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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食物鏈底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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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食物鏈底端

第三十九章

在朋友圈曬完婚戒之後, 季清敘連著在公司當了好幾天話題女王。

上次她身陷這種盛況,還是喬薇插足她與姚若,她跟姚若分手這事剛被大家知道的時候。

但顯然, 這次同事們的八卦熱情比上回更加強烈。

一來, 季清敘本就是公司出了名的銷冠兼鐵娘子, 大家對她的關註難免從工作層面連帶到工作之外;

二來, 先前季清敘被喬薇撬了墻角, 除了懟喬薇一臉蛋糕, 此外季清敘該幹嘛幹嘛,哪怕喬薇天天在公司趾高氣昂, 一副鬥雞模樣, 季清敘也巋然不動, 實在急壞了一群想看熱鬧的圍觀群眾。

而季清敘這條朋友圈, 無異於將自己一部分私生活公開, 在圍觀群眾眼中, 更是漂亮地打了喬薇一個耳光。

畢竟喬薇得意至今, 除了空口白話跟人講姚若對她多好多好,實則來回炫耀的,也就是一根某奢侈品牌的編織繩手鏈,以及最近訂的那件婚紗。

樂子人們可不管當事人死活,當即把兩人當成對照組,工作之餘,每天八卦得沸沸揚揚。

日子久了, 季清敘自然也知道自己又被迫與喬薇姚若扯上了關系。

但沒直接說到她跟前, 她也懶得管了,畢竟嘴長別人身上,而且她一旦發難, 就更給別人添了八卦素材。再加上,反正時不時就有新鮮事發生,明星離婚、娛樂圈又有新孩子之類的事情,很快就會轉移大家註意力。

六月底的一天茶歇時間,林姝坐在季清敘旁邊吃蛋糕,吃著吃著,視線就停在了季清敘右手戒指上。

林姝嘿嘿一笑,小聲問季清敘:“Charlene姐,他們都在說你老公是孟氏鴻宇的代理董事長孟向珩,是真的嗎?”

八卦話題和重心隨著時間悄然轉移,季清敘與喬姚二人的二三事再度變成過眼雲煙,現在大家都在討論銷冠老公是誰。

季清敘本來就沒打算瞞著了,坦然點點頭:“嗯。”

不過,她還是好奇,又反問,“怎麽給你們扒出來的?”

林姝兩眼放光地說:“就你那張照片啊!當初孟總在朋友圈官宣結婚的時候,震驚了一大片人呢!好多人截圖他朋友圈偷偷八卦,圖片傳來傳去的,像我們這種沒孟總微信的人也都知道了嘛。剛好你又發了同一張照片,這不就對上了!”

季清敘“哈”一聲,只覺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林姝小心瞧瞧四周,又壓低聲同季清敘說:“不過姐,你最好當心點。前兩天我路過電梯間,正好聽見張碩和Terry總提到你。Terry總挺不高興你明明有孟總這個關系,卻沒用在之前鴻宇那個項目裏,結果項目丟了。至於張碩那個賤人你也知道的,一個勁煽風點火。”

季清敘笑了笑:“知道了,謝謝通風報信。”

林姝粲然一笑:“這有什麽,你是我的姐!”

茶歇快結束時,季清敘離開茶水間,去了一趟洗手間。

結果上完廁所出來洗手時,剛好和喬薇在洗手臺碰上。

季清敘視若無睹,洗完手後,對鏡將劉海別到耳後。

正要轉身離去,卻聽喬薇開口:“想想你還蠻厲害的,轉頭就傍上了孟總,該不會是談之前那段時,就開始在勾搭了吧?畢竟你和孟總妹妹那麽好,近水樓臺嘛。”

季清敘腳步一頓,面無表情地看著鏡中的喬薇,只說:“如果這樣汙蔑我,能讓你和姚若分別減輕當第三者和劈腿的道德壓力的話,你隨意。”

“你!”喬薇頓時漲紅臉。

但季清敘懶得跟她爭,更不屑自證,扭頭出去了。

七月初的一個周五下午,錢天瑞組織銷售部團建,集體去郊區的清福寺拜拜,晚上再在山下一個農莊裏聚餐。

清福寺南院有棵百年老樹,據說許願很靈。t

季清敘從來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許願機會,錢天瑞宣布先自由活動之後,她便徑直往南院走去。

進門就有位老先生支著桌子幫人寫許願牌,一手漂亮的蠅頭小楷。

桌前有人排隊,季清敘也去領了個牌子,站在隊伍後。

排隊時間並不長,很快就輪到她。

季清敘輕聲請老先生在牌子上寫下:希望與身邊人有個好結果。

她不敢直接寫孟向珩的名字,就連自己的署名,也用的首字母大寫,怕現在自媒體太發達,萬一哪天她的許願牌被人拍到傳去網上。

拿著寫好的牌子往許願樹走去時,季清敘差點跟一個人撞上。

互相說著對不起,兩人擡頭一看,卻不約而同楞住了。

季清敘沒料到會碰上姜初瑤。

當初微博照片上的驚鴻一瞥變成現實,她恍覺姜初瑤真人比照片還要美上好幾倍。

姜初瑤也意外遇到剛回國那晚,在商業街看到與孟向珩接吻的女人。

那晚之後,她找以前的同學打聽了一下,得知孟向珩已經結婚。

所以,眼前這位,應該就是孟向珩現在的妻子。

姜初瑤不動聲色打量季清敘,片晌,扯出個笑:“沒撞疼你吧?”

季清敘也回過神,只作不知道對面是誰,笑著搖了搖頭:“沒。”

兩人互相點點頭,就此擦肩而過。

只是,就在季清敘在樹上掛完許願牌準備離去時,姜初瑤剛好也拿著牌子走到了她身側。

姜初瑤主動打招呼:“真巧,又碰上了。”

季清敘和氣一笑。

姜初瑤打開話題:“你求的什麽?”

季清敘不想透露太多,只含糊說了句:“一個藏了很久的心願。”

姜初瑤點點頭,也不在意,笑著說下去:“我也是,一個藏了很久的心願。”

她垂頭看了眼手中牌子,說道,“是個我放在心上很久的人,當初因為一些誤會分開了,我希望他回頭。但聽說他已經結婚了,那就祝他不要再想起我,不然他太太也太可憐了。”

季清敘心中微梗,下意識說了句:“他太太怎麽會可憐?”

姜初瑤笑笑:“哦,你可能不知道,當年我們非常相愛,一起經歷了很多事,可以說是在彼此生命裏留下了烙印吧。只是後來生活突然動蕩,我和他有了一些誤會,不得不分開。”

季清敘想起孟知意說過,孟向珩與姜初瑤分手是在父母剛剛故去,他臨危接手鴻宇的時候。

孟知意的說法,是姜初瑤覺得他們家要完了,於是另攀高枝。

季清敘不覺得孟知意會故意抹黑姜初瑤,但確實有點懷疑,孟知意說這些往事時,有沒有受情緒影響而不自覺誇大。

季清敘微頓,笑著試探:“是很嚴重的動蕩嗎?如果稍有動蕩就會誤會,就會分開,那這段感情其實也沒有念念不忘的必要,不是嗎?”

姜初瑤笑容一滯,隨後若無其事攤攤手:“也許吧。可‘耿耿於懷’本就是很多感情重啟的契機……不過,我是不會允許他對不起他太太的。”

季清敘輕笑了聲,笑意卻未達眼底。

不知為何,從姜初瑤的說辭裏,她有種自己身處食物鏈底端的感覺。

這個認知叫她不舒服極了。

姜初瑤也在這時淺笑一下,似乎有點不好意思:“瞧我,跟你說這些,是不是挺煩人的,我們連彼此名字都不知道。”

季清敘搖了搖頭:“沒事。”

說完,她又說自己要去找同行的人會和,告辭走了。

姜初瑤站在許願樹下,望著她背影,唇畔笑容迅速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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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敘與林姝她們會和後,幾人聊了會閑天,她才把姜初瑤帶給她的壞心情暫時放置一旁。

晚上一行人農莊吃飯。

五十幾號人,直接在院子裏按部門內部分組,擺了四桌,互相走動敬酒也方便。

晚餐過半,孟向珩發來消息,問她大概什麽時候回市區。

季清敘正要打字,卻忽然想起下午姜初瑤說的那些話,心裏一下子別扭極了。

但她還是若無其事回覆:【估計大巴回到公司樓下得九點出頭吧。】

孟向珩很快說:【去接你?】

季清敘朝隔壁桌看了眼。

這會張碩正提著分酒器,給錢天瑞當小跟班,挨個敬酒。

這幾天錢天瑞因為她不在鴻宇項目裏動用孟向珩關系的事,對她陰陽怪氣的,她也感覺到了,等會錢天瑞過來敬酒,多半要多灌她幾杯。

照平時,季清敘仗著業績在手,喝酒這種事向來看自己樂不樂意;

但現在她多少得賣錢天瑞一個面子,讓他出出氣,畢竟她還沒有徹底鬧翻離職的打算。

想到這裏,季清敘便給孟向珩回去一個ok的手勢表情。

反正喝了酒她也沒法開車,太晚了叫代駕,她自己都不放心。

孟向珩也回了個“好”字,便叫她安心吃喝。

不多時,錢天瑞就帶著張碩來到了季清敘這桌。

季清敘帶自己組員們起身,一起同錢天瑞喝了一杯之後,錢天瑞就說要單獨敬季清敘。

季清敘笑著說了句“我的榮幸,Terry總”,便要給自己倒啤酒。

張碩“哎”一聲,攔住了,笑道:“Terry總喝白的,Charlene你怎麽能喝啤的?”

季清敘皮笑肉不笑地看他一眼,點點頭:“好,換白的。”

“不愧是鐵娘子!”張碩看熱鬧不嫌事大地鼓掌。

季清敘拿小盅倒上白酒,與錢天瑞碰杯後,率先仰頭一口幹了。

高度數白酒入喉,從喉嚨到胃裏都火辣辣一片,她沒忍住掩唇猛咳了幾聲。

錢天瑞端著酒杯沒動,笑道:“Charlene好酒量啊,差點忘了,當初你也是敢跟一桌男人拼酒的。”

那還是季清敘剛入行的時候,沒有任何人脈任何積累,只能從酒桌上一步步拼出來。

季清敘作恭敬狀,笑笑:“Terry總,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現在不行了,吃不消。”

錢天瑞說:“酒量這東西,就得常練。”

他扭頭朝張碩使個眼色:“來,再給Charlene倒上,免得她業務生疏了。”

季清敘早有心理準備,當即也就又喝了一杯。

到第三杯時,她故意裝作實在喝不下,被酒嗆住,酒液全都灑在了衣襟上,整個人狼狽得不行。

錢天瑞這才氣順了,紅光滿面地叫上張碩,往下一桌走去。

季清敘坐回椅子,旁邊林姝擔憂給她遞來一碗熱湯,小聲道:“姐,沒事吧,喝點湯緩緩。”

季清敘面無表情地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散席之後,眾人坐上大巴返程。

季清敘原本沒覺得喝多難受,結果一路被大巴顛著,就慢慢開始頭疼,到公司樓下下車時,太陽穴已經快要炸了。

同事們紛紛散去,只剩林姝還陪在她身邊。

“姐,你趕緊給孟總打個電話讓他來接你吧,你這樣自己怎麽回家?”

季清敘摸著寫字樓門口的臺階坐下來,同林姝說:“我給他發信息了,他說堵車了馬上到。你先走吧,一個小姑娘太晚回家,我也不放心你。”

“沒事沒事,我爸馬上也要到了呢。”

林姝剛說完這句,忽然兩眼放光地盯著臺階下的空地。

一輛黑色賓利平穩停下,司機剛剛下車要去開後座門,後座門卻先一步開了。

孟向珩一身黑色西裝,站在車邊,朝臺階這望了過來。

片刻,他視線聚焦,快步走向季清敘。

“清敘?”

孟向珩蹲下,拍拍季清敘臉頰,皺眉,“喝多了?”

季清敘除了頭疼,意識倒是清醒。

但這會看到孟向珩,她莫名就有點委屈,不止因為被錢天瑞灌酒,更因為再度想起下午姜初瑤的事。

季清敘垂著頭不吭聲。

林姝這時回過神來,忙說:“孟總,我們自己就喝了點啤酒,Charlene姐主要是被領導逼著喝了將近三杯白酒。”

孟向珩眉心褶皺更深,低斥了句:“什麽領導。”

林姝正要搭話,忽然聽見身後她爸的聲音:“林姝,在那幹嘛呢?走啦!”

林姝忙應了她爸一聲,回頭就把告狀的事忘了,急匆匆說了句:“姐,孟總,那我先回家了。”

然後,她扭頭朝她爸跑去。

孟向珩一手托著季清敘後背,一手繞過她腿彎,直接將她打橫抱起。

已經跑開一段距離的林姝回頭一望,低低“喔”了聲,又一臉“磕到了”地笑著坐上她爸的電動車。

孟向珩直接將季清敘抱進車內,自己繞到另一邊上車。

他傾身給季清敘系安全帶。

季清敘本就裝醉,男人氣息壓過來時,她突然惡向t膽邊生,一腳踹在他小腿上。

叫他那個前女友可憐她!

她閉著眼,不爽地想。

孟向珩被她踹懵了。

這女人怎麽回事,喝多了就翻臉不認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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