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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你醒了 黎陽不哭不鬧也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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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你醒了 黎陽不哭不鬧也不說話

好疼!

渾身都好疼!

黎陽還沒有睜開眼睛,就感覺到渾身都疼,黎陽一瞬間有些恍惚,以為又回到了十歲之前的時候。

黎陽緩緩地睜開眼睛,看到了黑暗的房間,窗簾拉得很嚴實,沒有一絲光亮透進來。

黎陽咽了一下口水,發現喉嚨也痛得狠,就跟刀片劃過一樣,吞咽都有些困難。

自己這是怎麽了,黎陽閉上眼睛,昨晚的一切湧入了腦中,所有的掙紮和難堪也一下子湧了進來。

黎陽緊緊地抿著嘴唇,渾身都在發抖,手指用力地抓著床單,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黎陽的眼裏又恢覆了平靜。

黎陽強撐著坐了起來,每一個動作都在拉扯著酸疼的肌肉,尤其是難以啟齒的地方,更是疼得厲害。

黎陽氣喘籲籲地靠在床頭,光是坐起來這個動作,已經耗盡了黎陽所有的力氣,黎陽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手腕上都是青紫的指痕,黎陽扯了扯袖子,把所有的痕跡又掩蓋在衣服之下。

“你醒了!”

葉雲州在廚房正在煮粥,計算著時間進來給黎陽測量體溫,一推開門就看到黎陽坐了起來。

葉雲州走到床邊,開了床頭的一盞小燈,在淺黃色的燈光下,葉雲州看清了黎陽的臉。

退燒之後,黎陽的臉變得慘白,嘴唇更是沒有一絲血色,眼睛裏沒有一點精神,臉上都是病容,整個人看起來十分脆弱。

葉雲州坐在床邊,伸手想要摸摸黎陽的額頭,黎陽把頭轉到一邊,避開了葉雲州的手,葉雲州的手在空中僵了一下。

葉雲州能明顯感覺到黎陽對他的抵觸,昨天確實是他做得太過分了,葉雲州放下手,和黎陽的手只隔著三四厘米的距離,葉雲州隱約看到黎陽手腕的青紫。

“黎陽,昨天晚上是我太過分了,對不起。”

這個世界上能讓葉雲州說對不起的人,只怕唯有黎陽一人,黎陽面對葉雲州的道歉,並沒有任何反應,真是連眼珠都沒有轉動一下。

葉雲州心裏發苦,黎陽若是打他罵他他還好受些,黎陽不哭不鬧也不說話,像是紮手的刺猬一樣,葉雲州拿他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坐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葉雲州敗下陣來,把床頭櫃子上的杯子送到黎陽嘴邊:“你剛才發燒了,出了很多汗,喝點水吧。”

葉雲州有些緊張地看著黎陽,好在黎陽這次沒有拒絕,張開嘴就著葉雲州的手喝了大半杯水。

看到黎陽喝水,葉雲州松了一口氣,擡手摸了摸有些淩亂的頭發:“我煮了粥,等下先喝了粥,再吃藥,不然傷胃。”

葉雲州去廚房把煮好的蝦仁粥給黎陽送到床頭,還有兩個酸角,黎陽吃了藥正好當作零食吃。

葉雲州坐在床邊想要動手餵黎陽,黎陽搖了搖頭,直接從葉雲州手中接過碗,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葉雲州忙活了一上午,早飯都沒有吃,看著黎陽安靜吃飯的樣子,才感覺到胃裏傳來饑餓的感覺。不過不著急,先把黎陽照顧好了,等下再去吃飯也不急。

黎陽胃口本來就小,加上生病了沒有什麽胃口,一碗粥吃了三分之一就放下了,看得葉雲州直皺眉頭。

葉雲州從他手裏接過碗放在床頭,然後把藥和溫水遞到黎陽手裏,黎陽把藥塞到嘴裏,喝了一口水一仰頭咽了下去。

黎陽又從床頭的抽屜裏拿出裝著維生素的藥瓶,從裏面倒了兩粒出來,就著溫水咽了下去。

黎陽是每天都要吃維生素的,葉雲州看見了也沒有放在心上,之前楊一帆說黎陽發燒,要多吃些新鮮蔬菜水果,補充維生素,這樣才好得快。

葉雲州剝開酸角,塞到黎陽的手裏,黎陽吃著酸角的時候,葉雲州用溫度計又給黎陽量了一次體溫,三十七度二,比之前好多了,葉雲州給黎陽蓋上了被子,小聲地說:“你再睡會兒吧,還是有些發燒。”

黎陽的燒到了傍晚就完全退了,下午黎陽又出了一身汗,黎陽一醒來,就走進了衛生間洗澡。

葉雲州聽著衛生間裏嘩嘩的水聲,把床上的床單被褥又換了一遍,好讓黎陽睡得更舒服一些。

過了一會兒,黎陽洗完了澡走出房間,葉雲州拿著吹風準備給黎陽吹頭發,黎陽往後仰了一下,避開了葉雲州的手。

葉雲州拿著吹風的手停頓了一下,把吹風塞到黎陽的手裏:“你自己吹吧,吹幹了再躺下,不然又會發燒難受。”

黎陽看起來還是不太舒服,頭發一吹幹就躺下了,葉雲州拿著藥膏坐在黎陽身邊,掀開了被子,伸手想要拉開黎陽的褲子。

察覺到葉雲州的動作,黎陽一下子就坐了起來,動作太快牽扯到後面,黎陽蹙著眉頭忍著疼叫道:“你做什麽?”

剛才黎陽去洗漱的時候,黎陽走路的動作明顯的不對勁,黎陽都這個樣子了,葉雲州並非只把黎陽當成發洩的工具,葉雲州並沒有什麽旖旎的心思,單純只是想給黎陽上藥。

“我給你抹點藥,不然你會難受的。”

黎陽看了一眼葉雲州手裏的藥膏,很快就移開了視線:“我不要。”

黎陽現在就跟一個耍脾氣不塗藥的小孩,葉雲州就像是他的家長一樣耐心地勸著他:“不塗藥會難受的,沒什麽不好意思的,只是塗藥而已,我不動你。”

葉雲州越說,黎陽的眉頭皺得越緊,直接從葉雲州手裏搶過藥,扔在了臥室門口,然後又用被子緊緊地裹著自己。

葉雲州扯了扯被子,根本扯不動,葉雲州覺得有些好笑,這個樣子的黎陽倒是比平時多了一絲生氣,是一個會哭會鬧活生生的人。

黎陽說什麽都不想塗藥,葉雲州只好算了,好在黎陽睡著的時候葉雲州給他塗過一次,不算腫得很厲害,應該明天就會好很多。

葉雲州忙了一天也有些累,屋內開著暖氣,即使沒有被子葉雲州也不覺得冷,伸手把黎陽連人帶被子都抱在懷裏。

黎陽掙紮了幾下掙脫不開,只好隨著葉雲州去了,葉雲州隔著被子親了一下黎陽:“黎陽,晚安。”

第二天,葉雲州打算讓黎陽在家裏休息,黎陽說什麽也不肯非要去學校,葉雲州拗不過他,給他裝好藥,把他送到了學校門口。

黎陽下車的時候,輕輕地“嘶”了一聲,葉雲州下意識地看向他的下半身,黎陽註意到葉雲州的視線,臉色忽然就暗了下來,砰的一聲關上了車門。

這個世界上敢在葉雲州面前摔車門的估計只有黎陽一個人,助理陳光屏住呼吸,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當作一切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葉雲州透過車窗看著黎陽的背影,黎陽今天走路要比往日慢一些,後背挺得筆直,開上課了,學校門口人很多,黎陽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風衣行走在人群中。

他總是孤獨的,葉雲州沒有來得冒出來這樣一個念頭,從葉雲州認識黎陽的第一天開始,黎陽好像一直都是一個人,沒有朋友,沒有親人。

黎陽走進校門,消失在拐角處,葉雲州收回自己的視線,眼裏的柔情消失得無影無蹤,又變成了那個嚴肅專業的葉氏集團掌舵人。

昨天一天沒有去辦公室,工作都堆了起來,葉雲州一天開了七個會,才終於有時間休息片刻。

葉雲州打開手機,一整天的時間,黎陽都沒有發來任何消息,葉雲州主動給黎陽發了一條消息:“晚上想吃什麽?我去接你。”

黎陽一般回消息都很慢,有時候大半天才會回,有時候甚至就幹脆不回。

桌上還有幾份文件需要簽字,葉雲州打算處理完這幾份文件就給黎陽打個電話,然後下班去接他。

“叮!”

葉雲州側過頭,看到是黎陽發來的消息:“晚上我要在圖書館趕論文,不和你吃飯了。”

黎陽回消息難得回得這麽快,葉雲州心情有些好,又發了一條消息過去:“今天有按時吃藥嗎?身體怎麽樣了?”

葉雲州處理完所有的文件,黎陽都沒有發來消息。

“葉總,費律師來了。”

葉雲州朝著陳光點了點頭:“請他進來。”

“雲州,怎麽還沒有下班?”

葉雲州擡頭看了一眼費文,把手裏的文件都交給了陳光,拿起沙發上的外套一邊穿一邊說:“走,陪我喝酒。”

京州最豪華的酒吧之中,一門之隔,輕柔的爵士樂或是悠揚的鋼琴曲緩緩流淌,與門外的嘈雜形成鮮明對比,葉雲州和費文坐在沙發上,旁邊的調酒師身著整潔的制服,手法嫻熟地搖晃著調酒壺。

費文喝了一口酒,斜著眼打量著葉雲州:“雲州,聽說你家小孩生病發燒了?”

葉雲州放下了酒杯,揮了揮手讓調酒師出去:“是楊一帆說的吧,他就是個嘴上沒把門的。”

費文出賣了楊一帆,絲毫沒有一點不好意思:“我們也是關心你呀,你說說你,以你的身份地位,只要招招手,數不盡的人都願意陪著你,你何必執著於一個小孩呢?”

葉雲州低著頭,看著酒杯裏的氣泡一點一點地散開,緩緩地說:“黎陽,他不一樣。”

費文家和葉家一樣,都是京州的大家族,生長在這樣的家庭,費文一早就知道自己的婚事由不得自己做主,所以也從未想過去真正愛一個人,身邊的人來來去去,對於費文而言,只不過是為了身體的歡愉,今天是你,明天是他,並沒有什麽不一樣。

費文只見過黎陽兩次,在腦子裏會想起那個高瘦帶著書生氣息的學生,好像是有些不一樣。

按照黎陽的出身,這樣的人出現在他們身邊,總是會流露出下意識的膽怯和自卑,可是黎陽身上卻從來沒有,他看人的目光總是淡淡的,看向葉雲州和他們這群高貴的人的目光和看其他普通的人並沒有什麽兩樣。

他似乎對什麽都沒有興趣,除了第二次見面討論起關於法律的事情,眼睛裏才會有一些光芒。費文這些年做了很多的案子,看透過很多人,可是卻覺得有些看不透黎陽。

費文想起黎陽那雙深邃平靜的眼睛,心臟沒有來的忽然猛地跳動了一下,費文搖了搖頭,把那種說不清的感覺趕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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