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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你脾氣可真好 侯府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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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你脾氣可真好 侯府熱鬧

“你脾氣可真好。”燕婧感嘆道, “如果是我遇上這樣的人家,定是要找上去撕破臉的。”

燕婧從小到大最難過的時候,應該就是她父母去世, 後來不論是太後還是皇帝,都對她疼愛有加, 處處縱容,她有與人撕破臉的資格和底氣。因此她短時間內根本無法以崔沅的立場去看待這件事情。

崔沅都理解,燕婧也是為自己打抱不平, 她也就掏心與燕婧說,“我若是脾性不好, 早就被送回桐城了,沒有人會為我撐腰, 更別提與章家這樣的高門大戶對抗。”

燕婧高漲的情緒馬上就跌了下來,她恍惚之間明白,崔沅為什麽總是清清冷冷的。

“不過今後,公主殿下會替我撐腰的對嗎?”崔沅不希望自己的話影響到小太陽般的燕婧,開玩笑道。

燕婧一口氣就應了下來,“當然,雖然你我相識不長,可我就是很喜歡你,不僅僅只為了馬球場上的恩情,還為了你這個人,你是個很好的人, 我在太後面前都給你上了名號的,她老人家疼我的很,你就放心吧。”

燕婧很是純真,說的話直白卻比山盟海誓的承諾都叫人感動。

將人送到門口, 看著燕婧上了轎攆,燕婧還探出頭來朝她揮手。

那樣燦若晚霞的笑容,叫崔沅鼻頭酸得不像話,心窩處暖如春日。

崔沅不是很想回到南院,但宴席還沒開始,她也不能離開長寧侯府,就想找個地方坐會兒歇歇腳。

裴禮明不是跟著她來的,只是丫鬟打碎了茶盞,弄臟了他的衣袍,這才去廂房更衣。

結果換了衣衫,他沿著路就要回到南院去,路途中就看見了崔沅在涼亭中,半倚在美人靠上,身上覆蓋著一層陰郁。

她好像不大高興。

他知道自己應該和崔沅保持距離,可他只是上去問候一句,並不過分吧。

腳上的動作更快一步,他下定決心後人已經走上去了。

連枝看見有外男來就要攔,看清楚來人是裴禮明後,她有些猶豫。

裴禮明是謙謙君子,又對她們姑娘有心,這就是連枝心中姑爺的最好人選,只可惜身份太高。

這樣好的人,以後可不知道是誰有這個福氣,她心中感嘆,也不忘行禮,“裴世子,我家姑娘在此處歇腳,您恐怕不便進去。”

發呆的崔沅回過神來,看見亭外是裴禮明,她斂了神色,站起身來,又理了理衣衫,然後才走了過去。

“方才出神,沒註意到世子。”

直面崔沅,裴禮明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問她為什麽不高興嗎?這樣太出格,周圍來來往往都有人,容易招人非議。

最終他將話都咽了下去,“無事,我只是路過。”

與崔沅比起來,他還是略顯局促,不過崔沅只當看不出,坦誠大方道,“應該快開宴了,男客設在印月軒,我讓人帶世子過去吧。”

聽崔沅言語中沒了前幾次見面的躲避,裴禮明心裏那點糾結也放開了,溫言道,“勞煩了。”

崔沅就稱身體不適,先回崔宅去了,無人在意,她也樂得自在。

回到青山院後,崔沅就把桑枝和連枝叫來房裏,雖然連枝可能也記不住什麽,可萬一呢?

上一次崔沅這麽鄭重其事地將她們叫來說話之後,就出現了好多事情,而今天在長寧侯府,崔沅又與裴行知見過面,所以她們二人都覺得肯定又有事情發生。

但是崔沅開口就是問沈氏還在世時的事情。

桑枝年紀稍大些,腦中留存的記憶也確實多些,“夫人身邊伺候的人並不多,一個陳媽媽在侯府就是夫人的乳娘,姑娘出生後,夫人就將其撥到您身邊做了乳母,還有晴夏晴天兩位姐姐是貼身婢女陪嫁來的,其餘人都是夫人嫁到崔家後新置辦的幾個做粗活的丫頭和婆子,名字我都不記得了。”

“這些人雖然奴婢不記得,可奴婢記得夫人特別溫和柔婉,對我們這些下人都很體恤的,有一次奴婢不小心摔爛了一個茶盞,夫人不僅沒責怪奴婢,還給了奴婢糖吃呢。”連枝接話道。

既然沈氏是個大方溫柔的主母,那應該就不存在被人暗恨謀害的說法。

“陳媽媽去哪了你可有印象?”崔沅問桑枝。

桑枝卻搖頭,“那都是繼夫人一手操辦的,當時奴婢年紀也小,並沒有門路去打聽這些。”

說完後,桑枝突然又道,“不過奴婢覺得陳媽媽應該不會是被發賣的。”

“怎麽說?”

“陳媽媽一手帶大了夫人,又是夫人特意安排來照顧姑娘的,這情分不比常人,而且有一次姑娘在夫人屋內睡著了,我去找您時聽見夫人與陳媽媽說話,說等姑娘長大了就讓陳媽媽回老家去養老,所以,會不會夫人早就將賣身契歸還給陳媽媽?”桑枝憑著記憶猜測,語氣弱弱道,“我聽得也不十分真切。”

“若真如你所想,那陳媽媽就是被林氏趕走的,可陳媽媽為何這麽多年都不曾來見過我?”

崔沅發出疑問,林氏真要趕陳媽媽走,陳媽媽如果不願意離開,盡可以不離開和縣,待崔沅大了懂事了,再回到她身邊伺候也不是不能。

但陳媽媽從那以後,再沒出現在崔沅面前,這就不能不讓人懷疑這其中是否有什麽貓膩。

陳媽媽是在沈氏身邊伺候了三十多年的人,現在是同沈老夫人差不多大的年紀。

“陳媽媽是哪裏人?家中又還有哪些人你們可清楚?”

“陳媽媽是定州人,至於家中有幾口人,這我……”桑枝記不起來。

“想不起來就算了,晴夏晴天她們二人呢?”崔沅猛地想到什麽,連聲吩咐道,“去將我娘親留下的嫁妝中看看,是否有這些人的身契。”

既然都是從長寧侯府隨沈氏陪嫁到崔家的,那麽這些人的身契不是在沈氏手中就是還在長寧侯府。

自從林氏將沈氏的嫁妝全部都交還回來,崔沅還沒顧得上理一理。

很快桑枝就從庫房回來,“那裏頭除了我和連枝的,並未見到有其他人的身契。”

“是不是都被繼夫人發賣的?”連枝想得比較簡單。

桑枝在查完身契後,有些明白崔沅心中所想,“並不一定,萬一當初夫人出嫁時,有些人的身契侯府就沒給她呢?”

深究下去叫人毛骨悚然,這豈不是說明也許沈氏的死與長寧侯府也脫不了幹系?崔沅早就寒了的心也忍不住震顫了一下。

“姑娘突然問這些做什麽?”

連枝與桑枝同樣不解。

“我娘不是因為產後虛弱,病重而亡,而是毒發。”

“中毒?”

“是誰這麽惡毒?”

桑枝連枝同時驚呼,然後又立刻住了口。桑枝心細些,馬上就去打開門,見外頭沒人在才放心。

“姑娘這是哪裏聽來的消息?如果真是中毒,大夫豈會看不出來?”

“對呀。”連枝附和。

“如果不是大夫被人買通,那就是這毒藥高明,不易診斷。”這是崔沅的推測。

現在嫌疑的範圍擴大到長寧侯府,更加不好追蹤,崔沅只能先囑咐桑枝二人,切不可走漏任何消息,以免打草驚蛇。

她們自然是守口如瓶的,她們受了沈氏不少恩惠,得知沈氏是被人下毒害死的,心中忿忿不平,怒火中燒。

今日談話到此,崔沅想著明晚就去明月酒樓講這些事情說給裴行知聽。

酉時過,林氏他們就回來了,還派了人來問她身體,她只說是舊疾發作,吃了藥好多了。

連枝傍晚出去了一趟,然後急匆匆回來,“長寧侯府門口今日可鬧開了。”

“不是讓你打聽衛國公府的消息,怎麽連侯府門口的你也一並聽來了?”正伺候崔沅卸釵環的桑枝驚奇,先前連枝出去就說了是之前崔沅吩咐的事情打聽得差不多了。

連枝有些得意,走過去幫著整理妝臺上的東西,“我想著這幾家與姑娘都有關系,除去找人專打探衛國公府的消息,還順便多給了那些個乞丐一些錢,想著這京裏有什麽新鮮事兒都說來與我聽聽,誰知就聽到長寧侯府了。”

“什麽事,說來聽聽。”

崔沅發話,連枝也就不賣關子了,把聽到的一股腦兒說出來。

“姑娘走得早,所以才沒能看到沒能看到今日下午侯府鬧的那一出,不知哪個窮鄉僻壤裏來的婦人,拿著一張婚書,說與侯府是親家呢。”

“她直說是她相公曾救過老侯爺的命,親自定下的侯府姑娘與她家兒子的親事,侯府豈容這樣的人在府前放肆?更何況還是老夫人的壽宴,侯夫人立刻吩咐人去將她驅逐,誰知那是個潑婦,見情形不對,就在門前哭天搶地的,還說侯府背信棄義,見他們家落魄就要悔婚,要撞死在侯府門口,侯夫人這才頂不住先把人請進去了。”

以前怎麽沒聽說長寧侯府鬧過這一出?老侯爺親自定的,還有婚書為憑,不像作假。

“可知那婚書上寫的是侯府哪位姑娘?”崔沅問。

這可把連枝難住了,“那夫人沒說,怕是只有將婚書搶過來才看的得清了。”

人都被楊氏帶進府裏了,多的消息估計是不會放出來的,不過這府門口那一出恐怕早就傳遍。

長寧侯府丟臉算是丟到百裏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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