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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孤對有未婚夫的女子不感興趣 “我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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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孤對有未婚夫的女子不感興趣 “我活生……

崔沅在黑暗與驚懼中睡去, 雖然睡不安穩,但總算是熬到了天亮。

窗戶果真是被釘死的,縫隙中透進熹微晨光, 叫崔沅終於不那麽緊繃。

秋日寒風吹,她覺得有些冷, 尤其是手腳,冷得像冰窖,她輕咳了幾聲, 便將被子扯過蓋在了腿上。

昏暗的光線,她也能看得清楚, 拴著她手腕的鐵鏈在床邊繞了好幾圈,憑她的力量根本解不開, 她手腕處還有鎖頭。

她放眼去觀察屋內擺設,四處無塵,桌椅器具雖樸素了些,倒也齊全,屋子很大,她往另一邊瞧去,似供奉著一尊金佛像。

這屋子的主人信佛?崔沅蹙起眉頭,覺得這裏處處透露著怪異。

既然燕行一借她之手故意刺傷自己,只能是為了嫁禍她,那將她囚禁在此的,也只能是燕行一。

短短時間, 她不可能被送出很遠,這裏若不是在城郊,就是在城內。

不等她深思,門外傳來了動靜, 門上應是上了鎖,她聽見了開鎖的聲音。

門推開來,日光湧進,崔沅一時不適應,還擡手遮了遮。

進來的是個年輕姑娘,看打扮是個侍婢,她端著一盆水進來,上頭還飄著霧氣。

她見崔沅已醒也並不驚訝,徑自走了過來,擰了帕子就要往崔沅臉上抹。

崔沅下意識偏過臉去躲,侍婢的手一頓,然後又繼續朝她的臉靠近,崔沅感覺到後腦勺被一只手抵住,使得她無法向後躲閃,溫熱的面巾覆蓋在臉上,她這才發覺這是名武婢。

崔沅沒有再掙紮,任由她給自己擦臉,在她將溫水遞過來時,崔沅也順手接過漱了口。

在明知道不可能逃脫的情況下,她只能靜觀其變,目前看來這武婢是派人服侍和看管她的,至少沒有兇惡之意。

唯一奇怪之處,是武婢從頭至尾沒有說過一句話。

武婢將水端了出去,但並未將門帶上,崔沅不由趿上鞋站了起來,她動作小心翼翼,避免鐵鏈發出太大的聲音,在鐵鏈範圍內盡可能往門口靠近,卻只能窺見一方院外的情景,不足以推斷出這宅子的方位來。

時辰尚早,外頭一點兒吆喝聲也沒有。

沒一會兒武婢就回轉來,手裏還端著熱氣騰騰的早膳。她走路沒聲沒息,崔沅都來不及回到榻上,兩人就這麽對視著。

武婢仍是一句話不說,就連眼神也毫無波瀾,她將早膳放至床榻邊的小桌上,對崔沅做了個請的姿勢。

“你是啞巴?”崔沅沒忍住問道。

但沒人回應她,武婢繼續指了指早膳。

崔沅心領神會,估計是燕行一不讓她與自己說話,擔心洩露消息。

崔沅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進食,連口水也沒喝過,她肚中早已空空。而桌上飄來的香味讓她十分熟悉,她撇眼去看,是一碗餛飩。

她不再揪著武婢問話,拿起調羹舀一個餛飩送入口中,也許是放的時間久了點,餛飩沒有印象中鮮美,但也是好吃的。尤其這味道,崔沅一吃就吃出來,是翁嫂餛飩。

翁嫂餛飩開在永安街,難道她此刻就在永安街?

“這餛飩味道不錯,是你做的?”崔沅問。

預料之中,武婢並不答話。

“你不說話,總能點頭和搖頭吧?”崔沅搖了搖左手,鐵鏈聲響起,“我都這樣了,你還擔心我會設法逃走不成?一個人在這裏關著,再沒有一個人能說說話,可不是要瘋?”

“你們主子總沒說讓你把我逼瘋吧?”

武婢面無表情的臉上終於有所松動,她在思考,一晌後她搖搖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這碗餛飩不是她做的,是買來的。

“只有你一個人伺候我嗎?”崔沅一邊吃一邊又問。

這下她就不再回應,但崔沅猜得出來,外頭一定有其他人把守著。

“你……”崔沅還想再問,可頭忽然暈了起來,她支著頭,話也說不出來一句,心想只顧著想套話,卻反而疏忽大意了,這餛飩裏下了藥。

等裴行知趕到明月酒樓,並沒有見到觀秦人影,倒是一封信來得更快。

而這封信是寧臻親手給他的,寧臻就坐在明月酒樓的雅間中等著他。

“這信是一個小乞兒送來的,點名要送給這間雅間的人。”寧臻道。

知道裴行知會在這雅間裏的人可不多,他已經拆開信來看。

信中內容無非就是寫明查找崔沅下落的情況,幾處太子會出沒的地方,都沒有找到蛛絲馬跡,連個可疑人影也沒有。

信紙被裴行知揉捏在手中,仿佛下一瞬就會碎成粉末。

寧臻心想,若寧姨娘瞧見這一幕,恐不會善了。

“鐵叔那兒也還沒有消息。”

寧臻一出聲,裴行知立刻從陰郁中抽離,“嗯。”

人沒那麽容易找到。

“事發時,臨安王就在現場,他從來與太子都是面和心不和,若此事是太子設局,他沒理由沈默,至少從昨日到現在,他入宮後就未再出宮。”

寧臻的意思並不是為太子開脫,而是提供另一種思路,能封住臨安王口的人,普天之下可沒有幾人。

裴行知如何不知道,熙和帝就是借機向衛國公府發難的。

他們都知道,就算今日將崔沅找到,若衛國公府沒有拿出足夠的籌碼來談判,崔沅一樣保不住。

除非……有更重要的人或物值得熙和帝思量。

在得到消息後,寧臻也是馬不停蹄安排人手,裴行知不得不說一句,“辛苦你了。”

寧臻很是不適應這樣客氣的裴行知,她抖一抖肩膀,不自在道,“說這些做什麽。”

“不過我有件事想與你商議。”

“你說。”

“我知你對崔沅情重,可你也一定知道鐵叔的心思。”

寧臻看著裴行知,有些無奈,因她是岳氏血脈,底下有成千上萬的人將她當做領袖,她的處境與裴行知很相似,當然也有不同,她是女子。

只因她是女子,要接受的質疑就註定會比男子多,幸好有鐵叔義無反顧護她支持她,鐵叔在岳家軍中的地位與僅次於她的父親。

而鐵叔能找上寧姨娘,並與她達成合作,雙方一定許下了所謂的承諾。

這個承諾,不言而喻。

若是叫鐵叔知道裴行知對崔沅如此情深,以他寧可錯殺也不放過的性子,對崔沅產生的威脅可不小。

與應對寧姨娘不一樣,裴行知時刻都感受到身邊的束縛與掣肘,這樣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夢中因這些時而虛無,時而現實的不得已做下的一切,就是他與崔沅離心的根源,他不想再經歷一次。

此刻,他對看見自己抱著寧臻進書房的夢境,似乎也有了解釋,只是還有些縹緲。

他心底有股勁兒,想要逆反著來,難道真的只有這一條路走嗎?

“你……想怎麽辦呢?”

寧臻不想讓從小教導自己長大的長輩失望,至少在岳家冤屈還未洗刷之前不能。

所以即便她知曉裴行知心有所屬,就連她自己一顆心也已許了別人,可還是要維持這段關系給別人看。

“明面上我們還是得先穩住他們,你也不想崔沅身邊危險更多一分吧?”

寧臻承認自己有私心,可也的確有在為了裴行知和崔沅著想,寧姨娘因為赫連虞的事情,精神已經偏執,若有人在她覆仇的路上阻礙,她能做出什麽事情來還真不好說。

她一語中的,在目睹崔沅歷經種種危險後,裴行知恨因自己給崔沅帶來危險,恨自己不能護崔沅周全,他仿佛做什麽都是錯的,腦中陰翳叢生,心中升起一股難以言說的寒意,將他凍在原地,無法掙脫。

最終,他暫時應下了寧臻的話,沒想到寧臻還提醒他,“你最好與崔沅提前通個氣,她好似對我們誤會已深。”

提起這個寧臻心裏難得發悶,崔沅這個人倔得很,憑她解釋幾次都不聽,她也是有尊嚴要面子的,再叫她去主動解釋,她可是不願意的,反正到時候難受的是裴行知,而不是她。

裴行知卻擰眉,“她和你說什麽了?”

寧臻輕笑,“她能與我說什麽?只不過是好心提醒你罷了。”

眼下還是找崔沅要緊,裴行知沒有繼續追問,而是交代了一些事情,寧臻點點頭就先行離開了。

裴行知也隨之離開,有個地方是必須要緊盯卻又絕不能引起註意的,所以他打算自己去。

有時候一個人行動遠比多數人要方便有效。

整座東都城要搜索起來,那範圍可就太大了,燕行一慣來狡詐,必會將崔沅藏在一個不會被輕易找到,對他來說又是安全的地方。

符合這樣條件的地方,根據這麽多年的調查與關註,裴行知已經篩選出了好幾處,可都一無所獲。顯然,燕行一藏的東西比他想象的要多。

那麽想要在短時間內快速將崔沅找到,還剩一個方法,那就是盯緊東宮。

他是賭,也不是賭。只能說,他對燕行一私下的性格還是有一定了解,他是個瘋子,表面溫和謙卑,待夜裏脫下那層皮,實則就是個飲噬鮮血的惡鬼。

按常理,在事發之際,不論誰,都應該暗中蟄伏,等待事態平穩後再出動。

但他是燕行一,唯有冒著風險的刺激,才更令他心醉。

裴行知緊守在東宮之人出宮必經之門外,從白日守到黑夜,當然這期間他並不是什麽都不做,他一直在與觀秦通信,衛國公那邊的消息也盡在掌握。

可惜天都黑了,仍是沒有半點兒消息。

裴行知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茶鋪中,他雙眉緊皺,薄唇微抿,手指不經意間輕叩著桌面。

茶鋪老板在另一頭看了許久,因裴行知出眾的外貌,總是額外引人註目,他記得此人已經在這裏坐了好半天了,可面前的茶是一口沒喝,那壺裏的茶水早就冷了。

老板給一旁剛收拾完桌子的婦人使了個眼色,婦人是他的妻子。老板娘意會,拎起一壺熱水就往裴行知那桌去。

“這茶都涼了,我給公子添點熱水。”

她剛伸出手就被裴行知橫手攔住,只見裴行知從懷中掏出一兩碎銀子擺在桌上,然後將一杯涼茶灌入肚中,留下一句茶不錯就揚長而去。

一切發生得太快,老板娘回首去望老板,兩人眼裏都寫著迷茫。

誰也沒註意裴行知臨走前往側邊小巷子投去的一眼。

這廂裴行知步履飛快,已經跟上了一個黑色身影。

在屋子裏關了一天一夜,再次迎來黑夜,屋子裏照樣一根蠟燭也沒有,從昏迷中醒來的崔沅心中懼意再次升騰到極點。

不知是藥效的緣故,還是她進食少,她頭暈乎乎的,渾身乏力,她不禁又在心中咒罵了一句燕行一。

她想撐著身子坐起來,試了幾次都沒成功,只能綿軟地躺著。眼前無窮無盡的黑暗,看得她越發昏頭,幹脆直接閉上了眼。

院中有了動靜,崔沅立時尖起耳朵去聽。

有人在問,“人怎麽樣?”

“都按照您的吩咐在辦,此刻人還在昏睡著。”一道聲線偏厚的女聲答話,應當就是那位不曾與她說過話的武婢。

來人是燕行一。

外頭忽然就安靜了下來,隔一會兒,聽見有人開鎖,門吱呀一聲被打開。

崔沅閉著的眼都緊了一下,心也跟著提起,隨著他一步一步走過來,崔沅的心不受控制地跳動著。

她沒想到,燕行一會來得這麽快。

黑暗之中,片刻沒有動靜,然後她才感覺眼皮前頭有了微弱的亮光,但她不敢睜眼去看,只能盡力裝作還在昏迷的模樣。

燕行一踏進屋內,先是在佛像前上了一炷香,然後才走到床榻邊,點燃了一盞燭火,映照著崔沅略微蒼白的臉。

她微顫的眼皮出賣了自己,燕行一問道,“醒了?”

崔沅不答。

“不餓嗎?”

燕行一問出這句話,崔沅就知道他是故意的。她緩緩睜開眼來,並不去看燕行一。

燕行一嘖了一聲,就要上前來,崔沅忽然就有了力氣,騰一下就坐起身來,躲過了燕行一的手。

看著自己落空的手,燕行一喃喃問道,“到底為什麽怕我?”

燕行一胸口受的傷不是作假,他的唇色不大好看,語氣也帶點兒虛弱。

崔沅抵著床榻最裏面,防備地看著燕行一,他既然敢設下這個套,做下這些事情,就跟要撕破臉沒什麽區別,崔沅也沒打算再裝,開門見山道,“你想給我扣上謀害儲君的罪名,連坐衛國公府,卻又將我囚禁至此,你還有什麽目的?”

在如此危急的處境之下,聽她還能三兩句話就將自己的目的說了個清楚明白,燕行一陰惻惻地笑了,他伸出的手並沒有收回,而是突然放低繼續向崔沅延展而去,最後抓住了她的腳腕,稍一用力,崔沅整個人都被拖了過來。

崔沅驚呼了一聲,隨後連眼前的一點燭光也被擋住,燕行一側著身子出現在她上方,不可避免,兩人的身子有一部分是挨著的。

背著光,燕行一的面孔有些不清晰,但能感受到他極具侵略性的目光,他語氣中帶著纏綿,“你怎麽能不知道,我想要的一直是你啊……”

為了阻止他更近一步靠近自己,崔沅慌亂中只好以手用力去推燕行一受傷的胸口處,他果然吃痛,但是並沒有立刻遠離。

燕行一反而更興奮了,一雙眼通紅,像捕獵動物般緊鎖著崔沅。

前世被囚在迎春殿中,燕行一不是沒有對她有過強制的想法,那時的她如現在般毫無抵抗之力,卻也不會任他為所欲為,她用發上金簪刺入他的胸膛,然後一通激烈言語並以死相逼,雖然她知道這些威脅對燕行一來說根本沒用,但還好他真的罷休了。

躲過一劫後,她日日膽戰心驚,害怕每次與他的接觸見面,又不敢與旁人說,只能憋在心裏。

不知道為何,後來燕行一即便暴躁不悅,要拿她出氣,也不曾再強迫過她。

前世是前世,終歸和現在不同。

“你今晚若是對我做了什麽,只要我不死,只要我能逃離,即便我勢微,我也一定會讓你不好過。”崔沅沒有大喊大叫,但她堅定的語氣和眼神說明了一切。

燕行一稍有一楞,隨即哂笑,將身體抽離開,慢條斯理撫平著衣衫的褶皺,“你以為我要對你做什麽?不過是嚇嚇你罷了,孤對有未婚夫的女子可不感興趣。”

崔沅才將自己的身軀重新縮回床角,稍稍松一口氣的同時,又聽得燕行一道,“若真要你,那當然是要先將你那位未婚夫殺了才好。”

輕飄飄一句話,肅殺之意十足。

“我早已知曉裴行知身份不簡單,可不論怎麽查也查不出來,能藏得如此之深,不是朝廷欽犯罪臣之後,就是謀逆之人,你說他是哪種呢?”

“不管他是哪種,一旦暴露,可都難逃一死,不過……”燕行一停頓片刻,“瞧你一點兒也不擔憂的模樣,莫非他是皇子?”

這下崔沅眼皮一掀,沈沈望著燕行一。

燕行一突然就笑出了聲,一張俊臉拉扯得有些癲狂,“看來我猜中了呢,那此人就更不能留了,你再等等我,我遲早送他上路,到時候,你就是我的了。”

崔沅呸了一聲,“我活生生一個人,不會附屬於你們任何一個。”

“有骨氣,但在我這兒不管用。”燕行一已經離開了床榻,“你擾了我的計劃,這些時日就當給你長長記性。”

他說的計劃,是迎娶姚蘊寧為太子妃。他大概猜出了裴行知的身份,自然而然認為這件事裏有裴行知的手筆,為的當然是削弱他的勢力。

院外砰得一聲響,打斷了屋內人的對話。崔沅緊張起來,燕行一表面淡然,他甚至還回頭看了一眼崔沅,嘴角微不可見地一勾,“你等的人來了,他對你情深至此,那就葬在今日罷。”

他步履平緩朝屋外去,十幾個黑衣蒙面人圍做一圈,個個手持銀刃,人群中長身玉立站著的赫然就是裴行知。

燕行一吩咐屋門口守著的武婢進去照顧好崔沅,自己則站在臺階上。

“你來得很快。”燕行一道。

裴行知沒有理會他。

燕行一不惱,而是繼續問話,“你一個人?”

裴行知一心想趕緊見到完好無損的崔沅,他劍指燕行一,眼神睥睨,語氣十分不耐,“少廢話,把人交出來。”

燕行一一個響指,陳九不知從哪裏冒出來,還給他端了張凳子,燕行一坐下後笑看著裴行知,“那得看看你的本事了。”

話音落,戰鬥一觸即發。

裴行知一人與十多個人纏鬥,一開始他還能應對自如,可時間一長,他明顯落入下風。

燕行一就坐在一旁冷眼瞧著,裴行知已經累得氣喘,體力消耗大半,很快對周邊襲來的劍招應對不暇,他身上添了不少傷痕,整潔的衣衫也已破爛。

不過……他真的會膽大到一個人來?燕行一雙眼微瞇,正想著呢,忽然院外又飛身而來一個人,是裴行知身邊那個叫觀秦的護衛。

陳九彎腰至燕行一耳邊說了兩句,燕行一指節叩了叩椅子扶手,從出宮後,他就察覺到有人在暗處監視,因此讓陳九安排人扮做了他的樣子往另一個方向而去。當然,裴行知沒有上當,而是另一名小廝跟了上去。

從禁宮到此處,彎彎繞繞的,就算運用輕功,少說也要半個時辰,有陳九接應,他甩掉裴行知的機會當然很多,但裴行知很是警惕和靈敏,能跨越阻礙一路跟到宅子來,也在意料之中。

方才陳九與他說的是,被引開的那小廝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這觀秦應該就是他去搬來的救兵。

可救兵當真就這一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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