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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聞你身上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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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聞你身上的香味。”……

第二十八章

不止季清敘與孟向珩, 曾秀艾和季語辰也把鄰裏的閑話聽得一清二楚。

曾秀艾時而因為大女兒長臉腰桿挺直,時而又怕小女兒將來給她丟臉,過會又嫌大女兒不叫女婿安排個司機開車, 實在讓她擡不起頭。

至於季語辰, 心情也不太美妙, 她心裏清楚該怨的是這幫多嘴多舌的鄰居, 可擡頭看到走在前面臺階上的姐姐時, 仍覺得刺眼極了。

四人各懷心思地進了屋。

房子老舊, 但面積尚可,除了公共區域和主臥之外, 季家姐妹倆也都有各自的房間。

“行李先隨便放一下好了, 過來沙發上坐著休息會呀, 我洗了水果, 你們都來吃點。”曾秀艾熱情指揮著。

季語辰拿了個火龍果, 借口要整理東西, 先回房間了。

孟向珩初來乍到, 怕拂了岳母好意,便同季清敘一塊在客廳坐了會,閑扯幾句家常。

季清敘與家裏關系不算和諧,全程也就是孟向珩與曾秀艾一問一答,說的也都是身體如何工作如何之類泛泛的話題。

“……你外公外婆也都是大學教授啊。”

曾秀艾聽完孟向珩對家裏人的介紹,一時咋舌。

她一面自得女兒嫁到了真正的高門大戶,一面又想到女兒從大學畢業後, 和家裏關系就越來越差, 現在女兒過得過於好了,她心裏還真不是滋味。

“是,等晚上爸爸回來商量一下, 我們兩邊長輩約時間一起見面吃個飯。”

孟向珩同曾秀艾說道,說完,又側頭看眼一旁無聲坐著的季清敘,伸手過去,握住了她搭在膝上的手。

曾秀艾點點頭:“也行。”

她瞥眼兩個晚輩交握的雙手,又看眼大女兒,只覺大女兒從頭到尾垂著眼不搭話,擺明了是找到靠山,更看不起她這個當媽的了。

曾秀艾幾不可察地撇嘴,偷偷翻了個白眼。

季清敘不用看,光憑直覺,就能感知媽媽眼神的微妙變化,心間不免泛起擁堵燥意。

想了想,她對孟向珩說:“你開了一上午車,累不累,要不要回房間休息會?”

對女兒頗有怨言,但這個女婿,曾秀艾到底要捧著,忙搭腔:“是啊,回房間歇會吧。”

孟向珩知道季清敘的用意,笑著朝曾秀艾道了聲謝,沒拒絕。

進房間關上門,季清敘指指床的位置:“你可以睡個午覺。”

房間不大,跟鎏金灣的家裏根本沒法比,但裏頭書桌櫃子之類,該有的家具也一樣不少。床上四件套也都是新換洗過的,湊近了還能聞到太陽的味道,但沒洗滌劑的留香。

孟向珩目光逡巡一圈:“原來這就是你從小長大的地方,還蠻溫馨。”

季清敘笑了笑,說:“也不算從小長大吧,小時候房間裏只有一張沙發床,還是我媽的嫁妝,我跟我妹一起睡。是我上高中,他們發現我讀書不錯,以後應該會有出息,這才把沙發床淘汰掉,買了家具,但也是我們姐妹倆共用。直到我妹考上大學之後,沒辦法,覺得她是個大姑娘了,我爸媽才給她理出單獨房間,也買了床和櫃子。”

孟向珩一訥,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季清敘沒有賣慘的意思,解釋完後又說:“你趕緊躺下吧,開幾個小時車,膝蓋和腰也會不舒服。不用換睡衣,直接躺,不嫌外穿的衣服臟,反正就待兩天,將就一下。”

孟向珩卻望住她,沒動。

片晌,他輕嘆一息,右手托住她的臉,拇指指腹輕柔摩挲幾下,這才走去床邊,合衣躺下。

季清敘在窗邊書桌旁坐了下來,點開手機,百無聊賴地刷著。

過了會,孟向珩的聲音從床上傳來:“你要不要也來睡會?”

季清敘從手機移目,偏頭看向他:“我不困也不累。”

孟向珩低笑了聲:“可是這樣我睡不著。”

季清敘怔住,不明所以:“怎樣?”

“有人坐在我床邊陪我午睡……我又不是幼兒園小朋友,這樣很奇怪。”

季清敘默了默,雖然他說自己不是幼兒園小朋友,但大概因為他提到了幼兒園吧,她還真把自己代入了一下保育員的視角。

下一秒,她就忍不住輕笑出聲。

把孟向珩想象成超大號“小朋友”之後,眼前的一切都透出詭異的可愛。

“好吧。”季清敘一邊笑著,一邊走去床邊,掀開薄被躺了下來。

在孟向珩生日第二天,他們就回了鎏金灣,當晚開始,也就默契地沒再分房睡。

不過,季清敘房間裏瓶瓶罐罐太多,搬起來麻煩,每次洗澡護膚之後再去孟向珩那邊也奔波,所以最終是孟向珩來睡她的次臥。

盡管迄今攏共也沒幾個晚上,季清敘不知道孟向珩什麽感覺,但她已經完全適應枕邊有孟向珩的存在。

不過,老家房間的床只有一米五寬,不像鎏金灣和大宅的床,寬度足有兩米。

而且老家這張床墊有點老化,中間微塌,兩人往上一躺,沒多久,就順著床墊塌陷的弧度,齊齊擠在了床的正中央。

季清敘:“……”

她怕孟向珩睡得不舒服,關心了句,“你睡得慣嗎,要不晚上給你訂個酒店?你別看三松小地方,五星級酒店倒是有好幾家。”

“不用。”

孟向珩笑了聲,“反正只睡兩個晚上。哪有頭一回來丈母娘家,卻偷偷跑出去住酒店的?到時你爸媽怎麽想。”

而且也就是床墊塌了點,人會往中間陷,他心裏其實還有點感謝這張床墊,就這麽把他和季清敘擠擠挨挨地陷到了床的正中央。

這麽想著,孟向珩又伸手搭在了季清敘腰上,虛虛地摟著她。

季清敘臉頰微熱,身體也僵了一下。

倒不是還不習慣他的觸碰,只是不知為何,她總覺得他身上的雄性荷爾蒙氣息過於強烈,只要與他有肢體接觸,她就會心襟蕩漾。

細想,這癥狀也就是這幾天剛出現的。大概……她在這方面的需求開始被他激發出來了。

季清敘與他同床共枕了幾晚,自認最私密的一面已經暴露在他面前了。而且男女之間,這方面的合拍本來就很重要,無論質量還是頻率。

所以,她想了想,也就不再遮遮掩掩,腦袋湊過去,鼻子在他頸間胸膛,輕輕地嗅。

孟向珩呼吸一頓,伸手將她腦袋推開些。

“在聞什麽?”

他笑言,氣息已有些發燙。

季清敘拉下他的手,握在自己手裏,有一下沒一下地把玩,笑道:“聞你身上的香味。”

“今天沒噴香水。”

孟向珩笑著,他怕岳父岳母不習慣也不喜歡身上帶香味的女婿。

“不是香水味道。”季清敘說,“是你本身的香味。”

在跟他同床的第一晚,她就發現了,現在親口告訴他。

孟向珩微滯,片刻,了然湊到她耳邊,幾乎用氣聲:“知道為什麽嗎?”

“什麽為什麽?”季清敘不解。

孟向珩垂眸對上她視線,勾唇:“為什麽會有你說的香味。”

季清敘抿唇不語,片晌,心照不宣地笑著,又輕輕在他肩上捶了一下。

孟向珩也笑,重新摟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低聲說:“不鬧了,睡一會吧。”

季清敘也就放任自己被他擁入懷中。

過了會,她t也將自己的手搭在了他腰上。

不過,孟向珩嘴上說著睡一會,但沒多久,季清敘還是聽見他低低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剛才是不是不開心?”

“你不是要睡了?”

季清敘詫異了句,也不隱瞞,“嗯,確實有那麽點不開心。”

“是因為鄰居,還是因為媽媽?”

“都有吧。”

孟向珩沒再細問,也沒睜眼,只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季清敘被他擁過去,更親密地貼在他身前。

她擡頭看了眼。

因為躺下前孟向珩摘了眼鏡,所以此刻季清敘可以毫無阻礙地看清他雙眼。

雖然他閉著眼睛,但他眼睫濃密纖長,看上去也很柔軟,就像此刻窗外的暮春微風。

她不自覺彎起唇,覆又垂頭,讓他下巴重新抵住她發頂,柔聲說:“不過現在開心點了。”

“為什麽?”

“大概……因為被你抱著睡吧。”

孟向珩沒搭話,只傳來一聲低笑。

午後時光悄然流逝,季清敘始終沒有睡意,不過倒是留意到頭頂男人的呼吸聲逐漸變得綿長均勻。

她輕手輕腳地從他懷中退出,擡頭看向他的臉。

此刻他陷入沈睡,臉上有種近乎祥和的平靜,細看還能瞧出幾分倦容。

算上兩邊市內奔波,他一上午大概開了近三小時的車,確實也累夠嗆吧。

季清敘自己只要連續開車超過一小時,就會腰酸膝蓋疼。此時她難免代入孟向珩,一下子又心疼,又有種說不出的悅然。

她望著他俊朗的睡顏無聲偷笑了一會。

其實近來每每想到自己與孟向珩的關系,季清敘都有種如墜霧境的恍惚感。

起初與孟向珩結婚,細想起來,難免有沖動的成分。

但結都結了,盡管還簽了一份“婚期三年一訂,協商一致也可以無限續期”的協議,而協商一致無限續期的可能性是小了點,但也不至於真的奔著只維持三年婚姻的目標去,日子總得好好經營。

所以,哪怕沒有協議裏另外規定的那些責任義務細則,她也會做好婚後該盡的本分。

可是日子久了,這些“本分”好像就變成了習慣,就連孟向珩本身於她而言,也成了習慣的一部分。

但是轉念再想想,真的只是習慣嗎?

習慣會讓她產生依賴,依賴會讓她生出身體上的親近欲。

但習慣和依賴都不是愛。

可她又自認,還沒到可以把性和愛完全分開的程度。

季清敘嘴角偷笑的弧度緩緩落下,而後輕輕嘆了口氣。

人的感情本就覆雜多變,又因為套了婚姻的殼子,更讓最原始的感情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她出神地繼續看了孟向珩一會,最終決定把腦中那些迷思丟到一邊,走一步看一步吧。

反正起碼三年內,她跟孟向珩都是綁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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