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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16章 “可以適當培養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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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16章 “可以適當培養感情。”……

“對了,我那歌單怎麽樣?你倆獨處的時候放了沒?”曹知勉見楊潮生在發呆狀態中露出些許笑意,用手拱了下他,“有沒有擦出點什麽心動感覺?”

楊潮生從回憶裏抽身:“……好像沒有,但是他問我是不是心情很好。”

曹知勉低聲“yes”了一句,握拳抵在楊潮生的胸口上:“他已經關心到你生活中的找狀態了,這說明什麽?這說明他肯定有認真地觀察註意著你,註意就代表上心,上心就離心動不遠了。”

楊潮生雖然沒談過戀愛,但沒吃過豬肉見過豬跑啊,曹知勉說的乃是一派胡言。

他沒理這位狗頭軍師,和人擺手說了句“走了”,隨即走向幾步之外,疑似在對著門口一堆盆栽植物中研究發財樹的紀想。

“在看什麽?”

紀想撚著一片翠綠的葉子,看起來有些惋惜:“你可能需要給你的發財樹搬個新家,它有不少小曬斑,發財樹不能直照陽光的。”

“抱歉……平常沒太關照它。”楊潮生率先把發財樹往裏頭拖了一小段距離,遮住直射光,“我明天會把它安置在新的地方的。”

他就像作業不及格被老師點名還需要重做的學生,紀想內心被楊潮生一本正經的解釋逗笑了,面上卻故意神色凜然使壞道:“和我抱歉什麽?你應該和發財樹道歉。”

楊潮生想起紀想談到養貓時的責任,認為紀想因為沒養好一盆樹和他生氣了,他沒能照顧好發財樹便是他的失職。

他摸了摸紀想碰過的葉子表面,虔誠道:“對不起,我會養好你的……”

紀想還是沒能憋住笑,在楊潮生看過來的時候,眼含笑意說:“楊潮生,你好呆啊。”

楊潮生不明所以。

他是很呆,不知道怎麽樣才能多靠近紀想一點點。

“你和曹……”紀想有點想不起來名字,“曹先生,聊完了?”

“嗯,聊完了,送你回去。”

楊潮生回想起在咖啡廳時和紀想做的自我介紹,那時他還有點小難過,因為對方並沒有記住。

現在得知紀想是一視同仁,楊潮生又覺得這樣子也好。

紀想不用將那些過客放在心上。

“下次再遇到曹知勉不用管他,他說話沒譜。”楊潮生點評道,和紀想一同往外走。

“不靠譜嗎?可是他和我說了一些以前的事,我記起來了。”紀想眨眨眼,“其實我應該還要叫你一聲學長?”

“不用,叫我……潮生就可以。”楊潮生嘴唇微抿,眼中帶了幾分抱歉,“當年的事,害你無辜受牽連。”

他指的是紀想並沒有抽煙,卻因為他被德育處主任逮到辦公室去。

“咦,我怎麽記得你後來和我道過歉了,雖然我沒覺得這有什麽好計較的。”紀想思考片刻,“我沒記錯吧?”

楊潮生微怔,他原以為紀想已經不記得了:“是。”

那天周一升旗結束,操場的學生如潮水般褪去。課間他抱著卷子在樓道裏聽見那群被抓住吸煙的少年,正圍著紀想嘰嘰喳喳地出謀劃策,說要給紀想報仇。

“我們被抓我們認了,你無緣無故被抓就是因為他,哪能咽得下這口氣啊。”

“就是啊,不就是比我們高一年級嗎?老師的狗腿子,不分青紅皂白就亂抓人。”

“井水不犯河水就相安無事,他非得插一腳,我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哈。阿想,要不要給他點顏色瞧瞧。”

一群人攛掇著紀想,楊潮生的腳步就此停頓,他清晰地聽見那陣熟悉的音色不滿地說道:“人家抓你們是天經地義,我是算我倒黴,還被你們坑了檢討,還不如我自己寫,我差點在臺上憋不出來話。要報仇我幹脆先把你們每個人都揍一遍好了,通通都是罪魁禍首。”

紀想這話一出,大家又嘻嘻哈哈地和他道歉,說寫檢討的時候大夥兒都不在一塊,誰知道會這麽沒有默契地抄重了一大段。

下一秒鈴聲響起,楊潮生邁開步子,朝著既定的軌跡上樓。

他擡頭瞥見那個說話最大聲的短碎發男生,左手掂著籃球,右手臂親昵地摟著紀想的肩膀,貼身好語讓他不要生氣。

“別在這瞎起哄,也不要找人家麻煩再惹事啊,小心又被罰三千字。”紀想無語地警告道,回過頭發現迎面而上的楊潮生,視線從他身上掠過又很快地移開。

輕巧地像不認識這個人一樣。

“紀同學。”楊潮生鄭重其事地開口喊住他。

和紀想一起走的一群人瞬間熄了火,鴉雀無聲,身旁是互相牽著手下樓喊著體育課要遲到了的同班女生。

紀想先打發身邊的朋友:“你們先走。”

楊潮生見那個短碎發走一步三回頭,像是他要對紀想不利就會立刻沖過來。

“那天誤會你的事,我向你道歉,我……”

“紀想!你怎麽上課了還在外面磨磨蹭蹭的!”

老邢的聲音極有穿透力地從後面的樓梯口傳來,打斷楊潮生還未說完的話。

紀想上節數學課剛被訓了一通,不敢造次,只得飛快地回了句:“體育課啊老師,我先走了!”

說完他朝楊潮生頷首示意過後就一溜煙地跑了,楊潮生只能看著他再次遠離,飛回另一個世界。

那句沒能說完的話和紀想似有若無的回應,讓他以為紀想大概是不想和他多接觸。

“當年的糗事就不提了,就是很意外還能碰到你,大概十幾年前我也不會想到會和你結婚,人的緣分還挺奇妙的。”紀想停頓了下,聯想到楊潮生“愛道歉”的這個特點,“你之前沒告訴我,不會是怕我怪罪你吧?”

“……是有點。”

但更多的還是想能在有為後和你擁有一場完美的相遇,楊潮生默默地盯著紀想的側臉。

“怎麽啦?還不上車嗎?”紀想想拉開車門的時候發現楊潮生好似在游神,“我臉上有什麽嗎?”

“沒有。”

楊潮生鎮定地收回目光,上車後提醒紀想系好安全帶:“對了,關於婚禮,你想辦什麽形式的?”

紀想手纏著帶子,一時系不上,嘴裏回道:“都可以吧,你定就好。”

楊潮生見狀伸手幫他捋好系帶,等聽到“哢噠”一聲,紀想舒了一口氣,發現楊潮生和自己靠得很近。

beta在正常情況下是聞不到貼有阻隔貼的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味道,但信息素也會少有洩出,在密閉的車裏更為明顯,過於親密的距離讓紀想嗅到了輕微的不一樣的香氣。

他不知道這具體是什麽氣味,但聞起來像水生調。

“不過……我覺得好像也沒必要辦。”紀想遲疑地說,“我們倆本就不是真結婚,領個證雙方父母朋友知道就好了。”

耗費精力心血去策劃一場並不兩情相悅的婚禮多累人,但紀想還是想征求並尊重楊潮生的意見:“你怎麽想的?”

楊潮生得到意外的回答,有些難過。可在對上紀想熱忱的目光時,莫名燃起了一點勇氣。

他想起曹知勉方才說的——

“婚要結了,人都快到手了,你們之間就差情了。都說日久生情,除非紀想的心是塊硬石頭,你用心對他好難道還怕會生不出來嗎?”

他怕自不量力,驚擾到遠在藍天之下的飛雁。可他也怕猶豫不決、行差踏錯,與那點有可能的未來失之交臂。

“紀想,你覺得我怎麽樣?”

沈寂了有半分鐘,楊潮生心跳如雷地問出了這個問題。

“是……什麽意思?”紀想一直在等楊潮生的回答,卻被答非所問地拋回問題,“你人很好啊,事業有成,為人優秀,做事真誠周到,感覺和你當朋友應該會很舒服的。”

“那如果我作為你真正的伴侶,你會願意嗎?”楊潮生的聲線有略微的不穩和顫抖,“我是說……假如我們結婚後,各自都沒有碰到合適的人,你覺得我們就以夫妻的方式相處和生活,可以適當地培養感情,不用刻意地急於求成,你覺得可以嗎?”

紀想一時失語,嘴唇微張。

“抱歉……我這麽說確實很奇怪,明明答應你婚後各不相幹的。”楊潮生坐正回去,不敢再看紀想一眼,“但是如果你喜歡的人始終沒有出現,而我們相處得又很好,可不可以一直這樣下去?”

萬一在某一個瞬間,會對他動心呢?

一輩子不長,也許他努努力,真的能和紀想攜手到老呢?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紀想低低地“嗯”一聲,“因為相親那天見面你就說不想花時間去接觸一個全新的人談情說愛,但現在的我對你來說不算完全陌生,而且我們也順勢而為地準備結婚,所以我目前就是這個最好的人選?”

楊潮生覺得這話到紀想嘴裏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意思,他想重新解釋,紀想卻已經答應了。

“可以,我覺得你的提議也不錯。”紀想咬唇點頭,“總之能培養就培養,實在培養不出來也不用強求,就像合租室友那樣過日子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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