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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你怎麽不去找裴行知? 裴行知的不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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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你怎麽不去找裴行知? 裴行知的不否認……

燕婧當然是先把崔沅帶回自己的所住的長樂宮, 兩個人好好說說話。

“本來前幾天皇祖母是要找見你的,但是被一個麻煩精給耽誤了,甩了好久才甩掉呢。”燕婧想起那件事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崔沅聞到了閑話的氣息, “誰給你惹麻煩了?”

“不是給我惹麻煩,是溫陽那個丫頭出嫁還不到一年, 就鬧著要休了駙馬,說是駙馬在外頭養了個揚州瘦馬,還懷上了, 聽聞當著眾多人的面她對駙馬大打出手,不小心傷到了那裏……”

“哪裏?”崔沅問道。

燕婧本來說話聲音都小了, 還對著崔沅使眼色,結果崔沅沒能理解, 燕婧只好再直白一點,“命根子。”

這下換崔沅啞然。

溫陽公主燕嬌,是賢妃之女,去年三月下降,嫁的是寧遠伯幼子任詢。

熙和帝膝下子嗣不多,他對公主甚是寬容寵愛,以至於個個都嬌縱,其中溫陽公主是跋扈的典型。

雖是尚公主,寧遠伯府好歹也還有個伯爵府的名頭,兒子受了這麽重的傷,就算對方是公主, 他們也絕不會忍氣吞聲。

燕婧說的和她想的差不多,只是在寧遠伯告到宮裏之前,溫陽公主先跑到太後這裏來哭訴。

“駙馬做的不對,但溫陽公主下手也太狠了。”崔沅不由感嘆, 駙馬若是真的不能生育了,豈不也耽誤了公主自己?除非……

“她踢了那一腳後,任詢躺在地上直叫喚,她就知道嚴重了,這不趕緊跑回來求皇祖母,皇祖母第一時間讓太醫去醫治,結果不盡如人意,溫陽一聽,更吵著要和離呢,反正就是不認錯。”

“寧遠伯在朝堂上公然彈劾溫陽,寧遠伯夫人也進宮在皇祖母面前哭,連著來了好幾日,皇祖母差點兒氣病了。”

燕婧恨恨道,皇祖母是她最親最親的人之一,一把年紀了不能安享晚年,還要為這些瑣事操心。

“陛下怎麽說?”崔沅問。

“陛下朝後單獨召見了寧遠伯,後又安排了一場家宴,叫溫陽和任家坐在一起,本意是為了解決這件事情,結果陛下只是出去透口氣的功夫,溫陽把席面都掀了。”

崔沅聽得目瞪口呆,這溫陽公主這般放肆,連在陛下面前也不收斂。

燕婧想著溫陽的下場,心裏舒了口氣,“陛下賞了溫陽一巴掌,響徹整個養容殿,當即臉就腫了,陛下還說不準她與駙馬和離,既然她害得駙馬今後再無子嗣緣,就讓那外室把孩子生下來,抱到她膝下養著就是,寧遠伯夫婦這才滿意,還罰她在公主府禁足三個月。”

崔沅成為晉王妃後沒少被溫陽公主為難,那時她聽說溫陽公主膝下一子是外室所生還驚奇,公主怎麽肯養外室之子,還當做嫡子教養,現在就全都清楚了。

要說幾位公主之中,溫陽公主生母賢妃的家世是最不值得一提的,她原是農家女,遇上了微服出巡的皇帝,就此被帶回禁宮,從美人一路升到妃位,極得盛寵。

賢妃無疑是美麗的,可後來卻在一夜之間驟然失寵,打入冷宮,沒有倚仗的溫陽公主在寧遠伯府過的日子可想而知。

裴行知很是厭惡賢妃母女,她曾在賢妃入冷宮後聽見他說了一句活該。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糟心事了,我們去禦池餵魚吧。”燕婧說走就走,拉著崔沅去了禦池。

禦池裏的魚兒很是歡快,崔沅心情也好了不少,尤其是身旁有歡脫的燕婧陪著,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午膳時分將近,她們就往景和宮去。

誰料才走到宮門口,就有一步履匆匆的太監先進入景和宮。

崔沅第一個反映就是出事了。

果不其然,是太子和臨安王在練武場練習騎射,臨安王提議來一場蹴鞠賽,蹴鞠賽到一半時,所有人都瞧見臨安王騎著馬撞向太子的馬,太子躲避不及摔落馬下。

宮裏各處都亂了,崔沅也不好繼續待在宮裏,只好提前告退。

馮太後讓人將她送到宮門口,她再坐上崔家的馬車回去。

崔沅忽然吩咐車夫改了道,去定南伯府。

寧臻這裏的消息也很靈通,剛聽鐵叔說了太子落馬一事,門房就來人說崔沅登門求見。

“崔姑娘傷勢恢覆的還可以。”寧臻吩咐人上茶點。

“上次還要多攜寧姑娘收容。”

“不客氣。”

“寧姑娘應該收到消息宮裏的消息了吧。”崔沅直問道。

寧臻也不露驚訝之色,崔沅太穩得住,就像知道他們在圖謀什麽,卻不感興趣一樣。

她也不裝懵,道,“臨安王致使太子落馬,想必又要在朝堂後宮之中引起軒然大波。”

“近日事多,皇帝的心似乎在慢慢往太子身上偏移,這樣的情勢對你們可不利。”

說的是你們,自然包括裴行知。

“你怎麽不去找裴行知?”寧臻問。

“你們關系親近,跟你說是一樣。”更何況她現在最好不要跟裴行知有聯系。

“他跟你說過我們之間的關系?”

一語雙關,她問的是男女之情,還是兄妹?

崔沅不計較,不在意,不管哪種,裴行知都未與她說過。

她搖頭,寧臻自己卻追著回答,“我對他並無傾慕之情,你不必把我當絆腳石看,不過他確有心儀的人,並不是我。”

崔沅下意識笑了,如果寧臻說的是真的,那前世她發現的那些事情算什麽?裴行知的不否認不解釋又算什麽?

“我與他也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也早就說好事成後各自散場,兩不相幹。”崔沅淡聲道。

寧臻沈默了一瞬,眼裏多了抹戲謔。

“有什麽話要我轉告的,你就說吧。”

“太子蟄伏,只是為了更精準的打擊,趙宜琤雖遠在順安,卻不至於斷了二人聯系,臨安王,盧家,不過都是太子丟出來的前菜,不排除有混淆視聽的意思,還請多多註意順安知府貪汙賑災糧一案,柳陽程家是否與錢家有姻親?”

崔沅也是聽到太子落馬的消息才想起來;許多事情,順安知府錢坤平貪汙賑災糧一案將會牽連一大批官員,其中最顯眼的是內閣大學士程達。

程達本人清風廉潔,不拉幫結派,也不戰隊,性格剛直,純屬是被旁支連累,柳陽程家老家主與程達的祖父是堂兄弟。

想把程達趕出內閣,推舉自己的人入內閣,幕後之人已經可以縮小範圍了。

崔沅不確定是不是太子,她只是提醒裴行知註意,程達於裴行知有師恩,崔沅知道,那時程達被貶出京都,又遭人暗害在外任的路上,噩耗傳回東都,裴行知極力克制,可還是不免心情低落,多喝了兩杯酒,晚間應是夢見了什麽,以致於夢囈叫她聽見了。

留下那句話,崔沅就離開了定南伯府。

鐵叔從屏風後走出來,見寧臻坐在圈椅中失神,他道,“她說的話有幾分可信?”

雖然知道崔沅是裴行知的未婚妻,可在他眼裏仍然不是自己人,需要戒備。

“既然提到程家,就不會是空穴來風,我只是懷疑,她這些消息是從哪裏來的。”寧臻不得不對崔沅起疑心,哪怕裴行知把她說得再好。“鐵叔,你或許要親去一趟順安探探虛實。”

鐵叔鄭重點頭,“這位姑娘不簡單,可不能叫她壞了我們的事。”

“我知道怎麽做,鐵叔你放心。”寧臻應道。

鐵叔有些猶豫,話已經到嘴邊收不回去,他幹脆道,“姑娘,我們潛伏這麽多年,不顧危險做了這麽多的事情,為的是替岳家報仇,而你若是幫助三公子成功奪位,他身邊的那個位置,鐵叔希望是你。”

“鐵叔……”寧臻哪能不知道他的想法,在他看來,若真是改朝換代,必要經歷許多磨難,岳家極其底下的所有人都不能白白奉獻犧牲,身為岳家留存的唯一血脈,只有她登上那個位置,讓岳家軍重現光明對岳家軍來說才是值得,寧臻無奈卻不好與鐵叔正面爭執,她還是洩氣道,“我知道。”

鐵叔安定了心,於是道,“去順安一趟恐要花費不少時間,姑娘切勿珍重。”

鐵叔已走,寧臻走到院中水井邊,深井裏映著陽光還有她的臉,樹上尚有擾人的蟬鳴。

她坐在井邊,幽幽凝望著水面許久,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崔沅回到崔宅時辰尚早,崔賢也已經在家裏候著,一聽說她回來就讓人把她叫去了書房。

這還是崔沅第一次進到崔賢的書房,崔賢對她的態度好轉了很多,見她來就招手,“過來坐。”

這樣慈愛的父親,幼時的她哪怕感受過一點點,如今可能都割舍不掉。

不過崔沅願意與他裝下去,她想過了,既然要好好活一生,她姓崔,與崔家是斷不了的關系,那麽就不能讓崔家拖累她,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崔賢能夠聽進去她說的話,甚至為了利益不得不聽也行。

能管住崔玟的人,除了林氏,崔賢也是。

雖然崔賢能走到今天靠的是林家,可崔賢是個臉皮厚,不知回報,心胸也不太寬闊的人,在他眼中,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前途和利益。

別看他現在與林氏夫妻情深,又疼愛他們的一雙兒女,可如果有人阻礙了他,哪怕這個人是林氏,他也會翻臉。

崔沅如此篤定是因為她見過因林家出事,崔賢對林氏口出惡言。

而林氏在崔賢的甜言蜜語中浸泡久了,就算再傷心也離不開崔賢,所以只要拿捏住崔賢,就不怕崔家其他人能翻出浪來。

當然,要讓崔賢聽話,她必須要讓他信服,就如這次他能得到差事,靠的是她崔沅對燕婧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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