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秀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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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6章 秀發
林瓊待林青桔自然是千般好萬般好，所以他去世那年，林青桔是日也哭夜也哭。
一直到她遵循他的遺囑，將他的屍體火化，骨灰揚在這山川草木之間。風一吹，身軀化成的灰燼飄揚的樣子，仿佛令她窺見了當年那個離開家鄉、外出追尋自由的少年。
她的那些悲傷，好像就是在那個時候，跟著他的那些骨灰一起飄走了。
後來的日子，除了孤獨和寂寞以外，她竟再沒有感到痛苦和想哭過。
一直到記憶回來，兩世的記憶非但沒能淡化掉她爹的身影，反倒讓一些悲傷的思緒跟著一起回來了。
不似那年那般撕心裂肺、人生仿佛被撕裂一半的巨大苦痛。此時的悲情，反而猶如輕煙細絲一般，絲絲縷縷地、惱人地纏在人的心上。
好在祈明秀的聲音及時響了起來。
這倒不是在說有誰的存在能夠代替林瓊。只是有人在她的身邊的時候，那綿延不絕的傷悲，好像就能暫時隱沒了一樣。
＊＊＊
祈明秀是來喊林青桔吃飯的。
說來也真是奇怪，其實他是個相當不拘謹、不被世俗的規矩所影響的人。所以在跟人相處的時候，有人相當喜歡他的性格，也有人嫌他不夠正經、太過輕浮。
然而就算是喜歡他的性格的人，也只是熟悉他的本性、覺得跟他相處起來輕松……卻甚少有跟他氣味相投，或者是覺得他其實也算是一個正經人的。
唯有他剛認識的這個傻子姑娘，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比他還要更加不為世俗所縛的緣故，跟異性相處起來，簡直比他還要不拘小節！
可以帶一個剛認識的男人回家、可以任他取用家裏的東西、可以什麽都不考慮地放心入睡……倒是反而襯得他有些拘謹起來了。
祈明秀停在林青桔的房門前的時候，甚至忍不住思考起了所以她到底有沒有鎖門這樣的問題。
好在他只是好奇心重，不是真的行事無所顧忌。很快就放下了那點不重要的好奇心，輕輕地敲了敲林青桔的房門，“……姑娘，可以起床用晚飯了。”思考了一下，決定還是這樣稱呼她。
林青桔沒想到原話本子裏肆意糊弄小傻子的男人，到了她的面前，因為實在是有些摸不清她的路數，所以連喊她的稱呼都刻意斟酌了不止一遍——最終還是過不了心裏那個坎，叫不出“主人”這個稱呼。
要是她真是個需要他虛與委蛇的惡人就好了，說不定他還能放得開些。
＊＊＊
祈明秀的手藝不愧是能征服一名知名老將的好。
今天他一共做了四道菜：滋補的老母雞湯，放了林青桔其實並不是那麽喜歡的枸杞，但是雞湯鮮美清甜，雞肉甚至能做出嫩而不柴的滋味兒來！
空心菜裏頭應該加了豬油，香到讓人停不下來。
有了前兩道菜，清新解膩的小瓜就顯得令人有些愛不釋手了。
冬瓜排骨湯，更是兼具了營養、解渴和中和油膩的效果。
因為用餐的只有他們兩個人，所以四道菜裏頭，除了老母雞湯是用了只整雞燉的，其它幾道菜都沒有填滿裝它們的大盤子。
方才開始用飯的時候，祈明秀做作地沒有馬上上桌，之後果然得到了林青桔的一聲招呼。
但是開始吃飯以後，林青桔卻全然沒有要跟他這個傷患客氣的意思。她大口大口地吃著盤子裏的菜，蒸得香軟甜糯地米飯用完了，就指揮祈明秀去幫自己添。
祈明秀就這麽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吃完了三大碗的飯！
——雖然第一碗是他錯估了這小傻妞的飯量的時候盛的，可能沒有那麽的實在。但是桌子上的這些菜，她可是毫不猶豫地掃光了一大半啊！
最後只給他留了不到半鍋的雞湯！
祈明秀跟女子用飯用得也不算少了，可無論是他娘、他的小青梅，還是雪珍姐和溫姑娘，她們哪個不是玲瓏心、小鳥胃？
就算是天生神力、吃得多些的小樊晴，在自己吃東西吃得多的問題上，也是會感到嬌羞和不好意思的。
可是這小傻子、這小傻子！可真能吃啊！
祈明秀倒是也沒有什麽惡意，就是忍不住在心裏偷偷感嘆了一句。
反倒是林青桔，吃晚飯以後，她拿雪白的巾帕抹了抹嘴巴。他們家這樣的東西倒是不少，擦嘴、擦手、運動過後擦汗。日子過得粗糙又細致的，能讓任何一個平頭百姓和大家出身的公子小姐們看得難受得直皺眉頭。
祈明秀對這樣的畫面倒還適應些，他受不了的是林青桔跟他寒暄的時候說的那些話，只見她沒有一點兒祈明秀可能是在跟她客氣的揣測，擡眼就稀奇地看向了他，“你的飯量可真小啊。”
可不是嗎？
因為錯估了林青桔的飯量，他總共就煮了約摸四碗的米飯。
桌上的菜更是剩得只有半砂鍋不到的雞湯了。
比起對面那人的飯量，他用得看起來可不就是少了嗎？
偏偏林青桔也不是真心想要探究或者是關心他些什麽。隨口感嘆完以後，就讓他一會兒把碗給洗了，順便燒些熱水、她要洗浴。
祈明秀頓時就：“……”他時真的很討厭洗碗啊！
當初怎麽就被這丫頭忽悠成了仆人呢？小武啊！你快點找到哥哥這裏來吧！哥哥需要你啊！
可惜劉武註定是不會那麽早出現的了。祈明秀只得郁悶地猛灌了自己一大口雞湯！
而後不等他向林青桔打聽些什麽、或者是全然接受林青桔的疑問，她就施施然地起了身，先去料理了一波院子裏的那些草藥，然後就對著空地上的木樁開始訓練起來。
祈明秀很難不對她的各種舉動都投以視線。
不止是因為她做的那些事情他都感興趣，還有，他還真是從來都沒有見過像林青桔這樣的女孩子。
明明世人口中的傻子，多是料理不好自己、又會拖累旁人的存在。可是她除了想法簡單一些、嗯、可能還有那麽一點點的異於常人吧。但是她會用藥、會武藝、還能救人、懂找仆人……
祈明秀還真是甚少見到這樣的傻子呢！
＊＊＊
林青桔酣暢淋漓地練完了一套拳法。
啊！這種醒來就能吃飯；吃晚飯還不用洗麻煩的碗筷；打完拳就有熱水洗澡的生活實在是太美好了！
等她以後當了公主，一定要找一堆人為自己服務！
林青桔擦著頭發，從他們家專門用來沖澡的木板隔間裏走了出來。
一直在外等候祈明秀這才發現，這姑娘竟然有一頭相當靚麗的秀發。
雖然因為中毒——當然這是祈明秀所不知道的信息——的緣故而細軟，但卻十分烏黑，發量也不算少。
在月光下鋪展開的樣子，就像是一截展開的綢緞。
但是祈明秀的視線一經移到對方在朦朧的月光的照耀下、也依舊是那般明顯的臉上的“胎記”上，就頃刻地醒了過來！
他不想傷人、刻意掩蓋自己忽然變換的心思道，“姑娘，要我幫你把頭發擦幹嗎？”
“好啊。”林青桔並不客氣地將幹布丟給了他。
她從房間裏搬來一把小凳子，坐在了林瓊刻意給她搭建的能夠看到月光的小走廊上。
祈明秀動作輕柔地給她擦拭頭發，這樣的動作真的很能讓她聯想到她爹。
林青桔的身體不好，卻懶得將頭發擦得很幹。
林瓊每次都會不厭其煩地幫她擦到幹布都不能再吸走上頭的水分為止。
但其實他也不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所以每次的手法都顯得相當狂野。林青桔就在回廊上隨著他的動作搖頭晃腦。好像她爹跟她玩的一個好玩的游戲。
祈明秀的手法就要溫柔得多，但是月光總是能讓人想起很多東西。
林青桔雖沒有要跟對方分享自己寶藏的意思，但也被勾起柔軟的心緒以後，不再那麽疏遠地主動跟他交流道，“你有名字嗎？”
在心裏做了半天的套話準備的祈明秀才發現：是了，因為早就從流言那裏知道了她是誰的緣故，他們倆竟然到現在為止，都沒有交換過名字！
他是早就知道，可她就一點兒都不好奇嗎？
還是說她這個類型的小傻子就是這樣？
祈明秀思緒飄遠、卻還不忘註意手上的力道，沒有弄疼她一絲一毫地說道，“姑娘可以叫我阿明。”他的朋友都是這樣叫他的。
只有娘親……她喜歡喊他“秀兒”。祈明秀始終覺得！這個稱呼！實在是太過女氣了！
林青桔倒是沒有故意在這一點上氣他，只是選了一個自己覺得更加順口的稱呼，“那我以後就叫你小明了！”
小明……倒是比“秀兒”好聽些。
但是祈明秀只要一想到自己把弟弟劉武喊作“小武”，就覺得這個稱呼還是有些別扭。
可是人在屋檐下，他又能跟一個小傻子計較些什麽呢？
是以祈明秀並沒有對“小明”這個稱呼發表什麽意見，只是彌補般地問道，“那姑娘您呢？”
雖然他早就知道了她的名字，但那是從流言蜚語中得來的。現在，就讓他們真正認識一遍吧。
祈明秀只要一想到自己是因為被人背叛才落得今日這般的下場，就覺得哪怕只是一個傻子，也要比一些心思惡毒的家夥值得結交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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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瓊待林青桔自然是千般好萬般好，所以他去世那年，林青桔是日也哭夜也哭。
一直到她遵循他的遺囑，將他的屍體火化，骨灰揚在這山川草木之間。風一吹，身軀化成的灰燼飄揚的樣子，仿佛令她窺見了當年那個離開家鄉、外出追尋自由的少年。
她的那些悲傷，好像就是在那個時候，跟著他的那些骨灰一起飄走了。
後來的日子，除了孤獨和寂寞以外，她竟再沒有感到痛苦和想哭過。
一直到記憶回來，兩世的記憶非但沒能淡化掉她爹的身影，反倒讓一些悲傷的思緒跟著一起回來了。
不似那年那般撕心裂肺、人生仿佛被撕裂一半的巨大苦痛。此時的悲情，反而猶如輕煙細絲一般，絲絲縷縷地、惱人地纏在人的心上。
好在祈明秀的聲音及時響了起來。
這倒不是在說有誰的存在能夠代替林瓊。只是有人在她的身邊的時候，那綿延不絕的傷悲，好像就能暫時隱沒了一樣。
＊＊＊
祈明秀是來喊林青桔吃飯的。
說來也真是奇怪，其實他是個相當不拘謹、不被世俗的規矩所影響的人。所以在跟人相處的時候，有人相當喜歡他的性格，也有人嫌他不夠正經、太過輕浮。
然而就算是喜歡他的性格的人，也只是熟悉他的本性、覺得跟他相處起來輕松……卻甚少有跟他氣味相投，或者是覺得他其實也算是一個正經人的。
唯有他剛認識的這個傻子姑娘，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比他還要更加不為世俗所縛的緣故，跟異性相處起來，簡直比他還要不拘小節！
可以帶一個剛認識的男人回家、可以任他取用家裏的東西、可以什麽都不考慮地放心入睡……倒是反而襯得他有些拘謹起來了。
祈明秀停在林青桔的房門前的時候，甚至忍不住思考起了所以她到底有沒有鎖門這樣的問題。
好在他只是好奇心重，不是真的行事無所顧忌。很快就放下了那點不重要的好奇心，輕輕地敲了敲林青桔的房門，“……姑娘，可以起床用晚飯了。”思考了一下，決定還是這樣稱呼她。
林青桔沒想到原話本子裏肆意糊弄小傻子的男人，到了她的面前，因為實在是有些摸不清她的路數，所以連喊她的稱呼都刻意斟酌了不止一遍——最終還是過不了心裏那個坎，叫不出“主人”這個稱呼。
要是她真是個需要他虛與委蛇的惡人就好了，說不定他還能放得開些。
＊＊＊
祈明秀的手藝不愧是能征服一名知名老將的好。
今天他一共做了四道菜：滋補的老母雞湯，放了林青桔其實並不是那麽喜歡的枸杞，但是雞湯鮮美清甜，雞肉甚至能做出嫩而不柴的滋味兒來！
空心菜裏頭應該加了豬油，香到讓人停不下來。
有了前兩道菜，清新解膩的小瓜就顯得令人有些愛不釋手了。
冬瓜排骨湯，更是兼具了營養、解渴和中和油膩的效果。
因為用餐的只有他們兩個人，所以四道菜裏頭，除了老母雞湯是用了只整雞燉的，其它幾道菜都沒有填滿裝它們的大盤子。
方才開始用飯的時候，祈明秀做作地沒有馬上上桌，之後果然得到了林青桔的一聲招呼。
但是開始吃飯以後，林青桔卻全然沒有要跟他這個傷患客氣的意思。她大口大口地吃著盤子裏的菜，蒸得香軟甜糯地米飯用完了，就指揮祈明秀去幫自己添。
祈明秀就這麽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吃完了三大碗的飯！
——雖然第一碗是他錯估了這小傻妞的飯量的時候盛的，可能沒有那麽的實在。但是桌子上的這些菜，她可是毫不猶豫地掃光了一大半啊！
最後只給他留了不到半鍋的雞湯！
祈明秀跟女子用飯用得也不算少了，可無論是他娘、他的小青梅，還是雪珍姐和溫姑娘，她們哪個不是玲瓏心、小鳥胃？
就算是天生神力、吃得多些的小樊晴，在自己吃東西吃得多的問題上，也是會感到嬌羞和不好意思的。
可是這小傻子、這小傻子！可真能吃啊！
祈明秀倒是也沒有什麽惡意，就是忍不住在心裏偷偷感嘆了一句。
反倒是林青桔，吃晚飯以後，她拿雪白的巾帕抹了抹嘴巴。他們家這樣的東西倒是不少，擦嘴、擦手、運動過後擦汗。日子過得粗糙又細致的，能讓任何一個平頭百姓和大家出身的公子小姐們看得難受得直皺眉頭。
祈明秀對這樣的畫面倒還適應些，他受不了的是林青桔跟他寒暄的時候說的那些話，只見她沒有一點兒祈明秀可能是在跟她客氣的揣測，擡眼就稀奇地看向了他，“你的飯量可真小啊。”
可不是嗎？
因為錯估了林青桔的飯量，他總共就煮了約摸四碗的米飯。
桌上的菜更是剩得只有半砂鍋不到的雞湯了。
比起對面那人的飯量，他用得看起來可不就是少了嗎？
偏偏林青桔也不是真心想要探究或者是關心他些什麽。隨口感嘆完以後，就讓他一會兒把碗給洗了，順便燒些熱水、她要洗浴。
祈明秀頓時就：“……”他時真的很討厭洗碗啊！
當初怎麽就被這丫頭忽悠成了仆人呢？小武啊！你快點找到哥哥這裏來吧！哥哥需要你啊！
可惜劉武註定是不會那麽早出現的了。祈明秀只得郁悶地猛灌了自己一大口雞湯！
而後不等他向林青桔打聽些什麽、或者是全然接受林青桔的疑問，她就施施然地起了身，先去料理了一波院子裏的那些草藥，然後就對著空地上的木樁開始訓練起來。
祈明秀很難不對她的各種舉動都投以視線。
不止是因為她做的那些事情他都感興趣，還有，他還真是從來都沒有見過像林青桔這樣的女孩子。
明明世人口中的傻子，多是料理不好自己、又會拖累旁人的存在。可是她除了想法簡單一些、嗯、可能還有那麽一點點的異於常人吧。但是她會用藥、會武藝、還能救人、懂找仆人……
祈明秀還真是甚少見到這樣的傻子呢！
＊＊＊
林青桔酣暢淋漓地練完了一套拳法。
啊！這種醒來就能吃飯；吃晚飯還不用洗麻煩的碗筷；打完拳就有熱水洗澡的生活實在是太美好了！
等她以後當了公主，一定要找一堆人為自己服務！
林青桔擦著頭發，從他們家專門用來沖澡的木板隔間裏走了出來。
一直在外等候祈明秀這才發現，這姑娘竟然有一頭相當靚麗的秀發。
雖然因為中毒——當然這是祈明秀所不知道的信息——的緣故而細軟，但卻十分烏黑，發量也不算少。
在月光下鋪展開的樣子，就像是一截展開的綢緞。
但是祈明秀的視線一經移到對方在朦朧的月光的照耀下、也依舊是那般明顯的臉上的“胎記”上，就頃刻地醒了過來！
他不想傷人、刻意掩蓋自己忽然變換的心思道，“姑娘，要我幫你把頭發擦幹嗎？”
“好啊。”林青桔並不客氣地將幹布丟給了他。
她從房間裏搬來一把小凳子，坐在了林瓊刻意給她搭建的能夠看到月光的小走廊上。
祈明秀動作輕柔地給她擦拭頭發，這樣的動作真的很能讓她聯想到她爹。
林青桔的身體不好，卻懶得將頭發擦得很幹。
林瓊每次都會不厭其煩地幫她擦到幹布都不能再吸走上頭的水分為止。
但其實他也不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所以每次的手法都顯得相當狂野。林青桔就在回廊上隨著他的動作搖頭晃腦。好像她爹跟她玩的一個好玩的游戲。
祈明秀的手法就要溫柔得多，但是月光總是能讓人想起很多東西。
林青桔雖沒有要跟對方分享自己寶藏的意思，但也被勾起柔軟的心緒以後，不再那麽疏遠地主動跟他交流道，“你有名字嗎？”
在心裏做了半天的套話準備的祈明秀才發現：是了，因為早就從流言那裏知道了她是誰的緣故，他們倆竟然到現在為止，都沒有交換過名字！
他是早就知道，可她就一點兒都不好奇嗎？
還是說她這個類型的小傻子就是這樣？
祈明秀思緒飄遠、卻還不忘註意手上的力道，沒有弄疼她一絲一毫地說道，“姑娘可以叫我阿明。”他的朋友都是這樣叫他的。
只有娘親……她喜歡喊他“秀兒”。祈明秀始終覺得！這個稱呼！實在是太過女氣了！
林青桔倒是沒有故意在這一點上氣他，只是選了一個自己覺得更加順口的稱呼，“那我以後就叫你小明了！”
小明……倒是比“秀兒”好聽些。
但是祈明秀只要一想到自己把弟弟劉武喊作“小武”，就覺得這個稱呼還是有些別扭。
可是人在屋檐下，他又能跟一個小傻子計較些什麽呢？
是以祈明秀並沒有對“小明”這個稱呼發表什麽意見，只是彌補般地問道，“那姑娘您呢？”
雖然他早就知道了她的名字，但那是從流言蜚語中得來的。現在，就讓他們真正認識一遍吧。
祈明秀只要一想到自己是因為被人背叛才落得今日這般的下場，就覺得哪怕只是一個傻子，也要比一些心思惡毒的家夥值得結交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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