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想看我上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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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2 想看我上廁所？
【姓名：沈徒
性別：男
年齡：三十三歲
職業：電視臺相關有車有房父母退休有一兒子
興趣愛好：無
時間：晚七點
地點：湘江空中花園酒店】
短信很快發了過來。
程妙然堂姐約定的時間，正是今天晚上。
據說相親的男人叫沈徒，是個海歸，前幾年剛從國外回來，如今在電視臺裏工作，具體不詳。
父親是電視臺裏的退休副臺長，母親是律所律師，典型的二代。
再看女方條件，父親退休，母親小攤小販。關鍵是她自己，開了一家健美操館。
“這種條件都不談？”炎幸喃喃自語。以此人的條件，按理來說是絕對不會淪落到相親市場的。這兩者之間，只有男挑女，男方條件明顯優於女方。
但女方不樂意，估計是和男方有兒子有關。
炎幸無語凝噎。
她從小看偶像劇和瑪麗蘇狗血小說長大，但沒滋生出戀愛腦，反倒現實的可怕。
愛情如過眼雲煙，錢才是安身立命之本。
有兒子又怎麽了，自己無痛養娃，倒也不錯。
她找了個洗手間，補了個妝。
原主的化妝品都是在千禧年風靡一時，後來老板改頭換面，開了一個新系列連鎖雜貨店的某個粉嫩殺馬特風的店鋪買的。
價格便宜，顏色誇張，抹上去可以直接入住魔仙堡。
她淺塗粉底，直接把腮紅當眼影，在眼皮上方蕩上淡淡的粉色弧度。
盡管代替相親，但她一定要漂漂亮亮。讓人覺得不結婚不是沒人結淪落到需要饑不擇食，在歪瓜裂棗裏撿殘次品。
而是單純，不想結。
傍晚，她回憶了一下在互聯網當毒婦的日子。
對著鏡子扯起嘴角，刻薄一笑。
準備出征，一探究竟。
——
十幾分鐘之後，她對人生大徹大悟......
“你是......沈徒(T_T)？”
“是我嘿嘿。”
“你別笑。”炎幸捂嘴。
“我不笑我不笑，可我看見你就想笑。我感覺你好穿的好像個白菜啊。”相親男沒話找話。“我這個人比較幽默，有些話你可能聽不懂。”
“？”
“就是......他們都說我像豬，想拱你哈哈哈。”
“......”
這尼瑪......是在電視臺裏工作，還是在豬圈裏工作。
這不是富二代，這是豬二代......
眼前的男人，臉型海綿寶寶，膚質高堅果（植物大戰僵屍版），膚色傑瑞，鼻頭章魚哥。
長得一個人就能撐起孩子們的童年。
正面看不見耳朵，外翻的嘴唇上布滿了泛青的胡渣。人字拖邊緣黢黑，手提藍色經典夢之藍袋子，襯衣□□地勒著肚子上的肥肉，在兩個扣子之間勾勒成了弧形。緊繃的褲子夾在腚中間，一扭一扭都是愛你的形狀。
炎幸人剛到，人就沒了。
兩眼一黑又一黑，無比渴望光明。
捏媽沒說還有物理攻擊的啊！
別說在電視臺裏上班，就是臺長。
她也不為五鬥米折腰。就算全世界的傳媒影視行業都是他家的,......那可以考慮考慮......
但這種人，小說裏都不敢這麽寫。
小說裏的男主可以沒有錢，但不能沒有顏......
炎幸掐著人中，無視對面的言語馬叉蟲擾，腦子裏面瘋狂寫了一本《誡自己書》。
錢錢錢錢錢錢錢......
忍忍忍忍忍忍忍......
yueyueyueyueyueyueyueyue......
“噗......”一個屁把她嘣醒了。
相親男撅著腚放了個屁，若無其事地拿沒舔幹凈的筷子，往炎幸碟子裏夾了塊咕嚕肉。
金黃酥脆的咕嚕肉，沾上了上一筷子菜藍莓山藥的藍莓，徹底成了鹹甜口：“使勁兒吃，你可真是小鳥胃。以後娶了得多省錢。”
炎幸低著頭，使勁掐自己大腿。不就是一百塊錢嗎，她不要了行不行(C_C)？
“......看見你就飽了。”她小聲嘀咕。
“你可真會說笑。”相親男一笑，舔了口黃牙上一覽無餘的牙垢：“你真漂亮，我第一次見到你，就已經想好我們的孩子叫什麽了。”
說完頂腮舔掉了牙上沾著的韭菜。“呸。”
“哈哈，我第一次見到你，就已經想好送哪家殺豬場了。”炎幸小聲嘀咕。
但相親男好像沒聽見，吧唧著嘴，一口吐掉一塊骨頭：“你談過戀愛嗎？我對這個比較介意。我前女友她就不是處，我和家人都很看不起這種隨便的女人。臨近結婚我才知道，所以我把她踹了。那層膜就是女人貞潔的標志。你要是的話，我打算今年年底就和你把婚禮辦了。”
代相親這麽多次，多數是她嫌棄別人長相。還沒等了解內在珍貴的品質，粗糙的外表已經讓人喪失了了解的欲望。但話題這麽下頭的，還是頭一次見。
她本不想開口，但一摸兜，男科醫院的包落在紋身店裏了。打斷施法方案out。
於是淡淡開口：“......我打算今年年底就把你賣了。”
炎幸莞爾一笑，忍你/媽：“年底豬肉漲價，你能賣個好價格。”
“你，你怎麽能這麽說話？”
“怎麽？我不應該說話，應該對著你豬叫？不好意思不是一個物種。”
“我看你也不是個處，你才這麽生氣。你打扮的花枝招展，肯定沒少找男人。”相親男急眼了：“我家條件那麽好，我還看不上你呢！”
“我說錯了嗎？你知道為什麽是你生在你家嗎？當然是因為你家人長得醜想得多，其他精子卵子都排斥，就你這個物以類聚的願意成了受精卵。所以你只是大自然優勝劣汰的結果。你是那個劣汰。”
“你說什麽......”相親男惱羞成怒。
炎幸打斷施法：“我說你結婚都不用備主菜，你自己上桌就行了，多省錢啊，誇你呢。”
“你！”相親男一拍桌，準備站起來，肚子被桌子角卡住。
有破綻！
趁他低頭拉椅子的瞬間，炎幸彈射起步，拽起垃圾桶，反手扣在他頭上，一個箭步，拎著包快步跑出房間外。
等豬男扒拉出來，連罵帶摔。
她已經跑出了酒店，進了對面的百貨大樓。
——
“......”
“......”
“......”
錢難掙屎難吃，古人誠不欺我。
她扒拉著商場欄桿，食指中指夾成抽煙的姿勢，裝模作樣陪了根兒空氣煙。
【相親已攪黃，請二十四小時之內支付尾款，否則民政局見。】
完事她又給程妙然綴了一條：【你堂姐同意見面之前沒要個照片看看嗎？】
【要了，所以她要找代相親。】
炎幸：“......”
錢到手了，但並沒有喜悅的感覺。
炎幸嘆了口氣，轉頭進了商場的洗手間。
百貨大樓剛開業不久，洗手間幹凈整潔，低調簡約。
坐便有自動沖水系統，還伴隨著淡淡梔子花的香氣。不會面臨打開門，看見半截沒沖下去粑粑的未知恐懼。
炎幸暗喜。
剛到下班時間，洗手間隔間滿員。
她等了一會兒，熬到了最盡頭的隔間。
門把手門的鎖有些松動，別上去就自動掉下來。
但好在大家都是女同志，也守規矩，都在外面排著隊，也不必有什麽擔憂的。
她剛掛好包，外面就傳來了中年婦女和小孩的聲音。
“媽，我尋思那套房，還是得給武軍。這現在飯店剛開始起步，正是需要錢的時候。你看武軍累的，為了省個服務員的錢，我們兩口子什麽活都得幹。武軍那大個子，前兩天差點兒暈過去。”
“招娣那邊兒啊，這本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沒聽誰家房子給閨女的。她生了孩子也是人家的，還能跟著姓炎啊。再說你看她那德行，給她留什麽房。”
“我們吃住在炎家......我們那不是剛開店，實在是沒錢買房沒地方住嘛。”女人提高音量：“哎，耀祖，慢點兒跑別摔著。你聽著沒！”
“聽著啦！”小孩歡快地回應。
炎幸了然，聲音是她嫂子黃雅梅，和侄子炎耀祖。
黃雅梅年輕時膚白貌美，性格開朗會撒嬌。這種女人最能捕獲男人的瞬間好感。
很快，她就和第一任男人有了一夜情。
那個男人有錢，長得帥。
但不巧，並不是個負責任的情種，黃雅梅意外懷孕之後，便以“不知分寸”，“和其他輕浮的女人沒有區別”為由，拋棄了母子二人。
但彼時，不服氣的黃雅梅以為能用孩子鎖住男人的心，令他回心轉意。
執意生下了炎耀祖，想用孩子作為通往婚禮殿堂的門票。
結果成了故意紮破避/孕/套，試圖以孩子勒索的不良女人。
被掃地出門，拒而不見。
也就是說，炎家這個侄子炎耀祖，雖然姓炎，但並不是她哥炎武軍親生，而是黃雅梅和第一個男人生的。
所以炎耀祖在炎家並不受待見。
但無巧不成書，兩人結婚幾年都有花無實，去了醫院才知道，炎武軍不行。
隨後走訪各家醫院，找了各路野方子，都失敗告終。
這下炎耀祖就算不是親生的，也得按照親生的養了。
如今黃雅梅人老珠黃，平日在商場幹保潔補貼家用，
平常炎耀祖沒人帶，就經常帶著他過來。商場人多，跑丟了也有個長眼色看著去向的。
這倆人在書裏沒少煽風點火，為原主被逐出家門，立下汗馬功勞。
炎耀祖人如其名，在家享受皇帝待遇，經常隨意亂動原主的東西。有一次惡作劇亂畫原主的簽名海報，被原主打了兩巴掌。
時候黃雅梅又哭又鬧，和原主吵得鄰裏相親都出門看熱鬧。
最後當然原主被教育“不懂事”，“和孩子一般計較”而告終。
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炎辛索性裝沒遇見，躲在洗手間避避風頭。
過了幾分鐘，她低頭看了眼手機，時間已經來到六點半，再晚外面該趕上人流如織，舉步維艱了。
外面逐漸安靜，只聽見阿姨洗拖把的聲音。
炎幸想著該走了。
把手機放進包裏，剛摸上門把手，擡頭，卻突然看到廁所門縫扒進來一只手，緊接著鉆出來半邊黑不溜秋的臉。
與此同時，一個刺耳尖利的童聲響起。
“哈哈哈哈你沒穿褲子！”
廁所門的小縫間，一只黑眼睛圓溜溜的，剛好鑲嵌在門縫中間。
炎幸心一顫，立刻低頭捂住遮擋。
同時死拽門把手，一手慌忙提上牛仔褲。
小孩的笑聲同時響起，宛如惡魔低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沒穿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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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妙然堂姐約定的時間，正是今天晚上。
據說相親的男人叫沈徒，是個海歸，前幾年剛從國外回來，如今在電視臺裏工作，具體不詳。
父親是電視臺裏的退休副臺長，母親是律所律師，典型的二代。
再看女方條件，父親退休，母親小攤小販。關鍵是她自己，開了一家健美操館。
“這種條件都不談？”炎幸喃喃自語。以此人的條件，按理來說是絕對不會淪落到相親市場的。這兩者之間，只有男挑女，男方條件明顯優於女方。
但女方不樂意，估計是和男方有兒子有關。
炎幸無語凝噎。
她從小看偶像劇和瑪麗蘇狗血小說長大，但沒滋生出戀愛腦，反倒現實的可怕。
愛情如過眼雲煙，錢才是安身立命之本。
有兒子又怎麽了，自己無痛養娃，倒也不錯。
她找了個洗手間，補了個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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價格便宜，顏色誇張，抹上去可以直接入住魔仙堡。
她淺塗粉底，直接把腮紅當眼影，在眼皮上方蕩上淡淡的粉色弧度。
盡管代替相親，但她一定要漂漂亮亮。讓人覺得不結婚不是沒人結淪落到需要饑不擇食，在歪瓜裂棗裏撿殘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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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她回憶了一下在互聯網當毒婦的日子。
對著鏡子扯起嘴角，刻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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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幾分鐘之後，她對人生大徹大悟......
“你是......沈徒(T_T)？”
“是我嘿嘿。”
“你別笑。”炎幸捂嘴。
“我不笑我不笑，可我看見你就想笑。我感覺你好穿的好像個白菜啊。”相親男沒話找話。“我這個人比較幽默，有些話你可能聽不懂。”
“？”
“就是......他們都說我像豬，想拱你哈哈哈。”
“......”
這尼瑪......是在電視臺裏工作，還是在豬圈裏工作。
這不是富二代，這是豬二代......
眼前的男人，臉型海綿寶寶，膚質高堅果（植物大戰僵屍版），膚色傑瑞，鼻頭章魚哥。
長得一個人就能撐起孩子們的童年。
正面看不見耳朵，外翻的嘴唇上布滿了泛青的胡渣。人字拖邊緣黢黑，手提藍色經典夢之藍袋子，襯衣□□地勒著肚子上的肥肉，在兩個扣子之間勾勒成了弧形。緊繃的褲子夾在腚中間，一扭一扭都是愛你的形狀。
炎幸人剛到，人就沒了。
兩眼一黑又一黑，無比渴望光明。
捏媽沒說還有物理攻擊的啊！
別說在電視臺裏上班，就是臺長。
她也不為五鬥米折腰。就算全世界的傳媒影視行業都是他家的,......那可以考慮考慮......
但這種人，小說裏都不敢這麽寫。
小說裏的男主可以沒有錢，但不能沒有顏......
炎幸掐著人中，無視對面的言語馬叉蟲擾，腦子裏面瘋狂寫了一本《誡自己書》。
錢錢錢錢錢錢錢......
忍忍忍忍忍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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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一個屁把她嘣醒了。
相親男撅著腚放了個屁，若無其事地拿沒舔幹凈的筷子，往炎幸碟子裏夾了塊咕嚕肉。
金黃酥脆的咕嚕肉，沾上了上一筷子菜藍莓山藥的藍莓，徹底成了鹹甜口：“使勁兒吃，你可真是小鳥胃。以後娶了得多省錢。”
炎幸低著頭，使勁掐自己大腿。不就是一百塊錢嗎，她不要了行不行(C_C)？
“......看見你就飽了。”她小聲嘀咕。
“你可真會說笑。”相親男一笑，舔了口黃牙上一覽無餘的牙垢：“你真漂亮，我第一次見到你，就已經想好我們的孩子叫什麽了。”
說完頂腮舔掉了牙上沾著的韭菜。“呸。”
“哈哈，我第一次見到你，就已經想好送哪家殺豬場了。”炎幸小聲嘀咕。
但相親男好像沒聽見，吧唧著嘴，一口吐掉一塊骨頭：“你談過戀愛嗎？我對這個比較介意。我前女友她就不是處，我和家人都很看不起這種隨便的女人。臨近結婚我才知道，所以我把她踹了。那層膜就是女人貞潔的標志。你要是的話，我打算今年年底就和你把婚禮辦了。”
代相親這麽多次，多數是她嫌棄別人長相。還沒等了解內在珍貴的品質，粗糙的外表已經讓人喪失了了解的欲望。但話題這麽下頭的，還是頭一次見。
她本不想開口，但一摸兜，男科醫院的包落在紋身店裏了。打斷施法方案out。
於是淡淡開口：“......我打算今年年底就把你賣了。”
炎幸莞爾一笑，忍你/媽：“年底豬肉漲價，你能賣個好價格。”
“你，你怎麽能這麽說話？”
“怎麽？我不應該說話，應該對著你豬叫？不好意思不是一個物種。”
“我看你也不是個處，你才這麽生氣。你打扮的花枝招展，肯定沒少找男人。”相親男急眼了：“我家條件那麽好，我還看不上你呢！”
“我說錯了嗎？你知道為什麽是你生在你家嗎？當然是因為你家人長得醜想得多，其他精子卵子都排斥，就你這個物以類聚的願意成了受精卵。所以你只是大自然優勝劣汰的結果。你是那個劣汰。”
“你說什麽......”相親男惱羞成怒。
炎幸打斷施法：“我說你結婚都不用備主菜，你自己上桌就行了，多省錢啊，誇你呢。”
“你！”相親男一拍桌，準備站起來，肚子被桌子角卡住。
有破綻！
趁他低頭拉椅子的瞬間，炎幸彈射起步，拽起垃圾桶，反手扣在他頭上，一個箭步，拎著包快步跑出房間外。
等豬男扒拉出來，連罵帶摔。
她已經跑出了酒店，進了對面的百貨大樓。
——
“......”
“......”
“......”
錢難掙屎難吃，古人誠不欺我。
她扒拉著商場欄桿，食指中指夾成抽煙的姿勢，裝模作樣陪了根兒空氣煙。
【相親已攪黃，請二十四小時之內支付尾款，否則民政局見。】
完事她又給程妙然綴了一條：【你堂姐同意見面之前沒要個照片看看嗎？】
【要了，所以她要找代相親。】
炎幸：“......”
錢到手了，但並沒有喜悅的感覺。
炎幸嘆了口氣，轉頭進了商場的洗手間。
百貨大樓剛開業不久，洗手間幹凈整潔，低調簡約。
坐便有自動沖水系統，還伴隨著淡淡梔子花的香氣。不會面臨打開門，看見半截沒沖下去粑粑的未知恐懼。
炎幸暗喜。
剛到下班時間，洗手間隔間滿員。
她等了一會兒，熬到了最盡頭的隔間。
門把手門的鎖有些松動，別上去就自動掉下來。
但好在大家都是女同志，也守規矩，都在外面排著隊，也不必有什麽擔憂的。
她剛掛好包，外面就傳來了中年婦女和小孩的聲音。
“媽，我尋思那套房，還是得給武軍。這現在飯店剛開始起步，正是需要錢的時候。你看武軍累的，為了省個服務員的錢，我們兩口子什麽活都得幹。武軍那大個子，前兩天差點兒暈過去。”
“招娣那邊兒啊，這本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沒聽誰家房子給閨女的。她生了孩子也是人家的，還能跟著姓炎啊。再說你看她那德行，給她留什麽房。”
“我們吃住在炎家......我們那不是剛開店，實在是沒錢買房沒地方住嘛。”女人提高音量：“哎，耀祖，慢點兒跑別摔著。你聽著沒！”
“聽著啦！”小孩歡快地回應。
炎幸了然，聲音是她嫂子黃雅梅，和侄子炎耀祖。
黃雅梅年輕時膚白貌美，性格開朗會撒嬌。這種女人最能捕獲男人的瞬間好感。
很快，她就和第一任男人有了一夜情。
那個男人有錢，長得帥。
但不巧，並不是個負責任的情種，黃雅梅意外懷孕之後，便以“不知分寸”，“和其他輕浮的女人沒有區別”為由，拋棄了母子二人。
但彼時，不服氣的黃雅梅以為能用孩子鎖住男人的心，令他回心轉意。
執意生下了炎耀祖，想用孩子作為通往婚禮殿堂的門票。
結果成了故意紮破避/孕/套，試圖以孩子勒索的不良女人。
被掃地出門，拒而不見。
也就是說，炎家這個侄子炎耀祖，雖然姓炎，但並不是她哥炎武軍親生，而是黃雅梅和第一個男人生的。
所以炎耀祖在炎家並不受待見。
但無巧不成書，兩人結婚幾年都有花無實，去了醫院才知道，炎武軍不行。
隨後走訪各家醫院，找了各路野方子，都失敗告終。
這下炎耀祖就算不是親生的，也得按照親生的養了。
如今黃雅梅人老珠黃，平日在商場幹保潔補貼家用，
平常炎耀祖沒人帶，就經常帶著他過來。商場人多，跑丟了也有個長眼色看著去向的。
這倆人在書裏沒少煽風點火，為原主被逐出家門，立下汗馬功勞。
炎耀祖人如其名，在家享受皇帝待遇，經常隨意亂動原主的東西。有一次惡作劇亂畫原主的簽名海報，被原主打了兩巴掌。
時候黃雅梅又哭又鬧，和原主吵得鄰裏相親都出門看熱鬧。
最後當然原主被教育“不懂事”，“和孩子一般計較”而告終。
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炎辛索性裝沒遇見，躲在洗手間避避風頭。
過了幾分鐘，她低頭看了眼手機，時間已經來到六點半，再晚外面該趕上人流如織，舉步維艱了。
外面逐漸安靜，只聽見阿姨洗拖把的聲音。
炎幸想著該走了。
把手機放進包裏，剛摸上門把手，擡頭，卻突然看到廁所門縫扒進來一只手，緊接著鉆出來半邊黑不溜秋的臉。
與此同時，一個刺耳尖利的童聲響起。
“哈哈哈哈你沒穿褲子！”
廁所門的小縫間，一只黑眼睛圓溜溜的，剛好鑲嵌在門縫中間。
炎幸心一顫，立刻低頭捂住遮擋。
同時死拽門把手，一手慌忙提上牛仔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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