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紀念遠去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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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紀念遠去的星辰
“各位觀眾, 早上中午晚上好，這裏是《銀河系的真心話》，首先在這裏, 祝大家清明節安康。”
“又是一年星際清明節，我們懷著對先輩的真摯懷念, 一同擁抱這個感懷與生機並存的節日。”
“正因為無數先輩的托舉，才有今日的銀河系聯邦。”
“宣告春日，亦是宣告清明。請諸位停下繁忙的生活, 帶上一束花, 走進先輩們的長夜吧。”
隨著廣播的戛然而止, 飛行器也緩緩停了下來。
謝明溪頂著眼下的烏青，緩緩挪開臉上的白色花束，打了個哈欠。
“溪溪, 你昨晚沒睡好嗎？”白宇一邊停車, 一邊好心問道。
她悶悶應了一聲。
昨晚她本來可以睡得很好, 但和Echo對峙後, 她就徹夜難眠, 早將睡意拋到了煙消雲外。
……
“我不知道我要做到何等地步，但我知道星學調控員在申請調閱我的匹配對象時, 被你攔截了。”
“是的, 或許你已經從其他人的推敲中, 知曉了你的匹配對象對於銀河系有著非一般重要，但......”
“親愛的, 我沒有瞞你的必要, 只是他的情況確實很特殊, 出於對他個人的意願，我無法向你透露他的信息。”
謝明溪心頭一緊, Echo的回答無疑證實了陳以恩老師的猜測。
“那他知道與我基因匹配成功了嗎？”謝明溪仰躺在床上，望著漆黑一片的天花板發呆。
“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他不知道。他同你一樣，也十分抗拒基因匹配。早在幾年前，他的基因就被征入了基因匹配工程，但我一直沒有合適的基因與他相匹配。”
原來，他也是被征入的。
聽到這，謝明溪嘆了一口氣，心中塵封已久的疑惑終於在今天有了宣洩口。
“那場車禍後，你拿到了我的基因，嘗試與他進行了匹配，對吧？”
Echo沒想到謝明溪會如此直接，一時間陷入了沈默。
她的沈默，何嘗不是一種默認。
謝明溪苦澀一笑，“你明知道我們都很抗拒，為什麽一定要逼我們？”
愛上一個不愛的人，就算是基因使然，她也不會快樂。
黑暗之中，Echo身上散發著微弱的藍光，將她照亮，“親愛的，基因匹配工程存在的意義，是為了引領人類走向基因進化。因為你們的基因罕見地做到了完美契合，所以我會盡我所能促成你們完成匹配。”
“完美契合？你就那麽肯定？”她闔上了眼，不過是遁入另一片黑暗，“原來，我和他不過是文明滾滾向前的基石。”
“等你見到了他，或許會改變對基因匹配工程的看法。”
Echo用冰冷數據具象化的手，撫上她的額頭。
“那你能告訴我，他是一個怎樣的人嗎？”
謝明溪感受著額間的冰涼，撲閃著睫毛，思緒異常清醒。
“他與你一樣，很聰明。你們的星學天賦一直讓我很難分出高低。但因為PAT30科研隊的失航，讓你不願意再接觸星學，所以你們之間的差距也就拉開了。他一直很努力在攻讀星學，所以他現在的學識要比你高一些。”
謝明溪撲哧一笑，“只是高一些嗎？”
機密保護都達到全銀河系之最了，會是只高一些？
Echo也跟著發出一聲輕笑，“好吧，是高了很多。”
“信息全部上鎖……你為什麽要這麽保護他？”
“那就說來話長了......”Echo的一聲嘆息，連同這濃重的夜色，久久無法消散。
“兩年前，發生了一件大事，因為那件事，險些要了他的命。後來，一場談判，改變了這一切。”
“什麽談判？”
“關乎兩個星系的談判。”
聽到這，謝明溪驟然睜開眼，看向她。
幽幽藍光之下，印入她眼簾的Echo，目光是那麽悲憫，似一柄利劍，狠狠紮入了她的心。
“有人想要他死，有的人想要為他而死。我拼命保下了他，只向他提了一個要求。”
“什麽要求。”
謝明溪有一種預感，這個要求與她有關。
一瞬間，她的心被猛地揪住，艱難到無法呼吸。
“我要求他將基因匹配工程繼續下去，不要申訴。”
因為她知道，只要他一申訴，憑借他的地位和權限，輕而易舉便可以取消基因匹配。
“可申訴”——這是總設計師刻入她原始程序的指令。
她無法拒絕“以人為本”的原始程序。
但為了留住他，她只能出此下策。
“銷聲匿跡前，他只留下一句話，不申訴，不代表默認，只要他不打開基因匹配工程的界面，哪怕匹配成功，也與他無關。”
“這麽說來，那只能我受累，升職加薪，獲得地位權限申訴了。”謝明溪震驚之餘，也樂於調侃。
“我很期待你的成長，但文明的前進需要你，也需要他，溪溪。”
“個人的力量是很微小的，我和他只能順應時代而行，而不是推動時代向前，”謝明溪閉上眼，翻了個身，背對著Echo，“再說，你將他的信息全都封鎖了，我連他叫什麽都不知道。”
就算她最後申訴失敗，被迫嫁人，他要是一直不出現，戶口本上的他，怕也只會是一串亂碼，顯示著“無權限查看”。
我和我那死遁的老公……
面對她的諷刺，Echo並沒有惱怒，“你會知道的，總有一天會知道的。”
不會有那一天的。
“如果基因註定我屬於誰，那我就推翻基因對我的定義！”
啪嗒一聲。
謝明溪的思緒猛然收回。
白宇松開自己的安全帶，一臉擔憂地看著她。
“可能因為是清明節，太傷感了吧。”謝明溪揉了揉有些泛紅的眼眶。
“待會兒你要是哭出來了，我的肩膀可以借給你，”與春日相襯的，是他那和煦的笑，“走吧，下車。再走幾步路，醒醒你的瞌睡。”
謝明溪簡單嗯了一聲，解開自己的安全帶，抱著一束白色菊花，走下了飛行器。
外面飄著小雨，不遠處莊嚴肅穆的星學公祭園在朦朧的雨幕中，是那麽孤寂神秘。
白宇從飛行器的備用箱拿出兩把黑傘，將其中一把遞給了她。
謝明溪接過黑傘，將其撐開，為他遮雨。
接著他又拿出了一瓶白酒和一只還冒著熱氣的烤鴨。
看著手裏的東西，他很是感慨。
從前，他的情緒毫不掩飾，會如同滔天巨浪迸發而出，但過了這麽多年的洗刷，他早已學會了平靜待事。
“我爸媽走之前，還一直念叨往後四年都吃不了這家烤鴨了。”
結果沒想到，這一走，不是四年，而是一輩子。
“我們每年不都給他們帶嗎，”謝明溪垂下眼瞼，笑了笑，義憤填膺道，“今年當著叔叔阿姨的面，你不許私吞我的鴨腿！”
“行。”
備用箱自動合上，白宇單手拿著酒和烤鴨，另一只手則空出來撐傘。
“走吧。”
謝明溪應了一聲，抱緊手中的白菊，向星學公祭園走去。
“我爸說，一百二十八疊蟲洞已經進入最後模擬測試了？”
“嗯，只要理論沒有偏差錯誤，不出幾個月，工程院那邊就可以開始研究實體蟲洞。”
“看樣子，更好的星際時代就要來了啊。”謝明溪長舒了一口氣。
兩人正聊著，一道身影攜帶著淩冽的風，從謝明溪身旁席卷而過。
她像是得到了什麽感應，倉皇回頭看去。
那人身穿黑色西裝，高大的身形筆挺有力，他單手插兜，將黑傘壓得很低，步伐沈穩，絲毫沒有停駐的意思，大步離去。
“怎麽了溪溪？”白宇也回頭看去。
謝明溪搖了搖頭，“那個人給我的感覺很熟悉。”
“哦？”白宇將語調拉得老長，意味深長一笑，“溪溪，難不成你背著我談戀愛了？”
謝明溪險些將白眼翻到天上去，率先回過身來，向前走去，“為了你的五百塊錢，我可是一直不敢談啊。”
“你還記得啊！”白宇樂了。
兩人曾做過約定，誰先脫單，誰就給對方五百塊錢。
這麽多年過去了，這五百塊錢的歸屬權到現在都還沒有角逐出來。
他們一邊開著玩笑，一邊踏入星學公祭園。
映入他們眼簾的，是一座懸在草地之上的黑色星學科研艦模型，在雨霧之中，它像是燈塔，忽明忽現，泛著悲寂的沈痛之光，成為了永遠駐留在此的時代遺跡。
但它並不孤獨，一棵經過基因改造的櫻花樹，永久不滅地直沖天際，將它無私地包裹著，彌留住那些科研人員這世間最後的生機。
科研艦的最前方，立著一塊全息紀念碑，在落櫻細雨之中，謝明溪再次念出了上面的話：
“諸位，唯願您以最沈痛的悼念之情在此佇立，祝我們偉大的PAT30科研隊長眠於這永夜不盡的星學長河，飛向下一個四年——2220年星學調控部留。”
在全息紀念碑的後面，科研艦和櫻花樹的下方，立著九十三座白色墓碑，其中包括55位星學科研骨幹，還有38位隨行人員。
白宇的父母與謝明溪的爺爺奶奶，就在其中。
四人的墓碑靠得很近。
很方便謝明溪和白宇祭拜。
當他們熟練地找到墓碑時，卻驚訝地發現，一路走來，所有人的墓碑前都放著一束勿忘我。
九十三座墓碑，九十三束勿忘我。
謝明溪和白宇滿臉震驚地看著所有墓碑，心中不知道該說什麽。
謝明溪率先回神，猛然註意到爺爺的墓碑前，除了一束勿忘我，還有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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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觀眾, 早上中午晚上好，這裏是《銀河系的真心話》，首先在這裏, 祝大家清明節安康。”
“又是一年星際清明節，我們懷著對先輩的真摯懷念, 一同擁抱這個感懷與生機並存的節日。”
“正因為無數先輩的托舉，才有今日的銀河系聯邦。”
“宣告春日，亦是宣告清明。請諸位停下繁忙的生活, 帶上一束花, 走進先輩們的長夜吧。”
隨著廣播的戛然而止, 飛行器也緩緩停了下來。
謝明溪頂著眼下的烏青，緩緩挪開臉上的白色花束，打了個哈欠。
“溪溪, 你昨晚沒睡好嗎？”白宇一邊停車, 一邊好心問道。
她悶悶應了一聲。
昨晚她本來可以睡得很好, 但和Echo對峙後, 她就徹夜難眠, 早將睡意拋到了煙消雲外。
……
“我不知道我要做到何等地步，但我知道星學調控員在申請調閱我的匹配對象時, 被你攔截了。”
“是的, 或許你已經從其他人的推敲中, 知曉了你的匹配對象對於銀河系有著非一般重要，但......”
“親愛的, 我沒有瞞你的必要, 只是他的情況確實很特殊, 出於對他個人的意願，我無法向你透露他的信息。”
謝明溪心頭一緊, Echo的回答無疑證實了陳以恩老師的猜測。
“那他知道與我基因匹配成功了嗎？”謝明溪仰躺在床上，望著漆黑一片的天花板發呆。
“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他不知道。他同你一樣，也十分抗拒基因匹配。早在幾年前，他的基因就被征入了基因匹配工程，但我一直沒有合適的基因與他相匹配。”
原來，他也是被征入的。
聽到這，謝明溪嘆了一口氣，心中塵封已久的疑惑終於在今天有了宣洩口。
“那場車禍後，你拿到了我的基因，嘗試與他進行了匹配，對吧？”
Echo沒想到謝明溪會如此直接，一時間陷入了沈默。
她的沈默，何嘗不是一種默認。
謝明溪苦澀一笑，“你明知道我們都很抗拒，為什麽一定要逼我們？”
愛上一個不愛的人，就算是基因使然，她也不會快樂。
黑暗之中，Echo身上散發著微弱的藍光，將她照亮，“親愛的，基因匹配工程存在的意義，是為了引領人類走向基因進化。因為你們的基因罕見地做到了完美契合，所以我會盡我所能促成你們完成匹配。”
“完美契合？你就那麽肯定？”她闔上了眼，不過是遁入另一片黑暗，“原來，我和他不過是文明滾滾向前的基石。”
“等你見到了他，或許會改變對基因匹配工程的看法。”
Echo用冰冷數據具象化的手，撫上她的額頭。
“那你能告訴我，他是一個怎樣的人嗎？”
謝明溪感受著額間的冰涼，撲閃著睫毛，思緒異常清醒。
“他與你一樣，很聰明。你們的星學天賦一直讓我很難分出高低。但因為PAT30科研隊的失航，讓你不願意再接觸星學，所以你們之間的差距也就拉開了。他一直很努力在攻讀星學，所以他現在的學識要比你高一些。”
謝明溪撲哧一笑，“只是高一些嗎？”
機密保護都達到全銀河系之最了，會是只高一些？
Echo也跟著發出一聲輕笑，“好吧，是高了很多。”
“信息全部上鎖……你為什麽要這麽保護他？”
“那就說來話長了......”Echo的一聲嘆息，連同這濃重的夜色，久久無法消散。
“兩年前，發生了一件大事，因為那件事，險些要了他的命。後來，一場談判，改變了這一切。”
“什麽談判？”
“關乎兩個星系的談判。”
聽到這，謝明溪驟然睜開眼，看向她。
幽幽藍光之下，印入她眼簾的Echo，目光是那麽悲憫，似一柄利劍，狠狠紮入了她的心。
“有人想要他死，有的人想要為他而死。我拼命保下了他，只向他提了一個要求。”
“什麽要求。”
謝明溪有一種預感，這個要求與她有關。
一瞬間，她的心被猛地揪住，艱難到無法呼吸。
“我要求他將基因匹配工程繼續下去，不要申訴。”
因為她知道，只要他一申訴，憑借他的地位和權限，輕而易舉便可以取消基因匹配。
“可申訴”——這是總設計師刻入她原始程序的指令。
她無法拒絕“以人為本”的原始程序。
但為了留住他，她只能出此下策。
“銷聲匿跡前，他只留下一句話，不申訴，不代表默認，只要他不打開基因匹配工程的界面，哪怕匹配成功，也與他無關。”
“這麽說來，那只能我受累，升職加薪，獲得地位權限申訴了。”謝明溪震驚之餘，也樂於調侃。
“我很期待你的成長，但文明的前進需要你，也需要他，溪溪。”
“個人的力量是很微小的，我和他只能順應時代而行，而不是推動時代向前，”謝明溪閉上眼，翻了個身，背對著Echo，“再說，你將他的信息全都封鎖了，我連他叫什麽都不知道。”
就算她最後申訴失敗，被迫嫁人，他要是一直不出現，戶口本上的他，怕也只會是一串亂碼，顯示著“無權限查看”。
我和我那死遁的老公……
面對她的諷刺，Echo並沒有惱怒，“你會知道的，總有一天會知道的。”
不會有那一天的。
“如果基因註定我屬於誰，那我就推翻基因對我的定義！”
啪嗒一聲。
謝明溪的思緒猛然收回。
白宇松開自己的安全帶，一臉擔憂地看著她。
“可能因為是清明節，太傷感了吧。”謝明溪揉了揉有些泛紅的眼眶。
“待會兒你要是哭出來了，我的肩膀可以借給你，”與春日相襯的，是他那和煦的笑，“走吧，下車。再走幾步路，醒醒你的瞌睡。”
謝明溪簡單嗯了一聲，解開自己的安全帶，抱著一束白色菊花，走下了飛行器。
外面飄著小雨，不遠處莊嚴肅穆的星學公祭園在朦朧的雨幕中，是那麽孤寂神秘。
白宇從飛行器的備用箱拿出兩把黑傘，將其中一把遞給了她。
謝明溪接過黑傘，將其撐開，為他遮雨。
接著他又拿出了一瓶白酒和一只還冒著熱氣的烤鴨。
看著手裏的東西，他很是感慨。
從前，他的情緒毫不掩飾，會如同滔天巨浪迸發而出，但過了這麽多年的洗刷，他早已學會了平靜待事。
“我爸媽走之前，還一直念叨往後四年都吃不了這家烤鴨了。”
結果沒想到，這一走，不是四年，而是一輩子。
“我們每年不都給他們帶嗎，”謝明溪垂下眼瞼，笑了笑，義憤填膺道，“今年當著叔叔阿姨的面，你不許私吞我的鴨腿！”
“行。”
備用箱自動合上，白宇單手拿著酒和烤鴨，另一只手則空出來撐傘。
“走吧。”
謝明溪應了一聲，抱緊手中的白菊，向星學公祭園走去。
“我爸說，一百二十八疊蟲洞已經進入最後模擬測試了？”
“嗯，只要理論沒有偏差錯誤，不出幾個月，工程院那邊就可以開始研究實體蟲洞。”
“看樣子，更好的星際時代就要來了啊。”謝明溪長舒了一口氣。
兩人正聊著，一道身影攜帶著淩冽的風，從謝明溪身旁席卷而過。
她像是得到了什麽感應，倉皇回頭看去。
那人身穿黑色西裝，高大的身形筆挺有力，他單手插兜，將黑傘壓得很低，步伐沈穩，絲毫沒有停駐的意思，大步離去。
“怎麽了溪溪？”白宇也回頭看去。
謝明溪搖了搖頭，“那個人給我的感覺很熟悉。”
“哦？”白宇將語調拉得老長，意味深長一笑，“溪溪，難不成你背著我談戀愛了？”
謝明溪險些將白眼翻到天上去，率先回過身來，向前走去，“為了你的五百塊錢，我可是一直不敢談啊。”
“你還記得啊！”白宇樂了。
兩人曾做過約定，誰先脫單，誰就給對方五百塊錢。
這麽多年過去了，這五百塊錢的歸屬權到現在都還沒有角逐出來。
他們一邊開著玩笑，一邊踏入星學公祭園。
映入他們眼簾的，是一座懸在草地之上的黑色星學科研艦模型，在雨霧之中，它像是燈塔，忽明忽現，泛著悲寂的沈痛之光，成為了永遠駐留在此的時代遺跡。
但它並不孤獨，一棵經過基因改造的櫻花樹，永久不滅地直沖天際，將它無私地包裹著，彌留住那些科研人員這世間最後的生機。
科研艦的最前方，立著一塊全息紀念碑，在落櫻細雨之中，謝明溪再次念出了上面的話：
“諸位，唯願您以最沈痛的悼念之情在此佇立，祝我們偉大的PAT30科研隊長眠於這永夜不盡的星學長河，飛向下一個四年——2220年星學調控部留。”
在全息紀念碑的後面，科研艦和櫻花樹的下方，立著九十三座白色墓碑，其中包括55位星學科研骨幹，還有38位隨行人員。
白宇的父母與謝明溪的爺爺奶奶，就在其中。
四人的墓碑靠得很近。
很方便謝明溪和白宇祭拜。
當他們熟練地找到墓碑時，卻驚訝地發現，一路走來，所有人的墓碑前都放著一束勿忘我。
九十三座墓碑，九十三束勿忘我。
謝明溪和白宇滿臉震驚地看著所有墓碑，心中不知道該說什麽。
謝明溪率先回神，猛然註意到爺爺的墓碑前，除了一束勿忘我，還有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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