾斤，動作頓了頓，慢下來。
顧母往邊上挪動身子，看著那一袋糕點道：“小玥上次不是想吃嗎？還險些被那個死老頭子坑，我昨天去趕集的時候，看到有人賣了。”
“我們哪才賣十八塊一斤，我就想著給她多買點。”
價格自然只是顧母的說辭，十八塊一斤和十九塊差不了多少，她就想多買點帶過來，萬一許玥又被騙呢？
“這麽多，她得吃到什麽時候？”顧塵拿起糕點，放在櫃臺後面的櫃子裏。
素來節儉的顧母卻道：“吃不完就扔了，又沒多少錢。”
“嗯。”
......
顧塵收拾完，就一點半了。
他對顧母道：“媽，要不你在這裏休息休息？睡個午覺，等我下班再送您回去？”
“不不不——”顧母不想麻煩兒子，“我去汽車站坐車就回去了，你來回還得幾個小時，我還趕著回去給菜園澆水，餵雞鴨。”
“你爸今天回來得早，家裏好多活呢。”
顧母讓顧塵去忙，別管她，顧塵還是堅持要送她去車站。
這麽熱的天，他不放心讓她一個人過去。
顧母拗不過顧塵，上了他的車。
一路上，顧塵有一搭沒一搭和她說著話。
什麽都提了，就是沒提許玥。
知子若母，小貨車停在汽車站外時，顧母擔憂看向顧塵小心翼翼問：“兒子，你和小玥.....是不是不在一起了？”
光顧母了解到的，許玥都不在五六天了。
立碑則只需要一天的時間。
他們兩人還開著店，不是重大的事情，生意人是不會閉店這麽久不做生意的。
肯定是出問題了。
“沒有。”顧塵否認。
顧母揪著兩只手：“是不是吵架了？”
這一回，顧塵沒反駁。
既然被看出來，也沒必要隱瞞，讓他們擔心。
吵架比分手更能讓他們接受。
顧母一看只是吵架，內心果然好受些，神色還是緊張，不斷勸道：“人家小姑娘不容易，跟著你開店創業，從頭打拼。我們家不是什麽大富大貴的家庭，你就多讓著她些，沒本事的男人才和老婆置氣，家是講情的地方，我們不講那麽多理。”
“我瞧著小玥也不像蠻橫的性子，是不是你惹到她了？”
顧塵沒說話，算默認了。
他承認是他的錯。
許玥對他的信任還沒重新建立，她說的沒錯，兩人現在這種狀態，的確不足以結婚生子。
沒房沒車的，哪怕他對未來再有信心，眼下也沒負擔起一個家庭和孩子的能力。
顧母嘆氣，“你的性子還不成熟，年輕氣盛，多少有點莽撞和大手大腳。我們要腳踏實地，這樣結婚後才能過得好。”她說著苦口婆心道，“結婚後生了孩子，事情多得著，用錢的地方也多得很，你不靠譜點，人家小姑娘怎麽有信心跟你繼續走下去？”
顧塵：“我知道了。”
顧母又說起鄰居的張大彬：“這一次帶回來的女朋友，第一次上門都沒給人好臉色看，她媽也指手畫腳，人家小姑娘飯都沒吃，當場就分手了。”
“一家人腦子不清醒，小姑娘都懷孕了，真是作孽，也不怕遭報應。”
顧塵：“......”
他估計也要作孽了。
“他們一家去求覆合，人家小姑娘早把孩子打了，人家父母指著他爸媽鼻子罵，沒錢沒車沒房，兩個老的還得養老，一家都是負擔和拖油瓶，男的還沒本事，家就在山溝溝，腦子壞掉的姑娘才願意嫁進去，讓張大彬一輩子就在山溝溝裏打光棍。”顧母說的時候，還看顧塵一眼，“他爸媽都氣病了，悔不當初。整個大隊裏都在看笑話，唉——”
別人看的是笑話，顧母想了想，卻很憂愁。
誰家不是這樣，都沒幾個錢。
顧母和顧父雖然勤勞，但對比城市裏上百萬的車房，有心無力。
對自己不能幫上孩子很內疚。
“媽，您別想那麽多，我不是張大彬，小玥也不是其他的女孩子，你也不是張大彬的父母，您放心吧，我們沒什麽事兒，”顧塵扯出一抹笑，“行了，我要趕去工地幹活賺錢了，您回到家給我打個電話。”
“好好好。”顧母一聽顧塵要去忙，沒再多說，開門下車。
顧塵送顧母上車，重新回到車內，嘆了一口氣，把手機拿過來。
他點開和許玥的聊天框，將剛剛拍攝的那一袋老式糕點圖片發了過去，還有一張顧母帶的水果圖。
發送成功後，顧塵道：【我媽剛剛來了一趟，帶了你想吃的糕點和水果，我放店裏的冰箱了。你今天身體還好嗎？】
字裏行間，多少有些能察覺的小心翼翼。
顧塵完全不覺得有什麽，大丈夫，能屈能伸，和自己的媳婦兒示弱，這有什麽丟人的？
另一邊。
許玥的手機亮了亮。
她習慣性打開查看消息。
看到顧塵發來的照片和文字，點開照片，視線盯著看了好幾秒，她想回顧塵，又不知道回什麽。
顧塵發的每一條消息她都會看，偶爾回，大部分不回。
這些天，他也的確沒太打擾她。
好一會後，許玥才回：【沒什麽不適。】
消息發送出去後，許玥收起手機，繼續坐到大姨身邊。
許玥趕回去的第二天就給許母立碑了，許父和她從小就不親，許父對於這個女兒更沒多看重，但因為這一次立碑，許玥倒是和許母的娘家人有了聯系。
外婆年事已高，許玥又去看了看她。
因為許母過世早，她的娘家不喜歡許父這個人，許父也不讓許玥和他們親近，兩家人就沒什麽來往，就連許玥也沒見過外婆幾面。
許母立碑，將許玥和外婆家的人聯系在了一起。
這幾天，許玥都待在外婆家，聽大姨她們說許母剛生下時的事情，試圖在腦海裏拼湊出和許母更多的記憶。
在大姨她們口中，許母剛生下許玥，其實就和許父感情破裂了，許家窮，許母就經常帶著許玥回到娘家吃點好的，很是疼她。
許母不曾說過後悔嫁給許父，因為許玥就是她的寶貝。
在那個重男輕女的年代和農村，許母堅持只生許玥一個，絕不會有二胎，還說到老了就跟著她姑娘，就知足了。
可惜命短。
許外婆這幾年越發糊塗，許玥來的這幾天，她精神狀態好了不少。
老人家將一輩子的積蓄提前分了，只留了辦後事的錢。
一共十多萬，三個子女，許玥得了一份，還格外給她一個金鐲子。
老人家戴了幾十年，薄薄的一個，變形得厲害，克重不重，許外婆卻道：“這是你媽工作攢錢給我買的，你留個念想。”
許玥收下：“謝謝外婆。”
“孩子，”老人家幹癟粗糙的手，握著許玥，老淚縱橫，“你媽要是還在就好了，你們母女兩人一起過，相互也有個伴，做事有個商量。”
“你那個爹不管你，你就只有一個人。”
許玥安撫好外婆後，中午吃飯時，因為天氣熱吃得油膩，惡心感一陣陣的，被她強壓下來後，她看向自己的腹部。
那是許玥第一次，升起想要把這個生命帶到這個世界上，想和這個社會有更多鏈接和聯系。
她有工作能力，付出一點，勇敢一點，也未必不可。
這個念頭一閃，許玥並未著急做決定。
大姨一家準備去旅游，要把許外婆帶去，他們原本邀請了許玥，但她除了大姨和外婆，對他們家人都不熟悉。
許玥找個借口婉拒了，她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從外婆家離開。
這段時間，許玥忙於許母和外婆這邊的事情，並未好好一個人待過。
許父和許玥素來不對付，她出了社會後，也不想回許家待著。
許玥找了隔壁市的一個風情小鎮。
那裏物價便宜，網上風評很好，有一個很美的湖，她想去待幾天。
說幹就幹。
許玥從外婆家出來的當天，就買了票，傍晚的時候就到了隔壁市。
她在網上訂了民宿，很快就住進去了。
許玥不是一個很活躍的人，加上懷了孩子嗜睡的原因，她一個人待在民宿裏待了三天。
每天除了出門簡單覓食，就是躺著發呆。
第四天，許玥早早起來，打扮好後出門，她看到房東老太太在院子裏，主動笑著和對方打招呼。
房東老太太很熱情，兩人聊了一會，對方還給她介紹了鎮上幾家老字號的店面，推薦她去嘗一嘗特色的美食。
許玥道謝之後就去了。
店面很小，味道很正宗。
今天有活動，還多送了一份特色拌菜。
許玥的胃口變大不少，但一個人的確吃不完這麽多菜。
她想起了顧塵。
他在做什麽呢？
估計很忙吧。
之後幾天，許玥穿梭在小鎮的大街小巷，帶著新奇，放慢節奏，感受這裏的生活。
她還學會了討價還價，遇到強買強賣還會掰扯幾句。
面對顧塵的詢問，許玥回覆得逐漸頻繁了些。
人可能只有分開了，距離得遠了，心慢慢靜下來，才會相對平和一些交流。
顧塵還給許玥發消息：【喜歡待在那的話，可以待久一點，你的心情也能好一點。】
許玥看著顧塵發來的話，她倒算不上多喜歡，遠離了顧塵，也並沒有讓她產生一切都解脫了，逃離了所謂泥潭的感覺。
她的心情平靜了，也沒有了當初的決絕，對顧塵更沒有所謂的怨恨。
許玥想留下這個孩子的念頭愈發濃烈。
之前的她是怯弱的，沒有勇氣，甚至認為自己沒有能力，她害怕被拉入泥潭，甚至害怕承擔責任。
她想縮在自己的龜殼裏。
可人是群居動物，一個人不可能拒絕和外界交流。
這段時間，許玥嘗試做了很多之前不會做的事情，她發現沒什麽難的。
以至於這個孩子，她想試試留下來。
一想到是和顧塵一起撫養，許玥現在細細想想，好像沒什麽不好。
最起碼不是孤身一人，想到此，還莫名有了些安全感和對抗未來的勇氣。
*
次日。
天氣晴朗，萬裏無雲。
許玥穿上在小鎮買的一條碎花裙子，還戴了帽子。
她身子骨瘦，一點都不顯懷，孕反不嚴重，以至於她時常忘記自己還懷著孩子。
許玥租了一輛自行車，想要慢慢騎著環繞湖邊。
來了這些天，她還沒去這個景點看過。
許玥吹著微風，慢慢往前騎，到了湖邊時，這裏聚集了很多游客。
她拿起手機，拍了照片，下意識發給顧塵。
顧塵很快回她了：【水面真清澈，你要註意防曬。】
許玥不自覺露出一抹淺笑：【嗯。】
“小姑娘，麻煩你幫我們拍張照片好嗎？”一位短發阿姨笑瞇瞇走過來了，拿著手機一臉拜托。
許玥接過手機。
短發阿姨牽著一個小姑娘的手，兩個人走到一邊，動作親密，臉上都是幸福的笑意。
“寶貝，到媽媽這裏來，這個背景好看。”短發阿姨笑得朝小姑娘招手，又替小姑娘理了理頭發。
母女兩人連連換了好幾個動作，每一張的笑容都很甜蜜。
許玥看著這對母女，有些失神。
她這些天都是一個人，難免有些羨慕。
莫名的，還真有點想顧塵了。
許玥把手輕輕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那種感覺很奇妙，陌生而又....期待。
“許玥？”
一道聲音將許玥游離的思緒強行牽拉回來，她轉身望過去，就看到張航和周怡這兩人。
張航和周怡是來周末短途游的，他戴著墨鏡，慢悠悠走到許玥面前，笑著道：“我聽說你和顧塵分了？我就說嘛，他那個人不靠譜，分了好啊，安總那項目他肯定是拿不到的，你跟著他有得苦頭吃。”
聞言，許玥一楞：“安總的項目不是簽了嗎？”
不然顧塵怎麽會有那麽多錢轉給她？
張航見許玥還不知道，笑著道：“黃了呀，這麽大的單子呢，當然是留給我女朋友他們店的。”
兩人都分手了，許玥現在知道顧塵連安總的項目也黃了，肯定更不可能覆合。
憑什麽顧塵那個不靠譜又愛吹牛的東西，許玥還願意陪他吃苦創業，張航偏生就要給他攪黃了。
許玥眼神不斷閃爍，心裏著急得很。
怎麽就黃了呢？
合同都簽了啊，顧塵完全沒和她說。
張航希望許玥和顧塵分手，周怡可不希望，她走過來語氣可憐道：“顧塵現在沒了單子，又沒人看店，而且啊，我聽說他爸得了癌癥，你還和他分手，日子可難了。”
許玥這個時候分手，很沒良心的。
趕緊去陪顧塵吃苦吧！
到時候，許玥就守著一個小店和吹牛不靠譜的老公，還有兩個沒錢的老不死，其中一個患癌癥。
等掏空了家底，人財兩空，過一輩子苦日子。
周怡則會好好把握張航，嫁入張家，到時候，他們會開一個更大的店，有廠子又有店，她就是老板娘，日子鐵定是風生水起，大家都會羨慕嫉妒！
聽到顧父得了癌癥，許玥瞳孔猛地一張，她沒再理會兩人，轉身快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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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取明天更完結章。
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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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塵心裏的沈悶和壓抑不比許玥少半分。
這個孩子，是他的意料之外。
顧塵完全沒想過，兩人會這麽快有了孩子。他覺得未來還很長，他可以做很多事情，慢慢重新讓許玥對他建立起信任。
到時候，他們再買房結婚，緩兩年生孩子。
他們就在這個小城市，過平淡幸福的日子，他真的會對她很好的。
這個孩子的到來，打破了一切。
顧塵做不到利用孩子去道德綁架許玥，讓她生下來，畢竟她有她的人生和選擇。
但許玥說出不要這個孩子的時候，顧塵的內心太沈悶難受了，幾乎喘不上氣，他用了一夜時間強迫讓自己鎮定。
許玥的身體在顧塵看來是第一位，他一定要避免前一世她身體受損的事情發生，要給她找最好的醫生做手術。
但顧塵又怕許玥和上一世一樣孤獨，情緒抑郁又和社會格格不入，他私心希望她留下這個孩子，想讓她和這個社會有更多鏈接。
他是真的可以和她一起撫養，或者他來養。
顧塵不知道在車裏待了多久，直到幾聲催促的喇叭聲響起，他才擡頭，面無表情把車往前開。
趁在等紅綠燈，顧塵拿著被許玥摔爛，勉勉強強還能用的手機給她發了消息：【回到家給報個平安，我好放心。】
消息發出去的瞬間，顧塵精神一下緊繃起來。
所幸，沒有看到紅色的感嘆號。
這一次她不算絕情，還把他拉黑，應該是把他的話聽進去了。
許玥很快回了：【嗯。】
顧塵松了一口氣，忍著沒有多打擾。
綠燈亮起，他把手機放在一邊，開著車往前。
接下來的幾天。
顧塵起早貪黑，奔波於各個工地，變成了無情的幹活機器，工作效率嘎嘎升。
這副突然打雞血的樣子，讓老莊幾人看得都心慌，他們跟著抓緊時間幹活，生怕老板不滿意。
如今的活可不好找，顧塵又接下大單子，能穩定幹活很久，每個人都鉚足勁在表現。
店面沒人看管，大部分時間都是不開門的。
晚上的時候，顧塵回到出租屋太難受，他就會來到店裏，默默發一會呆，有時候會走到店面外默默抽根煙，回來就直接睡在店裏的沙發上。
深夜，顧塵會看著手機，打開和許玥的聊天框，簡單說一下他今天都幹了什麽，或者問問她的情況。
他極力克制聊天頻率和發消息的字數，畢竟他說過，不會打擾她，會讓她好好冷靜冷靜。
劉熙來店裏兩次，都沒看到許玥，有些好奇：“許玥呢？我這幾天白天經過你的店，都沒有開門啊。”
“她回家去了。”顧塵說完解釋，“她媽要立墓碑。”
劉熙頭腦簡單，一點都沒多想。
但顧母就沒那麽好糊弄。
自從知道許玥愛吃水果，顧母想著那一箱水果估計也要吃完了，她這幾天和顧父又去摘水果了，還攢了不少雞蛋和蔬菜瓜果，要帶上來給許玥。
顧塵阻止，用了同樣的理由：“小玥回家了，她媽要立碑，不在店裏，我最近太忙了，您別來了，東西也別留著，你和爸吃掉吧。”
顧母理解，隨後問：“那小玥什麽時候回來？”
顧塵：“還不知道。”
“這樣啊，媽知道了。”
顧母應下後，在第三天還是提著一大堆東西，坐著客車來了市區。
她看著緊閉的店面，眼神很是覆雜。
顧塵正好開著貨車回店面取工具，看到站在門口的顧母，打開車窗道：“媽，你怎麽一個人來了，都不跟我說一聲，我好去接你。”
“媽知道你忙。”顧母扯了扯嘴角。
顧塵停好車後，上前打開店門。
顧母要把東西搬回去，顧塵大步上前：“媽，我來。”他一邊搬著東西，一邊道，“我不是跟您說不要帶這麽多東西嗎？最近太忙了，沒空吃。”
“小玥還沒回來嗎？”顧母忍不住又問。
顧塵動作沒停，更沒多說：“嗯。”
顧母眼底閃了閃，她走進去看了看店面，默默坐在沙發上。
顧塵拿來杯子，給顧母接了杯水：“媽，多喝點水，天氣熱。”
“你忙你的，不要管媽，媽一會就回去了。”顧母說。
顧塵點頭，他走到了小房間，拿著工具箱開始挑工具。
隨著接的單子越來越多，陸陸續續添了不少工具，為此顧塵還專門讓陳老頭用廢棄的木板打了一個櫃子，方便分類。
顧塵將兩箱工具搬運到貨車上，他又走回來：“爸呢？沒跟你一起來？”
“隔壁村的老蔣家老宅要換房梁，你爸要忙兩天。”顧母說。
顧塵了然。
“你是不是要去幹活了？媽這就走。”顧母說著就站起來，生怕耽誤兒子的工作。
“中午工人休息，兩點半才幹活。”顧塵說完解釋，“中午是休息時間，各個小區和居民區也不讓幹活，不然就是擾民。”
顧母看了看時間，這才一點，她又坐下來。
“你先歇一歇。”顧塵說著走到顧母拿來的那堆東西前，蹲下來開始整理。
“哪來的魚？”顧塵問看著袋子裏的魚。
顧母說：“你爸一大早去水庫抓的。”
淮河農場附近有個水庫，村民們會去那裏抓魚。
水庫那邊的水急，魚的肉質就Q彈，口感好。
顧母選了最大的幾條帶過來，因為是純天然，而且新鮮。
顧塵把顧母帶過來的雞鴨和魚，放進了冰箱的下層，蔬菜和瓜果就放在冰箱上層，天氣太熱，不然會壞掉。
店裏的冰箱原本是拿來放飲料的，但幾乎沒怎麽放，一般都是給客戶喝溫開水，閑置了挺久。
後來顧母帶來不少水果，這才重新派上用場。
顧塵正收拾著，他突然看到一個袋子裏裝著老式糕點，分量還不少，估計有幾斤，動作頓了頓，慢下來。
顧母往邊上挪動身子，看著那一袋糕點道：“小玥上次不是想吃嗎？還險些被那個死老頭子坑，我昨天去趕集的時候，看到有人賣了。”
“我們哪才賣十八塊一斤，我就想著給她多買點。”
價格自然只是顧母的說辭，十八塊一斤和十九塊差不了多少，她就想多買點帶過來，萬一許玥又被騙呢？
“這麽多，她得吃到什麽時候？”顧塵拿起糕點，放在櫃臺後面的櫃子裏。
素來節儉的顧母卻道：“吃不完就扔了，又沒多少錢。”
“嗯。”
......
顧塵收拾完，就一點半了。
他對顧母道：“媽，要不你在這裏休息休息？睡個午覺，等我下班再送您回去？”
“不不不——”顧母不想麻煩兒子，“我去汽車站坐車就回去了，你來回還得幾個小時，我還趕著回去給菜園澆水，餵雞鴨。”
“你爸今天回來得早，家裏好多活呢。”
顧母讓顧塵去忙，別管她，顧塵還是堅持要送她去車站。
這麽熱的天，他不放心讓她一個人過去。
顧母拗不過顧塵，上了他的車。
一路上，顧塵有一搭沒一搭和她說著話。
什麽都提了，就是沒提許玥。
知子若母，小貨車停在汽車站外時，顧母擔憂看向顧塵小心翼翼問：“兒子，你和小玥.....是不是不在一起了？”
光顧母了解到的，許玥都不在五六天了。
立碑則只需要一天的時間。
他們兩人還開著店，不是重大的事情，生意人是不會閉店這麽久不做生意的。
肯定是出問題了。
“沒有。”顧塵否認。
顧母揪著兩只手：“是不是吵架了？”
這一回，顧塵沒反駁。
既然被看出來，也沒必要隱瞞，讓他們擔心。
吵架比分手更能讓他們接受。
顧母一看只是吵架，內心果然好受些，神色還是緊張，不斷勸道：“人家小姑娘不容易，跟著你開店創業，從頭打拼。我們家不是什麽大富大貴的家庭，你就多讓著她些，沒本事的男人才和老婆置氣，家是講情的地方，我們不講那麽多理。”
“我瞧著小玥也不像蠻橫的性子，是不是你惹到她了？”
顧塵沒說話，算默認了。
他承認是他的錯。
許玥對他的信任還沒重新建立，她說的沒錯，兩人現在這種狀態，的確不足以結婚生子。
沒房沒車的，哪怕他對未來再有信心，眼下也沒負擔起一個家庭和孩子的能力。
顧母嘆氣，“你的性子還不成熟，年輕氣盛，多少有點莽撞和大手大腳。我們要腳踏實地，這樣結婚後才能過得好。”她說著苦口婆心道，“結婚後生了孩子，事情多得著，用錢的地方也多得很，你不靠譜點，人家小姑娘怎麽有信心跟你繼續走下去？”
顧塵：“我知道了。”
顧母又說起鄰居的張大彬：“這一次帶回來的女朋友，第一次上門都沒給人好臉色看，她媽也指手畫腳，人家小姑娘飯都沒吃，當場就分手了。”
“一家人腦子不清醒，小姑娘都懷孕了，真是作孽，也不怕遭報應。”
顧塵：“......”
他估計也要作孽了。
“他們一家去求覆合，人家小姑娘早把孩子打了，人家父母指著他爸媽鼻子罵，沒錢沒車沒房，兩個老的還得養老，一家都是負擔和拖油瓶，男的還沒本事，家就在山溝溝，腦子壞掉的姑娘才願意嫁進去，讓張大彬一輩子就在山溝溝裏打光棍。”顧母說的時候，還看顧塵一眼，“他爸媽都氣病了，悔不當初。整個大隊裏都在看笑話，唉——”
別人看的是笑話，顧母想了想，卻很憂愁。
誰家不是這樣，都沒幾個錢。
顧母和顧父雖然勤勞，但對比城市裏上百萬的車房，有心無力。
對自己不能幫上孩子很內疚。
“媽，您別想那麽多，我不是張大彬，小玥也不是其他的女孩子，你也不是張大彬的父母，您放心吧，我們沒什麽事兒，”顧塵扯出一抹笑，“行了，我要趕去工地幹活賺錢了，您回到家給我打個電話。”
“好好好。”顧母一聽顧塵要去忙，沒再多說，開門下車。
顧塵送顧母上車，重新回到車內，嘆了一口氣，把手機拿過來。
他點開和許玥的聊天框，將剛剛拍攝的那一袋老式糕點圖片發了過去，還有一張顧母帶的水果圖。
發送成功後，顧塵道：【我媽剛剛來了一趟，帶了你想吃的糕點和水果，我放店裏的冰箱了。你今天身體還好嗎？】
字裏行間，多少有些能察覺的小心翼翼。
顧塵完全不覺得有什麽，大丈夫，能屈能伸，和自己的媳婦兒示弱，這有什麽丟人的？
另一邊。
許玥的手機亮了亮。
她習慣性打開查看消息。
看到顧塵發來的照片和文字，點開照片，視線盯著看了好幾秒，她想回顧塵，又不知道回什麽。
顧塵發的每一條消息她都會看，偶爾回，大部分不回。
這些天，他也的確沒太打擾她。
好一會後，許玥才回：【沒什麽不適。】
消息發送出去後，許玥收起手機，繼續坐到大姨身邊。
許玥趕回去的第二天就給許母立碑了，許父和她從小就不親，許父對於這個女兒更沒多看重，但因為這一次立碑，許玥倒是和許母的娘家人有了聯系。
外婆年事已高，許玥又去看了看她。
因為許母過世早，她的娘家不喜歡許父這個人，許父也不讓許玥和他們親近，兩家人就沒什麽來往，就連許玥也沒見過外婆幾面。
許母立碑，將許玥和外婆家的人聯系在了一起。
這幾天，許玥都待在外婆家，聽大姨她們說許母剛生下時的事情，試圖在腦海裏拼湊出和許母更多的記憶。
在大姨她們口中，許母剛生下許玥，其實就和許父感情破裂了，許家窮，許母就經常帶著許玥回到娘家吃點好的，很是疼她。
許母不曾說過後悔嫁給許父，因為許玥就是她的寶貝。
在那個重男輕女的年代和農村，許母堅持只生許玥一個，絕不會有二胎，還說到老了就跟著她姑娘，就知足了。
可惜命短。
許外婆這幾年越發糊塗，許玥來的這幾天，她精神狀態好了不少。
老人家將一輩子的積蓄提前分了，只留了辦後事的錢。
一共十多萬，三個子女，許玥得了一份，還格外給她一個金鐲子。
老人家戴了幾十年，薄薄的一個，變形得厲害，克重不重，許外婆卻道：“這是你媽工作攢錢給我買的，你留個念想。”
許玥收下：“謝謝外婆。”
“孩子，”老人家幹癟粗糙的手，握著許玥，老淚縱橫，“你媽要是還在就好了，你們母女兩人一起過，相互也有個伴，做事有個商量。”
“你那個爹不管你，你就只有一個人。”
許玥安撫好外婆後，中午吃飯時，因為天氣熱吃得油膩，惡心感一陣陣的，被她強壓下來後，她看向自己的腹部。
那是許玥第一次，升起想要把這個生命帶到這個世界上，想和這個社會有更多鏈接和聯系。
她有工作能力，付出一點，勇敢一點，也未必不可。
這個念頭一閃，許玥並未著急做決定。
大姨一家準備去旅游，要把許外婆帶去，他們原本邀請了許玥，但她除了大姨和外婆，對他們家人都不熟悉。
許玥找個借口婉拒了，她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從外婆家離開。
這段時間，許玥忙於許母和外婆這邊的事情，並未好好一個人待過。
許父和許玥素來不對付，她出了社會後，也不想回許家待著。
許玥找了隔壁市的一個風情小鎮。
那裏物價便宜，網上風評很好，有一個很美的湖，她想去待幾天。
說幹就幹。
許玥從外婆家出來的當天，就買了票，傍晚的時候就到了隔壁市。
她在網上訂了民宿，很快就住進去了。
許玥不是一個很活躍的人，加上懷了孩子嗜睡的原因，她一個人待在民宿裏待了三天。
每天除了出門簡單覓食，就是躺著發呆。
第四天，許玥早早起來，打扮好後出門，她看到房東老太太在院子裏，主動笑著和對方打招呼。
房東老太太很熱情，兩人聊了一會，對方還給她介紹了鎮上幾家老字號的店面，推薦她去嘗一嘗特色的美食。
許玥道謝之後就去了。
店面很小，味道很正宗。
今天有活動，還多送了一份特色拌菜。
許玥的胃口變大不少，但一個人的確吃不完這麽多菜。
她想起了顧塵。
他在做什麽呢？
估計很忙吧。
之後幾天，許玥穿梭在小鎮的大街小巷，帶著新奇，放慢節奏，感受這裏的生活。
她還學會了討價還價，遇到強買強賣還會掰扯幾句。
面對顧塵的詢問，許玥回覆得逐漸頻繁了些。
人可能只有分開了，距離得遠了，心慢慢靜下來，才會相對平和一些交流。
顧塵還給許玥發消息：【喜歡待在那的話，可以待久一點，你的心情也能好一點。】
許玥看著顧塵發來的話，她倒算不上多喜歡，遠離了顧塵，也並沒有讓她產生一切都解脫了，逃離了所謂泥潭的感覺。
她的心情平靜了，也沒有了當初的決絕，對顧塵更沒有所謂的怨恨。
許玥想留下這個孩子的念頭愈發濃烈。
之前的她是怯弱的，沒有勇氣，甚至認為自己沒有能力，她害怕被拉入泥潭，甚至害怕承擔責任。
她想縮在自己的龜殼裏。
可人是群居動物，一個人不可能拒絕和外界交流。
這段時間，許玥嘗試做了很多之前不會做的事情，她發現沒什麽難的。
以至於這個孩子，她想試試留下來。
一想到是和顧塵一起撫養，許玥現在細細想想，好像沒什麽不好。
最起碼不是孤身一人，想到此，還莫名有了些安全感和對抗未來的勇氣。
*
次日。
天氣晴朗，萬裏無雲。
許玥穿上在小鎮買的一條碎花裙子，還戴了帽子。
她身子骨瘦，一點都不顯懷，孕反不嚴重，以至於她時常忘記自己還懷著孩子。
許玥租了一輛自行車，想要慢慢騎著環繞湖邊。
來了這些天，她還沒去這個景點看過。
許玥吹著微風，慢慢往前騎，到了湖邊時，這裏聚集了很多游客。
她拿起手機，拍了照片，下意識發給顧塵。
顧塵很快回她了：【水面真清澈，你要註意防曬。】
許玥不自覺露出一抹淺笑：【嗯。】
“小姑娘，麻煩你幫我們拍張照片好嗎？”一位短發阿姨笑瞇瞇走過來了，拿著手機一臉拜托。
許玥接過手機。
短發阿姨牽著一個小姑娘的手，兩個人走到一邊，動作親密，臉上都是幸福的笑意。
“寶貝，到媽媽這裏來，這個背景好看。”短發阿姨笑得朝小姑娘招手，又替小姑娘理了理頭發。
母女兩人連連換了好幾個動作，每一張的笑容都很甜蜜。
許玥看著這對母女，有些失神。
她這些天都是一個人，難免有些羨慕。
莫名的，還真有點想顧塵了。
許玥把手輕輕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那種感覺很奇妙，陌生而又....期待。
“許玥？”
一道聲音將許玥游離的思緒強行牽拉回來，她轉身望過去，就看到張航和周怡這兩人。
張航和周怡是來周末短途游的，他戴著墨鏡，慢悠悠走到許玥面前，笑著道：“我聽說你和顧塵分了？我就說嘛，他那個人不靠譜，分了好啊，安總那項目他肯定是拿不到的，你跟著他有得苦頭吃。”
聞言，許玥一楞：“安總的項目不是簽了嗎？”
不然顧塵怎麽會有那麽多錢轉給她？
張航見許玥還不知道，笑著道：“黃了呀，這麽大的單子呢，當然是留給我女朋友他們店的。”
兩人都分手了，許玥現在知道顧塵連安總的項目也黃了，肯定更不可能覆合。
憑什麽顧塵那個不靠譜又愛吹牛的東西，許玥還願意陪他吃苦創業，張航偏生就要給他攪黃了。
許玥眼神不斷閃爍，心裏著急得很。
怎麽就黃了呢？
合同都簽了啊，顧塵完全沒和她說。
張航希望許玥和顧塵分手，周怡可不希望，她走過來語氣可憐道：“顧塵現在沒了單子，又沒人看店，而且啊，我聽說他爸得了癌癥，你還和他分手，日子可難了。”
許玥這個時候分手，很沒良心的。
趕緊去陪顧塵吃苦吧！
到時候，許玥就守著一個小店和吹牛不靠譜的老公，還有兩個沒錢的老不死，其中一個患癌癥。
等掏空了家底，人財兩空，過一輩子苦日子。
周怡則會好好把握張航，嫁入張家，到時候，他們會開一個更大的店，有廠子又有店，她就是老板娘，日子鐵定是風生水起，大家都會羨慕嫉妒！
聽到顧父得了癌癥，許玥瞳孔猛地一張，她沒再理會兩人，轉身快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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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取明天更完結章。
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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