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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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後來的十幾天裏，林致遠每天都被蕭煜扶著去學校，晚上跟蕭煜一起吃飯，一起寫作業，知道睡覺才回去。林致遠只是輕微拉傷，所以他傷好之後，就不得不結束這樣的生活。盡管他眷戀著這樣的生活，不僅僅因為蕭煜，而是在這裏他不會覺得孤獨。
自從那之後，林致遠越來越不願意回那個不論做什麽都好像有回聲的家。雖然他和蕭煜之間只有一墻之隔，而林致遠卻覺得他和蕭煜之間隔的是一堵沒有邊界的墻。
初三的最後一個學期，每個人都像打了興奮劑一樣，不知疲憊。各科的老師們為了爭取一節晚自習恨不得打上一架，所有人都在跟時間賽跑。
但對於白璐來說，最頭疼的是體育考試，因為白璐體育成績一直不合格。800米三分半及格，白璐最快四分鐘、仰臥起坐一分鐘35個及格，白璐憋的滿臉通紅也只能做20個。
為了讓白璐順利通過體育考試，蕭煜、丞皓和宣治昶開始在每天放學後給白璐進行“魔鬼”訓練。
丞皓：“白璐，你快點跑！你今天要是跑不到三分半就別回家。”
蕭煜：“白璐，再使點勁！”
宣治昶：“白璐，你今天要是仰臥起坐能做到30個我請你吃大餐！”
“不行了，不行了。你們放過我吧。我快死過去了。”白璐兩腿一伸，癱在操場。
“不行。還有不到半個月體育考試，你這樣拿不到體育的三十分。”蕭煜死拽著癱在地上的白璐。
“姑奶奶寧可不要那三十分了也不能把小命搭上。”
“沒有那麽誇張，還有十多天，你只要能及格就能拿到分。”
“啊！老娘發誓！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這個時候的陪伴，顯得尤為重要。在這麽緊張的氛圍下，能夠一心一意陪著白璐一起努力的，應該就是友情的力量。就是這樣的友情，讓未來不論身在何處的他們，都能成為彼此最溫暖的港灣。
五一放假的前一天，所有人參加了體育考試。經過十幾天的努力，白璐勉勉強強及格，也算是有驚無險拿到三十分。這個假期是他們初中生活的最後一個假期，這個假期一過就意味著他們要開始報志願，開始慢慢走向第一次離別。
“報志願的時候你填三中吧，我打聽過了，那個學校很不錯，升學率一直都挺高，你現在的成績也能考得上。”蕭媽拿出一摞資料。
“媽，我想考十一中。我以後想考電影學院。”
十一中是Q市最有名的藝術學校，也是一所升學率很高的學校，是所有藝術生擠破腦袋都想進的學校。
“不行。當時讓你學舞蹈和樂器只是讓你多點特長，並不想讓你以後走藝術這條路。”
“可是媽，我喜歡。”
“總之就是不行，你去三中，以後考一個好的大學，學一個好的專業，腳踏實地的，不要想一些不現實的。”
蕭煜不出聲，不再反駁。蕭煜心裏很清楚，雖然平時蕭媽不太幹涉自己的決定，但是一旦蕭媽決定的事，不會輕易改變。不管蕭煜再說什麽，蕭媽也不會同意。
盡管這樣，蕭煜並不想放棄，很多次都表示想跟蕭媽重新溝通，但是都沒有任何結果。
“蕭蕭，下個星期填報志願，你想好了嗎？”白璐兩手拖著下巴。
“三中。”
“真的！太棒了蕭蕭，我們不用分開了！”
“丞皓你呢？”白璐興奮地轉頭。
“三中唄。好學校誰都想去。”
“你呢你呢，治昶君。”
“沒想好。”
宣治昶以為蕭煜會去十一中，他記得蕭煜之前跟他說過，以後想當演員，為什麽會去三中。
“蕭煜，陪我去買個水唄。”宣治昶拍拍蕭煜肩膀。
蕭煜點點頭，跟宣治昶一起出了教室。
“我以為你會去十一中。”
“我也想，可是我媽不同意，我媽很堅持。”
“你不是以後想當演員嗎？”
“可能真的只能是個夢想了吧。”
蕭煜低著頭，一直到兩人回到教室，蕭煜都沒有說一句話。
“放學打會兒球？”宣治昶問丞皓。
“好啊。”
放學的路上，林致遠問了同樣的問題。
“蕭煜你報哪個學校？我們一起考十一中吧。然後一起考音樂學院。”
“三中。”蕭煜尷尬地朝林致遠笑了笑。
籃球場上，宣治昶和丞皓一直待到很晚。兩人打完球就坐在籃球架旁邊，喝著水，閑聊著。
“治昶君，你以後想做什麽？”丞皓拐彎抹角地問。放學前白璐特意囑咐丞皓讓丞皓問問宣治昶要考哪個學校。
“歌手。”
“那你不是就要去十一中了？”丞皓點了點頭。
“走，回家。”宣治昶沒有回答，拿起衣服拽著丞皓就走。
盡管蕭煜再不想，這一天還是會到。報完志願之後，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要中考。這個時候，就算成績再好的人也不敢保證百分之百能考上想去的學校。為此，在最後這一個月裏，垃圾桶裏出現頻率最高的就是各種牌子的速充咖啡的包裝袋和各種提神的功能飲料空罐子。
各種各樣的卷子一張接一張，中性筆芯兩天換一支。回到家堆滿練習題的桌子隨便扒拉出一個地方又開始繼續做題。
黑板上的倒計時每天都在變，從兩位數變成一位數，最後變成零。
“同學們，這是你們在初中的最後一節班會課。這三年，我對你們的嚴格要求都是希望你們能夠在明天做到最出彩的那一個。你們是我在這個學校帶的最後一屆學生，下學期我就要調到別的學校了。如果有緣，我們會再見的。”
曹老師努力不讓自己哽咽，但是班裏的啜泣聲，卻怎麽也掩蓋不了。每個人手裏拿著的準考證，都像是打開未來大門的一把鑰匙，沈重而又充滿未知。
第二天，蕭媽陪著蕭煜很早就出門了。
“蕭蕭，別緊張，一會好好考，正常發揮就好了，不要有壓力，媽媽在外邊等你。”
“嗯，我知道了媽，我會的。”
“蕭煜。”宣治昶在不遠處叫住蕭煜。
“宣治昶？你怎麽在這你還不快去十一中考試！”
“我沒報十一中。我跟你一樣，在這考試。”
蕭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丞皓告訴自己宣治昶要考十一中，蕭煜還以為要跟宣治昶越走越遠，蕭煜難以掩飾心裏的激動，她沒來得及問為什麽宣治昶會改變主意，她只知道此時此刻，自己很開心。
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是讓人格外重視的。每一所考點學校門口從考試開始到考試結束都有密密麻麻的家長在等候，這個時候他們感覺不到烈日的溫度，一心只為了給在裏面考試的孩子總去精神上的支持。
一起努力的還有所有的警察，在每一所考點外都像築起了一堵城墻，把所有的幹擾擋在外面。
宣治昶往考場走著，看著手裏的準考證，想起自己那天在微機室。那
天宣治昶第一次填報的志願確實是十一中，但是在最後確認的時候，宣治昶在“提交”二字那裏停留了很久，最後，還是返回，重新改了志願。
在宣治昶心裏，實現夢想不是只有一條路，機會以後一定還會有，但是高中，只有一次。更何況是和他心裏最重要的三個人一起經歷的高中，僅此一次。
三天的考試結束了，他們解放了。這個生活了三年的初中，從此變成了母校。初三的教室裏，傳出的一陣陣歡呼聲響徹整個教學樓。
練習題，課本，卷子等等，都被扔的滿天飛。這大概是每一個學校畢業生的教室裏都會出現的場景。此刻，他們不再擔心成績，充斥在他們身邊的只有輕松。
宣治昶最後一次去了超市，買了四杯檸檬蜂蜜水。
“給，以後就喝不到了。”
“你說這三年我們喝的最多的就是這個，也沒喝夠。”白璐大口喝著。
“治昶君，你為什麽每次都買這個啊。”丞皓看著手裏的檸檬蜂蜜水。
“因為有人說這個很好喝。”宣治昶看著蕭煜。
“丞皓你家今天有人嗎？”蕭煜興致勃勃的問。
“這個……當然沒有啊！”
話音剛落，四個人非常默契地挑了一下眉毛，一起去了超市。
超市裏，蕭煜和宣治昶推著購物車，而白璐和丞皓則在前面一頓瘋狂掃蕩。蕭煜從來沒有否認過自己喜歡吃零食，幾乎拿遍了超市所有和抹茶有關的零食。
宣治昶對抹茶味的任何東西都不感冒，然而現在，他想嘗遍蕭煜拿的每一種零食，他想他會喜歡上這種味道，並且鐘愛，就像檸檬蜂蜜水一樣，因為蕭煜的一句挺好喝的，他足足喝了三年也沒有厭倦那種味道，反而越來越無法自拔。
林致遠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知道蕭煜沒有和自己考同一個學校，他不想因為兩個人在不同的學校就讓關系疏遠，他不知道蕭煜會不會在高中遇上其他人，他不想讓自己的心思一直藏著，所以，他決定了。
因為去過丞皓家好多次，所以四個人沒有任何拘束，四個人從沙發上拿了墊子坐在地上，圍成一個圈。今天的他們，可以玩到任何時候，不用考慮明天要上課，不用想著回去還要寫作業。
白璐拿起一大袋零食撕開就往口裏倒。
“你說你能不能淑女一點。”丞皓一臉嫌棄。
“我樂意，我又不是相親，那麽淑女幹嘛。”
蕭煜也沒有顧慮那麽多，拿著零食大口吃著，一轉頭迎上宣治昶的眸子，心頭微微一震，舉起手中的零食。
“你吃嗎？”
“吃啊。”宣治昶一把搶過來，“你再重新開一包。”
“我就不，我就愛吃這個。”說著蕭煜開始跟宣治昶搶。
可是地上太滑，蕭煜一下沒坐穩，直著身子朝宣治昶身上倒過去，正正好好頭磕在宣治昶鎖骨上。
宣治昶舉著手裏的零食一動不敢動，心臟怦怦跳得越來越快。白璐和丞皓也直楞楞看著他們，這個時候白璐還不忘往嘴裏塞著零食。
蕭煜吃痛，捂著頭想要撐著坐回去，手用力一抓，軟軟的，但又很結實的感覺，蕭煜一陣懵，這是個人啊。蕭煜趕忙擡頭，兩個人的鼻子正正地碰在一起，灼熱的呼吸快速交纏在一起，蕭煜的臉猛的紅到耳根。
蕭煜撇開眼神，撐著宣治昶身後的沙發，霍地坐起來。
“你，你吃吧，我不跟你搶了。”說著重新拿起一包零食。
宣治昶沒有說話，咽了咽唾沫。
“那個，宣治昶，你為什麽又改變主意要報三中了呢。”白璐立即化解尷尬。
“哦，那個，因為我怕你們看不見我想我啊。”宣治昶回了回神。
“切，你少來，騙鬼呢。”丞皓懟了宣治昶一下。
“你還好意思說我，你……”宣治昶話說到一半就被丞皓打斷。
“對對對，我們一天不見你就想你。”丞皓連忙說。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西方的天際被太陽染紅，那一抹紅光穿過雲層，透過窗戶照到屋內，給他們大笑、打鬧的氣氛再填一份熱情。
年少的樣子都曾有過，不管有沒有驚天動地作為，以後回憶起這段時光，都是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在這個時候遇到的友情和愛情，都是最單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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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的最後一個學期，每個人都像打了興奮劑一樣，不知疲憊。各科的老師們為了爭取一節晚自習恨不得打上一架，所有人都在跟時間賽跑。
但對於白璐來說，最頭疼的是體育考試，因為白璐體育成績一直不合格。800米三分半及格，白璐最快四分鐘、仰臥起坐一分鐘35個及格，白璐憋的滿臉通紅也只能做20個。
為了讓白璐順利通過體育考試，蕭煜、丞皓和宣治昶開始在每天放學後給白璐進行“魔鬼”訓練。
丞皓：“白璐，你快點跑！你今天要是跑不到三分半就別回家。”
蕭煜：“白璐，再使點勁！”
宣治昶：“白璐，你今天要是仰臥起坐能做到30個我請你吃大餐！”
“不行了，不行了。你們放過我吧。我快死過去了。”白璐兩腿一伸，癱在操場。
“不行。還有不到半個月體育考試，你這樣拿不到體育的三十分。”蕭煜死拽著癱在地上的白璐。
“姑奶奶寧可不要那三十分了也不能把小命搭上。”
“沒有那麽誇張，還有十多天，你只要能及格就能拿到分。”
“啊！老娘發誓！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這個時候的陪伴，顯得尤為重要。在這麽緊張的氛圍下，能夠一心一意陪著白璐一起努力的，應該就是友情的力量。就是這樣的友情，讓未來不論身在何處的他們，都能成為彼此最溫暖的港灣。
五一放假的前一天，所有人參加了體育考試。經過十幾天的努力，白璐勉勉強強及格，也算是有驚無險拿到三十分。這個假期是他們初中生活的最後一個假期，這個假期一過就意味著他們要開始報志願，開始慢慢走向第一次離別。
“報志願的時候你填三中吧，我打聽過了，那個學校很不錯，升學率一直都挺高，你現在的成績也能考得上。”蕭媽拿出一摞資料。
“媽，我想考十一中。我以後想考電影學院。”
十一中是Q市最有名的藝術學校，也是一所升學率很高的學校，是所有藝術生擠破腦袋都想進的學校。
“不行。當時讓你學舞蹈和樂器只是讓你多點特長，並不想讓你以後走藝術這條路。”
“可是媽，我喜歡。”
“總之就是不行，你去三中，以後考一個好的大學，學一個好的專業，腳踏實地的，不要想一些不現實的。”
蕭煜不出聲，不再反駁。蕭煜心裏很清楚，雖然平時蕭媽不太幹涉自己的決定，但是一旦蕭媽決定的事，不會輕易改變。不管蕭煜再說什麽，蕭媽也不會同意。
盡管這樣，蕭煜並不想放棄，很多次都表示想跟蕭媽重新溝通，但是都沒有任何結果。
“蕭蕭，下個星期填報志願，你想好了嗎？”白璐兩手拖著下巴。
“三中。”
“真的！太棒了蕭蕭，我們不用分開了！”
“丞皓你呢？”白璐興奮地轉頭。
“三中唄。好學校誰都想去。”
“你呢你呢，治昶君。”
“沒想好。”
宣治昶以為蕭煜會去十一中，他記得蕭煜之前跟他說過，以後想當演員，為什麽會去三中。
“蕭煜，陪我去買個水唄。”宣治昶拍拍蕭煜肩膀。
蕭煜點點頭，跟宣治昶一起出了教室。
“我以為你會去十一中。”
“我也想，可是我媽不同意，我媽很堅持。”
“你不是以後想當演員嗎？”
“可能真的只能是個夢想了吧。”
蕭煜低著頭，一直到兩人回到教室，蕭煜都沒有說一句話。
“放學打會兒球？”宣治昶問丞皓。
“好啊。”
放學的路上，林致遠問了同樣的問題。
“蕭煜你報哪個學校？我們一起考十一中吧。然後一起考音樂學院。”
“三中。”蕭煜尷尬地朝林致遠笑了笑。
籃球場上，宣治昶和丞皓一直待到很晚。兩人打完球就坐在籃球架旁邊，喝著水，閑聊著。
“治昶君，你以後想做什麽？”丞皓拐彎抹角地問。放學前白璐特意囑咐丞皓讓丞皓問問宣治昶要考哪個學校。
“歌手。”
“那你不是就要去十一中了？”丞皓點了點頭。
“走，回家。”宣治昶沒有回答，拿起衣服拽著丞皓就走。
盡管蕭煜再不想，這一天還是會到。報完志願之後，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要中考。這個時候，就算成績再好的人也不敢保證百分之百能考上想去的學校。為此，在最後這一個月裏，垃圾桶裏出現頻率最高的就是各種牌子的速充咖啡的包裝袋和各種提神的功能飲料空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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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板上的倒計時每天都在變，從兩位數變成一位數，最後變成零。
“同學們，這是你們在初中的最後一節班會課。這三年，我對你們的嚴格要求都是希望你們能夠在明天做到最出彩的那一個。你們是我在這個學校帶的最後一屆學生，下學期我就要調到別的學校了。如果有緣，我們會再見的。”
曹老師努力不讓自己哽咽，但是班裏的啜泣聲，卻怎麽也掩蓋不了。每個人手裏拿著的準考證，都像是打開未來大門的一把鑰匙，沈重而又充滿未知。
第二天，蕭媽陪著蕭煜很早就出門了。
“蕭蕭，別緊張，一會好好考，正常發揮就好了，不要有壓力，媽媽在外邊等你。”
“嗯，我知道了媽，我會的。”
“蕭煜。”宣治昶在不遠處叫住蕭煜。
“宣治昶？你怎麽在這你還不快去十一中考試！”
“我沒報十一中。我跟你一樣，在這考試。”
蕭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丞皓告訴自己宣治昶要考十一中，蕭煜還以為要跟宣治昶越走越遠，蕭煜難以掩飾心裏的激動，她沒來得及問為什麽宣治昶會改變主意，她只知道此時此刻，自己很開心。
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是讓人格外重視的。每一所考點學校門口從考試開始到考試結束都有密密麻麻的家長在等候，這個時候他們感覺不到烈日的溫度，一心只為了給在裏面考試的孩子總去精神上的支持。
一起努力的還有所有的警察，在每一所考點外都像築起了一堵城墻，把所有的幹擾擋在外面。
宣治昶往考場走著，看著手裏的準考證，想起自己那天在微機室。那
天宣治昶第一次填報的志願確實是十一中，但是在最後確認的時候，宣治昶在“提交”二字那裏停留了很久，最後，還是返回，重新改了志願。
在宣治昶心裏，實現夢想不是只有一條路，機會以後一定還會有，但是高中，只有一次。更何況是和他心裏最重要的三個人一起經歷的高中，僅此一次。
三天的考試結束了，他們解放了。這個生活了三年的初中，從此變成了母校。初三的教室裏，傳出的一陣陣歡呼聲響徹整個教學樓。
練習題，課本，卷子等等，都被扔的滿天飛。這大概是每一個學校畢業生的教室裏都會出現的場景。此刻，他們不再擔心成績，充斥在他們身邊的只有輕松。
宣治昶最後一次去了超市，買了四杯檸檬蜂蜜水。
“給，以後就喝不到了。”
“你說這三年我們喝的最多的就是這個，也沒喝夠。”白璐大口喝著。
“治昶君，你為什麽每次都買這個啊。”丞皓看著手裏的檸檬蜂蜜水。
“因為有人說這個很好喝。”宣治昶看著蕭煜。
“丞皓你家今天有人嗎？”蕭煜興致勃勃的問。
“這個……當然沒有啊！”
話音剛落，四個人非常默契地挑了一下眉毛，一起去了超市。
超市裏，蕭煜和宣治昶推著購物車，而白璐和丞皓則在前面一頓瘋狂掃蕩。蕭煜從來沒有否認過自己喜歡吃零食，幾乎拿遍了超市所有和抹茶有關的零食。
宣治昶對抹茶味的任何東西都不感冒，然而現在，他想嘗遍蕭煜拿的每一種零食，他想他會喜歡上這種味道，並且鐘愛，就像檸檬蜂蜜水一樣，因為蕭煜的一句挺好喝的，他足足喝了三年也沒有厭倦那種味道，反而越來越無法自拔。
林致遠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知道蕭煜沒有和自己考同一個學校，他不想因為兩個人在不同的學校就讓關系疏遠，他不知道蕭煜會不會在高中遇上其他人，他不想讓自己的心思一直藏著，所以，他決定了。
因為去過丞皓家好多次，所以四個人沒有任何拘束，四個人從沙發上拿了墊子坐在地上，圍成一個圈。今天的他們，可以玩到任何時候，不用考慮明天要上課，不用想著回去還要寫作業。
白璐拿起一大袋零食撕開就往口裏倒。
“你說你能不能淑女一點。”丞皓一臉嫌棄。
“我樂意，我又不是相親，那麽淑女幹嘛。”
蕭煜也沒有顧慮那麽多，拿著零食大口吃著，一轉頭迎上宣治昶的眸子，心頭微微一震，舉起手中的零食。
“你吃嗎？”
“吃啊。”宣治昶一把搶過來，“你再重新開一包。”
“我就不，我就愛吃這個。”說著蕭煜開始跟宣治昶搶。
可是地上太滑，蕭煜一下沒坐穩，直著身子朝宣治昶身上倒過去，正正好好頭磕在宣治昶鎖骨上。
宣治昶舉著手裏的零食一動不敢動，心臟怦怦跳得越來越快。白璐和丞皓也直楞楞看著他們，這個時候白璐還不忘往嘴裏塞著零食。
蕭煜吃痛，捂著頭想要撐著坐回去，手用力一抓，軟軟的，但又很結實的感覺，蕭煜一陣懵，這是個人啊。蕭煜趕忙擡頭，兩個人的鼻子正正地碰在一起，灼熱的呼吸快速交纏在一起，蕭煜的臉猛的紅到耳根。
蕭煜撇開眼神，撐著宣治昶身後的沙發，霍地坐起來。
“你，你吃吧，我不跟你搶了。”說著重新拿起一包零食。
宣治昶沒有說話，咽了咽唾沫。
“那個，宣治昶，你為什麽又改變主意要報三中了呢。”白璐立即化解尷尬。
“哦，那個，因為我怕你們看不見我想我啊。”宣治昶回了回神。
“切，你少來，騙鬼呢。”丞皓懟了宣治昶一下。
“你還好意思說我，你……”宣治昶話說到一半就被丞皓打斷。
“對對對，我們一天不見你就想你。”丞皓連忙說。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西方的天際被太陽染紅，那一抹紅光穿過雲層，透過窗戶照到屋內，給他們大笑、打鬧的氣氛再填一份熱情。
年少的樣子都曾有過，不管有沒有驚天動地作為，以後回憶起這段時光，都是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在這個時候遇到的友情和愛情，都是最單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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