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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我的確後悔。悔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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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我的確後悔。悔得很。……

雨水淅瀝瀝地落下。

暮春一過, 雨水變多。

劉巧娥從一片昏昏沈沈中醒來。

初初,神志還有些迷蒙,分辨不清身在何方。

直到腿間不斷地淌下黏膩, 她回過神,臉色剎紅!

四肢沈重, 指尖酸軟。體內仿佛殘存著那驚心動魄的餘韻,慕道瑛這個混蛋昨夜將自己囫圇個全塞入了!她仍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溫度輪廓,縱橫經絡, 勃勃跳動。如今她體內全是清正陽氣, 從來沒這麽正派過!

劉巧娥臉色愈發紅了,眼尾含了一段煞氣,擡眼去尋那個罪魁禍首!

卻見, 昨夜那個罪魁禍首已整整齊齊地合攏了道袍。

年輕的男人, 烏發垂腰,文雅秀氣的模樣, 烏黑纖濃的眼睫低垂, 清瘦的身軀孤零零靠坐墻角,雙手搭在膝上,地聆聽著窗外的細雨。

神情怔忪而恍惚。

“慕、道、瑛!”她羞惱至極,一字一頓, 厲聲喊出。

青年驀然回神, 瞧見她,又是一怔。

眼底波瀾乍起, 蒼白面色幾經變化, 從吃驚,到羞澀,到不可置信, 再一點點定格成,慘然、黯淡。

若非昨夜被他強迫的是自己,他這柔弱小白花的模樣,劉巧娥還以為自己強了他。

慕道瑛情知自己在烈性春1藥的影響下,做錯了事。

他動了動唇,面上掠過一抹長長的憾恨,掙紮之色,最終什麽也沒說。

也不辯駁,只默默俯身叩頭,行了深深一大禮。

“小子昨夜……”他喉口動了動,試圖開口,但舌尖發苦,抵著喉嚨,說出的話也嗓音喑啞,破碎不堪。

慕道瑛又怎能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昨夜,他的腦子仿佛也被那烈性春1藥燒化了,素來淡泊的情緒也被放大了數倍不止。

失望,憤怒,還有那隱晦難言的愛意與占有都混成了一團,令他全靠本能驅使做出了這等畜生不如的下作事來。

不過略略一想,慕道瑛就僵硬了,唇舌仿佛也不聽使喚:“小子昨夜……狂悖孟浪,冒犯了老母……”

“你一定要跟我這樣說話嗎?”劉巧娥冷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殘忍擊碎了他的聊守的自尊。

“該做的不該做的,做都做了,慕道瑛,你昨晚趴在我身上的狂浪模樣,可不像現在這般體面啊。”

話音未落,她滿意地看到慕道瑛驟然慘白,破碎的臉色。

雖說過程出了些差錯。倒也誤打誤撞羞辱了他一番。

“我可沒逼你動,倒是你昨天主動的不得了。”

“老母!”慕道瑛實在沒法接受這樣的赤裸,直白的話語,難得加重了語氣,打斷了她。

“虛偽!”她順勢往地上一坐,裙擺花瓣般鋪展。

慕道瑛心裏咯噔一聲,見她赤足披發,面色酡紅,衣衫淩亂的模樣,昨夜旖旎一一浮現眼前,女人哭叫著攀附著他,緊緊摟抱著他,仿佛天地之間只他一個,他深深地占有了她。

他心臟竟又漏跳一拍,口幹舌燥。

慕道瑛視死如歸般地閉了眼,輕輕嘆息了一聲,柔聲問,“那巧娥,你又待如何呢?”

劉巧娥:“你以為我會要你負責?若做過的每一個男人,本座都要他負責,那群芳殿裏早就人滿為患了!”

明知這是事實,慕道瑛心裏還是猶如被針冷不丁地密密紮了一遍。

他的心早已被她占有,卻永遠無法獨占她一個。

他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人之心理情緒十分奇妙,縱然知曉她不喜談這些公事,他還是隱約存著幾分故意。

垂著眼睫,一板一眼,輕聲問:“昨夜我說的話,老母今日可能給瑛一個答覆?”

她面色果然一下子陰沈下來。

慕道瑛見了,心頭不免又是一動,生出幾分不忍憐惜。

畢竟昨夜才發生過關系,欽慕之人,近在眼前,縱使百煉鋼也成繞指柔,又豈能當真心如鐵石?

他仍不想放棄勸服她的希望。

“老母……”慕道瑛躊躇了幾息,還是開口,“瑛前些時日去了趟小茅嶺。”

劉巧娥登時色變:“你查我?!”

慕道瑛抿了唇,拘謹說:“……抱歉。”

她生性好強,他預料到她或許不喜,可沒想到她反應如此激烈。

“瑛未存什麽旁的心思,我只是想,多了解你,想知道你的過往,你的經歷……”

“巧娥,我,很抱歉。未知你經歷過這樣的苦楚……”慕道瑛一字一頓,緩緩說。他有滿腹的澀然想向她吐露。

想告訴她,他知道的,他知道她的委屈。

劉巧娥卻厲聲:“你以為我還是從前那個劉家的閨女不是?”

“你錯了!收起你無用的同情跟憐憫!”

“這世上可憐人多了,我能活命,能修煉,便已是遠超他人百般不止的幸運。”

“與其可憐我,倒不如可憐可憐自己!”

“實話跟你說了吧,”劉巧娥惡聲道,“你若知曉我過往,便當知曉我有多恨這修真界!恨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修士!跟魔門合作,也正是為了不t叫你們好過!”

她字字句句,當真如萬箭穿心一般紮入他的心肺。

慕道瑛勉力聽了,微微一怔,見她眉眼間真切的痛恨,深知了她決心。

知曉她心意已決,斷無轉圜的餘地了。

他卻仍不肯輕言放棄,不免追問一聲:“當真,再無任何可能了嗎?”

“斷無可能!”

慕道瑛攥緊手掌。

從小到大的教導,令他無法坐視劉巧娥跟魔門的做法。

他心一點點冷了下來。

想說些什麽,卻又提不起力氣。

事已至此,分道揚鑣的陌路似乎終成定局。

他別過臉,似乎不願再多看她,只輕聲問:

“老母若恨我,又何必留我?”

“你想跑?”劉巧娥撲上前,掐他下頜,拽起他頭發,逼他跟自己對視,“還是想死?”

慕道瑛凜然不語,靜靜與她對視。

“死了這條心吧。也別以為昨天之後,便能拿捏我。”

她一把將他推到在地,尖銳話語如冰錐一般鋪天蓋地砸下,“我瞧你昨天倒是熱情放浪得緊。

“若你能將我伺候好了,日後魔主了天下,我也不能不給你條生路。而現在,我什麽時候起興了,你就得脫了衣服,洗幹凈等著。”

慕道瑛閉目,默默忍受了這樣的不堪。

她這些汙言穢語,羞辱的不止是他,更是她自己。

劈頭蓋臉罵完這一通,劉巧娥便揚長而去。

之後幾天她果真未曾露面,只吩咐了人將他又挪到了群芳殿。辟了間久無人住的冷落偏殿給他。

慕道瑛在這偏殿中,無事可做,既心痛於劉巧娥的態度,又憂心山外的局勢,肉眼可見地憔悴了下來。

這天,他方才吹熄燈歇下,一轉身便看到一條小小的,陰沈沈的身影。

他微一怔,認出此人身份:“老母?”

劉巧娥攬著他脖頸撲了上去。

他心一凜,想到她之前的話,“我什麽時候起興了,你就得脫了衣服,洗幹凈等著”有些抵觸,伸手推開她。

可他如今哪有這樣的力氣?自從遇到劉巧娥之後,他似乎就永遠都在受傷的路上。

他推一次,她便又撲上來。

“別這樣。”慕道瑛皺眉。

她拉下他的胳膊,冷笑:“你難道不喜歡?”

“不喜歡。”

“但你那天可不是這樣做的。”

慕道瑛面色一白,那夜的放縱是他內心的隱痛,已成他生平最追悔莫及一事。

他無法忍受這種沒有感情的性1事。若她尊重彼此,伺候她也未嘗不可。

慕道瑛抿了唇,冷淡作色,嗓音涼如冰玉,“那只是貴派靈丹妙藥之功。”

“若非如此,我絕不會碰你。”

劉巧娥見他仿佛忍受莫大恥辱一般,死鴨子嘴硬,說得斷然,心中忿忿。

如此推拉了三四次,她惱了,卸了他那完好的一條胳膊,將他摁倒在榻上,騎了上去。

他反抗不過她,只能閉目不看,她咬他脖頸,喉結,下頜,逼他睜眼。

“看我。”

慕道瑛靜靜睜開一雙漆黑的眼,水洗一般的靈明澄澈。

將如此溫柔好性的人逼到這個地步,令她身體情不自禁有些激動。

她趴下去,用身體感受到他的碩1長,伏在他肩頭嘲笑他,“沒藥就不會碰我?你身體似乎不是這麽說的,我看你喜歡得不得了。”

慕道瑛羞憤欲死,身體熱切的反應,令他難堪極了,太陽穴也突突直跳,牙關緊咬。

不……他不能……不可以……

“現在後悔有什麽用?那夜你就不該招惹我!”

她又逼他去看,他不肯,她揪他頭發。

慕道瑛豁盡全身的意志力避開,目光卻仍不經意間一擦而過,瞥見二人如剪刀般緊密咬合,剎那間,他宛如被大鐘撞了個正著,渾身上下火焰焚身,小獸昂揚,她清楚地感受到它又生長了一倍不止。

他天旋地轉,頭疼欲裂,耳畔嗡鳴,他不堪入目,閉了眼,嘴唇顫動:“我的確後悔。悔得很。”

可眼前仍浮現出那香1艷一幕。

“什麽討厭,不過是讀書讀多了,不敢跨越道德準則的自欺欺人。”

她小巧的手摸他塊壘分明的腹肌。男人勁瘦的腰腹肌繃緊了。

慕道瑛緩緩合上眼睫,心底一遍遍告訴自己。

不要問,不要說,什麽都不要想。

他忍受她在自己身上起落。許是自知自己那夜做錯了事,對上她,他語氣態度雖抵觸,總有些氣短,就連反抗,也多為和平示威般的溫和。

她若是纏得狠了,他手便微微一頓,擡起來摸她的發,從鬢角一直摸到發尾。

可她若是命令他動一動,或親一親自己,則不論如何也不能的。掌心分明距離她腰身不到一寸,也絕不主動扶她起落。

他情知她所說其實不差,他只是壓抑著本性,以多年所學之道德教化逼他厭她,恨她。

然而,身體卻遠比主人幽微百轉的心理更加誠實。

他暗藏的那頭小獸,仍是極度渴求著她,熱烈歡迎著她,昂揚搖擺著頭顱輕蹭。

慕道瑛微微闔眸,默忍至雲收雨歇。

雲銷雨霽,也絕無溫存纏綿的愛1欲。

他只默默跽坐,攏了淩亂的衣衫,遮了滿身的青紫,束了長發。

在那之後的數日,劉巧娥常常半夜潛入他房中,也不問他的意願,將他往床上一推,便自取之。

甚至他因傷痛昏昏沈沈,睡著覺時,夢裏忽然傳來不合時宜地快1感。

再一睜眼,便見她坐在了自己身上,等她饜足,又是轉身就走。

他不知外界的局勢,不知山中的歲月,每日只是被關在偏殿內,任她取用。

他仿佛真成了她養在房中的一件洩1欲的物件。

慕道瑛隱約也從她待自己的粗暴中,覺察到她的不對勁。

她像是一只焦躁不安的小獸,被困在籠子裏,竭力尋找出路,卻只能被逼上絕路。

她不高興。至少,強迫他的時候,他沒有感覺出她的快樂,她撞得遍體鱗傷,鮮血淋漓,只能不斷地去撕咬別人,撕咬自己。

他不止一次試圖跟她好好談談,弄明白她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為何會突然有這樣的改變?

是因為二老爺的傷這些時日又有所惡化,她痛恨他又對他曾有過幾分舊情,才以這樣的方式來宣洩自己的痛苦壓力?

他想要問個清楚,可她一直拒絕溝通。

這一日,劉巧娥終於大發慈悲,放他出門。

被關在漆黑的偏殿這些時日,慕道瑛也確實想要出去走走,透透氣。

久違的長空白雲,令他有恍若隔世之感。

他靜靜地穿梭在群芳殿的花園內,思索自己的將來。再度淪為階下囚的他到底要如何做。

想得入神,突然,耳畔傳來瓷器碎裂的脆響。

旋即,破空之聲,朝他頰上襲來,慕道瑛飛快閃身,躲過這劈面一耳光。

“放肆!你是誰?!走路不看路嗎!”

他回神對上一張趾高氣昂的臉。

那是個粉雕玉琢,眉目如畫的小童。

他腳下是碎裂了一地的一只青瓷花觚,釉色溫潤,一見便知非凡品。

慕道瑛下意識道歉,可那小僮仍不依不饒,他眉心微微蹙起,很快意識到不對勁。

他方才雖心事重重,心不在焉,卻並未感覺到自己主動撞到了什麽東西。

想到這裏,慕道瑛的視線不禁越過那小童,望向他的主人。

那烏發高束的少年,淡淡轉過臉來。

是塗欽。

慕道瑛認出了這是之前跟何川他們一起的那個。

他心裏隱約有了計較,便也不卑不亢,淡一頷首,“塗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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