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嫁紈絝（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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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嫁紈絝（24）
“好了好了，收手吧。”
蘇阮趕緊將鄭琳給拉開，小聲地阻止道。
她怎麽也想不到，原本是最不願意過來的鄭琳，竟是打得最起勁的那一個。
難道這就是破窗效應嗎？
鄭琳扔下手裏的棍子，有種酣暢淋漓的爽快：“媽的，老娘早就看她不順眼了。”
“裝得那麽清高，給誰看啊！”
說話間，她又想踹杜靈秋兩腳，還是蘇阮給攔下了。
打人歸打人，但不能打出事。
杜靈秋的身上被套著麻袋，無力地倒在地上，只能偶爾地動兩下。
“哎，知道我們為什麽打你嗎？”
蘇阮蹲下來，拍了拍她的腦袋，笑呵呵地問道。
“關、關山月，你枉為……”
杜靈秋氣得連話也說不通順了，只能用手指著她說話的方向。
“嘖，百無一用是書生啊。”
蘇阮一把拿開麻袋，對鼻青眼腫的杜靈秋，大大方方地笑道：“因為你是個迂腐至極的蠢貨。”
蠢貨？
杜靈秋一聽這話，只覺得荒謬不已。
從小被誇讚為天資聰穎的自己，竟然會被一個紈絝罵蠢貨？
“姓杜的，你是不是覺得世人皆醉你獨醒？”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與眾不同，天將降大任於你也，你將要挽大廈於將傾之時？”
“只要你考上狀元，成功進入仕途，就能施展心中的抱負？”
蘇阮看似嬉笑調侃的話，卻句句戳中了杜靈秋。
“我……你，你到底……”
素來善言辭的杜靈秋，竟是結巴了起來，不知該如何作答。
因為就連她自己也心亂如麻。
“我的天，你不會真是這麽想的吧？”
鄭琳驚訝於她的神情，沒想到姓杜的還真有這種想法。
一時間，她又想笑，又覺得佩服。
可是蘇阮卻不遺餘力地碾碎這個夢想：“杜靈秋，你在想屁吃。”
“你既沒有顯赫的身世，也沒有廣泛的人脈，更沒有辨人辨事的能力，除了死讀書，認死理之外，你還有什麽能力？”
杜靈秋不甘示弱地反駁道：“我怎麽沒有明辨是非的能力！”
“像你這種不學無術、貪於享樂的紈絝，有什麽資格來指責我？”
蘇阮啪的扇了她一巴掌，笑容不改道：“你所謂的明辨是非，就是當初在郭家不問緣由，就站出來攔住我？”
“縱使我未見到全部經過，可你拿槍指著手無寸鐵的老嫗，周圍之人也對你紛紛指責。”
杜靈秋振振有詞地說道：“既然她們都說你錯了，那你就確實錯了。”
“倘若我不攔著你，等你犯下命案，女皇顧念著關山家的舊情，你也難逃一死，或是流放在外。”
“雖然我對你甚是不喜，但關山家只留下你一個人，萬不可斷絕了。”
鄭琳想了想，對蘇阮說道：“她說的，好像有道理。”
“……閉嘴吧你。”
蘇阮白了她一眼，也不知道是誰把她帶去郭家的，還敢在這裏跟她裝蒜。
鄭琳哂笑兩聲，似乎想起來，自己也是罪魁禍首之一。
蘇阮又低頭，重新看向怒目圓睜的杜靈秋。
這個女主確實認死理。
帶著年輕人的幼稚沖動，也有讀書人骨子裏的一板一眼。
她覺得是對的，是好的，那就要堅持下去。
事情只有對錯之分，看不到聽不到旁人的不同見解，也容不下半點沙子。
所以，她空有報國之心，卻在官場寸步難行。
她深感人心叵測，卻也無能為力。
所以，她又認定了一個道理，只要掌握大權，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於是她又一股腦地鉆進了權力漩渦，成為權傾朝野的新朝首輔，卻也迷失於權力爭鬥之中。
想要改變的，一樣也變不了。
曾經厭惡的，變成了她自己。
繁華落盡，權路到頭，落了個奸相的名聲。
她執掌朝政二十餘載，積攢了萬貫家產，便被下一任新帝抄家清算。
最終，走得走，散得散，活活餓死於被廢棄的活人祠裏。
這座祠堂是當年巴結她的人，為她設立的。
白茫茫大雪落下，將一切掩蓋得幹幹凈凈，百年之後，誰還記得她的少時壯志。
所以——
一定要趁現在把她狠狠打幾頓。
“為什麽又打我？”
杜靈秋雙手抱頭，心裏是數不盡的委屈和憤慨。
明明她是為了這個紈絝好，怎得還不領情，反過來恩將仇報？
“你以為你能將一切看個明白？”
蘇阮又踹了她幾腳，喘了幾口氣，重新蹲下來，道：“那我要是告訴你，那個慈祥的郭家老太是個殺人兇手呢？”
“那些在郭家指責我的人，都是與郭家有關系的人，她們是幫我還是幫郭家？”
杜靈秋的瞳孔驟縮，下意識地反駁道：“不可能！”
“如果郭家老太太真的殺了人，自會有官衙的人找她，而且還有大理寺，順天府……”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因為她恍然想起，郭家這一輩的人，好像大部分是負責查案判案的官職。
而且那天到場的賓客，也大多是大理寺、刑部的官員及其家屬。
杜靈秋張了張嘴，只覺得呼吸困難。
她一早就知道官場上的結黨營私，自然也容易想到，倘若郭家的人犯了事，大家顧忌著彼此的面子，很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最終將活生生的人命，掩蓋在誰也不知道的地方。
“我……我……”
杜靈秋神情恍惚地看向蘇阮，嘴唇囁喏：“我、我不知道。”
“郭家老太殺了誰？是你認識的人？你是為了此事才出頭的？那我當時豈不是在幫……在幫……”
蘇阮也露出難過的表情，道：“是啊，她殺了我家小強。”
“小強？”杜靈秋連忙問道，“是你家小廝嗎？”
“不，是我養的一條狗。”
蘇阮又將這個話題，插科打諢地糊弄過去。
於是乎，感覺到自己被戲耍的杜靈秋，怒火攻心，直接跳起來掐向蘇阮。
“你這個滿口謊話的紈絝！”
“我要是再信你的話，我就是真正的蠢貨！”
蘇阮一只手輕松地制服了她。
眼見著，遠處匆匆走來幾個人，正是聞訊趕來的祭酒和主簿們。
蘇阮立刻大聲喊道：“杜靈秋，你休要欺人太甚！”
被堵住嘴的杜靈秋：“……”
她媽的，到底是誰欺人太甚啊！
“既然你說我胸無點墨，不學無術，那我就和你打個賭！”
“我也要讀書考科舉。”
“看看咱倆誰能考中今年的狀元？”
蘇阮成功地說完了自己的宣言，為自己參加科舉的行為，完美地做好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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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阮趕緊將鄭琳給拉開，小聲地阻止道。
她怎麽也想不到，原本是最不願意過來的鄭琳，竟是打得最起勁的那一個。
難道這就是破窗效應嗎？
鄭琳扔下手裏的棍子，有種酣暢淋漓的爽快：“媽的，老娘早就看她不順眼了。”
“裝得那麽清高，給誰看啊！”
說話間，她又想踹杜靈秋兩腳，還是蘇阮給攔下了。
打人歸打人，但不能打出事。
杜靈秋的身上被套著麻袋，無力地倒在地上，只能偶爾地動兩下。
“哎，知道我們為什麽打你嗎？”
蘇阮蹲下來，拍了拍她的腦袋，笑呵呵地問道。
“關、關山月，你枉為……”
杜靈秋氣得連話也說不通順了，只能用手指著她說話的方向。
“嘖，百無一用是書生啊。”
蘇阮一把拿開麻袋，對鼻青眼腫的杜靈秋，大大方方地笑道：“因為你是個迂腐至極的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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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靈秋一聽這話，只覺得荒謬不已。
從小被誇讚為天資聰穎的自己，竟然會被一個紈絝罵蠢貨？
“姓杜的，你是不是覺得世人皆醉你獨醒？”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與眾不同，天將降大任於你也，你將要挽大廈於將傾之時？”
“只要你考上狀元，成功進入仕途，就能施展心中的抱負？”
蘇阮看似嬉笑調侃的話，卻句句戳中了杜靈秋。
“我……你，你到底……”
素來善言辭的杜靈秋，竟是結巴了起來，不知該如何作答。
因為就連她自己也心亂如麻。
“我的天，你不會真是這麽想的吧？”
鄭琳驚訝於她的神情，沒想到姓杜的還真有這種想法。
一時間，她又想笑，又覺得佩服。
可是蘇阮卻不遺餘力地碾碎這個夢想：“杜靈秋，你在想屁吃。”
“你既沒有顯赫的身世，也沒有廣泛的人脈，更沒有辨人辨事的能力，除了死讀書，認死理之外，你還有什麽能力？”
杜靈秋不甘示弱地反駁道：“我怎麽沒有明辨是非的能力！”
“像你這種不學無術、貪於享樂的紈絝，有什麽資格來指責我？”
蘇阮啪的扇了她一巴掌，笑容不改道：“你所謂的明辨是非，就是當初在郭家不問緣由，就站出來攔住我？”
“縱使我未見到全部經過，可你拿槍指著手無寸鐵的老嫗，周圍之人也對你紛紛指責。”
杜靈秋振振有詞地說道：“既然她們都說你錯了，那你就確實錯了。”
“倘若我不攔著你，等你犯下命案，女皇顧念著關山家的舊情，你也難逃一死，或是流放在外。”
“雖然我對你甚是不喜，但關山家只留下你一個人，萬不可斷絕了。”
鄭琳想了想，對蘇阮說道：“她說的，好像有道理。”
“……閉嘴吧你。”
蘇阮白了她一眼，也不知道是誰把她帶去郭家的，還敢在這裏跟她裝蒜。
鄭琳哂笑兩聲，似乎想起來，自己也是罪魁禍首之一。
蘇阮又低頭，重新看向怒目圓睜的杜靈秋。
這個女主確實認死理。
帶著年輕人的幼稚沖動，也有讀書人骨子裏的一板一眼。
她覺得是對的，是好的，那就要堅持下去。
事情只有對錯之分，看不到聽不到旁人的不同見解，也容不下半點沙子。
所以，她空有報國之心，卻在官場寸步難行。
她深感人心叵測，卻也無能為力。
所以，她又認定了一個道理，只要掌握大權，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於是她又一股腦地鉆進了權力漩渦，成為權傾朝野的新朝首輔，卻也迷失於權力爭鬥之中。
想要改變的，一樣也變不了。
曾經厭惡的，變成了她自己。
繁華落盡，權路到頭，落了個奸相的名聲。
她執掌朝政二十餘載，積攢了萬貫家產，便被下一任新帝抄家清算。
最終，走得走，散得散，活活餓死於被廢棄的活人祠裏。
這座祠堂是當年巴結她的人，為她設立的。
白茫茫大雪落下，將一切掩蓋得幹幹凈凈，百年之後，誰還記得她的少時壯志。
所以——
一定要趁現在把她狠狠打幾頓。
“為什麽又打我？”
杜靈秋雙手抱頭，心裏是數不盡的委屈和憤慨。
明明她是為了這個紈絝好，怎得還不領情，反過來恩將仇報？
“你以為你能將一切看個明白？”
蘇阮又踹了她幾腳，喘了幾口氣，重新蹲下來，道：“那我要是告訴你，那個慈祥的郭家老太是個殺人兇手呢？”
“那些在郭家指責我的人，都是與郭家有關系的人，她們是幫我還是幫郭家？”
杜靈秋的瞳孔驟縮，下意識地反駁道：“不可能！”
“如果郭家老太太真的殺了人，自會有官衙的人找她，而且還有大理寺，順天府……”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因為她恍然想起，郭家這一輩的人，好像大部分是負責查案判案的官職。
而且那天到場的賓客，也大多是大理寺、刑部的官員及其家屬。
杜靈秋張了張嘴，只覺得呼吸困難。
她一早就知道官場上的結黨營私，自然也容易想到，倘若郭家的人犯了事，大家顧忌著彼此的面子，很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最終將活生生的人命，掩蓋在誰也不知道的地方。
“我……我……”
杜靈秋神情恍惚地看向蘇阮，嘴唇囁喏：“我、我不知道。”
“郭家老太殺了誰？是你認識的人？你是為了此事才出頭的？那我當時豈不是在幫……在幫……”
蘇阮也露出難過的表情，道：“是啊，她殺了我家小強。”
“小強？”杜靈秋連忙問道，“是你家小廝嗎？”
“不，是我養的一條狗。”
蘇阮又將這個話題，插科打諢地糊弄過去。
於是乎，感覺到自己被戲耍的杜靈秋，怒火攻心，直接跳起來掐向蘇阮。
“你這個滿口謊話的紈絝！”
“我要是再信你的話，我就是真正的蠢貨！”
蘇阮一只手輕松地制服了她。
眼見著，遠處匆匆走來幾個人，正是聞訊趕來的祭酒和主簿們。
蘇阮立刻大聲喊道：“杜靈秋，你休要欺人太甚！”
被堵住嘴的杜靈秋：“……”
她媽的，到底是誰欺人太甚啊！
“既然你說我胸無點墨，不學無術，那我就和你打個賭！”
“我也要讀書考科舉。”
“看看咱倆誰能考中今年的狀元？”
蘇阮成功地說完了自己的宣言，為自己參加科舉的行為，完美地做好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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