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局裏高人千千萬，誰見方工不遞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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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局裏高人千千萬，誰見方工不遞煙
他把那串公式和導入程序寫給她, 其實是揣著小心思的。
那種程度的公式和程序，一般人根本看不懂。
就算學會了教科書上的初始導入，都很難理解他給出的公式和程序。
畢竟……那可是他用那麽多年的經驗總結出來的, 沒有他的講解，想要理解並運用, 根本不可能！
本來，他是準備等著謝明溪哭唧唧地來找他時，勉為其難地告訴她怎麽解。
結果沒想到, 等了這麽久, 等到的竟然是已經完全被解構的擬算模型。
K03擬算模型像洋蔥似的, 被謝明溪層層盤剝，解構得透徹極了。
真的是連底褲都沒給K03剩下。
“你真解出來了？”司逅立在她身邊，指了指其中的一疊數據, “那這個是什麽？”
謝明溪只看了一眼, 便胸有成竹地答道：“P3區域構建擬算模型, 在總模型中擔任跟算任務, 主要負責星軌的接入坐標擬算。”
“不是......你真會啊？”司逅懵了。
小姑娘, 你這樣讓我很沒有面子啊！
“不是你說，如果覺得有困難就去看教科書嗎？”看到司逅的反應, 謝明溪楞了楞。
“然後呢, 看了教科書就沒困難了？”
那要他這個下策有什麽用！
謝明溪沒有察覺到他話中的深意, 反而十分激動地指著圖紙，“哥, 你給的公式和導入程序真的太好用了, 我最開始無法理解, 但學完初始導入後，我才發現這簡直是神級公式！”
聽到她的誇讚, 司逅不知是想哭，還是想笑。
這是神級公式沒錯，就連他都自詡無人能再拿出更高級的公式打敗他的設想。
但這種公式和導入程序，不應該是你這種水平能理解的吧？
真是遇到鬼了。
竟然有人能在完全不需要他點撥的情況下，理解他給出的公式和導入程序。
救命，這小姑娘曬什麽星際輻射長大的啊！
“書上的初始導入都是原始人級別了，你確定只看了那點少得可憐的信息，就看懂了我寫的？”
司逅現在的心情相當覆雜。
一方面是對謝明溪的機敏感到震驚，另一方面他竟還生出了些許挫敗。
“對啊，”謝明溪一邊回答，一邊調出自己的初始導入過程，“雖然書上的知識很淺顯，得不出你的覆雜公式和程序，但也不難理解，只需要進行疊算延展......”
這邊的她在專心講解自己的思路，而另一邊的司逅魂早已跑遠了。
不難理解……
“小姑娘，你聰明得有些駭人。”良久，司逅才回過神來。
他成為星學者這麽多年來，幾乎沒人能跟上他的思維，既然無人能理解，那他自然也就沒有將他的知識結晶留在星學史上的必要。
但眼前的這個姑娘，卻改變了他的想法。
他突然覺得他所開拓、所創造、所延伸的一切都有了意義。
有人終於懂他了！
握爪！
“額，司逅哥，你幹嘛？”謝明溪看著自己的手被一雙溫暖而有力的大手握住，有些不知所措。
“你還想學什麽！”
和聰明人說話，就不必拐彎抹角了。
此刻的司逅眼中燃著一團火，熾熱得像是要將她吞沒。
謝明溪深吸一口氣，回握住司逅。
哪裏的話，哥，你只需要三十五天固定刷新就好！
兩人之間，達成了一種詭異的默契。
謝明溪：標記了一處地點！
司逅：標記了一個目標！
“哥，K03擬算模型我是解開了，但它主要作用於什麽星軌呢？”
面對謝明溪的詢問，司逅瞬間恢覆了神志，松開她的手，耐著性子講解道：“K03擬算模型主要被用於群體規模擬算，在大型航道的模擬規劃中，起到了極其重要的作用。”
“大型航道......”謝明溪突然靈光一閃，“對了，哥。你知道第三航道的擴建這件事嗎？”
“當然，C462也要經過第三航道，對於擴建這件事，我雖然有過了解，但不多。”
“星軌測算局打算將第三航道的主航道蟲洞會替換成六十四疊蟲洞，並在周圍部署四組八疊蟲洞，進一步提高第三航道的通行能力。”謝明溪像是一下子打開了話匣子，激動地為他解釋。
司逅蹩眉，“空間不夠，得申請權限把空間炸出來。”
他的話讓謝明溪出現了一瞬間的呆滯。
謝明溪沒想到，她只是將第三航道擴建的大致方向說了一遍，司逅就瞬間得出了空間不夠的結論。
“對，所以總星軌測算師已經申請征用星際艦隊的中程光子脈沖攻擊艦了。”
“謔，權限不小啊，這麽容易就撬動軍方的資源，是高級星軌測算師吧？”司逅淡淡一笑，靠著墻，看向窗外的星河。
謝明溪突然意識到了什麽，連忙問道：“負責擴建的總星軌測算師是方媛，不知道你認不認識？”
司逅挑挑眉，語調被拉得老長，“哦，原來是方工啊。”
“你認識？”
“局裏高人千千萬，誰見方工不遞煙，”司逅此刻的表情十分耐人尋味，“想以前在方工手下幹活，皮都差點被扒下來一層，可怕的女人啊。”
“有那麽可怕嗎？”
這還是她印象中，那個對她溫柔以待的方媛姐姐嗎？
“像方工那種把一天掰成幾天來用的人，註定與我們這種混日子的不同，”司逅悠哉悠哉地伸了個懶腰，“真想不通這工作狂都在想什麽，工作是幹不完的啊，真是怎麽教都教不懂。”
這話謝明溪聽了不樂意了，立馬回懟道：“方媛姐姐那是盡職盡責，哪像你，天天上班摸魚。”
司逅聽後，緩緩直起身子，走到謝明溪面前，雙臂環抱，俯身讓視線與她齊平，眼中閃過趣味，“我似乎說過，現在不是我的上班時間？”
經司逅這麽一提醒，謝明溪這才想起來，他已經工作了一天一夜，現在似乎是在幫卓躍哥值班。
“那你也不能這樣貶低努力工作的人啊。”謝明溪壯著膽子，直視司逅。
“我哪貶低她了，這是誇她呢，方工的強大那是整個星軌測算局的共識，”司逅嘴角揚起一抹笑，緩緩直起身子，“說起來，你和方工很熟？”
“當然啦，她是我爸爸的學生。”謝明溪頷首，驕傲道。
“……這樣啊，”司逅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笑得欠扁，“那你可別向她告狀啊，不然指不定她就殺過來，剮我的皮了。”
謝明溪慌忙捂住自己的腦袋，“你臉皮比城墻還厚，剮一剮怎麽了？”
“說真的，我沒開玩笑，”司逅罕見地嚴肅起來，“這對我很重要。”
謝明溪抿抿唇，放下手，“知道了，我不會向任何人提起你的。”
司逅瞬間笑得燦爛，再度揉了揉她的腦袋，“這樣才是可愛的小天使嘛。”
“不準摸我的頭！”謝明溪紅著臉，後退一步。
“不過，就算有星艦開路，第三航道的星軌那麽亂，構建估計是個大問題吧？”司逅慢悠悠收回手。
要替換第三航道的蟲洞可不簡單，第三航道常年處於高負荷狀態，每關閉一分鐘，對銀河系造成的經濟損失都是以億來計算。
如果用四組八疊蟲洞用作覆線，拉散主力交通，再選低峰期替換主航道蟲洞，那損失就會降低到最小。
但……
“四組八疊蟲洞，真的能塞下那麽多雙程星軌嗎？”司逅給出了他的疑問。
見司逅的分析如此到位，謝明溪也不再賣關子，直戳了當道：“雙程當然塞不下，但可以塞單程。”
“塞單程？”司逅楞了楞。
“如果用錯位平行接駁方法，將雙程拆成單程，分別接入不同的蟲洞，這樣不僅可以降低建設成本，擁有更高的空間使用率，還更加有序。”
司逅微微低頭，似乎是在思考這種可能性。
鏡片反著光，謝明溪有些看不清他的眼神。
良久，他終於笑了，“不應該啊，星軌測算局什麽時候能想出這麽具有創新精神的方案了？”
“其實……”謝明溪咳嗽一聲，揉了揉泛紅的耳尖，“其實，這是我想出來的。”
“你？”
司逅的音量瞬間拔高了好幾個度。
這時他猛然回想起謝明溪說過的話，才註意到“錯位平行接駁”這六個字。
“所以方媛是從你那找的靈感？”司逅的大腦出現了短暫的宕機，“好家夥，那小姑娘你可算是幫了大忙。”
謝明溪燦爛一笑，“可我覺得，這是我們兩個人的功勞。”
“是嗎？”
似乎是被她的笑容感染到了，司逅也不自覺地勾起了唇角。
“那我們兩個真厲害。”
他發現，與這個小姑娘在一起，總是過得很開心。
偏星航恰在此刻播報起了預到站通知。
……當然，時間也過得很快。
司逅按住接收器，向指揮室匯報道：“收到，16號車廂共十一人在終點站下車。”
這次的分別似乎並不艱難，因為他們都知道，這並不是永別。
目送著所有乘客離開後，司逅回到車廂。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千紙鶴上。
一旁的機器人正要清理，他卻搶先一步，將它們捧在手中。
剛剛睡醒的卓躍走出列車員室，與迎面走來的司逅，打了個照面。
“哥，你手上拿的什麽啊？”
“千紙鶴。”
“啊！好可愛，給我一只唄。”
“不給！”
“小氣……真不給？”
“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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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程度的公式和程序，一般人根本看不懂。
就算學會了教科書上的初始導入，都很難理解他給出的公式和程序。
畢竟……那可是他用那麽多年的經驗總結出來的, 沒有他的講解，想要理解並運用, 根本不可能！
本來，他是準備等著謝明溪哭唧唧地來找他時，勉為其難地告訴她怎麽解。
結果沒想到, 等了這麽久, 等到的竟然是已經完全被解構的擬算模型。
K03擬算模型像洋蔥似的, 被謝明溪層層盤剝，解構得透徹極了。
真的是連底褲都沒給K03剩下。
“你真解出來了？”司逅立在她身邊，指了指其中的一疊數據, “那這個是什麽？”
謝明溪只看了一眼, 便胸有成竹地答道：“P3區域構建擬算模型, 在總模型中擔任跟算任務, 主要負責星軌的接入坐標擬算。”
“不是......你真會啊？”司逅懵了。
小姑娘, 你這樣讓我很沒有面子啊！
“不是你說，如果覺得有困難就去看教科書嗎？”看到司逅的反應, 謝明溪楞了楞。
“然後呢, 看了教科書就沒困難了？”
那要他這個下策有什麽用！
謝明溪沒有察覺到他話中的深意, 反而十分激動地指著圖紙，“哥, 你給的公式和導入程序真的太好用了, 我最開始無法理解, 但學完初始導入後，我才發現這簡直是神級公式！”
聽到她的誇讚, 司逅不知是想哭，還是想笑。
這是神級公式沒錯，就連他都自詡無人能再拿出更高級的公式打敗他的設想。
但這種公式和導入程序，不應該是你這種水平能理解的吧？
真是遇到鬼了。
竟然有人能在完全不需要他點撥的情況下，理解他給出的公式和導入程序。
救命，這小姑娘曬什麽星際輻射長大的啊！
“書上的初始導入都是原始人級別了，你確定只看了那點少得可憐的信息，就看懂了我寫的？”
司逅現在的心情相當覆雜。
一方面是對謝明溪的機敏感到震驚，另一方面他竟還生出了些許挫敗。
“對啊，”謝明溪一邊回答，一邊調出自己的初始導入過程，“雖然書上的知識很淺顯，得不出你的覆雜公式和程序，但也不難理解，只需要進行疊算延展......”
這邊的她在專心講解自己的思路，而另一邊的司逅魂早已跑遠了。
不難理解……
“小姑娘，你聰明得有些駭人。”良久，司逅才回過神來。
他成為星學者這麽多年來，幾乎沒人能跟上他的思維，既然無人能理解，那他自然也就沒有將他的知識結晶留在星學史上的必要。
但眼前的這個姑娘，卻改變了他的想法。
他突然覺得他所開拓、所創造、所延伸的一切都有了意義。
有人終於懂他了！
握爪！
“額，司逅哥，你幹嘛？”謝明溪看著自己的手被一雙溫暖而有力的大手握住，有些不知所措。
“你還想學什麽！”
和聰明人說話，就不必拐彎抹角了。
此刻的司逅眼中燃著一團火，熾熱得像是要將她吞沒。
謝明溪深吸一口氣，回握住司逅。
哪裏的話，哥，你只需要三十五天固定刷新就好！
兩人之間，達成了一種詭異的默契。
謝明溪：標記了一處地點！
司逅：標記了一個目標！
“哥，K03擬算模型我是解開了，但它主要作用於什麽星軌呢？”
面對謝明溪的詢問，司逅瞬間恢覆了神志，松開她的手，耐著性子講解道：“K03擬算模型主要被用於群體規模擬算，在大型航道的模擬規劃中，起到了極其重要的作用。”
“大型航道......”謝明溪突然靈光一閃，“對了，哥。你知道第三航道的擴建這件事嗎？”
“當然，C462也要經過第三航道，對於擴建這件事，我雖然有過了解，但不多。”
“星軌測算局打算將第三航道的主航道蟲洞會替換成六十四疊蟲洞，並在周圍部署四組八疊蟲洞，進一步提高第三航道的通行能力。”謝明溪像是一下子打開了話匣子，激動地為他解釋。
司逅蹩眉，“空間不夠，得申請權限把空間炸出來。”
他的話讓謝明溪出現了一瞬間的呆滯。
謝明溪沒想到，她只是將第三航道擴建的大致方向說了一遍，司逅就瞬間得出了空間不夠的結論。
“對，所以總星軌測算師已經申請征用星際艦隊的中程光子脈沖攻擊艦了。”
“謔，權限不小啊，這麽容易就撬動軍方的資源，是高級星軌測算師吧？”司逅淡淡一笑，靠著墻，看向窗外的星河。
謝明溪突然意識到了什麽，連忙問道：“負責擴建的總星軌測算師是方媛，不知道你認不認識？”
司逅挑挑眉，語調被拉得老長，“哦，原來是方工啊。”
“你認識？”
“局裏高人千千萬，誰見方工不遞煙，”司逅此刻的表情十分耐人尋味，“想以前在方工手下幹活，皮都差點被扒下來一層，可怕的女人啊。”
“有那麽可怕嗎？”
這還是她印象中，那個對她溫柔以待的方媛姐姐嗎？
“像方工那種把一天掰成幾天來用的人，註定與我們這種混日子的不同，”司逅悠哉悠哉地伸了個懶腰，“真想不通這工作狂都在想什麽，工作是幹不完的啊，真是怎麽教都教不懂。”
這話謝明溪聽了不樂意了，立馬回懟道：“方媛姐姐那是盡職盡責，哪像你，天天上班摸魚。”
司逅聽後，緩緩直起身子，走到謝明溪面前，雙臂環抱，俯身讓視線與她齊平，眼中閃過趣味，“我似乎說過，現在不是我的上班時間？”
經司逅這麽一提醒，謝明溪這才想起來，他已經工作了一天一夜，現在似乎是在幫卓躍哥值班。
“那你也不能這樣貶低努力工作的人啊。”謝明溪壯著膽子，直視司逅。
“我哪貶低她了，這是誇她呢，方工的強大那是整個星軌測算局的共識，”司逅嘴角揚起一抹笑，緩緩直起身子，“說起來，你和方工很熟？”
“當然啦，她是我爸爸的學生。”謝明溪頷首，驕傲道。
“……這樣啊，”司逅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笑得欠扁，“那你可別向她告狀啊，不然指不定她就殺過來，剮我的皮了。”
謝明溪慌忙捂住自己的腦袋，“你臉皮比城墻還厚，剮一剮怎麽了？”
“說真的，我沒開玩笑，”司逅罕見地嚴肅起來，“這對我很重要。”
謝明溪抿抿唇，放下手，“知道了，我不會向任何人提起你的。”
司逅瞬間笑得燦爛，再度揉了揉她的腦袋，“這樣才是可愛的小天使嘛。”
“不準摸我的頭！”謝明溪紅著臉，後退一步。
“不過，就算有星艦開路，第三航道的星軌那麽亂，構建估計是個大問題吧？”司逅慢悠悠收回手。
要替換第三航道的蟲洞可不簡單，第三航道常年處於高負荷狀態，每關閉一分鐘，對銀河系造成的經濟損失都是以億來計算。
如果用四組八疊蟲洞用作覆線，拉散主力交通，再選低峰期替換主航道蟲洞，那損失就會降低到最小。
但……
“四組八疊蟲洞，真的能塞下那麽多雙程星軌嗎？”司逅給出了他的疑問。
見司逅的分析如此到位，謝明溪也不再賣關子，直戳了當道：“雙程當然塞不下，但可以塞單程。”
“塞單程？”司逅楞了楞。
“如果用錯位平行接駁方法，將雙程拆成單程，分別接入不同的蟲洞，這樣不僅可以降低建設成本，擁有更高的空間使用率，還更加有序。”
司逅微微低頭，似乎是在思考這種可能性。
鏡片反著光，謝明溪有些看不清他的眼神。
良久，他終於笑了，“不應該啊，星軌測算局什麽時候能想出這麽具有創新精神的方案了？”
“其實……”謝明溪咳嗽一聲，揉了揉泛紅的耳尖，“其實，這是我想出來的。”
“你？”
司逅的音量瞬間拔高了好幾個度。
這時他猛然回想起謝明溪說過的話，才註意到“錯位平行接駁”這六個字。
“所以方媛是從你那找的靈感？”司逅的大腦出現了短暫的宕機，“好家夥，那小姑娘你可算是幫了大忙。”
謝明溪燦爛一笑，“可我覺得，這是我們兩個人的功勞。”
“是嗎？”
似乎是被她的笑容感染到了，司逅也不自覺地勾起了唇角。
“那我們兩個真厲害。”
他發現，與這個小姑娘在一起，總是過得很開心。
偏星航恰在此刻播報起了預到站通知。
……當然，時間也過得很快。
司逅按住接收器，向指揮室匯報道：“收到，16號車廂共十一人在終點站下車。”
這次的分別似乎並不艱難，因為他們都知道，這並不是永別。
目送著所有乘客離開後，司逅回到車廂。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千紙鶴上。
一旁的機器人正要清理，他卻搶先一步，將它們捧在手中。
剛剛睡醒的卓躍走出列車員室，與迎面走來的司逅，打了個照面。
“哥，你手上拿的什麽啊？”
“千紙鶴。”
“啊！好可愛，給我一只唄。”
“不給！”
“小氣……真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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