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起春樓（一） “燒了，真的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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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起春樓（一） “燒了，真的燒……
“燒了, 真的燒了？”
一大早，魏施便急匆匆地去往大金氏的府邸，昨夜清正堂大火, 如此喜事他必須立馬稟告給大金氏。
面對大金氏的遲疑, 魏施說的信誓旦旦, “回大人，真的燒了，整個清正堂燒的渣都不剩, 聽說木風被趕了出來，而那蘇玨正上了折子哭窮呢。”
“渣都不剩？”
大金氏皺了皺眉, 他覺得事情未免有些太順利了。
“回大人，正是, 沒想到那小子平日裏多清高的樣子，還不是乖乖地替大人做事, 早知今日, 何必當初呢。”
魏施洋洋得意地與大金氏討好賣乖，大金氏卻只笑了笑，並未誇獎於他。
“且看著吧, 少不得要仔細些，讓那領班看緊了，可別陰溝裏翻船了。”
“是，大人說的屬下都記著呢。”
“那就好。”
正說著話，門外起了一陣喧鬧，大金氏站起身來仔細去聽, 好像是常公公的聲音。
“常公公，他怎麽來了？”
大金氏雖心有疑惑，卻還是趕緊出門相迎。
只因常公公是伺候大王的老人, 就連他也得給其幾分薄面，
“常公公，您怎麽來了，快請進，來人，上茶！”
“茶就不喝了，奴才來這一趟是宣旨的。”
“宣旨？”大金氏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清正堂昨夜失火，損失慘重，大王的意思是讓大人撥兩倍的銀子給清正堂，限時三日。”
畢竟大金氏是皇親國戚，地位超然，常公公便直接說了金潤澤的意思，茶卻不喝一口。
“好，微臣明白了。”大金氏面上笑著接了旨，心裏幾乎破口大罵。
“大王的旨意奴才已經帶到，得趕緊回去覆命才是。”
說著，常公公立馬彎腰行禮告退。
“管家，替我好好送送常公公。”
“是，大人。”
待常公公離開後，大金氏這才露出一臉的憤怒，“好，好，好，敢算計到我的頭上，他可真是有膽量，之前是我小瞧了他！”
大金氏罵的咬牙切齒，恨不得現在就生吞活剝了蘇玨。
“大人，您怎麽確定是他？”魏施縮著頭，不敢高聲言語。
“他前腳剛上了折子，大王後腳就下了旨，不是他還會是誰！好在那些卷宗都被燒了，否則他更得意了！”
“還是大人有謀算。”
“謀算？哼，他要是鐵了心與我鬥到底，那我就奉陪，看誰能笑到最後。”
就在此時，管家又帶回來一個消息，“大人，門外有一叫木風的想見您。”
“木風？你去帶他進來。”
大金氏立馬收斂了脾氣，正襟危坐地等著木風進來。
好啊，越來越有意思了。
……
相比於大金氏這邊的不得安生，蘇玨倒是自在的很，看著沒寫完的卷宗，他的心情莫名的輕快。
誰說卷宗渣都不剩，他早就抄寫了一遍，甚至為了保險還讓吳江和陶莊多印了幾份。
一番折騰，
楚越提著裙擺，輕手輕腳行至蘇玨的床畔。
但見蘇玨褻衣輕薄鮫綃透，竹簟掛了一層薄霜，雪白的手臂貼在上面壓出幾道橫斜肌理。
林婉兒鋪開帕子，墊著範閑的手腕，輕聲言語:“天還不熱，怎麽這般貪涼”
她嘴上說著，卻仍舊拿了團扇坐在蘇玨身側為她打扇。
蘇玨迷迷糊糊，卻將頭枕在林婉兒腿上，一手環過林婉兒的腰，一手塞過來一只靠墊。
“嗯？”半夢半醒間，蘇玨幾番撒嬌如囈語，“我好不容易安生一會，過幾日可就見不到你了……”
楚越淺笑不語，只任人翻了個身，長發鋪散如雲，落在膝頭。
“叩叩叩——”
一陣敲門聲響起，楚越立馬給蘇玨批了一件外衣，然後才打開門，是許攸。
“這是先生要的東西。”許攸一邊說一邊打了個哈欠，他昨晚一整晚都在弄這個東西，可困壞他了，他現在只想快點回去補覺。
“好，辛苦許大夫了。”
楚越接過許攸遞過來的東西，沒等她再說什麽，許攸已然快步飄走了。
“是許大夫嗎？”
蘇玨迷糊了一會便清醒了過來，他看到楚越手中拿著的東西便知道許攸是成功了。
“是。”
楚越說著將那東西仔細瞧了瞧，是一張人皮面具。
“做的可真夠逼真的。”楚越嘖嘖稱奇，甚至有點愛不釋手，又想看看這面具在蘇玨的臉上是什麽效果。
她這樣想也就這麽做了，蘇玨也任由她的動作，不多時，楚越的面前便是一張嶄新的面孔。
“足可以以假亂真了。”
“那阿越還認識我嗎？”蘇玨笑著將楚越摟進懷裏，雖說變了面容，但還是與本尊有些相似的。
“哎呀，不知是哪家的小郎君，好生可憐……”
楚越故作驚訝，實則暗暗抱緊了蘇玨。
“自然是楚大人家的。”蘇玨輕啄了一下楚越的耳垂，惹得楚越一陣酥麻。
“郎君好生會疼人。”楚越也不甘示弱，一口吻在了蘇玨的頸側。
“不知楚大人可會畫眉否？”蘇玨的面上染了幾分薄紅，讓人垂涎欲滴，楚越自然不會放過他。
“會，自然會。”
說完，二人相視一笑，不多時風聲搖晃，疏影婆娑，又是一片旖旎春光。
……
胡地的京都天勝街，自是熱鬧非凡，勾欄瓦舍坐落在街邊，攤販吆喝聲不絕於耳，人流熙熙攘攘。
春樓內露臺上的舞女裙擺翩躚而過，脂粉香氣縈繞鼻尖，嬉笑嗔怨嬌聲繞耳，不愧為天勝之地尋歡作樂的好去處。
幾名穿著不菲的公子爺喝得臉頰通紅，聲音放得極大，”要我說，什麽鑒查使，不過就是個小白臉，仗著太子和大王的寵愛，說破天了就是個不堪大任的小醜而已……”
這人口不擇言，身旁的幾人醺醺笑出聲，一個還尚存理智的同伴連忙捂住他的嘴讓他小聲些，被醉鬼公子用力扯開。
“怕什麽，他又不在這兒，再說了，就算他在，他能拿我怎麽樣，我可是皇親國戚！誰不知道這位鑒查使出身不詳，毫無倚仗傍身……”
這人也是喝昏了頭，又因為父親也牽連進貪腐案中對蘇玨積怨已久，如今不過是借著酒勁發洩出來罷了。
誰不知道這位公子最是混不吝，招貓遛狗，見誰不爽就上手，偏偏他又出身不俗，頗有倚仗，於是更加任意妄為。
“我爹堂堂國公，他是吃了雄心豹子膽敢查我爹！若不是他在朝堂上大放厥詞，大王怎麽會讓太子查處貪腐，我看他就是個十足的禍害！”
說到這兒，醉鬼公子更是忿忿不平，他提著酒壺跌跌撞撞地站在豪氣放言，“聖心難測，朝廷上下形勢緊張，我看他這個鑒查使還能囂張多久……”
他剛一說完，就有侍奉的小廝故意放慢腳步，手中酒杯微微傾斜，酒液如絲般滑落，不偏不倚地灑在了他的錦袍上。
那紈絝公子頓時勃然大怒，一把揪住小廝的衣領，惡狠狠地罵道：“你這小子，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紈絝公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似乎沒t在春樓見過這人。
“你是新來的？懂不懂規矩？會不會伺候人？”
小廝故作驚慌，連聲道歉，但那紈絝公子卻不依不饒，揚起拳頭就要往小廝臉上砸去。
這時，春樓的領班袁飛聞聲趕來，他肥胖的身軀如同一座小山，擋住了紈絝公子的拳頭。
“哎呀，公子息怒，息怒啊！他確實是新來的，不懂規矩，我這就替您教訓他。”老板陪著笑臉，向紈絝公子連連作揖。
小廝心中暗喜，這正是他計劃中的一部分。
他故意激怒那國公的公子就是為了引起這袁領班的註意。
“領班大人，我，我第一天上工，我不是故意的……”
小廝說的可憐，聲音也婉轉好聽。
袁領班剛瞪了那小廝一眼，一聽他的聲音，立馬化了幾分淩厲，開始仔細觀察他的模樣。
雖一身粗衣布衫，可肌膚白皙勝雪，容貌更是可憐動人。
不是稍稍了改換容貌的蘇玨又是誰！
袁領班心思轉了又轉，立馬有了主意，他對著蘇玨道：“公子大人有大量饒了你，還不快滾遠點，一會兒跟著走，少不得得教訓你一頓，也好讓你知道知道規矩。”
蘇玨順從地點點頭，之後跟著袁領班走到一處陰暗潮濕的地下室。
地下室裏燭火搖曳，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黴味和血腥味。
蘇玨被推搡到一間狹小的牢房前，袁領班打開牢門，將他推了進去。
“哼，給我老實點，否則有你好看的！”袁領班惡狠狠地威脅道。
蘇玨環顧四周，只見牢房內昏暗無光，只有一盞油燈在風中搖曳。
角落裏蜷縮著幾個瘦弱的女子，她們的頭發淩亂不堪，臉上布滿了傷痕，眼中滿是恐懼和絕望。
蘇玨靠著欄桿坐下，目光一直盯著外面來來往往巡視的奴仆。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到了換班的時候，趁著這個空擋，他趕緊向那些女孩走了幾步，角落裏蜷縮的一個女孩引起了蘇玨的註意。
“你是木晴！？”蘇玨心中一驚，連忙上前扶起她。
木晴擡起頭，迷離的雙眼在聽到蘇玨叫她名字那一刻，突然亮了起來。
“你，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你認識我嗎？是我哥哥叫你來的嗎？”
她激動地抓住牢房的欄桿，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
蘇玨心疼地看著她，輕聲道：“你哥哥給我看過你的畫像，別怕，我是來救你的。”
“真的嗎？”
木晴顫抖著聲音，將這段時間的遭遇一一告訴蘇玨。
原來，她被一夥惡徒綁架，囚禁在這裏，其他女孩也是一晚上的。
她們每日被迫接待那些權貴和紈絝子弟，遭受著非人的折磨。
蘇玨聽完，眼中閃過一抹寒意，他拍了拍木晴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帶你們出去的，現在先別說了，他們馬上就回來了，別打草驚蛇。”
果然，蘇玨的話音剛落牢房外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蘇玨連忙將木晴拉到角落，隱藏起來。
只見袁領班身後跟著一個四十來歲的美艷女子，她搖著團扇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五個個兇神惡煞的奴仆。
“什麽稀奇貨色啊，值得袁領班如此鄭重，我可得好好見識見識。”
女子的聲音嫵媚淩厲，之前還耀武揚威的袁領班在她面前只有點頭哈腰的份。
“媽媽見了就知道了，絕對是個尤物。”
“哈哈，我越發期待了！”
女子的聲音越來越近，等她終於來到蘇玨所在的牢房前時，那些女孩不自覺的往後退了退。
見此，女子搖著團扇笑著說道，“你們到了這就算到了好地方了，就不要想著尋死覓活，往後榮華富貴皆等著你們，你們的親人自然也能安心不是若總是不聽話，就得一直吃苦頭，我也心疼的很。”
說完，她的目光終於落到了蘇玨的身上。
果然是一眼驚艷。
“你，過來！”
蘇玨順從地走到牢門前，女子用扇面挑起蘇玨的下巴，這張臉當真是她見過最勾人心魄的，就算是個男子又怎樣，只要好好調教，肯定是棵搖錢樹。
蘇玨皺起眉只用眼瞪著她，美人微怒更是讓人心神蕩漾，連她都被他勾得有點迷了眼睛，這小子絕不能再看。
“嘖嘖，真是個好胚子，一會兒你們把他安排到一號房裏，不準他尋死覓活，當然，你們誰要是敢動他一根汗毛，自被剁了去餵狼。”
五個五大三粗的家仆赤裸猥瑣的眼神瞬間收斂不敢再看蘇玨一眼，可見這女子在春樓裏有多大的手段。
“謝媽媽誇獎。”蘇玨表現的很是乖順，這讓女子很是滿意。
“你倒是識時務。”
“能好好活著享受榮華富貴，我為什麽要受罪呢。”
蘇玨羞赧一笑，看得人骨頭酥軟。
“好，同我走吧。”
“謝媽媽。”
二人一前一後地往外走著，木晴緊緊盯著他們的背影，心裏為蘇玨緊緊捏了一把汗。
而看著女子的背影，蘇玨笑得一派寒冷。
等著吧，好戲還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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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了, 真的燒了？”
一大早，魏施便急匆匆地去往大金氏的府邸，昨夜清正堂大火, 如此喜事他必須立馬稟告給大金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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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都不剩？”
大金氏皺了皺眉, 他覺得事情未免有些太順利了。
“回大人，正是, 沒想到那小子平日裏多清高的樣子，還不是乖乖地替大人做事, 早知今日, 何必當初呢。”
魏施洋洋得意地與大金氏討好賣乖，大金氏卻只笑了笑，並未誇獎於他。
“且看著吧, 少不得要仔細些，讓那領班看緊了，可別陰溝裏翻船了。”
“是，大人說的屬下都記著呢。”
“那就好。”
正說著話，門外起了一陣喧鬧，大金氏站起身來仔細去聽, 好像是常公公的聲音。
“常公公，他怎麽來了？”
大金氏雖心有疑惑，卻還是趕緊出門相迎。
只因常公公是伺候大王的老人, 就連他也得給其幾分薄面，
“常公公，您怎麽來了，快請進，來人，上茶！”
“茶就不喝了，奴才來這一趟是宣旨的。”
“宣旨？”大金氏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清正堂昨夜失火，損失慘重，大王的意思是讓大人撥兩倍的銀子給清正堂，限時三日。”
畢竟大金氏是皇親國戚，地位超然，常公公便直接說了金潤澤的意思，茶卻不喝一口。
“好，微臣明白了。”大金氏面上笑著接了旨，心裏幾乎破口大罵。
“大王的旨意奴才已經帶到，得趕緊回去覆命才是。”
說著，常公公立馬彎腰行禮告退。
“管家，替我好好送送常公公。”
“是，大人。”
待常公公離開後，大金氏這才露出一臉的憤怒，“好，好，好，敢算計到我的頭上，他可真是有膽量，之前是我小瞧了他！”
大金氏罵的咬牙切齒，恨不得現在就生吞活剝了蘇玨。
“大人，您怎麽確定是他？”魏施縮著頭，不敢高聲言語。
“他前腳剛上了折子，大王後腳就下了旨，不是他還會是誰！好在那些卷宗都被燒了，否則他更得意了！”
“還是大人有謀算。”
“謀算？哼，他要是鐵了心與我鬥到底，那我就奉陪，看誰能笑到最後。”
就在此時，管家又帶回來一個消息，“大人，門外有一叫木風的想見您。”
“木風？你去帶他進來。”
大金氏立馬收斂了脾氣，正襟危坐地等著木風進來。
好啊，越來越有意思了。
……
相比於大金氏這邊的不得安生，蘇玨倒是自在的很，看著沒寫完的卷宗，他的心情莫名的輕快。
誰說卷宗渣都不剩，他早就抄寫了一遍，甚至為了保險還讓吳江和陶莊多印了幾份。
一番折騰，
楚越提著裙擺，輕手輕腳行至蘇玨的床畔。
但見蘇玨褻衣輕薄鮫綃透，竹簟掛了一層薄霜，雪白的手臂貼在上面壓出幾道橫斜肌理。
林婉兒鋪開帕子，墊著範閑的手腕，輕聲言語:“天還不熱，怎麽這般貪涼”
她嘴上說著，卻仍舊拿了團扇坐在蘇玨身側為她打扇。
蘇玨迷迷糊糊，卻將頭枕在林婉兒腿上，一手環過林婉兒的腰，一手塞過來一只靠墊。
“嗯？”半夢半醒間，蘇玨幾番撒嬌如囈語，“我好不容易安生一會，過幾日可就見不到你了……”
楚越淺笑不語，只任人翻了個身，長發鋪散如雲，落在膝頭。
“叩叩叩——”
一陣敲門聲響起，楚越立馬給蘇玨批了一件外衣，然後才打開門，是許攸。
“這是先生要的東西。”許攸一邊說一邊打了個哈欠，他昨晚一整晚都在弄這個東西，可困壞他了，他現在只想快點回去補覺。
“好，辛苦許大夫了。”
楚越接過許攸遞過來的東西，沒等她再說什麽，許攸已然快步飄走了。
“是許大夫嗎？”
蘇玨迷糊了一會便清醒了過來，他看到楚越手中拿著的東西便知道許攸是成功了。
“是。”
楚越說著將那東西仔細瞧了瞧，是一張人皮面具。
“做的可真夠逼真的。”楚越嘖嘖稱奇，甚至有點愛不釋手，又想看看這面具在蘇玨的臉上是什麽效果。
她這樣想也就這麽做了，蘇玨也任由她的動作，不多時，楚越的面前便是一張嶄新的面孔。
“足可以以假亂真了。”
“那阿越還認識我嗎？”蘇玨笑著將楚越摟進懷裏，雖說變了面容，但還是與本尊有些相似的。
“哎呀，不知是哪家的小郎君，好生可憐……”
楚越故作驚訝，實則暗暗抱緊了蘇玨。
“自然是楚大人家的。”蘇玨輕啄了一下楚越的耳垂，惹得楚越一陣酥麻。
“郎君好生會疼人。”楚越也不甘示弱，一口吻在了蘇玨的頸側。
“不知楚大人可會畫眉否？”蘇玨的面上染了幾分薄紅，讓人垂涎欲滴，楚越自然不會放過他。
“會，自然會。”
說完，二人相視一笑，不多時風聲搖晃，疏影婆娑，又是一片旖旎春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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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樓內露臺上的舞女裙擺翩躚而過，脂粉香氣縈繞鼻尖，嬉笑嗔怨嬌聲繞耳，不愧為天勝之地尋歡作樂的好去處。
幾名穿著不菲的公子爺喝得臉頰通紅，聲音放得極大，”要我說，什麽鑒查使，不過就是個小白臉，仗著太子和大王的寵愛，說破天了就是個不堪大任的小醜而已……”
這人口不擇言，身旁的幾人醺醺笑出聲，一個還尚存理智的同伴連忙捂住他的嘴讓他小聲些，被醉鬼公子用力扯開。
“怕什麽，他又不在這兒，再說了，就算他在，他能拿我怎麽樣，我可是皇親國戚！誰不知道這位鑒查使出身不詳，毫無倚仗傍身……”
這人也是喝昏了頭，又因為父親也牽連進貪腐案中對蘇玨積怨已久，如今不過是借著酒勁發洩出來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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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堂堂國公，他是吃了雄心豹子膽敢查我爹！若不是他在朝堂上大放厥詞，大王怎麽會讓太子查處貪腐，我看他就是個十足的禍害！”
說到這兒，醉鬼公子更是忿忿不平，他提著酒壺跌跌撞撞地站在豪氣放言，“聖心難測，朝廷上下形勢緊張，我看他這個鑒查使還能囂張多久……”
他剛一說完，就有侍奉的小廝故意放慢腳步，手中酒杯微微傾斜，酒液如絲般滑落，不偏不倚地灑在了他的錦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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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說的可憐，聲音也婉轉好聽。
袁領班剛瞪了那小廝一眼，一聽他的聲音，立馬化了幾分淩厲，開始仔細觀察他的模樣。
雖一身粗衣布衫，可肌膚白皙勝雪，容貌更是可憐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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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領班心思轉了又轉，立馬有了主意，他對著蘇玨道：“公子大人有大量饒了你，還不快滾遠點，一會兒跟著走，少不得得教訓你一頓，也好讓你知道知道規矩。”
蘇玨順從地點點頭，之後跟著袁領班走到一處陰暗潮濕的地下室。
地下室裏燭火搖曳，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黴味和血腥味。
蘇玨被推搡到一間狹小的牢房前，袁領班打開牢門，將他推了進去。
“哼，給我老實點，否則有你好看的！”袁領班惡狠狠地威脅道。
蘇玨環顧四周，只見牢房內昏暗無光，只有一盞油燈在風中搖曳。
角落裏蜷縮著幾個瘦弱的女子，她們的頭發淩亂不堪，臉上布滿了傷痕，眼中滿是恐懼和絕望。
蘇玨靠著欄桿坐下，目光一直盯著外面來來往往巡視的奴仆。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到了換班的時候，趁著這個空擋，他趕緊向那些女孩走了幾步，角落裏蜷縮的一個女孩引起了蘇玨的註意。
“你是木晴！？”蘇玨心中一驚，連忙上前扶起她。
木晴擡起頭，迷離的雙眼在聽到蘇玨叫她名字那一刻，突然亮了起來。
“你，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你認識我嗎？是我哥哥叫你來的嗎？”
她激動地抓住牢房的欄桿，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
蘇玨心疼地看著她，輕聲道：“你哥哥給我看過你的畫像，別怕，我是來救你的。”
“真的嗎？”
木晴顫抖著聲音，將這段時間的遭遇一一告訴蘇玨。
原來，她被一夥惡徒綁架，囚禁在這裏，其他女孩也是一晚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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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玨聽完，眼中閃過一抹寒意，他拍了拍木晴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帶你們出去的，現在先別說了，他們馬上就回來了，別打草驚蛇。”
果然，蘇玨的話音剛落牢房外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蘇玨連忙將木晴拉到角落，隱藏起來。
只見袁領班身後跟著一個四十來歲的美艷女子，她搖著團扇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五個個兇神惡煞的奴仆。
“什麽稀奇貨色啊，值得袁領班如此鄭重，我可得好好見識見識。”
女子的聲音嫵媚淩厲，之前還耀武揚威的袁領班在她面前只有點頭哈腰的份。
“媽媽見了就知道了，絕對是個尤物。”
“哈哈，我越發期待了！”
女子的聲音越來越近，等她終於來到蘇玨所在的牢房前時，那些女孩不自覺的往後退了退。
見此，女子搖著團扇笑著說道，“你們到了這就算到了好地方了，就不要想著尋死覓活，往後榮華富貴皆等著你們，你們的親人自然也能安心不是若總是不聽話，就得一直吃苦頭，我也心疼的很。”
說完，她的目光終於落到了蘇玨的身上。
果然是一眼驚艷。
“你，過來！”
蘇玨順從地走到牢門前，女子用扇面挑起蘇玨的下巴，這張臉當真是她見過最勾人心魄的，就算是個男子又怎樣，只要好好調教，肯定是棵搖錢樹。
蘇玨皺起眉只用眼瞪著她，美人微怒更是讓人心神蕩漾，連她都被他勾得有點迷了眼睛，這小子絕不能再看。
“嘖嘖，真是個好胚子，一會兒你們把他安排到一號房裏，不準他尋死覓活，當然，你們誰要是敢動他一根汗毛，自被剁了去餵狼。”
五個五大三粗的家仆赤裸猥瑣的眼神瞬間收斂不敢再看蘇玨一眼，可見這女子在春樓裏有多大的手段。
“謝媽媽誇獎。”蘇玨表現的很是乖順，這讓女子很是滿意。
“你倒是識時務。”
“能好好活著享受榮華富貴，我為什麽要受罪呢。”
蘇玨羞赧一笑，看得人骨頭酥軟。
“好，同我走吧。”
“謝媽媽。”
二人一前一後地往外走著，木晴緊緊盯著他們的背影，心裏為蘇玨緊緊捏了一把汗。
而看著女子的背影，蘇玨笑得一派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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