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1 分開旅行3

關燈
051 分開旅行3

唐頌那會兒剛下飛機,這段時間B城和上海兩地跑,忙得他暈頭轉向,新游戲的運行上市,很多事情都要他親自部署,帝昀集團因為外公過度操勞住院,擔子也全落在了他身上。

卓家解放前是所謂的民族資產階級,上海灘小到面粉廠裁縫鋪,大到機器制造與軍工廠,只要來錢,卓家都能摻一股。後來國家完成三大改造,廠子都收歸國有。卓昀山不服氣也只能接受。

七十年代末趕上改革開放,不服老的卓昀山白手起家,又重新闖下一片天地。帝昀集團下屬帝昀置地、帝昀醫藥、帝昀金控、帝昀日化……方方面面,說是一個大財閥絕不為過。

卓昀山此生只得獨女,家業的繼承是一大難題。當初唐祖威堅決要求唐頌入伍從軍走政治道路,可惜在卓昀山的力壓下,鬥爭好久終於打消了念頭。

卓昀山對這個小外孫,簡直寵溺到極致,他說什麽就是什麽。而對自家女婿卻怎麽看怎麽不順眼,一直暗恨當初女兒怎麽就挑了這麽個根正苗紅的臭頑石!他在上海發家,後來的企業經營雖然遍布全國各地,B城也設了華北分公司,但堅決不願去B城受氣。

唐祖威常常沖著卓億群吼:“老二這麽渾這麽頑劣,全是你和你家老頭子慣的!”

唐頌迄小一挨揍,準讓人打電話搬救兵。誰說外公在上海就遠水救不了近火?卓昀山再忙也會丟下手頭工作開始訓自家女婿,有次,事情鬧大了,居然親自從上海飛了過來。

胳膊擰不過大腿,女婿爭不過老丈人,唐祖威再生氣,也只能生生把噴出的火焰給吞回去。

想到這些,唐頌有些愧疚,這次去上海發現外公憔悴了很多,昔日意氣風發名震上海的卓老,躺在病床上不過是個風燭殘年的老人,他這才意識到時光有多無情,也正兒八經開始考慮接下帝昀的位置。然而,畢竟他感興趣的是網絡,初入帝昀還不熟悉,恨不得能多長出幾雙手。這次回來也不是專為過年,只是BHD有幾個項目在B城還得談。

從航站樓出來,小姜早已等在外面,忙接過兩人的行李。車子啟動後,唐頌滿眼疲憊,輕輕閉上眼睛說道:“先送莫小姐回去。”

莫芯蕊唇角彎起一個優美的弧度,輕道:“謝謝。”

唐頌只是點了點頭,想到剛才走出機場大廳時掃到的一抹人影,乍一看還以為是那女人,後來一想,怎麽可能呢?哪怕是過年出行,她估計也不會選擇乘飛機。

他摸出手機,下意識地按出一個快捷鍵,等發現自己在幹什麽後,懊惱地又掐掉了。

這段時間不聯系,跟唐讚告誡他的那幾句話有一定的關系,可最主要的是,他自己心裏別扭。

每次見面都被她氣個半死,被她撩撥的渾身都癢癢,看得見卻吃不著,去酒吧找別的女人解決,居然又提不起興致,再這樣下去,估計會把他可憐的兄弟憋出內傷。

上海之行剛好成了一個契機,他甚至懷疑B城是不是被布了什麽魔障,每次經過瑞高或那女人的活動範圍,他就蠢蠢欲動,仿佛中了蠱般。如果真能戒了,倒也好。再說了,先晾她個小半年,就算是再高端的欲擒故縱,到時候也會不攻自破嘍。

然而,這個可能性越來越小,唐頌只是不願意承認。

說白了,他還是不信憑自己的魅力,居然有女人會不心動反而避之唯恐不及。

期間他實在忍不住嘍就給她打過幾次電話,想著聽聽聲音也好,可全是關機關機關機,惱的他恨不得飛回去掐死那女人,他的話都忘得一幹二凈了吧!

莫芯蕊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打量B城流光璀璨的街景,眼睛瞟到身側瞇眼打盹的男人後,給小姜使了個眼色,小姜忙遞過副駕上擱著的外套。莫芯蕊輕輕幫他披上,唐頌卻條件反射般彈開了,睜開的眸子裏流瀉出不悅。

“我不冷!”他漠然說道,看到莫芯蕊僵在唇角的笑後,又解釋了兩句:“就是瞇會兒,沒睡著呢。”

剛飛上海的那天,登機後見到相鄰的座位居然是莫芯蕊時,唐頌恨不得立馬跳機另換個航班。卓女士也太陰毒了!去趟上海她都想著一箭N雕呢!

彼時莫芯蕊倒是落落大方的笑:“伯母說了,卓老那邊遇到些法律問題,讓我看看能不能幫幫忙。”稍稍停頓,她又輕輕補了句:“她說自己人放心些。”

唐頌的眉眼當即就冷了下來,一路幾乎對她不理不睬形如陌路。他看到這個女人眼眸中明顯有些受傷,但咬了咬牙,居然驕傲的忍了下來。

上海果然是個比較治愈的城市,在那裏唐頌通體舒暢,想起沈略的次數也少了,該幹嘛幹嘛,工作以外的日子似乎恢覆到了從前那種驕奢與放肆。

莫芯蕊揣著明白裝糊塗,酒店裏看到他跟別的女人打情罵俏怎麽玩怎麽鬧,她宛如未見。辦公時幹凈利落,雷厲風行不輸男人,卻又有意無意透露出女人的溫柔體貼。居然是他最欣賞的那種類型!

漸漸地,唐頌對她的防備心也就沒那麽強了,心想假如未來的老婆如此識大體又“善解人意”,他結婚又有何不可呢?

把莫芯蕊送回去後,車剛停在院子裏,卓億群就偏著腦袋往裏面瞅,見後座就他孤身一人,滿臉失望地問:“芯蕊那孩子呢?”

“媽,人家也是要過年的好吧?都個把月沒回去瞧一眼了,誰不歸心似箭啊。”說著,他攬住母親的肩膀,把她往屋裏帶。

卓億群想想也是,嗔道:“都幾個月沒見了,怎麽不見你歸心似箭啊?”

“這不,我嘴裏不說,心裏天天念著嘛。您快看看,我是不是瘦了?嗳,這思念真是銷魂啊。”

卓億群摸摸他的臉,頓時心疼起來,柔聲道:“讓楊嬸給你燉鍋燙補補。”

“得,大過年的,什麽現成吃的沒有啊,也不嫌麻煩。”他瞅了一圈,屋子裏空蕩蕩的,隨口問道:“爸呢?”

卓億群坐在沙發上嘆氣:“去沈陽軍區慰問去了,這大過年的,戰士們營裏待著回不了家,首長哪能獨自在家享樂?這一圈轉下來,估計年也過罷了。”

唐頌跟著坐了下來,得,其他人也不用問了,無非出國訪問,大會小會……年年這樣,也見怪不怪了。

卓億群繼續說道:“家裏也沒個孩子,一點人氣兒都沒有,你大哥大嫂不知道怎麽想的,阿頌,你可不能學他,我看芯蕊——”

唐頌屁股還沒坐熱呢,趕緊站起來往樓梯口跑,“哎喲,媽,想起來了,我還有幾份文件沒批,上海那邊催得緊呢。”這次回來只預計呆三五天,上海那邊批了塊地,趕進度,過完年得趕緊招工動土。

卓億群見他跑得比兔子都快,又看看這空蕩蕩的屋子,差點掉下眼淚,只覺得心酸。家不像家,過個年都五湖四海的散著。

唐頌也是腳不沾屋,三十兒吃了頓只有兩人的團圓飯,初一又開始忙碌,拜完年,準備第二天飛上海。

晚上10點多的時候,徐賢打電話叫他去“緋夜”,說哥兒幾個過年聚聚,進了他們常去的包廂,人聲鼎沸,那只驢正摟著一美眉對著麥克風一陣狂吼,音樂聲震耳欲聾,感覺整個地板都在顫動。

看見唐頌進來,徐賢這才按了靜音,打了個響指笑道:“喲,哥們兒,上海的美眉們勾得你魂兒都顫了吧,還舍得回來?”說著,把身邊陪他K歌的女孩推了過去,“來,瞧瞧,好好比對一下。”

“滾你丫的!”唐頌笑罵,看清那女孩的臉後怔了下,也是純純凈凈的模樣,唇角的那抹笑像是含羞待綻的迎春花。

“去!換個成熟點的來。妹妹,你還未成年吧,這兒不是你來的地方。”唐頌拍拍女孩的臉,調笑著把她推開。

徐賢嘲笑他,“你別見著誰都像未成年啊,人家都大三了!敢情丫這是一朝被蛇咬怕了呢。”

唐頌也不否認,回道:“可不是?!”那女人簡直是一勾魂的小蛇精,他到現在都惦記著呢,想到後來幾次的電話沈略都沒接,他問孟子驍:“高三有那麽忙嗎?”

孟子驍楞了片刻,唐頌臨走前還讓他幫忙照看下那丫頭,不過,想到那天在路邊看到的一幕,孟子驍猶豫半晌還是選擇不說破,“忙啊,忙得我家小牛皮糖都不黏我了。”

“切,我們那時候不還是該幹嗎幹嗎,現在的高三孩子有這麽淒慘?”他一直在心裏那女人那女人的叫沈略,這會兒才承認她也就一半大的孩子。

孟子驍笑罵:“就你丫不是人,誰能跟你比啊。”

幾個人開始一邊喝酒一邊瞎侃當年,唐頌那時候又是追女孩又是玩游戲,就沒見他溫習過功課,居然考出他們那屆的狀元,亮瞎了眾狐朋狗友的鈦合金眼。

“對嘍,阿頌,當初你追的那校花叫什麽來著?”

唐頌推開桌上堆滿的空酒瓶,咕噥道:“我哪兒記得?你確定是我追她?”

“真不記得了?”

“唔,沈略吧……”借著酒意,唐頌又按出了那個號碼,他覺得自己大概真醉了,居然產生了幻覺,那鈴聲似乎就響在耳邊,然後,女孩軟軟糯糯地問道:“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