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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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江綰一先是敲了敲門，裏頭傳來一個蒼老的女聲：“請進。”
二人推開門之間裏面坐著一個枯瘦的女人，女人身上穿著類似於巫師般的服飾，她頭上戴著一個銀飾，是騰蛇的模樣。
這個年邁的女人緩緩地睜開皺巴巴的眼睛看向外頭進來的二人，完全沒有詫異，反而十分淡然道：“請坐，用茶。我等候你們很久了。”
周黎黎疑惑著盤腿坐下：“您知道我們會來。”
這個女人的牙齒幾乎是掉光了，她說話很慢：“我看清了我的這一生。我和我的族人，會為我們的錯誤付出血的代價。而你們會是這一切的見證者。”
江綰一問道：“可以告訴我，江梨的事情嗎？我想你作為月璃族的族長一定早就看到了她的一生，所以你為什麽會收留她呢？”
族長輕嘆一口氣隨後道：“我們月璃族世代供養著一條巨大的騰蛇，為了讓它守護我們，我們經常用自己族人的鮮血去餵養它。直到有一天騰蛇將那個女孩帶進了村子裏，它告訴我，要將這個女孩撫養到16歲。”
族長頓了頓隨後繼續說道：“我看不到騰蛇所想，但我能夠看到女孩的一生，我知道她最後會成為騰蛇的口糧，但我不明白為什麽一定要是她。我們一族的能力其實沒有大家想象的那麽神，有的時候我們只能看到我們想看的的。有些不願意看到的東西會被我們自己刻意抹去。我不能違抗騰蛇的命令，因為我想要保護我的族人。但是……”
江綰一接著族長的話繼續說道：“但是，女孩雖然被騰蛇吃掉了，卻擁有了騰蛇的力量，換言之她反而駕馭了騰蛇。這應該是超出預言的部分吧。”
族長看著江綰一的臉認真點頭道：“是的，我看不到她完整的命，只能到她死的那一刻。所以我不清楚此刻的她到底是什麽樣的。但是通過看我的族人，我很清楚我們會面臨什麽。”
族長忽然起身對著江綰一鞠躬道：“很高興見到你，無界的主人——林知宜。”
族長此話一出，周黎黎和江綰一皆是一楞。
無界的主人？
周黎黎狐疑地看向江綰一，隨後低聲道：“你是大boss你咋不咋說啊，害得我每日擔驚受怕。”
江綰一也是摸不著頭腦，白了一眼周黎黎道：“我不是林知宜，你腦子也壞掉了。”
族長卻依舊是在自說自話道：“你的出現就代表那個計劃正在順利的實施。其實你們不用太害怕副本，那不過是一些過去的殘影拼接出來的畫面。你們要擔心的是外面的世界，是無界。”
周黎黎撓頭道：“你到底在說什麽啊，你還是直接告訴我們要怎麽對付江梨吧。”
族長的眼神落在江綰一的身上，肯定地道：“沒有人能夠殺死江梨，我看不到她完整的命，也或許我看到的只是她希望我看到的部分。我在猜想，她或許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也或許，她從一開始就不是人。”
周黎黎面色一滯道：“那麽你們打算怎麽辦，坐以待斃？等待滅族嗎？”
族長空洞的眼神望向空空的屋頂道：“如果這就是我們一族的宿命，我只能認命。”
江綰一淡漠地看著族長道：“所以你看到了這個你們這一族的命運。可以告訴我騰蛇的洞穴在哪裏嗎？”
江綰一和周黎黎一起離開了族長的屋子，二人迎著漫天的大雪在雪地中艱難地行走著。周黎黎被凍得瑟瑟發抖，整個人都貼在江綰一身上。
很奇怪的是，江綰一並沒有感覺到寒冷，但是她感覺到了一種呼喚，一個來自遙遠的聲音。
她在說：“來見我吧，就像我們初見時那樣。”
騰蛇的洞穴就在村莊的後山上，算是這座大山最頂部的位置。二人爬到山頂的時候，周黎黎已經快要被凍暈過去了。
而此刻在那個洞穴外頭站著一個熟悉地背影。
是許肆年。
不過，他好像受了傷。
許肆年的左臂上的衣服已經被利爪撕碎，手臂上赫然是爪印，鮮血從他的手臂上流下來，就像漫天的大雪一樣完全沒有停止的欲望。
“你怎麽會在這裏？”江綰一疑惑問道。
按理來說這個副本只會出現她們三個女生，為何會有不速之客。
許肆年緩緩地轉過頭，看見他雙眼的那一刻，江綰一微微一楞，那雙眼睛純澈而又幹凈，完全不像是她之前見的那個許肆年。
許肆年看著江綰一的臉，似乎也有些疑惑，但是他按捺住了自己的想法，開口介紹自己：“我叫許肆年，是一位流浪的畫家。聽說這裏有騰蛇，我想畫它，但是它……跑了。”
江綰一蹙眉道：“你見到的是人還是蛇？”
許肆年淡淡開口道：“和你一樣的人。”
周黎黎本來都要暈過去了，聽到這句話，猛然有些清醒：“所以說，那家夥已經……”
江綰一繼續問道：“她往哪個方向去了？”
許肆年搖頭：“我被襲擊的時候暈倒了，不知道她去了哪裏。但是可以肯定她不會離開這座大山。”
“你為什麽這麽肯定。”江綰一問道。
許肆年看向江綰一的眼神異常篤定道：“她在找什麽東西。她是為了那個東西而來的。”
就在這時，後頭傳來了震耳欲聾的野獸聲，三人看向不遠處，赫然是這個山上最常見的怪物“茫”。
周黎黎看著不遠處的龐然大物，不由得低聲暗罵道：“我靠。”
茫，距離眾人還有些距離，但是它健碩高大的軀體幾乎要將後頭的山頭全部蓋住，它鋒利的尖牙露在外面，隨著與江綰一視線的交匯，它仰面發出一陣劇烈地咆哮聲，整座山都開始發出輕微地顫抖。
許肆年上前一步拉住江綰一的手腕道：“跑！”
三個人在雪地裏艱難地向前奔跑著，茫就在後頭用它猩紅犀利的雙眼註視著目標跑遠，隨後它的口中噴出一團巨大的火焰，將對面整座山頭的積雪和巖石融化殆盡。
三人被這巨大的沖力沖倒在地，周黎黎被碎石砸中了腦袋，鮮血從她的後腦勺噴濺流出。江綰一和許肆年則是直接從山上滾落下去。
身體被拋擲空中的那一瞬間，江綰一猛地看到遠處朦朧的光束，江綰一伸手想要抓住它，卻被自己自身的重力不斷地往下帶離，很快她就重重地砸進了雪堆裏。
在江綰一掉落至雪堆的瞬間沈水鏡也被摔落了出來，鏡子裏倒影出一張陌生的臉。
是一個少女的臉。
再次醒來的時候，江綰一置身在一個巨大的山洞中，不遠處篝火冉冉升起，郭寧雪懷抱著胸口坐在對面註視著外頭的大雪。
江綰一摸了摸自己有些麻木的雙腿，她掉落懸崖的那一刻，她真的覺得自己要完蛋了。從那麽高的山上直線墜落且落入厚厚的積雪之中，不摔死也凍死了。
郭寧雪似乎沒有註意到江綰一醒了，江綰一看向自己身側還躺著兩個半死不活的人。一個是受了重傷全身都已經快要凍僵的許肆年，另一個則是腦袋上纏著繃帶卻昏迷不醒的周黎黎。
這麽看來江綰一似乎是最幸運的那個，她好像沒有受很重的傷，起碼看起來是這樣的。
郭寧雪緩慢地回過頭來，她的眼神比以往要顯得更加冷靜和疏離，她伸手撥弄著自己的長發，隨後眼神異常堅定地看著江綰一道：“你還活著，就說明你見過她了。”
江綰一疑惑道：“你是說誰”
郭寧雪的表情和態度都在說明著那個“她”應該是江梨，但江綰一還是問了這句話，她總覺得郭寧雪知道江梨的事情遠遠不止她所說的那些。
郭寧雪嘆了口氣道：“我見到你的時候你的雙腿幾乎斷裂，但不知為何它竟然在以最快的速度進行愈合。雖然你之前受傷也都能自愈，那是因為你之前沒有血肉。我所知道的，擁有超強愈合術的人只有江梨。”
江綰一側頭道：“可她為何要救我，她應該知道我是來殺她的。”
郭寧雪為此沈默不語，她繼續看向外頭的大雪開口道：“雪是不會停的，就像無界裏的殺戮也是不會停止的。無界致力於打造一個專屬的世界，它不斷地在更新在清除。我還是那句話你殺不死江梨。這是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在超強的治愈力面前，你的任何攻擊，都是無效的。”
江綰一看著身旁半死不活的二人陷入了沈思，江綰一暈倒前只看到了一束光，並沒有見過江梨本人，且江梨在江綰一暈倒之後只救了江綰一一人。
一個吸血的妖人為何要救自己。
郭寧雪又是怎麽在茫茫大雪中找到三人的……
郭寧雪和江綰一雖然面對著面，可此刻的二人卻顯得格外的遙遠，篝火劈裏啪啦的聲音與外頭漫天的大雪像是一場宿命的交響曲，可篝火的火光再艷麗也讓江綰一覺得身上完全熱不起來。
郭寧雪看向江綰一認真道：“你畏懼——死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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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綰一先是敲了敲門，裏頭傳來一個蒼老的女聲：“請進。”
二人推開門之間裏面坐著一個枯瘦的女人，女人身上穿著類似於巫師般的服飾，她頭上戴著一個銀飾，是騰蛇的模樣。
這個年邁的女人緩緩地睜開皺巴巴的眼睛看向外頭進來的二人，完全沒有詫異，反而十分淡然道：“請坐，用茶。我等候你們很久了。”
周黎黎疑惑著盤腿坐下：“您知道我們會來。”
這個女人的牙齒幾乎是掉光了，她說話很慢：“我看清了我的這一生。我和我的族人，會為我們的錯誤付出血的代價。而你們會是這一切的見證者。”
江綰一問道：“可以告訴我，江梨的事情嗎？我想你作為月璃族的族長一定早就看到了她的一生，所以你為什麽會收留她呢？”
族長輕嘆一口氣隨後道：“我們月璃族世代供養著一條巨大的騰蛇，為了讓它守護我們，我們經常用自己族人的鮮血去餵養它。直到有一天騰蛇將那個女孩帶進了村子裏，它告訴我，要將這個女孩撫養到16歲。”
族長頓了頓隨後繼續說道：“我看不到騰蛇所想，但我能夠看到女孩的一生，我知道她最後會成為騰蛇的口糧，但我不明白為什麽一定要是她。我們一族的能力其實沒有大家想象的那麽神，有的時候我們只能看到我們想看的的。有些不願意看到的東西會被我們自己刻意抹去。我不能違抗騰蛇的命令，因為我想要保護我的族人。但是……”
江綰一接著族長的話繼續說道：“但是，女孩雖然被騰蛇吃掉了，卻擁有了騰蛇的力量，換言之她反而駕馭了騰蛇。這應該是超出預言的部分吧。”
族長看著江綰一的臉認真點頭道：“是的，我看不到她完整的命，只能到她死的那一刻。所以我不清楚此刻的她到底是什麽樣的。但是通過看我的族人，我很清楚我們會面臨什麽。”
族長忽然起身對著江綰一鞠躬道：“很高興見到你，無界的主人——林知宜。”
族長此話一出，周黎黎和江綰一皆是一楞。
無界的主人？
周黎黎狐疑地看向江綰一，隨後低聲道：“你是大boss你咋不咋說啊，害得我每日擔驚受怕。”
江綰一也是摸不著頭腦，白了一眼周黎黎道：“我不是林知宜，你腦子也壞掉了。”
族長卻依舊是在自說自話道：“你的出現就代表那個計劃正在順利的實施。其實你們不用太害怕副本，那不過是一些過去的殘影拼接出來的畫面。你們要擔心的是外面的世界，是無界。”
周黎黎撓頭道：“你到底在說什麽啊，你還是直接告訴我們要怎麽對付江梨吧。”
族長的眼神落在江綰一的身上，肯定地道：“沒有人能夠殺死江梨，我看不到她完整的命，也或許我看到的只是她希望我看到的部分。我在猜想，她或許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也或許，她從一開始就不是人。”
周黎黎面色一滯道：“那麽你們打算怎麽辦，坐以待斃？等待滅族嗎？”
族長空洞的眼神望向空空的屋頂道：“如果這就是我們一族的宿命，我只能認命。”
江綰一淡漠地看著族長道：“所以你看到了這個你們這一族的命運。可以告訴我騰蛇的洞穴在哪裏嗎？”
江綰一和周黎黎一起離開了族長的屋子，二人迎著漫天的大雪在雪地中艱難地行走著。周黎黎被凍得瑟瑟發抖，整個人都貼在江綰一身上。
很奇怪的是，江綰一並沒有感覺到寒冷，但是她感覺到了一種呼喚，一個來自遙遠的聲音。
她在說：“來見我吧，就像我們初見時那樣。”
騰蛇的洞穴就在村莊的後山上，算是這座大山最頂部的位置。二人爬到山頂的時候，周黎黎已經快要被凍暈過去了。
而此刻在那個洞穴外頭站著一個熟悉地背影。
是許肆年。
不過，他好像受了傷。
許肆年的左臂上的衣服已經被利爪撕碎，手臂上赫然是爪印，鮮血從他的手臂上流下來，就像漫天的大雪一樣完全沒有停止的欲望。
“你怎麽會在這裏？”江綰一疑惑問道。
按理來說這個副本只會出現她們三個女生，為何會有不速之客。
許肆年緩緩地轉過頭，看見他雙眼的那一刻，江綰一微微一楞，那雙眼睛純澈而又幹凈，完全不像是她之前見的那個許肆年。
許肆年看著江綰一的臉，似乎也有些疑惑，但是他按捺住了自己的想法，開口介紹自己：“我叫許肆年，是一位流浪的畫家。聽說這裏有騰蛇，我想畫它，但是它……跑了。”
江綰一蹙眉道：“你見到的是人還是蛇？”
許肆年淡淡開口道：“和你一樣的人。”
周黎黎本來都要暈過去了，聽到這句話，猛然有些清醒：“所以說，那家夥已經……”
江綰一繼續問道：“她往哪個方向去了？”
許肆年搖頭：“我被襲擊的時候暈倒了，不知道她去了哪裏。但是可以肯定她不會離開這座大山。”
“你為什麽這麽肯定。”江綰一問道。
許肆年看向江綰一的眼神異常篤定道：“她在找什麽東西。她是為了那個東西而來的。”
就在這時，後頭傳來了震耳欲聾的野獸聲，三人看向不遠處，赫然是這個山上最常見的怪物“茫”。
周黎黎看著不遠處的龐然大物，不由得低聲暗罵道：“我靠。”
茫，距離眾人還有些距離，但是它健碩高大的軀體幾乎要將後頭的山頭全部蓋住，它鋒利的尖牙露在外面，隨著與江綰一視線的交匯，它仰面發出一陣劇烈地咆哮聲，整座山都開始發出輕微地顫抖。
許肆年上前一步拉住江綰一的手腕道：“跑！”
三個人在雪地裏艱難地向前奔跑著，茫就在後頭用它猩紅犀利的雙眼註視著目標跑遠，隨後它的口中噴出一團巨大的火焰，將對面整座山頭的積雪和巖石融化殆盡。
三人被這巨大的沖力沖倒在地，周黎黎被碎石砸中了腦袋，鮮血從她的後腦勺噴濺流出。江綰一和許肆年則是直接從山上滾落下去。
身體被拋擲空中的那一瞬間，江綰一猛地看到遠處朦朧的光束，江綰一伸手想要抓住它，卻被自己自身的重力不斷地往下帶離，很快她就重重地砸進了雪堆裏。
在江綰一掉落至雪堆的瞬間沈水鏡也被摔落了出來，鏡子裏倒影出一張陌生的臉。
是一個少女的臉。
再次醒來的時候，江綰一置身在一個巨大的山洞中，不遠處篝火冉冉升起，郭寧雪懷抱著胸口坐在對面註視著外頭的大雪。
江綰一摸了摸自己有些麻木的雙腿，她掉落懸崖的那一刻，她真的覺得自己要完蛋了。從那麽高的山上直線墜落且落入厚厚的積雪之中，不摔死也凍死了。
郭寧雪似乎沒有註意到江綰一醒了，江綰一看向自己身側還躺著兩個半死不活的人。一個是受了重傷全身都已經快要凍僵的許肆年，另一個則是腦袋上纏著繃帶卻昏迷不醒的周黎黎。
這麽看來江綰一似乎是最幸運的那個，她好像沒有受很重的傷，起碼看起來是這樣的。
郭寧雪緩慢地回過頭來，她的眼神比以往要顯得更加冷靜和疏離，她伸手撥弄著自己的長發，隨後眼神異常堅定地看著江綰一道：“你還活著，就說明你見過她了。”
江綰一疑惑道：“你是說誰”
郭寧雪的表情和態度都在說明著那個“她”應該是江梨，但江綰一還是問了這句話，她總覺得郭寧雪知道江梨的事情遠遠不止她所說的那些。
郭寧雪嘆了口氣道：“我見到你的時候你的雙腿幾乎斷裂，但不知為何它竟然在以最快的速度進行愈合。雖然你之前受傷也都能自愈，那是因為你之前沒有血肉。我所知道的，擁有超強愈合術的人只有江梨。”
江綰一側頭道：“可她為何要救我，她應該知道我是來殺她的。”
郭寧雪為此沈默不語，她繼續看向外頭的大雪開口道：“雪是不會停的，就像無界裏的殺戮也是不會停止的。無界致力於打造一個專屬的世界，它不斷地在更新在清除。我還是那句話你殺不死江梨。這是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在超強的治愈力面前，你的任何攻擊，都是無效的。”
江綰一看著身旁半死不活的二人陷入了沈思，江綰一暈倒前只看到了一束光，並沒有見過江梨本人，且江梨在江綰一暈倒之後只救了江綰一一人。
一個吸血的妖人為何要救自己。
郭寧雪又是怎麽在茫茫大雪中找到三人的……
郭寧雪和江綰一雖然面對著面，可此刻的二人卻顯得格外的遙遠，篝火劈裏啪啦的聲音與外頭漫天的大雪像是一場宿命的交響曲，可篝火的火光再艷麗也讓江綰一覺得身上完全熱不起來。
郭寧雪看向江綰一認真道：“你畏懼——死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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