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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祂突然好急,急著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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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祂突然好急,急著殺她……

月耀宗山下的鎮子很大, 也很熱鬧。

齊佳伊率先去了她家的鋪子。

掌櫃見她很是熱情迎她上樓上雅間:“小姐已經築基了,夫人知曉了定高興。”

齊佳伊:“我娘有送信來嗎?”

掌櫃搖了搖頭:“聽上次送信的人說,夫人往北邊去了, 不知回來沒有。”

這都幾個月了, 她娘便是走再遠也該回來了,莫非她遞的信她娘沒有收到?

齊佳伊是順道來問消息的, 既然沒有也不必多待, 拿了掌櫃準備的儲物袋。

裏面放著丹藥與符箓那些,都是上等品質。

這些她娘早早吩咐了,隨時備著,只要她來便拿走。

納戒裏這些其實消耗的也不少,尤其符箓。

從鋪子出來,她往賣獸食得地方而去。

剛出門, 一把巨型斧頭飛過來,在空中飛轉發出嗡嗡聲。

齊佳伊擡腳踹過去, 斧子轉了方向飛出去。

這一切發生太快,瞬息之間。

雪靈犬心有餘悸:“怎麽回事?青天白日搞謀殺?”

叮叮當當一片吵鬧, 四周還有人逃竄的聲音, 原是前面打了起來。

很快便有人趕來鎮壓。

齊佳伊沒上去湊熱鬧,她打算買完東西就回宗門,劍練的還是不夠熟練。

卻不想, 才走兩步, 數把刀劍被扔出,飛來方向還是她。

龜甲盾一開,將這些刀劍擋開。

齊佳伊皺了皺眉頭,腳下突然一滑,整個人往下倒去, 而地上豎著半截劍尖,閃著寒光。

她本打算手撐地躲開,卻發現自己身體動不了。

劍尖距離她鼻尖不到毫米時,她停住了。

雪靈犬咬著她衣領將她拽了起來:“你幹嘛?差點死了知道嗎?”

雪靈犬看了看地上的斷劍,拽著齊佳伊後退好幾步:“看你打架挺能耐的啊,怎麽突然就笨了。”

齊佳伊動了動手指,有些發麻。

“四師姐,好巧。”舒淺淺抱著青鸞鳥不知何時出現在街道對面,喊道。

舒淺淺修為又漲了,前日是練氣二層,這才隔了一兩日時間,她修為已經練氣三層了,隱隱要突破到練氣四層。

真快啊。

雪靈犬也察覺不對勁,“她是不是吃藥了,修為漲這麽快。”

十日漲兩層修為,畢竟她之前就有修為只是倒退了,但這才隔了一兩日,就又漲了一層,簡直恐怖如斯。

“她會不會也是靈獸?妖族流落在外的小公主?”雪靈犬說出猜想。

齊佳伊盯著舒淺淺上下打量:“你沒有拜入我師尊門下,喊我四師姐不合適。”

舒淺淺眸子閃過一絲恨意,眼睛一眨,淚便湧了出來:“我知道都是我的錯,讓四師……齊師姐討厭我,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要怎樣做齊師姐才能原諒我?”

“舒師妹怎麽哭了?誰欺負你?不怕,師兄給你做主。”劉渺的聲音傳來,擠開人群到了舒淺淺身邊。

劉渺見到對面的齊佳伊,修為已經築基,又看了看塊頭變大的雪靈犬,他表情有些一言難盡:“原來是齊師妹啊。”

這兩人怎麽湊一塊兒去了。

齊佳伊跟劉渺也不熟,從川穹村一事,可看出此人不值得深交。

舒淺淺眼淚不斷線的落,劉渺心疼不已,就差把人抱懷裏安慰了。

扭頭看向齊佳伊,帶著警告:“舒師妹膽小,齊師妹可別欺負她,不然休怪我不顧念同門情誼。”

齊佳伊執劍在手:“你們要是有病就去藥峰看看,別發作到我面前來,我可不是醫師。”

“你這話什麽意思?”

齊佳伊實在煩了跟聽不懂人話的人說話,之前是蘇楚巍,現在又來一個劉渺。

令牌閃爍了兩下。

巽離:[速來卦峰。]

看到美人師姐的消息,齊佳伊將玄鐵龜與雪靈犬收入納戒,禦劍轉身就走。

她本就不想跟他們多話,感覺多說一句都是浪費口舌。

就是不知師姐突然叫她去卦峰作甚。

突然被收入納戒,雪靈犬提醒道:“獸食,獸食。”

“改日再買,師姐那邊急。”

師姐一直都很隨性,遇事也都不著急,在她身邊待著,感覺遇到任何事都簡單,有一種天塌了還有她頂著的安全。

突然讓她速去卦峰,肯定是有急事。

齊佳伊從未去過卦峰,不論前世今生。

在月耀宗,卦峰是十峰裏最神秘的存在。

便是十年一收弟子,都沒有見卦峰峰主出現,自然也沒有弟子被選入卦峰。

山下鎮子到月耀宗也不算太遠,可禦劍飛行這段路,齊佳伊遇到好些阻礙。

好比飛著飛著劍抖一下,像是要將她甩下去。

亦或是,突然有別的禦劍修士飛過,兩人差些撞上。

好在都避開了,對方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齊佳伊:“師妹,剛學會禦劍飛行,控制點速度,撞上多危險啊。”

“抱歉。”齊佳伊咬著牙,控制劍的方向!

轟隆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沈下來,伴隨雷雲翻滾聲。

齊佳伊瞥了眼頭頂的烏雲,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劈哢——

下一瞬,一道帶著熟悉感的雷劈下,與當日比試臺上,想殺她的雷一樣。

齊佳伊忙禦劍躲開。

緊接著第二道雷也下來,身上防禦法器打開。

緊接著那雷變的更為粗壯,劈的她身型站不穩。

一個不慎被擊中從半空掉落下去。

好在法器繩出手,綁住樹幹,蕩了一下,緩沖落地。

劈哢、劈哢、劈哢……

一道道雷,帶著殺機又有幾分刻意的捉弄,齊佳伊一路跑一路躲。月曜宗各峰。

“好大一朵雷雲,這是誰在渡劫?怎麽在宗門裏渡劫?這多危險啊。”

“不像渡劫雷雲。”

“好奇怪的雷雲。”

“是不是誰被劈了?”

“不知道啊,那麽大一朵雷雲,沒人敢靠近。”

在所有人都討論雷雲時,一小院,一人獨飲靈茶,繞有興趣的看著雷雲方向。

自說自話道:“師妹,有時候知道太多可不是好事啊。”

樹林中。

有樹的遮擋,雷劈的不準,齊佳伊各種躲。

躲不急,便丟身上的符箓、法器去擋那劈下的雷。

一路躲一路跑,她的目的明確,卦峰。

快靠近時,她看到若隱若現的護峰陣法。

只是卦峰周圍沒有樹木,光禿禿一片空地。

在樹林中,可以利用大樹遮擋霹下的雷,但離開樹林怕是兇多吉少。

聽著天空轟鳴的聲音,齊佳伊感覺自己出去活著幾率不大。

齊佳伊:[師姐,我到卦峰山腳下了。]

巽離:[進來吧。]

看了看前方若隱若現的護峰陣,又看了眼頭頂上雷雲蓄力的恐威。

她顧不得多想,拿出身上所有的符箓和法器。

如她預料的一般,她一露頭,那雷劈裏啪啦下來,勢要將她劈死不可。

突然,一把黑色的劍出現在她面前,劍身有紅底金字繪著流暢的符文線條,那是師姐的劍。

齊佳伊下意識伸手抓住劍柄。

劍柄的手感與她所買的劍都不一樣,入手不冰涼,反而像抓了一截平滑的木頭。

仔細一看,還真是一把木劍。

木劍速度極快,竟帶著她一一避開霹下的雷,直直的穿過若隱若現的護峰陣。

進了護峰陣內,木劍停下,抖動震的齊佳伊手發麻,她松開手。

木劍嗖的一下飛走。

與卦峰外面的光禿禿不同,卦峰內裏綠意盎然,一根根竹子仿佛要插入雲端一般。

只有一條青石板路往山上綿延。

外面的雷雲還在蓄力,但在護峰陣內,她已經感覺不到祂的恐威了。

順著石梯路,她走至山峰頂,那裏有一棟竹屋。

竹屋前,一個白發老頭,手裏拿著酒壺躺在搖椅上。

“弟子齊佳伊拜見前輩。”

齊佳伊看不出對方修為,老頭的樣子也不像個修士,反而與普通老人差不多,身上氣息都透著一股淳樸。

但齊佳伊直覺不能輕視對方。

躺椅上的老頭喝了一口酒:“呦,好大一個小倒黴蛋。”

他說話之時沒有眨眼,甚至都沒有看齊佳伊一眼,但說出的話,語氣與師姐幾乎一模一樣。

“坐吧,他忙著呢。”白發瞎眼老頭話落,一根竹椅出現在齊佳伊面前。

齊佳伊抿了抿唇,“多謝前輩。”

沒有見到師姐,齊佳伊不便亂走,尤其這一路上遇到的各種事,讓她知道自己現在很倒黴。

放出玄鐵龜與雪靈犬。

“什麽東西糊了?”雪靈犬鼻子聳動,一低頭,看到炸毛的齊佳伊:“你又跟人打架了?”

齊佳伊這會兒煩的很,並不想理它。

玄鐵龜仔細打量齊佳伊身上的傷:“是雷擊。”

雪靈犬湊近齊佳伊又嗅了嗅:“你被雷劈了?為啥啊?”

齊佳伊擡眸瞥了眼外面已經漸漸散去的雷雲,眼底是不加掩飾的怒。

因著齊佳伊躲避天道雷劫,一路上消耗了不少靈力,這會兒身子正虛弱。

白發瞎眼老頭發現,那兩只靈獸竟不自主的反哺獸主靈力。

而這樣的情況,一人二靈獸似乎並未察覺,也沒有誰生了抗拒之心。

當真是有意思。

“天道為何突然要置你於死地。”

玄鐵龜爬到齊佳伊面前,定定的看著她,眼底是不解的疑惑。

“不會是因為我們殺了蟲人吧?”雪靈犬湊過來。

在齊佳伊殺了蟲人後,他們去鎮子上,那一路上飛來的刀斧,恨不得將她砍成碎片。

之後他跟他舅進了納戒也不知外面情況,但看她這幅樣子,可見她後面遇到的事有多難。

“呵,做了壞事的人不該死,那還修什麽道,不如所有人都改行入魔得了。”

從修煉那日起,族中長老教的第一課,便是告訴她,他們修習乃是逆天而行。

但天道也是仁慈的,給了他們機會,只是修道這條路本身就艱難險阻頗多,修士能走多遠,全憑自己的本事。

也告誡他們,莫要誤入邪魔外道行列,入者,天道得而誅之。

齊佳伊握緊手中的劍,前世她從未懷疑過自己的道有何問題。

重來一世,她依然不懷疑自己。

因為她發現,天道祂並不正直公正,也不仁慈。

霎時,一道光從齊佳伊周身升起,修為從築基初期一層,升到了築基中期一層。

白發瞎眼老頭正欲喝酒,酒壺卻僵在半空,這小倒黴蛋突破了?

悟出什麽了這是?

突然,四周竹子搖曳竹葉沙沙作響,靈氣猶如風一般匯聚而來。

湧入那一人二靈獸體內。

白發瞎眼老頭放下酒壺,輕笑了一聲。

心境不錯,這般被打壓還能突破。

但依然是個麻煩。

有那小兔崽子忙的了。

轟隆隆~

卦峰頂上剛剛還晴空萬裏,散去的雷雲再次匯聚,又陰雲密布起來。

在這片陰雲之外,陽光依舊灑在月曜宗其他各峰。

巽離打開竹屋的門,便見齊佳伊周身快成實體的靈氣。

而頭頂上方,匯聚的雷雲壓迫十足。

他一揮手,五個符牌飛出,落在齊佳伊四周,形成一道陣法。

巽離雙手掐訣,一道道法術結印打在符牌上。

每打入一道法術結印,天上雷雲凝聚便慢一瞬。

數十道法術結印打下,卦峰靈氣還在匯聚,只是天上雷雲似是充滿疑惑,漸漸的不再匯聚,只因它尋又不到目標了。

齊佳伊被靈力迷的看不清周圍情況,隱約中,似乎聽到巽離的聲音,讓她打坐穩固修為。

四周靈氣不受控制的往她身體裏鉆,齊佳伊知道自己若不穩固修為,這些靈氣失控恐怕會在她體內炸開。

便聽話打坐。

靈氣匯聚的很快,她只能全心應對在吸收靈氣上。

不知過了多久,周圍的靈氣恢覆平靜,齊佳伊緩緩睜開眼,看到的便是巽離放大的臉。

“師姐。”

巽離一把按住要起身的她,道:“我在你周圍布下了結界,暫時先不要離開這個地方。”

齊佳伊一眼看到地上的竹牌,翠綠的竹牌,巴掌大小,上面用紅色朱砂刻著符文,只是那些符文與她學的基礎符文不同。

這樣的竹牌一共五個,分散在她周圍。

雖不解,但還是沒有動。

與她受困不同,雪靈犬與玄鐵龜倒是活動自如。

再看它們身上修為,都到了築基中期。

兩只靈獸的體型似是又變大了些許。

築基初期與中期相差十個等級,身體所能承受的靈力也大幅提升。

“你還說舒淺淺升的快,你這比她更逆天啊。”雪靈犬見她睜開眼,道。

齊佳伊不明所以,直到發現自己修為狂漲到築基中期一層。

捏了捏手,祂的打壓莫非也有規定?

齊佳伊想到自己這一路的遭遇,忙道:“師姐,我的倒黴實質化了。”

巽離在齊佳伊對面坐下,神情不如往日輕松:“我蔔了一卦,你的劫難只會越來越重。”

齊佳伊面色沈沈,“沒有解法?”

最初與師姐相遇,師姐總說她印堂發黑,卻解不了。

如今黴運實質化,已經威脅到她的性命,怕是靠近她的人也都會遭殃。

“可以試著糊弄過去。”巽離伸手點了一下齊佳伊額頭,小小年紀皺眉就不可愛了,“能接受去凡間躲一躲嗎?”

“沒別的辦法?”

齊佳伊不太願意躲,她不想做那軟弱逃跑之人。

巽離神色認真,道:“這是最穩妥的,不是逃避了就是怕了,你還小,還有足夠的時間提升修為。”

齊佳伊發現巽離鬢角似有一絲白發,她微微側頭,心頭一怔,因為巽離鬢角耳後發絲,竟好些都白了。

“師姐是因為幫我才……”

巽離手握拳輕咳兩聲,“看破天機總歸是需要些代價的,不礙事。”

“師姐為何幫我?”

她同門師兄厭棄她,避她如毒蠍,為何師姐願意幫她。

在靈力匯聚周身時,她看到了卦峰頂上的雷雲,卻終是沒有劈下,還有她周圍這幾道符牌。

看似是最普通的竹子刻的,裏面卻蘊含著極強的力量。

巽離目光平靜的看著齊佳伊:“我若說我也是被困之人,而你是我勘破的生……噗嗤,咳咳,生路,你信嗎?”

突然,他捂嘴咳嗽起來,血從指縫滲出,巽離還是將話說完整。

在變數身邊,那股阻止的力道都弱了。

齊佳伊心底是不信的,遞上一塊幹凈的帕子,道:“我非氣運之子。”

巽離伸手接過帕子,他還想再開口,卻被一道聲音打斷。

“差不多行了啊,要不要走趕緊決定,沒看天上那黑東西著急的很嗎?”

說話之人,是那躺椅上喝酒的白發瞎眼老頭。

順著他的話,齊佳伊擡眸看去,雷雲瞧著確實挺著急的,像無頭蒼蠅一般尋不到目標,但祂卻遲遲不肯散去。

齊佳伊知道,她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要這雷雲在一日,她在月耀宗便待不下去。

可她不明白,這是為何。

“那便去凡間吧。”

巽離用帕子抹去唇上的血跡,含笑道:“不必擔心,我會與你一道。”

說著他起身,而順著巽離的目光,齊佳伊才發現傳送陣早已經布好了。

怕是就等她應下。

雪靈犬與玄鐵龜就站在陣法邊緣,那兩只靈獸好似知曉他們要走了一般,眼中竟透著期待。

巽離雙手掐法訣,口中念念有詞,地上的五個符牌緩緩升起,竟連成線系掛在齊佳伊腰間。

她也不必非要在那陣法中打坐了。

巽離站在傳送陣中央,看向她:“走吧。”

齊佳伊抿了抿唇,一腳踏了進去。

她不知前路,最後瞥了眼天上的雷雲,唯一知曉的是她沒有後路。

玄鐵龜慢悠悠爬進了陣法,雪靈犬滿眼都透著興奮。

卻不想沒註意打翻了一旁的朱砂,腳踩到朱砂。

而在他踏上陣法時,腳上的朱砂踩在了陣法幾處地方。

隨著陣法被啟動,一束光過,陣法中的兩人兩獸消失無蹤。

白發瞎眼老頭擡了擡頭,持續在卦峰好幾日的雷雲,似是發現目標終是消失。

不消片刻,那雷雲也散去。

他低頭灌了一口酒,嘆了口氣起身,打算收拾殘局。

無意掃了眼那陣法,他怔楞住,隨即是狂笑。

“時也,命也。”

另一邊。

舊疾覆發的月耀宗宗主,渾身靈力盡失倒在山間,恰逢舒淺淺做任務,被她發現所救。

宗主力排眾議要收舒淺淺為親傳弟子,還為此舉辦了一個收徒大典,邀各門各派前去觀禮。

收徒大典那日,場面極為熱鬧,舒淺淺成為宗主最小的弟子,受到諸多關註。

藥峰。

楊雨陽擦著劍,旁邊是還躺著養傷的池辰。

沈秋禾提著藥箱進來給池辰換藥。

“我怎感覺我好似忘了些事。”楊雨陽擦著劍,沒頭沒腦一句。

沈秋禾進屋的步伐一頓:“楊師兄也有這般感覺?”

將藥箱放在桌上,她從中拿出藥來,又道:“我近來也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些事,可怎麽也想不起來。”

“想不起來就別想唄,美人姐姐,我傷口好癢,你快幫我撓撓。”池辰躺在床上,扭道。

話音剛落,就被楊雨陽一劍柄敲腦袋上。

禦獸峰。

冷瑤騎在蛟龍背上,看著主峰那邊熱鬧的場景。

她拒絕了大師兄叫她去主峰喝酒的邀約。

半響,她扭頭看向一處,那舍屋已經空了許久,她想不起原來是誰住那裏。

--

齊佳伊前世也曾去過凡間,並未待多久,當時是與冷瑤他們結伴去的,一路上走傳送陣,雖然要轉地方,但每次傳送都挺快的。

可這次傳送她卻感覺很久很久,還很難受,仿佛要被撕碎一般。

即便她被巽離緊緊護著,那種感覺也不可避免。

在最後觸及到亮光之時,突然一個動蕩,她失去知覺暈了過去。

咚——

一聲響,重物落入水池。

齊佳伊張口被灌了好幾口水,還是熱熱燙燙的水,她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睜開眼發現自己身處在金色的水中,咕嘟咕嘟冒起的泡無不顯示這水滾著。

顧不得多想,只想趕緊離開,她可不想成為唯一被煮熟的修士。

然而這水卻很重,她無法使出靈力,便無法禦劍飛出去。

“哪兒來的小蟲子?”

一道說話聲響起,那聲音很響很洪亮,仿佛從巨人口中說出一般。

穆然,一只巨大的眼珠出現在齊佳伊上方,那眼睛很奇特,最中間是黑色的眼珠,然而邊緣卻是金色的,眼眶也與人眼所不同,並非橢圓而是圓形的。

像是某種獸類的眼睛。

下一瞬,一張帶著些許彎鉤的尖鳥喙出現,印證了齊佳伊的猜想。

她現在只想趕緊跑,她都不夠那張嘴塞牙縫的。

心裏詫異不已,凡間靈氣稀薄,能有這麽大的鳥獸?

“不像小蟲子啊,倒像是……人!”

那巨大的聲音宛如鼓敲在耳邊,震耳欲聾。

下一瞬,齊佳伊就離開了沸水,只是她衣領子被提著,她掙紮不開。

隨即,她看到一顆巨大的鳥頭,黑金色的鳥喙,頭上的羽毛顏色很好看,黑色卻仿佛鍍了一層金光一般,黑金黑金的,流光溢彩。

在它頭頂上,還有三根依次變長的羽毛,那羽毛也是黑金色的。

在它面,齊佳伊很渺小,都沒它眼睛裏面的黑眼珠大。

“小東西,你從哪兒來的?”

鳥獸開口,齊佳伊只覺耳朵要聾了,眼冒金星,竟是被它說話聲音給震暈了過去。

見她沒反應,鳥獸還晃了晃,心下一慌,莫不是死掉了?

記得人是很脆弱的,極易死去。

--

一陣香甜味兒勾的齊佳伊忍不住多嗅了兩口。

這味道很好聞,讓她身心舒暢,連心頭的戾氣都散了不少。

“醒了。”

一道低沈的男子聲音響起,簡單兩個字,卻透著不可忤逆之勢。

齊佳伊睜開眼,沒有看到說話之人。

入目是極盡奢華的宮殿,那宮殿很高很大,怕是禦劍飛上去都要花不少時間。

左右看了看。

左邊一片平坦,飄著薄紗的柱子距離她挺近的。

右邊似乎有一顆巨大的樹,粗壯的樹幹被宮殿遮擋了上半部,露出的一節,怕是十幾個修士圍著都抱不過來,那邊極遠。

站起身,發現自己躺在鋪滿各色軟葉子的地上。

她覺得有些奇怪,頭上是奢華璀璨的宮殿,怎地上卻鋪滿葉子,雖然這些葉子很柔軟也香香的,但就是怎麽看怎麽奇怪。

正當齊佳伊打算往外走去時,突然面前出現一個身形高良的男子,對方一身黑色修身華服,那衣服材質不知用的什麽,閃著淡淡的金光,明明是黑色卻給人一種流光溢彩之感。

對方眼睛是赤金色的,一頭墨發閃著淡淡的金光,他沒有冠發,發絲隨意披散著,額間一個三瓣印記。

男子面容俊美,一雙眼眸深邃,仿佛能洞察一切,但他唇角柔和的笑,又給人一種他很少隨和之態。

齊佳伊拱手,態度恭敬道:“敢問公子這裏是何處?”

她看不出對方身上修行的痕跡。

師姐的師尊便是如此,有一種渾然天成的返濮歸真之態。

這樣的修士都是強大而恐怖的。

但師姐說他們去的是凡間,她不知是自己判斷出了問題,還是對方當真一點修為也沒有。

可他出現的悄無聲息,她一點察覺也無。

原來那只大鳥也不見了,極大可能是此人救了她。

“嘖,還真與記載的一樣,老古板,不對,小古板。”

男子雙手抱胸,眼睛打量著齊佳伊,語氣透著滿滿的興趣:“小東西,不要喊什麽公子,我的名字叫陽,你叫什麽名字。”

小-東-西——

“公子,你可以稱我為道友或者姑娘。”雖然對方語氣沒有嘲諷之意,但聽著怪沒禮貌的。

陽挑了挑眉,“姑娘?那你叫什麽名字。”

“小八。”

“小-八啊,你從哪兒來的?真小啊。”男子手捏著下顎,好奇的湊近齊佳伊。

看著看著,他伸手去擡她的手,像擺弄玩偶一樣。

眼見他手要來抓自己的腳,齊佳伊手已經揮出,“說話就說話,動什麽手腳。”

雖然對方救了她,但男女主有別,不該亂碰的就不該動手。

然而她的手打在男子手上,感覺像是敲在堅硬的鐵塊上,給她手震的發麻。

對方被打沒有一點反應,甚至直接捏著她一只小腿,將她給舉了起來。

齊佳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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