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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一個 紅色法拉利撞斷護欄沖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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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一個 紅色法拉利撞斷護欄沖了下去……

轉過了一個彎道,黎陽放慢了速度,絲毫不著急,修長的手指敲打著方向盤,等待著真正獵物的到來。

過了五六分鐘,一輛紅色的法拉利從黑暗中出現,黎陽看了一眼後視鏡,踩下油門開始提起速度。

紅色法拉利的引擎不斷地轟鳴著,沒過幾秒就和銀色科尼賽克並排在一起,兩輛鋼鐵巨獸在蜿蜒曲折的山路如同巨龍般盤旋而上,還有四個彎道,就到達了山頂。

山裏的天氣如小孩的臉一樣多變,一滴雨水滴落在擋風玻璃上,黎陽猛地一打方向盤,科尼賽克向右邊的紅色法拉利撞去,法拉利的車門立刻凹陷下去了一塊。

胡立誠氣急敗壞地看向黎陽,還未來得及說話,銀色科尼賽克又撞向了紅色法拉利。

明明已經十月底了,山裏的雨卻來得又快又急,紅色法拉利的輪胎已經開始打滑,銀色科尼賽克又一次撞向了紅色法拉利。

紅色法拉利左邊的車體已經完全凹陷下去,胡立誠嘴裏咒罵了幾句,想要控制住車身避開銀色科尼賽克,握住方向盤猛地朝右邊打了一圈方向盤,眼前的景象讓他感覺到深深的絕望。

紅色法拉利撞斷護欄沖了下去,隨之而來的是強烈的失重感,胡立誠的眼裏都是恐懼,他始終不明白,黎陽為什麽要撞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就掉下山崖。

黎陽坐在車裏平靜地看著這一切,銀色科尼賽克的右邊側門也好不到哪裏去,雨越下越大,雨聲裏夾雜著汽車翻滾下去的撞擊聲,黎陽的眼睛裏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雨下得越來越大,雨刷以最快的速度擺動,卻仍然難以拂去擋風玻璃上如瀑布般傾瀉的雨水,視線變得模糊不清。

過了幾秒,黎陽轉動著方向盤,猛地踩下油門,伴隨著一聲刺耳的剎車聲和輪胎與地面劇烈摩擦產生的煙霧,汽車如同脫韁的野馬,猛地沖向了一旁的山體。

銀色科尼賽克發出一聲劇烈的撞擊聲,車頭撞上了道路一邊的山體,車頭凹陷下去,引擎蓋都翻了起來。

車身與堅硬的巖石發生劇烈的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玻璃四濺,金屬扭曲變形。車內的一切瞬間變得混亂不堪,安全氣囊迅速彈出,黎陽感覺到頭上有些疼,溫熱黏稠的液體從頭上流了下來。

黎陽趴在方向盤上平靜地看著窗外的雨,漸漸地,眼前被紅色覆蓋,感覺到一陣劇烈的疼痛和眩暈。

雨越下越大,天上像是破了一個洞一樣,葉雲州心裏有些不安,拿著無線電呼叫了幾次黎陽,對面都沒有回應。

費文覺得葉雲州就像是一個操心的家長,有些好笑地說:“雲州,山裏的雨來得快去得也快,沒事的,何況還有另外三個人在,他們都知道黎陽是你的人,不會看著不管的。”

葉雲州看著嘩嘩嘩的雨,有些後悔帶黎陽來賽車,黎陽這幾年都沒有開車,一下子就讓他開山路,而且現在又下去,希望黎陽能夠快些下來,輸贏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平安。

過了幾分鐘,無線電裏傳來楊一帆的聲音:“快來人,周堯撞車了!”

為了以防萬一,這裏一直提前就安排好了急救車,不過從來沒有用過,急救車立刻出發準備上山救人。

周堯在這幫人裏面車技是數一數二的,周堯都出事了,葉雲州心裏更加不安,通過無線電不停地呼叫黎陽,那邊都沒有傳來任何聲音。

“病人頭部受傷出血,準備清創!”

“病人肋骨骨折,伴隨胸腔內積液,準備手術!”

刺眼的燈光,忙碌的醫護人員,以及空氣中彌漫著的消毒水味道,都讓葉雲州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抑。

黎陽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雙眼緊閉,呼吸微弱,身上的衣服被護士剪開,七八根管子被連接在黎陽的身上。

“病人家屬,請先出去。”

葉雲州被護士推了出去,手腳冰涼地站在手術室外,葉雲州感覺到自己的心像被一只手緊緊攥住,疼痛得無法呼吸。

“嗡嗡嗡。”

葉雲州拿出手機,看到是葉雲姍的電話,電話一接通,就聽到葉雲姍哭喊的聲音:“雲州,你姐夫他人呢?你姐夫呢?”

周堯出事,葉雲州心裏很不安,黎陽和胡立誠一直聯系不上,葉雲州便讓人去找,終於在快到山頂的地方,發現了撞車昏迷的黎陽和墜崖的胡立誠。

葉雲州去看過胡立誠墜崖的地方,就在距離黎陽不遠的地方,護欄都被沖斷了,胡立誠的車速度必定極快,這樣快的沖下山崖,只怕是兇多吉少。

可是葉雲州不能這樣告訴葉雲姍,葉雲姍性格柔弱,直接告訴她,只怕她會受不了的。

“姐,你別擔心,救援人員還在找,會沒事的,你現在待在家裏,這些事情都交給我。”

葉雲州在手術室外等了一個多小時,手術室的門忽然打開了,葉雲州站起來走了過去,楊一帆取下口罩說道:“雲州,你放心,黎陽斷了一根肋骨,額頭上有些撞傷,縫了十二針,還有些輕微的腦震蕩,沒有生命危險。”

葉雲州松了一口氣,繼續問道:“他什麽時候會醒來?”

“他現在還在麻醉中,估計明天早上就會醒來。”

葉雲州點了點頭,等了幾分鐘,黎陽被送到了VIP看護病房,葉雲州守在黎陽的身邊,緊緊握住黎陽的手。

天色還未亮,葉雲州被一通電話吵醒,葉雲州睜開眼睛,下意識地去看病床上的黎陽,黎陽依舊沈睡著。

葉雲州按下靜音鍵,走出病房才接通了電話,過了十幾秒,葉雲州開口說道:“先把人送到胡家,我等下就過去。”

葉雲州掛了電話回到病房,看到黎陽已經睜開了眼睛,葉雲州坐在床邊握著黎陽的手:“黎陽,你感覺怎麽樣?”

身體傳來陣陣鈍痛,仿佛每一寸肌膚、每一塊骨頭都在訴說著遭受重創的故事。呼吸也變得異常艱難,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胸腔裏燃起了一把火,熾熱而疼痛。

眼前的景象逐漸清晰,但依舊帶著一種不真實的虛幻感。天花板上的燈光刺眼而冰冷,映照著周圍一片潔白,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耳邊終於捕捉到了清晰的聲音。

黎陽看到葉雲州皺起眉頭臉上都是著急的神色,通宵未眠,下巴都冒出了些青色的胡茬。

黎陽很少見到這樣的葉雲州,記憶中的葉雲州總是完美的形象,萬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從來不會著急。

黎陽動了動嘴,發現胸口痛得厲害,根本說不出任何話,只好眨了眨眼睛。

因為胸口的肋骨斷了一根,之前醫生就囑咐過病人醒來之後可能說不了話,葉雲州用手輕輕地摸了摸黎陽的額頭:“說不出來就不要說了,醒過來就好了。”

黎陽覺得渾身都很重,眼皮更是重得睜不開,黎陽清醒了幾分鐘,又閉上眼睛昏睡了過去。

葉雲州叫來醫生給黎陽做了身體檢查,醫生說黎陽身體沒有什麽大的問題,接下來只需要好好休養就可以了。

“嗡嗡嗡。”

電話又響了起來,葉雲州看了一下來電號碼,走到一邊接通了電話。

”雲州,到底是怎麽回事?胡立誠怎麽會連人帶車翻了下去,還有你現在在哪裏,還不回家,胡家都亂成一鍋粥了?“

葉國強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葉雲州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胡立誠愛飆車這件事情眾所周知,勝負心尤其重,那樣的山路,又下了雨,翻車也是正常的事情,葉雲州還懷疑黎陽撞車是被胡立誠連累的?

葉雲州壓下心裏的不耐:“爸,我這就去胡家。”

葉雲州叮囑了醫生好好照顧黎陽,黎陽醒過來第一時間要給他打電話,然後立刻趕去了胡家。

葉雲州還沒有走進胡家,就聽到吵吵嚷嚷的聲音,胡家從胡立誠他爸這一代開始,就沒出過頂用的後代,到了胡立誠這一輩,也就胡立誠有幾分本事,這也是當初葉家願意和胡家結親的原因。

“你個喪門星,你把我兒子克死了!”

“賤人,就怪你!”

葉雲州一走進胡家別墅大廳,就看到胡立誠的母親在指著葉雲姍責罵,一雙吊梢眼,眼珠都快要瞪出來了,顴骨高聳,一副刻薄的樣子。

胡家旁支的人站在胡立誠母親旁邊勸著,吵吵嚷嚷,亂成了一鍋粥。

葉雲姍站在一旁,眼睛紅腫地跟核桃一樣,緊緊地抿著嘴唇,低著頭畏畏縮縮,像是舊時代受氣的小媳婦一樣。

葉雲州走進大廳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胡立誠母親一見到葉雲州,便一下子洩了氣,惡狠狠地瞪了葉雲姍一眼,咬了咬牙閉上了嘴巴。

葉雲姍看到葉雲州,就像是看到了救星,快走幾步到了葉雲州身邊,拉著葉雲州的手臂,就像是握著一根救命稻草一樣:“雲州,你姐夫他.......他真的.......”

葉雲州四個小時前就接到救援隊的電話,胡立誠連人帶車翻了下去,找到的時候車毀人亡,早就沒有了氣息。

葉雲州並不在意胡立誠的生死,現在胡家早已式微,葉氏集團早已不需要胡家,反倒是胡家依仗著葉家。

只是胡立誠是葉雲姍的丈夫,葉雲姍把胡立誠看得很重,葉雲州不顧及胡家,也要顧及葉雲姍。

葉雲姍臉上都是淚痕,眼睛裏還帶著一絲胡立誠還活著的期望,葉雲州避開了葉雲姍期望的視線,點了點頭:“大姐,你節哀。”

葉雲姍手中的帕子滑落在地,她卻沒有察覺,只是呆呆地站在那裏,眼神空洞,淚水在眼眶裏打轉,身子一下子就軟了下去,葉雲州趕緊伸手扶住了葉雲姍,讓她坐了下來。

因為葉雲州的到來,胡家剛安靜了片刻,現在又開始吵鬧了起來,葉雲州一夜未睡,已經煩躁到了極點,隨手拿起一旁的一個花瓶就砸在地上。

陶瓷碎片飛濺,大廳裏的人都噤了聲,葉雲州一眼掃過了所有人:“陳光,去幫著胡家處理白事。”

胡家到現在都沒有一個能拿主意的人,沒有人覺得葉雲州在越俎代庖,反而覺得有了葉雲州,就有了主心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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