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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你還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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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你還有我

第五十四章

雖然吃了冰淇淋, 回家後又接著冷敷,但到了晚上,孟向珩拔過牙的半邊臉還是腫了起來。

季清敘先是心疼給他換冰袋。

換完冰袋, 見他敷著冰袋歪靠在沙發上看手機, 她想到些什麽, 突然又噗嗤笑了出來。

孟向珩聽見笑聲, 擡眸疑惑瞧她。

哪知季清敘看到他正臉, 笑得更加開懷。

孟向珩濃眉輕挑:“如果我沒理解錯, 你現在是在幸災樂禍?”

他臉頰腫脹,說話不利索, 吞音嚴重, 但季清敘還是聽明白了。

她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石榴, 靠過去挨著他坐, 一雙杏眼笑得彎彎的, 說:“沒嘲笑。”

孟向珩擺明了不信, 故意拿臉上冰袋去冰她脖子。

季清敘低呼一聲, 往反方向躲了一下,這才解釋:“你知道蜜蜂小狗嗎?你現在看上去真的好像蜜蜂小狗啊!”

說完,她又止不住地嗤嗤低笑,雙眼幾乎笑出眼淚,看上去亮閃閃的。

孟向珩當然知道蜜蜂小狗,聞言好氣又好笑。

他半邊臉是腫了,但身體照舊靈活矯健得很, 一把將笑得正歡的季清敘捉了過來, 將她臉朝下打橫t壓在自己腿面上。

冰涼的黑色西褲面料蹭過下巴,胸口抵在他腿上,抵得她心窒。

季清敘臉瞬間漲紅, 掙紮了一下:“放開……啊!”

“開”字尾音還沒落下,男人大掌突然在她臀上狠狠扇了一下。

被打的地方痛得發麻,季清敘陡然痛呼出聲,差點飈出眼淚。

她懵了好一會,才回過神,掙紮著想要起來,但男人一只手按在她後背上。於是,她只能反手去推他的手。

然而,還沒推幾下,她的手腕就被男人捉住了,就這麽反剪在身後。

這個姿勢比剛才單純俯趴更難受更羞恥,季清敘耳朵都開始發燙,壓低聲,幾乎從齒間擠出字來:“放手……”

孟向珩怕她真的生氣,低笑一聲後,也就松開了她,順便將她從自己腿上拉起。

季清敘得到自由,下意識在旁邊坐下。

結果屁股剛挨到沙發墊,她就吃痛嘶聲。

孟向珩始終望著她,目光灼灼:“這麽疼?”

季清敘沒好氣:“你自己挨一下試試。”

孟向珩沈默兩秒,忽然笑了聲:“我看看?”

季清敘心頭驀地一跳,要笑不笑地擡腳在他小腿上踹了一下。

孟向珩傾身捉住她腳腕,順勢又將她推倒在沙發上。

事實證明,這男人雖然剛拔了智齒,臉腫牙齦腫,但別的地方依然強得可怕。

更要命的是,季清敘發現他好像在扇她臀部這件事上,開發出了新的樂趣,以至於他情致深處,總要踐行這項新樂趣,同時在她耳邊說些不堪入耳的話。

而更更要命的是,她竟也能在這種狀態下更忘我、更熱情。

她好像遇到了一把無比契合的鑰匙,這把鑰匙徹底打開了她的身心,讓她看見了一個自己都未曾想象過的自己……

三號晚上,劉姐收拾了兩間客房出來,再把家裏大致打掃了一下。

明天季清敘父母就要來江城,計劃待到國慶假期結束。

安排他們去住酒店,顯然顯得她和孟向珩太不懂人情,而且季清敘也不想叫孟家幾位老人看出她家裏那些齟齬。

所以她和孟向珩商量了一下,這幾天就讓父母和妹妹在鎏金灣家中小住。

孟向珩自然沒意見。

當晚見家中公共區域打掃一新,季清敘閑著也是閑著,索性咬咬牙,把想了好一段時間但一直懶得實施的整理房間內瑣碎物品的事幹了。

劉姐和孟向珩要來幫忙,都被她婉拒。

房內大件都在明眼看得到的地方,她當然樂得有人代勞;但現在她整理的都是小東西,各個擺放位置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怕別人替她整理了,回頭她要用找不到。

孟向珩也就隨她去了,在她忙碌時,自己回書房處理了幾封要緊郵件。

等他再回到次臥,季清敘已經收納得差不多,這會正蹲在書桌邊,拿著一份文件在看。專心致志,連他進來,她都沒察覺。

“在看什麽?”孟向珩走到近前問了句。

季清敘嚇了一跳,拍拍胸口,才笑著起身,將手中文件遞給他看:“我們的婚前協議。”

孟向珩笑了聲,接過隨手翻幾頁,連字都沒怎麽看清,又還給她:“我的那份都不知道放哪去了。”

季清敘也笑:“我也是收拾書桌抽屜翻出來的。”

她看回手中協議,邊看邊笑,“其實當初簽字時,我只知道個大概,裏面細節都沒看過呢。”

孟向珩失笑:“那你還敢簽,不怕我坑你?”

季清敘說:“當時我可能真的腦袋燙得厲害吧……而且我那時還想,你如果要坑我,背後那麽龐大的律師團隊在那,我想躲也躲不過的;可是,只要我簽了協議,當下你要給我的房子和錢都是真的。後面的事後面再說唄,反正我光腳不怕穿鞋的。”

孟向珩聽笑,擡手在她發頂揉了一把。

想到些什麽,他又提醒:“以後簽字就要留心了,你現在不是光腳,現在你名下資產翻了幾番,而且你還有我。”

“知道了知道了。”

季清敘朝他一笑。

他說她資產翻了幾番,她其實沒太大感覺;但他說她名下還有他時,她一下子覺得,她確實得留心,不止惜簽名,還得惜命,不然他可怎麽辦。

而且回想當初簽協議,除了光腳不怕穿鞋之外,她還莫名地對他有種信任感,是即便想到他萬一想坑她,但也會告訴自己,他應該不會坑她的那種信任。

季清敘合攏文件,隨手塞進書桌最上方的抽屜,嘴裏還嘀咕:“還有婚期三年一訂,也不知道怎麽給你想到的……”

孟向珩笑了笑,只說:“給彼此留一個萬不得已的出口,一個重新評估這段關系的時間,應該會比寬進嚴出、只進不出,更讓人安心吧。”

他沒告訴她,其實一開始他只是為換取她信任順利領證加碼,他甚至後悔過留下這麽個出口,怕她真的從這個出口溜走。

但現在,他雖然依然怕,但還是希望她能擁有這樣一個出口,如果今後她在這段關系裏真的不開心的話。

季清敘輕抿唇角,片刻,彎唇一笑:“也是。”

剛開始,這條婚期三年一訂,是她進入這段婚姻的心理保障;後來,她又因為這條協議患得患失過,擔憂過他對她的感情能維持多久。

可是現在再看到這條協議,她想的是,正如他說的,這是一個萬不得已的出口,兩個人都能獲得平靜、開心、幸福,遠比物理距離上的綁定在一起更重要。

季清敘笑著說:“我們的默契和共識又多一條!”

孟向珩輕笑捏捏她臉頰,在最開始時,他也沒想到他們能契合至此。

--

隔天上午,兩人先行前往江城酒家,等候兩邊家人的到來。

孟向珩的外婆外公行程調了又調,終於能趕上今天這頓中飯,這會正由司機從機場接過來。

而季清敘父母現在也已經到了江城,司機正載著他們前往季語辰住處,帶上季語辰一起來酒店。

孟知意也同爺爺奶奶一起,在趕來的路上了。

約莫十一點四十,長輩們陸續到齊,寒暄之後,便一起落座。

初次見面,兩邊家人都帶幾分拘謹的客氣,席間氣氛也算和諧愉悅。

吃過飯,在包廂繼續小坐一會,眾人便起身散局。

外婆外公同孟知意還有爺爺奶奶一起去大宅,季清敘父母和妹妹則一道跟季清敘孟向珩前往鎏金灣。

途徑商場,孟向珩又停車,拉上季清敘一起,帶岳父岳母還有季語辰進去選購了一些禮品。

曾秀艾與季林木吃飯時一直很拘束,直到上車單獨跟女兒女婿呆在一起,才算放開了些。這會女婿如此周到體貼,帶他們購物,他們終於完全放松下來,臉上笑容也就不再那麽僵硬。

只不過,曾秀艾看看手裏的昂貴禮物,高興之餘,又想到大女兒日子竟好過如斯,難免又生出微妙的不舒服來。

季語辰除了淡淡道謝,也沒多說什麽,神色算不上完全的高興。

唯獨季林木,是三個人裏唯一真正樂呵呵的那個——女兒養這麽大,他總算見到了回頭錢。

到了鎏金灣,一行人搭電梯上樓。

進門時,劉姐早已為客人準備好拖鞋。換好鞋子,孟向珩和季清敘先帶父母妹妹去客房安頓,之後又帶他們在家中參觀了一下。

外面公共區域參觀完畢,曾秀艾好奇問季清敘:“你和向珩住哪間呀?”

連客房都那麽豪華,他們住的房間,應該更高級吧。

季清敘看向孟向珩,用眼神詢問他意見。

孟向珩想了想,笑道:“那你帶媽媽和妹妹去看一下,我帶爸爸到廚房看看劉姐今晚做什麽菜。”

看女兒房間這種事,做爸爸的確實不合適,季林木連連點頭:“對,我跟向珩去廚房看看。”

季語辰原本不想跟著姐姐和媽媽去,但相比跟爸爸和姐夫去廚房,或者自己一個人傻傻呆在客廳,她最終還是選擇了前者。

季清敘邊走邊跟她們解釋:“怕有時候會影響對方生活,我的房間在次臥,孟向珩住主臥。但大多數時候,我們都一起住次臥。”

曾秀艾點點頭,低低哦了聲。

從今天中午吃飯,到走進這間房子,她一次次被所見所聞震撼。

現下聽見大女兒這麽一說,她哦完之後又忍不住偷偷撇了撇嘴,覺得大女兒真矯情。

她這輩子都沒住過這麽大房子,還主臥次臥夫妻倆一人一個房間。她剛結婚時就跟丈夫一塊擠在一個小房間裏,隔壁小房間住著公婆。

這個大女兒真是一點不像她,就像她那兩個自私自利的姑子,只想著t過好日子。

季清敘不知媽媽心中所想,一路帶著媽媽和妹妹進了房間,大致帶她們轉了圈。

從浴室轉完出來時,她習慣性地摸摸口袋,想看看手機上有沒有未讀信息,卻驀地想起,她剛才好像是空手進的電梯,手機和背包都丟在了車上。

“你們要接著在房間看看,還是出去?”

季清敘扭頭問媽媽和妹妹,“我手機落車上了,現在下去拿一下。”

曾秀艾道:“那你趕緊下去吧,我跟你妹隨便逛逛。”

季清敘也沒多想,扭頭就往外面走去。

曾秀艾見她背影消失在門口,當即抿唇咬緊了牙關。

她四下看看,隨後蹬蹬蹬往書桌那邊走,視線掃過靠墻書架上立著的書本資料,嘴裏念叨:“我倒要看看她還藏著什麽好東西!”

季語辰再怎麽對姐姐有意見,當下也覺得媽媽做事不妥,皺眉“哎呀”一聲,壓低聲:“媽,你幹嘛!丟不丟人呀!”

曾秀艾咬著後槽牙:“丟什麽人?做媽的看女兒東西怎麽了?!她背著我過好日子都不嫌丟人,我丟什麽人!”

說著話,她目光掃向桌面上的電腦鍵盤發夾水杯之類的物件,最後目及桌面下的邊櫃,哼了聲,直接彎腰去翻抽屜。

季語辰根本來不及阻止,眼睜睜看著媽媽拉開了最上面的抽屜。

“媽!”

她又急又羞恥,跺了跺腳,不想跟媽媽一起在這邊丟人了。

結果剛扭頭想要出去,她餘光卻瞥到抽屜裏頭的一份文件,封面上“婚前協議”的字樣頓時吸引了她註意力。

季語辰驀地頓住,回頭看過去。

曾秀艾也楞住了,訥訥問小女兒:“婚前協議,這是什麽意思?結婚怎麽還要簽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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