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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越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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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越提親

吾有鳳求凰, 願與子共白頭。

與聖旨同時到達十二樓的還有楚越,她騎著白馬,仍是那夜和蘇玨相逢的打扮。

而她身後是十三輛馬車,她一人在前面開路, 後面的馬車拉著十三車的聘禮去了十二樓。

一路上頗為招搖, 吸引了不少人跟著圍觀。

天家貴女下嫁青樓男妓, 聞所未聞。

都過來湊這個熱鬧,若不是有隨軍攔著, 恐怕場面早就失控。

還未到十二樓, 楚越就翻身下馬, 一路疾跑,她迫不及待要去見她的十三。

身後長長地隊伍被楚越拋之腦後, 什麽天家富貴, 風霜刀劍,世間萬物,她現在只想快一點見到蘇玨。

此時的楚越心裏似乎有一團火在燃燒。

一縷青絲被和風吹拂到眼前,她微微張嘴, 周身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自從九年前在無名村生離死別,他們二人隔著時空交錯。

一個帶著思念孑孓此身, 慢慢被這個世界同化;一個望穿秋水, 隔著一塊塊實驗屏幕陪他走過數載春秋。

每一個寂寞難眠的夜裏, 她都是獨自盯著屏幕坐到天亮。

實驗數據錯綜覆雜, 帶給楚越的除了壓力之外還有一絲名為逃避的解脫。

她不敢想象, 一切塵埃落定時她與蘇玨面目全非的模樣。

現在,她又回到他的身邊, 剩下的路他們會一起面對,她一定能帶他回家。

隨著楚越的跑動, 十二樓越來越近,楚越看得真切,蘇玨和十二樓的一眾人等都站在門外。

當蘇玨單薄瘦弱的身影出現在視線裏時,楚越已經難以穩住腳步。

她極力忍住顫抖的聲音,快步走到蘇玨面前,然後歡歡喜喜的沖他喚了一聲,“玉華公子,我來向你提親了!”

蘇玨今日一身紫色紗衣站在門外,恍如神仙臨世。

他的眼中楚越青色身影越發清晰,某一刻,恍若故人歸來。

直到楚越清淩淩地在自己面前站定。

張口卻讓人瞠目結舌。

青蓮先生看了一眼身側的蘇玨,面色有些古怪。

這位嘉成郡主如此大張旗鼓,莫不是知道了些什麽,設好圈套等著他們上鉤,然後將北燕之人一網打盡。

當然,這只是青蓮先生最壞的揣測。

“郡主萬安。”蘇玨不動如山,按制行了禮。

“公子何須多禮。”

楚越不顧蘇玨震驚的神情,她上前一步伸手握住了那纖細的手腕。

“玉華公子,楚越在說一次,我來向你提親了!”

此一刻,楚越只覺得天地寂靜,彼此的心跳聲都那麽清晰。

“郡主!”

中貴人靈均於後終於趕上,他堪堪站定,就被楚越突如其來的一聲驚到。

他手捧聖旨,不由得抖了一抖,目光有些茫然。

好像與他記憶裏的那個浴血少女不大一樣。

矜持二字,壓根就不是形容她的。

莫不是在軍營學的?

想了想,中貴人靈均出言提醒道,“咳咳,郡主,註意體面。”

“中貴人,我心生歡喜,情不自禁。”

楚越特意打理了一番著裝,笑意盈盈。

蘇玨少有的迷茫,這算什麽?一夜露水情緣,她來負責嗎?

“郡主,歡喜也要有限度,莫要讓百姓們恥笑。”

中貴人靈均端著儀態提醒

“恥笑?就隨他們笑去好了,他們難道沒有心愛之人嗎?”

無奈,中貴人靈均放棄勸說楚越端莊一些,他緩緩展開聖旨,當眾宣讀了旨意。

直到謝恩結束蘇玨都是懵的,楚雲軒當真給楚越與他賜了婚?

楚雲軒腦子沒事吧,讓宗室裏的郡主嫁給一個男妓,怎麽都是不可能的。

然而此事卻是真真實實發生了。

相比於蘇玨的百般糾結,楚越倒是歡喜,恨不得立馬將蘇玨帶回府中。

“有勞中貴人親自來宣讀旨意,差事已圓滿,中貴人快些返回,陛下還等著您回話呢。我還有些私事,稍晚些再去向陛下請安。”

聽楚越的語氣,中貴人靈均便不打算再待下去。

“t那郡主自便吧,奴婢就先告退了。”

中貴人靈均言行妥帖,行禮告退後就帶著一眾隨軍返回行宮。

待中貴人靈均走遠,楚越指了指身後的馬車,“先生,勞煩您派人把第二車的東西搬下來,初次見面,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本以為會是個尷尬場面,楚越卻像是與十二樓的眾人極為相熟一般,十分熱絡。

所有人都被她弄的摸不著頭腦。

這唱的是哪一出?

見看熱鬧的人太多,青蓮先生先是派人驅散了圍觀的百姓,然後回身禮貌開口,“郡主,請進。”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一生經歷無數,又有何懼怕。

……

風聲搖曳,人間多奇崛。

這幾日楚雲軒免了諸侯百官的請安,一心祈神。

宗政初策樂得清閑,也就更有時間做些要緊的事。

“王爺,這是最新的消息。”宗政無籌附上一封信函。

還在逗鳥的宗政初策將信件展開,看了許久沒有說話。

宗政無籌屏息凝神,不敢出聲。

半晌,宗政初策仿佛下定決心般,素手捏碎了手裏的信紙。

有些事需速速解決,以免生變。

“無籌,速去帶幾名暗衛守在十二樓,定要保證陛下的安危,一但有什麽變故陛下的安危為重,然後再賣人情。”

“是,王爺,屬下明白。”

得了命令的宗政無籌快速離開,殿外陽光格外的明朗,可這明朗的光照不進宗政初策的內心。

他的一顆真心早就隨著兒子的逝去兒枯萎。

唯有覆仇能讓他的心死灰覆燃。

否則,餘生還有何意趣。

……

看熱鬧的百姓逐漸散去,口裏還不忘談論著這樁奇事。

此時的十二樓裏一陣忙活,其中一車的禮物搬了下來。

楚越一一分好,有的季大夫的、福嬸的、十二樓其他人的,周到的不能再周到。

好像她早就和這些人認識似的。

“先生,這幾冊畫本是我精挑細選的,權當給您解悶。”

“沈爺,這幾壇禦酒還望您笑納品嘗。”

“季大夫,這些醫書都是我從國子學庫裏搜羅到的,您別嫌棄。”

“福嬸,食譜給您……”

……

送到最後,就連小蘇元都得了幾盒點心。

小蘇元歪著頭,一臉迷茫地看著楚越。

這個姐姐,好像還不錯。

楚越挨個送了禮物,熱情讓人不知所措。

倒是季大夫捋著胡子繞著聘禮轉了一圈,然後看向淡定喝茶的楚越,又看了下一臉深思的蘇玨,眉兒一挑,喜笑顏開,“郡主,你認真的?”

“嗯,陛下旨意在這,做不得假。”

楚越用眼神示意放在她和蘇玨之間的聖旨,意思是君無戲言,怎能作假。

“就是不知道這些聘禮可還能入得了公子的眼”

蘇玨差點將嘴裏的茶噴出來,“不是,郡主,我們好像才見過兩面……”

“那又如何,公子難道忘了梅林那夜……”

“咳咳咳……”

一眾家人在場,蘇玨難得的紅了臉。

青蓮先生等人也是。

這位郡主還真是不同尋常,什麽都敢說。

楚越盈盈一笑,媚色橫生,燦若桃花,“所以,公子尚文,我尚武,你未娶我未嫁,難道公子嫌楚越長得醜”

眼前佳人含笑,眼波流轉生嫵媚,和醜這個字根本不搭邊。

只是婚姻之事怎可如此兒戲。

“郡主身份貴重,草民怎堪相配。”

“公子絕世,楚越心生愛慕,特在陛下面前求娶,這有何不可?”

蘇玨徹底被茶水嗆到,楚越很是體貼的上前幫蘇玨拍了拍背,讓他順口氣,“公子何必妄自菲薄。”

蘇玨:我真不是妄自菲薄,我是沒明白,怎麽就要成親了?!!!

楚越看了下屋內的其他人,“諸位,我與公子有事要談,還請諸位回避一下。”

“這……”

眾人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走了出去,可卻趴在窗上偷聽。

其中尤以季大夫最積極。

房內只剩下她與蘇玨二人,有些話才好說。

楚越坐了回去,給蘇玨倒茶。

蘇玨也不扭捏,直接淡定喝茶,還不忘對楚越發問,“郡主幾番操作,到底意欲何為,不妨直說。”

楚越一把奪過茶杯:“我不是說了嗎,我要與公子成親!”

蘇玨又是一口茶沒含住:“郡主,我們素不相識,那夜我什麽都不記得,只記得郡主您給草民下了藥,此事若傳揚出去,可不大好聽啊……

“什麽?明明是公子要了我的清白,難道公子不想負責嗎?”

楚越假意擠出幾滴眼淚,還抽噎了幾聲,看著甚是委屈。

“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啊……”

說完,楚越還偷偷打量著蘇玨的反應。

很好,不為所動。

蘇玨:冷漠……

此計不通,楚越沒有氣餒,她又心生一計。

“公子,實不相瞞,陛下要給我賜婚,我自是不願,只能出此下策。”

楚越一改方才的可憐,言語間有些強勢,“就請公子與我做筆交易,我娶你嫁,為期三年,三年之後,我便還公子自由,如何?”

蘇玨見楚越如此固執,不由得扶額:“郡主,我可是花魁啊!”

楚越不屑一顧,隨後還往蘇玨的下身打量了一番,打算激將一番,“公子是花魁又如何,楚越真心愛慕,可公子一直推諉,莫不是不行?”

窗外的眾人:真刺激啊~~~

蘇玨咬牙切齒,怎麽還帶人身攻擊的!

“好啊,成交!這筆買賣蘇某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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