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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鳳來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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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鳳來儀

最終, 楚越選擇相信了蘇玉,因為蘇玉用虛擬屏幕給她看了三天後的景象。

雖然時空管家對蘇玉發出警告,但還是

楚越被自己烈火燃燒的慘狀嚇得臉色慘白,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 就連說話都帶著顫抖。

“原來, 原來, 我是被陛下下令燒死的……”

“所以,楚越, 你現在能相信我了嗎?”

“我相信, 我願意去你說的新元紀!”

求生的本能讓楚越抓住蘇玉這個救命的稻草。

今夜古怪稀奇的事太多, 她從不信到相信,也只是為了活下去。

“時空管家, 準備傳送, 別忘了給楚越安排新元紀課程。”

蘇玉話音一落,楚越就被帶進了時空隧道。

快到楚越還來不及反應,她已經踏上了新的時代。

當最後一絲光亮在屋中消失,蘇玉便成功替代了楚越的身份。

穿越, 成功。

此時,時空管家的聲音再次響起。

“蘇玉三號, 記住, 不可妄圖修改歷史軌跡, 系統會收回你之前為蘇玉四號激活的夢境系統。”

“蘇玉, 請選擇歷史人物身份, 並接受人物能力。”

“時空管家,我選擇女將軍。”

面對各種身份選項, 楚越果斷選中女將軍的身份。

不僅是為了自保,更是為了更好的與蘇玨重逢。

而她的當務之急是走出這方逼仄的天地。

……

那日後山訓練直到傍晚, 回去時正好趕上晚飯。

彼時,蘇元握著木勺的手,有些顫抖。

不止如此,蘇玨還看見了蘇元手臂上的幾處鞭痕。

但蘇玨什麽都沒問。

沈爺則是告訴蘇玨,蘇元今日的表現不好,一只鴿子也沒抓到。

聽完沈爺的話,蘇玨依舊平靜的吃著飯,靜作壁上觀,偶爾笑著給蘇元夾菜,似乎渾然不知情。

沈爺想想轉瞬釋然,公子需要一把刀,至於鍛刀的過程,他並不關心。

所謂的惻隱之心,怕是天下最大的笑話。

於是飯後沈爺又一把拎過蘇元,他送到了後山,順便給他塞了一只燒雞。

這是讓他再去抓鴿子,若是抓不到,今夜不用回來。

為了防止蘇元逃跑,沈爺將他栓在一棵大榕樹下。

此次訓練,沈爺特意為蘇元示範了一次,然後他拍拍手掌,在一旁點起火堆看著蘇元。

因為有了參照,蘇t元表現的比白日裏靈活了許多,也不再作野獸狀,只是還抓不到鴿子。

天色有些陰沈,夜裏的山風淩冽起來,沈爺冷的搓了搓手指,揣進袖子裏。

另一邊,蘇玨和鄭剛一起制了些需要風幹的菜品。

做完這個,蘇玨又順手去外面摘了些水仙花,沒有海棠,水仙也是極好的。

放在房中香味清幽,算是風雅。

等蘇玨回去的時候,鄭剛居然還坐在他的門外守夜。

“鄭大哥,你怎麽在這?”蘇玨有些吃驚。

卻不想鄭剛什麽也沒說,見蘇玨回來立馬起身去往自己的房間。

“鄭大哥,以後不用這樣,都是自己人,沒什麽不安全的。”

蘇玨一低頭,端得是眉眼通透,鄭剛這是在守夜,守的是他的安全。

“公子,您歇息吧。”

聽到蘇玨的話,鄭剛停下腳步沒正面應答蘇玨,不過看樣子大抵他是沒聽進去。

對此蘇玨沒再說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堅持,他又何必去過多的幹涉。

二人各自回了房間,蘇玨並未打算睡下,白日裏編寫的花名冊還沒寫完,今夜怕是要熬上一熬了。

一進屋,蘇玨先是重新燃了盆裏的炭火,待屋裏有了熱氣,他又將水仙好好打理了一番。

正經忙活了好一陣,蘇玨的身體也暖和了過來,他在書案上添了一盞油燈擺了一盤糕點。

幾番筆墨之上,是浮玉山所有人的名字。

其實,不必沈爺細說,蘇玨也知道先生將他送上浮玉山的目的是什麽。

她要山上的這些人成為他的後盾,坦白來說,就是給他一支私兵。至於怎麽馴服調教,那就得看他自己的本事。

當然,蘇玨自是胸有成竹的。

蘇元如此受訓了兩日,沈爺便不再去看著蘇元。

在第三日太陽初升的時候,蘇元自己回來了。

他渾身的衣服已經有些破爛,步履更是緩慢搖晃。

未幹涸的鮮血從他蒼白瘦小的指尖滴落,蜿蜒停在他腳下,空氣裏充斥著很濃重地血腥氣。

蘇玨和沈爺正在吃早飯,有一瞬間氣氛凝滯,都看著蘇元。

緊接著是幾道黑影落下,砸在地上,發出悶悶的聲響。

蘇玨紋絲未動,還是吃著他面前的早飯

“哥……哥……”

蘇玨險些握不住筷子,蘇元嘴裏竟然破天荒地說出了話來。

雖然只有兩個字,咬字還很生艱難但卻十分認真。

二人同時止了動作,眼神不錯的看著蘇元。

“哥……哥……”

蘇元再次重覆,又伸手指了指地上。

蘇玨和沈爺的視線下移,是鴿子,

白色羽毛混合血肉,模糊成一團,身體扭曲錯落,有些甚至可以看見內臟。

如此看來,這些鴿子是被蘇元捏死的。

甚至仔細看去,裏面還有絨毛稀疏的雛鳥。

蘇玨不知道蘇元下手直接捏死這些鴿子時可有半分惻隱。

大抵是沒有的,否則此刻在他們面前的,看到的就不會是一團鮮血淋漓的鴿子屍體。

殘忍,確實是殘忍。

可你不殺人,別人卻要殺你,倒也不算殘忍。

蘇玨並不打算去苛責蘇元的殘忍狠辣。

但他必須教會蘇元分辨善惡。

一時,屋內沒有人說話,透著詭異的安靜。

半晌,蘇元一步步走向蘇玨,蘇玨目光微動,卻沒有閃開。

“蘇元乖,坐下吃飯。”蘇玨的聲音極其溫柔,

聞言,蘇元乖巧地坐了下來,然後蘇玨用筷子一口一口地餵著蘇元。

沈爺嘆了口氣什麽也沒說,然後起身去燒水。

一身的血腥冰冷,得好好洗洗。

……

貞平初年三月,春色漸濃,卻偏遇上了極嚴重的倒春寒,接連數日寒風凜冽,凍得人脊骨發涼。

連那剛抽出絲絲新綠的草木都僵在了風裏,不見半分生機。

楚越在這方小院待了兩日,吃穿倒是還好,就是沒了時空管家同她時不時地說話,每天來送飯的丫鬟也不言語。

她一個人實在太悶。

不過得益於這個郡主的身份,楚越在第三日時給楚雲軒上了一份加急的請安奏表,她有急事要覲見陛下。

楚雲軒本在太和殿拜神祈福,過了今晚,嘉成郡主就要成為西楚盛世的一縷亡魂。

而當奏表送到楚雲軒手裏時,手裏燃著的香燭竟然熄了。

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但楚雲軒還是傳召了楚越,他倒要看看,已經死到臨頭之時,這位嘉成郡主還能玩出什麽把戲來。

受到楚雲軒的傳召,楚越立即收拾妥當,一身素白衣裳,額間的鬼車依舊紅得刺目。

楚越一進太和殿就撩起裙擺,猛地跪下,把楚雲軒驚了一瞬。

“楚越,你這是做什麽?”

“臣女無才無德,不賢不能,又身負不祥,實在難以擔當郡主之位,臣女請陛下宣旨廢除臣女嘉成郡主之名。”

她聲音不大,卻字字決絕。

今日之楚越,已非昨日之楚越。

她是新元紀的蘇玉,是少年蘇十三的趙安樂。

楚越五體伏地,額貼地面:“況且鬼車不祥,唯有兵戈可化解,臣女願身入軍營,以報國恩,如此既可平流言蜚語,也能絕悠悠眾口。”

“楚越!”

楚雲軒狠狠一拍桌案:“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臣女知道,臣女從未如此清醒。”

楚越不卑不亢,不悲不喜:“臣女身如浮萍,幸得拜蒙國恩,以郡主之名享郡主供養,臣女自覺有愧,願為西楚效力,為陛下分憂。”

“楚越,別忘了你是女子。”

楚雲軒從未想過楚越會說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寡人真是越聽越糊塗,寡人有禁軍和各位將軍護國殺敵,西楚也有的是大好男兒,怎需你一介女流上陣,豈不是讓人貽笑大方?”

楚雲軒面色不悅,“楚越,你到底是沒將西楚千千萬萬好兒郎放在眼裏,還是不把寡人放在眼裏!”

“臣女不敢,楚越俯得更低,愈發恭謹,“穆羽將軍以女子之身統領千軍,臣女也願像穆羽將軍一般建功立業,願陛下成全!”

“穆羽?你竟存了與她比肩的意思,楚越,你可知她是寡人縱橫之術的一個例外,她可以,你不行,西楚不能再有一個女將軍!”

楚越仰首,目光灼灼,是新元紀女子獨有的意氣風發。

“陛下,臣女是西楚宗室之女,難道不是比穆羽將軍更好的表率嗎?臣女願做陛下手中的棋子或是長劍。”

“今日楚越在此立誓,必不負天恩浩蕩,臣女懇請陛下允準,以全臣女為國為陛下之忠心。”

說完這些,楚越在心裏給了自己幾個巴掌。

為了討個活路,她也是拼了。

以後天高任鳥飛,誰給這個喜怒無常,陰晴不定地多疑帝王做忠臣。

誰愛當誰當,她反正是不當!

楚越這邊是天人交戰,楚雲軒那邊本欲再次訓斥,目光卻忽然落在楚越面上。

只見她一雙眸子熠熠如星,躍動著破曉的光亮。

這一瞬間楚雲軒突然改了主意,死人有什麽意思,親手訓練出一個女將軍在天下人面前做一個聽話的傀儡不是更有趣嗎!

至於穆羽,無用之時自是可棄。

於是楚雲軒語氣變換,饒有興致地看著楚越接下來的反應。

“好,楚越,寡人給你這個機會,明日你若是能活著走出太和殿的偏殿,寡人就如你所願;若不能,你也只能自求多福。”

“臣女願意一試,臣女謝陛下恩典!”

一聽楚雲軒被自己說動,楚越立馬俯身謝恩。

可她不知,今夜等著她的將是一場未知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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