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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她竟俯下身在他唇瓣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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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她竟俯下身在他唇瓣親了……

瞥見慕道瑛睡著之後, 劉巧娥第一反應便是再扇他幾個巴掌叫他起來。

他怎麽敢的?!

可手剛一挨到他頰側,劉巧娥又遲疑了。

慕道瑛似乎累極,他面色蒼白, 呼吸很淺,密繡的睫絨在單薄的眼皮上投下淡色的陰影。顯得比醒著時更加溫馴。

他唇薄微豐, 挺翹的鼻尖有些孩子氣般的天真。

劉巧娥不知不覺竟看得入了神。

此時的他才全無防備,仿佛觸手可及。

劉巧娥遲疑地看了一會兒。

睡夢中,慕道瑛的眉尖卻一點點蹙了起來, 雙頰泛出不正常的潮紅。

劉巧娥俯手去探, 他滾熱的鼻息噴灑在她手背,她仿佛被火燎到,匆忙縮回手。

這時慕道瑛又發出一聲極細微痛苦的呻-吟。

她險些以為他要醒來了, 嚇了一大跳, 連連退後了幾步,瞪著一雙眼驚疑不定地瞧著他。

隔了一會兒, 見到慕道瑛並無醒轉的跡象, 劉巧娥這才松了口氣。

劉巧娥心有餘悸,盯著慕道瑛怒上心來,劈劈啪啪狠狠打了他兩巴掌。

“醒醒!”

慕道瑛仍一無所覺,劉巧娥這才意識到, 他這是病暈了過去。

堂堂玉劍丹心, 跪了幾天竟就暈過去了。劉巧娥心中不屑。卻忘了自己修為已臻至七境一轉,慕道瑛不過四境修為, 能在她手底下挨過這許多鞭, 已算天賦異稟,若是尋常人等經歷他這遭遇,恐怕魂歸道山也是有的。

劉巧娥面色陰晴不定。她本不想管, 慕道瑛死了才恐怕才順她的心意。

可她又不願見他死得這般輕易。

至少,還要再她手底下被折磨過幾百次,才能解她心頭之恨!

她從袖中摸出瓶丹藥,倒了一粒,塞進他嘴中。

青年唇薄而軟,指尖一觸仿佛貼了條蟲子,她胳膊都麻了半邊。

慕道瑛出了很多虛汗,汗水沿著鬢發滾滾而下,洇濕了頸前紗領,緊貼白玉般的一截兒脖頸。

劉巧娥甩著潮熱的指尖,嫌惡地從袖子裏摸出塊帕子,胡亂給他擦了擦頭臉。

越擦心裏越窩火。

他不肯服侍她也就罷了,怎麽成了她來伺候他?

忍不住忿忿將手巾往他臉上一砸。

-

慕道瑛的意識猶如在一片湖水中沈浮,他並非全無神志,也能隱約感覺到身邊的動靜。他甚至能感覺到劉巧娥趁他昏睡,劈劈啪啪又甩了他幾個耳刮子。

只是眼皮甚重,睜不開眼。

好幾次,他甚至能感覺到劉巧娥冷沈的殺意,他無力阻止,只覺得疲倦。

連日以來的變故令慕道瑛身心俱疲,以至於生出,“就如此沈沈睡下去,長睡不醒或許也不錯”的念頭。

然而這個念頭,僅僅只閃過一瞬。

師尊的案子還沒頭緒,他不能。

慕道瑛強打起精神,逐漸清明的意識企圖掙脫身體牢籠的束縛。

正當這時,他突然嗅到一股極其淺淡的梔子花香。

不像熏香,倒有點兒像女兒家梳頭水的味道。

然後,他便感覺到頭臉被人用力地搓了一遍。

尋覓著這梔子香氣的指引,慕道瑛終於一掙而醒。

才一睜開眼,慕道瑛就僵住了。

皆因為他的頭臉,此時此刻正蓋著一條女兒家的手巾。

可憐他持身甚重,從未跟女子有過親密接觸,劉巧娥如何威逼利誘,也不肯屈從。

怎料如今女兒家的貼身手絹正蓋在他臉上,梔子花香不知羞恥,爭相恐後地湧入他的鼻尖。

慕道瑛僵了一秒,心下一亂,動也不敢動,也不知怎麽想的,竟選擇了個最笨的辦法,慌忙閉上眼裝睡起來。

“醒都醒了,還裝什麽睡?”劉巧娥嗤笑。

青年默默僵硬了半晌。裝無可裝,只得硬著頭皮面對現實。

慕道瑛抿了唇,認命地手掀開巾子,對上劉巧娥的視線,“多謝老母救命之恩。”

劉巧娥:“救命之恩,你打算怎麽報答我?”

慕道瑛恍若沒聽出她的弦外之音,一板一眼,恭恭敬敬地道:“不傷天不害理,老母若有驅使,小子必當竭力而為。”

“你以為我稀罕你的報答嗎?”劉巧娥嘲弄道,“你難道沒聽說過救命之恩,以身相許的道理嗎?”

慕道瑛心力交瘁。他委實不知,劉巧娥緣何對他這般執著。

“瑛自愧蒲柳之姿,怎敢當老母厚愛?”

他越是拒絕,劉巧娥心裏便越添一重忿恨。

劉巧娥冷冷一笑:“多少男人願做我入幕之賓而不得,怎麽,就你這麽高貴嗎?”

“還是說慕仙長,眼光太高,看不上我這邪魔外道?”

“你喜歡什麽樣的女人?”

慕道瑛閉唇不答,這本就答無可答,他一顆道心圓滿,何曾惦念過這些?

劉巧娥猜測:“是白夢離?”

慕道瑛唇瓣緊了抿,面色不太好。

劉巧娥覷他臉色,故意激怒他,“還是沈澄因?我倒是聽聞沈仙子

時常跟道長同進同出,關系匪淺。”

劉巧娥也是聽過沈澄因之名的,非止聽說過,還頗為關切。

她對慕道瑛身邊所有一切人,一切事都十分關切。

尤其是女人。

聽聞好友名姓,慕道瑛的面色終於變得極為難看:“老母慎言,勿要擾及其他無辜女子清譽。”

“我說起沈澄因你便變了臉色。”劉巧娥冷笑著挑起他的下頜,“難道你暗自傾慕於她?”

慕道瑛聽她越說越不像話,心中厭惡,別過臉,索性眼不見心不煩。

劉巧娥手捧著下頷,左顧右盼,冷冷一笑。

美人動怒時自然也是美的,一顰一笑無不風情萬種。眼角眉梢那點淡淡的慍色,反倒令人愈發心癢難耐。

越是高不可攀,便越想攀折下來,丟到地上踩個稀巴爛。

劉巧娥越見慕道瑛厭惡自己,那股施虐欲便愈熊熊。

她冷冷一笑,竟倏地俯下身在他唇瓣親了一口。

慕道瑛一驚,忙奮臂去掙。

劉巧娥非但不松口,反而手攀上他腰身,洩憤般地狠狠又咬了一口。

慕道瑛翻掌為攻,兩個人倉促間過了十幾招。

劉巧娥的修為遠勝他多矣,之所以能過這十幾招,還是她存了些戲耍之意。

耍流氓的卻修為不凡,慕道瑛很憋屈地落敗劉巧娥掌下。

心知逃不過,慕道瑛索性將唇瓣抿得緊緊的,如最貞烈的姑娘一般。

劉巧娥豈會不知他的心思,忿忿一口咬住他唇瓣。

她這一口無有情欲,只為洩憤,咬得慕道瑛唇開肉綻,淌下鮮血。

因為吃痛,他不自覺微張開一條肉隙。

劉巧娥見他神情厭惡,有點抹不開面子,氣恥之餘,存了幾分惡心他的心思,幹脆將舌尖探入他口中。

滑溜溜小舌竄入口中。慕道瑛大腦轟然一聲,驚得頭暈眼花。

劉巧娥將舌探入時,反倒遲疑了。

她不重欲,因為她人生的前半生,已嘗遍了男女情0事之苦。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情事對她而言都意味著痛苦和恥辱。

在那些不眠的夜裏,她常常赤0身裸0體地站在屋裏,冰冷而沈默地沐浴著窗外的月光,望著自己身體上那些青青紫紫的傷痕。月光仿佛也化成了片片鋒刃,割得她鮮血淋漓。

她曾經想過死,可她不能,既入了合歡宮,她便再沒回頭路了。

這是她變強唯一的路徑,只有活著才能報覆在她身上留下過傷痕的每一個人。

早在很久很久之前,她的身體便已經不再屬於她自己了。

許多清白天真的少年少女,或因各種各樣的理由,拜入合歡宗。他們起初把一切都想得太過輕易,直到有的人無法接受此地的骯臟黑暗,或主動退出了宮門,或自暴自棄,自甘墮落,乃至痛苦自盡。

劉巧娥走了出來,走到如今這個位置,她成熟了許多,心境也更加圓滿透徹,不再與自己為難。

她現在甚至無需借助雙修來鞏固自己的修為。

至於臨芳殿裏養的那些男寵,她不常去,但也不會太反感,不過平日裏t逗悶。

當她附唇親上慕道瑛時,本懷揣著羞辱之意的劉巧娥,卻驀地僵在原地。

她竟不知要如何進行下去。

當褪去了變強,尋歡逗悶這樣的意義之後,存了一絲真情的她竟像個生澀無措的稚童。

她手足無措,遲疑不定,不知要如何行進。

慕道瑛的嘴唇薄而軟,舌尖像壓了塊寒蟬涼玉,她的鼻尖貼著他清潤微熱的呼吸,心跳一拍緊過一拍,一聲大過一聲。

她疑心慕道瑛能聽到她的心跳,頓時有些不自在地縮了縮身子,生怕他透過心跳聽出她的虛張聲勢。

可慕道瑛卻做出了個劉巧娥萬萬沒想到的動作。

他回吻了她,薄薄的嘴唇含住了她的舌尖。

“轟”地一聲,當真是如有五彩煙花在腦中炸開,一陣天旋地轉。

劉巧娥下意識想掙脫,慕道瑛卻手撐著她脊背,不肯放她離去。

他的手細瘦寬大,卻很有力。她想不通他為何會這般主動,又這樣霸道,一嗅到他清冷的男人香,她便又軟沒了骨頭。

正意亂情迷間,舌尖傳來一陣劇痛!

她的痛呼也被他吃下,慕道瑛咬住她舌尖,硬了硬心腸,牙尖狠一用力。

一股腥甜的味道在他口腔彌漫。

劉巧娥掙紮欲逃,慕道瑛順勢使勁兒一搡,終得解脫。

下一秒,慕道瑛臉側一熱,便又挨了重重一掌。

劉巧娥氣急敗壞,拽起他頭發,劈劈啪啪沖著他面門暴風驟雨般地打了十幾掌。

慕道瑛不言不語,閉目忍受了,劉巧娥松開他。

他如困獸般倒退了幾步,靠墻坐下,舉袖拭去唇角鮮血,這才吐出一口血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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