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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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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

哢噠——

落鎖的聲音令時綺本能感到危險,後頸的標記傳來陣陣熱意。

不等他反應,眼前的畫面一陣天旋地轉。

時綺被壓在床上,甜蜜的氣息覆蓋上來,將他困在方寸之間。

商隨瞳色比他淺,燈光照耀下流光溢彩,令人聯想到五彩斑斕的蛇類。

“剛才林言他們在樓上。”

時綺身體一僵。

“沒事,他們沒看見多少。”

商隨邊說邊伸出手,慢慢撫摸他的面頰。

想著確實只親了臉,時綺低低答應一聲。見他放松,商隨用指尖揉弄他小小的耳垂。

第一次和商隨上床正值發情期,時綺分外喜歡和對方糾纏在一起,那時他以為是本能的影響。

但在發情期結束後,他依舊對肢體接觸上癮,時綺這才察覺到,他全身都變得格外敏感。

略微冰涼的指尖有意無意掠過脖頸,和剛才一樣,時綺的呼吸情不自禁開始混亂。

“這間房子隔音不好。”

時綺被摸得正舒服,有些茫然地撩起眼。

商隨意有所指:“要是動靜太大,可能會被聽見。”

要麽不管不顧,要麽就不做。

時綺想了想,如果他們真的鬧出動靜,林言估計能給他錄下來。

時綺退而求其次:

“親一下?”

“張嘴,寶貝。”

他和商隨幾乎同時開口。

時綺配合地張開唇,露出一小截艷紅的舌尖,深灰色的眼眸濕漉漉的,仿佛波光粼粼的水面。

商隨直勾勾凝視他。

半天沒等到動作,時綺開始不耐煩,正問你到底親不親。

他的手腕被人一把扣住。商隨收緊虎口,將他的雙手拉過頭頂,猛地按在枕頭上。

“搞什麽……!”

他還沒懂對方為什麽突然變得粗魯,Alpha低下頭,激烈地親吻他。

接吻間隙,商隨伸手揉他的身體。

時綺的後背不自覺在床上磨蹭,因為太過刺激,不由自主想要逃離。

商隨追著親上來,握住他纖細的腰,再往下觸碰到更加暧昧的地帶。

逐漸適應之後,時綺的雙腿勾在商隨腰上,藤蔓一樣緊緊纏住他,恨不得讓Alpha完全貼在自己身上,不留一絲空隙。

感覺到商隨輕輕舔他的唇瓣,像要離開,時綺迷迷糊糊挽留:“還要親……再重一點。”

對方停頓片刻,如他所願。

不知過去多長時間,他們的信息素糾纏在一起。時綺越來越熱,出了一層亮晶晶的薄汗。

等到親吻結束,兩人都有些意亂情迷。

商隨先一步緩過來,音色黏稠地問:“去洗澡?”

時綺點點頭,卻沒有動。

他懶懶縮在床上,白皙的小腿踩著淩亂的薄被,令人聯想到有一搭沒一搭甩尾巴的貓。

看得出來,是比較喜歡被人伺候那種。

商隨笑了笑,手臂從他的腿彎繞過,抱著他往浴室方向走。

時綺忽然叫他:“商隨。”

“嗯?”

“你要一直這麽喜歡我。”時綺自顧自要求道,“可以變多,不可以變少。”

Alpha撩人的眉眼在燈光下彎起:“是在跟我撒嬌嗎?”

時綺靠著他的肩膀,不置可否。

明天就求婚。

他們同時想。

-

第二天早上,兩個人默契地提出去漪山住。

時綺原本就想在當年初識的地方求婚,在商隨有意無意說到別墅裏人太多、住著不方便後立即同意。

他回家換了一身衣服,特意選了有寬大口袋的工裝褲,將準備好的日記本裝在裏面。

出門的時候,時綺看見有個陌生男生站在商隨車邊,像是在搭訕。

不等商隨拒絕,時綺冷不丁道:“你在幹什麽?”

那人被嚇了一跳,一下子轉過頭。

時綺白金色的發絲在冬日陽光裏鍍著朦朧的光暈,令人移不開眼。

“我……”

猜測時綺可能誤會了什麽,男生連忙解釋:“我是看你朋友外形條件很好,想問問他有沒有興趣做模特,或者博主。”

為了證明自己沒說假話,男生直接將手機掏了出來,給時綺看他的賬號。

“哦,”聽見對方只是出於工作,時綺表情緩和下來,“他沒有。”

他說完徑直上了車,沒註意到男生的目光一直黏在他身上。

因為心情好,商隨的語調微微上揚:“小綺吃醋了嗎?”

時綺睨了他一眼。

閃閃發亮的長耳墜一晃一晃,狼尾細細碎碎散在後頸。商隨的針織衫領口開得很低,鎖骨處那串半融化的蝴蝶紋身完完整整露了出來。

時綺的目光落向他脖頸的choker,看得心癢癢,索性用食指勾住細細的皮質項圈,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拽:

“你今天——”穿這麽花枝招展幹嘛。

盡管商隨每天都能去走秀,今天格外誇張。

不等時綺說完,有人在外面敲了敲副駕駛的車窗。

時綺放下窗子,男生朝他笑笑,舉起手機道:“我覺得你外型條件也非常好!”

“你有沒有興趣做這方面的工作?”他的目光一寸寸掠過時綺的臉龐,比起工作需要,更像在看獵物。

他話裏有話地說:“你加我一個好友吧!就算現在不感興趣,萬一以後改變主意呢?”

商隨先一步搶答:“不行,再見。”

“等……!”

對方還想說什麽,商隨直接替時綺關上車窗。

感覺到身邊人一直盯著自己看,商隨神色自然:“你可能察覺不到,他看你的眼神很奇怪。”

“哦,那好吧。”

車開出去一段距離,時綺揚起唇角,語氣輕快地補充:“你要是吃醋可以直說。”

他說完低頭看手機。

他昨晚在群聊裏發了消息,提醒大家早點去小洋樓等候。盡管林言叫嚷著放假以後還沒十二點之前起來過,卻在八點多坐早班公交上了山,比他還迫不及待。

秦書赫發了一張無盡夏花叢的照片,表示已經找好位置:[小的們已就位,皇上請放心。]

片刻過後,秦書赫又道:[不好意思稱呼沒跟上版本,綺神請放心。]

秦書赫發完消息,不自覺地看向對面。

從剛才開始,對面來了兩個Alpha。

這一片都是私人領地,時綺提前把花園的鑰匙給了林言,他們才能順利進來。秦書赫還以為是不認識的友軍,十分自來熟地問:“帥哥,你們也是來參加求婚的?”

江硯沒多想:“對啊對啊,你們也是?”

他嘀咕道:“原來還有人,商隨怎麽不提前說一下。”

江硯和秦書赫雞同鴨講了好一陣,林言猛地反應過來:“商隨也要在今天求婚?”

時綺跟他提過,商隨關系最好的朋友是一對情侶,都是Alpha。

沈千俞抓住關鍵詞:“也?”

大家很快明白是怎麽回事,同時默契道:

“不要跟時綺說!”

“不要跟商隨說。”

“原來他倆準備在同一天求婚啊。”秦書赫感慨,“還真是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默契,太默契了。”

江硯看向初桃,註意到她扛著大炮,表情震撼地問:“姐妹,你怎麽還有專業設備。”

初桃也不覺得被一個男性Alpha叫姐妹有什麽奇怪,笑嘻嘻回答:“我以前給時綺當過站姐,原本以為要跟隨他勇闖娛樂圈,好幾個長焦鏡頭都是那時候買的。這次順便帶過來了。”

“可以理解,如果出道,時綺會和任何一個人妄想騎在他頭上的人對噴。”秦書赫開玩笑一樣說完,忍不住問,“世界上存在沒被他懟過的人嗎?”

“沒有,他連小安叔叔都不放過。”林言想到什麽,“不對,他好像從沒懟過商隨。”

“原來綺神修的是雙標道。”秦書赫話鋒一轉,“不過我哥在時綺面前性情溫順,也不是不能理解。”

江硯原本聽得津津有味,聞言露出見鬼的表情:“性情溫順??商隨?他的標簽不該是頂A、藝術家、瘋瘋癲癲嗎?”

“目前來說,商隨在時綺面前表現很好。”沈千俞給出最大程度的誇讚,“大多數情況下看起來像個正常人。”

到達二號線的中間站臺,時綺跟著商隨下車。

飛燕草和蜀葵在道路兩旁盛開。他遠遠看見有兩個人站在五彩斑斕的花叢裏,姿態親密,似乎在一起擺弄相機。

時綺以為是林言他們,心說怎麽跑這邊來了。

似是察覺到他的目光,其中一人投來視線。

時綺怔楞片刻:“學長?”

“時綺?”見到認識的人,段嘉衍臉上流露出意外的神色,琥珀色的眼睛在陽光下格外剔透,“你也在這啊。”

段嘉衍旁邊的Alpha先是看了一眼他的表情變化,而後才看過來。

註意到對方的目光落在商隨身上,時綺猜測:“你們認識?”

商隨點點頭:“他媽媽買過我的畫。”

還有一些其他的交集,不過都是家裏的關系。

“姜太太最近還好嗎?”

路星辭客氣地說:“她很好,謝謝關心。”

段嘉衍忽然笑了一聲。

路星辭看向他。

段嘉衍拖著聲音:“沒事兒,就是很少看你打官腔,挺搞笑的。”

被他這麽一打岔,氣氛輕松不少。

段嘉衍看向時綺:“對了,你之前找我加好友,我還以為你想跟我打游戲。”

他們在同一個社團,時綺比他低一屆。有次攝影社活動他倆恰好分到一組,社活後大家一起去了網吧。

那晚他跟時綺帶著拖後腿的陳越一路上分,明明是第一次配合卻十分有默契,他對這個學弟的印象很不錯。

時綺看起來冷冷淡淡,結束後主動要了他的聯系方式,他還記得時綺當時猶豫片刻,又一起加了陳越。

商隨意識到什麽,看向沈默不語的時綺。

似乎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時綺的睫毛顫了一顫,確定是自己想的那樣,商隨涼颼颼地說:“哇,小綺。”

路星辭原本沒覺得有什麽不對,聽到這裏略微揚了一下眉。

在場唯一沒察覺異常的人還在繼續:“後來我看見你游戲在線拉過你兩次,你都沒有來。”

段嘉衍尋思自己那晚明明大殺四方,只能想到一種解釋:“你是不是把我和陳越弄混了?他是真的菜。我是中單,他才是那個一直坑你的輔助。”

時綺實在沒法把真實原因說出口,急中生智道:“不是,我不喜歡和打游戲太厲害的人一起玩。”

段嘉衍:“?”

時綺:“我喜歡負重前行。”

商隨笑笑:“可能因為加上之後看見了結婚照吧。”

時綺:“……”

時綺覺得商隨就跟鬼一樣。

情急之下,他一把抓住商隨:“學長拜拜!我們先走了,你們玩開心。”

等他們走後,段嘉衍茫然地說:“他倆什麽意思?已婚的是不配加入電子競技嗎?”

路星辭不置可否,學著時綺的樣子叫他:“學長。”

“?”

“真受歡迎。”

段嘉衍禮尚往來:“謝謝,你也一樣。”

他把這個小插曲拋到一邊,示意路星辭看他手裏的相機。一簇簇飛燕草在屏幕上盛開,拍攝者恰好抓住了一瞬間的光影變幻,本就瑰麗的顏色如同五光十色的煙花:

“看我拍的花,是不是很有水平?”

半天沒等到誇獎,段嘉衍有些不滿。

什麽意思,路星辭今天這麽不上道?

他扭過頭,才發現對方一直在看他。

“讓你看花,別看我——”

視線對上的時候,路星辭忽然湊過來,蓋章一樣親了一下他的臉。

段嘉衍安靜片刻,忍不住笑著說:“幹嘛啊你。”

時綺拽著商隨一路往前,後者乖乖跟他走出一段路,確定已經看不見另外兩個人的影子,毫無預兆停下腳步。

他反扣住時綺的手腕,不輕不重捏了一把。

時綺自知理虧,主動解釋:“是一年前的事情。”

商隨模棱兩可答應。

“因為我忘了你,但又下意識會被和你有一點相似的類型吸引,才會對學長好奇。”

知道對方有對象後時綺徹底打消念頭,這件事被他拋到腦後。

如果不是今天遇見本人,他都想不起這茬。

“哪種類型?”

腦海中閃過林言的話,時綺脫口而出:“長得像渣男的類型。”

半天沒等到回應,時綺正覺得說他像渣男是不是不太好——

“我以為是玩游戲不厲害的類型。”

商隨見他認真解釋,心裏那點不爽煙消雲散:“我們寶寶不是不喜歡和打游戲厲害的人一起玩兒嗎?那應該很喜歡我吧?”

他說話像是念繞口令,時綺勉強理解他的意思,正想進一步解釋,忽然發現商隨眼底流露出惡劣。

時綺一瞬間明白對方是在捉弄他,毫不客氣頂回去:“不喜歡,你太菜了也不行。”

“沒關系,”商隨手指向下滑動,充滿暗示性地勾了一下,“其他方面厲害就好了。”

敏感的掌心傳來酥酥麻麻的癢意,意識到他居然在對自己開黃腔,時綺觸電一樣抽回手。

商隨不以為恥,反而朝他笑笑。

遠遠看見時綺和商隨的影子,等得百無聊賴的秦書赫一骨碌爬起來:“終於來了!時綺你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要做率先行動的那一個!”

江硯不甘示弱:“小隨哥哥沖!求婚怎麽能被人搶先!”

正午十分,連綿起伏的無盡夏花海絢麗如雨後彩虹。

想著林言他們正在某個角落裏蹲守,時綺伸手摸了摸口袋,感覺到日記本沈甸甸的重量,在心裏給自己打氣。

他正想開口,商隨率先問:“你還記得上一次來祁江嗎?”

時綺的註意力都在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上,只點點頭。

“花朝節的時候,我們交換過手環,但它雕謝得很快。”商隨見他逐漸看向自己,和當初一樣道,“小綺,伸手。”

時綺以為商隨要送他新的鈴蘭手環,立即配合地伸出手。

他喜歡花朝節的寓意,更何況商隨編的手環很漂亮。

商隨動作很快,時綺甚至來不及看清他手裏的東西究竟是什麽。與預想中花枝柔軟的觸感不同,冰冷堅硬的寶石摩挲過皮膚表面。

在商隨松開手的一剎,耀眼的火彩映入眼簾。

“這只手環不是真的花朵,但它不會枯萎。”

鈴蘭造型的手環在時綺腕上綻放。隱秘式鑲嵌的鉆石花瓣與葉片流光溢彩,花芯以黃鉆為點綴,覆雜的嵌合工藝令垂墜的花芯隨佩戴者的動作自然而然顫動,細金絲編織的花莖做了啞光拉絲處理,同閃閃發光的花瓣與葉片相得益彰。

整只手環層次豐富,花枝造型靈動,完美呈現出鈴蘭輕盈精致的特性。

“好漂亮。”時綺的目光全然被吸引,不由自主轉動手腕,“是你自己畫的嗎?”

這麽精巧的手環並不像市面上能買到的款式,更像定制的作品。

不僅價格不菲,制作同樣需要時間。

“是我畫的,也和設計師修改過一些細節,你喜歡嗎?”

很早以前,他發現時綺喜歡亮晶晶的東西。

每當他戴著存在感明顯的耳墜或項鏈,時綺會不由自主用目光追逐,像是貓科動物捕獵的本能。

“喜歡。”想到商隨一筆一筆畫好手環雛形、又根據現有的工藝一步步敲定細節,時綺強調道,“非常喜歡。”

“你一定在這只手環上耗費很多心思,它才能像現在這麽漂亮。我會好好珍惜的。”

從上一次花朝節到現在,商隨應該準備了很久,選在今天送他這麽費時費力的禮物……

時綺意有所感,心跳漏掉一拍:“你——”

“我曾經幻想過很多次,你長大後會是什麽樣子,隨著我年紀漸長,幻想中的你也一天天長大了,就好像你還陪在我身邊。”

商隨說到這裏,露出無語的表情:“我把這件事告訴沈千俞,他聽的過程很平靜,聽完讓我趕緊去做心理測評,怕我再發展下去進收容所。”

想到那副畫面,時綺不禁笑了一下。

但很快的,想到商隨做心理測評意味著什麽,時綺又有點兒笑不出來。

商隨繼續回憶道:“我們分離後的第二年夏天,我回過一次祁江,在千燈節放了一只花燈。”

盛大燦爛的慶典一如往昔,他獨自穿過歡聲笑語的人群,水上煙花模糊天地界限,在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他突然覺得異常孤單。

仿佛某種舊日的延續,他去放了那只花燈。

“我不太相信世界上會有平白無故的好運,所以我在花燈上寫下的願望是,我想再次見到你,作為交換,我願意失去那年夏天的記憶。”

隨著商隨的描述,時綺眼前逐漸浮現出相應的畫面。

在祁江的傳說裏,如果承載願望的燈盞順水飄遠,總有一天能被神明聽見。

“現在想想,我的願望真的抵達了神明的耳畔。”商隨輕聲說,“那恰好是一位非常善良的神明。我沒付出任何代價,就幸運地再次和你相遇。”

“但即使沒有六年前的記憶,我也會喜歡你。”

“不管重來多少次,我都會被你吸引。”

“時綺,”商隨鄭重其事叫他的名字,“你願不願意——”

“等一下。”最後關頭,時綺出聲打斷他。

如果再不行動,商隨就要把一切做完了。

時綺不顧他的反應,拿出準備好的日記本,遞給他道:“翻到最後一頁。”

遠處樹蔭下,秦書赫表情呆滯:“這是幹什麽呢,綺神上求婚指導教材了??”

林言也不知道時綺打算幹什麽,只能猜測:“他會不會把日記本挖空了放戒指?”

“這到底算誰先求婚?”

“從先後來看是商隨,但他好像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江硯抽了抽鼻子,“不行,就算什麽也聽不見,這個氛圍讓我好感動——”

秦書赫吐槽:“看默劇都能看哭是吧。”

“得了吧秦書赫,你別偷偷擦眼淚。”初桃努力克制自己,“啊啊啊啊不能再哭了!我的假睫毛快掉眼睛裏了!”

手裏的日記本是藍色的皮質封,裝飾有明黃色的小貓刺繡。

商隨照他所言翻到最後一頁,略顯稚嫩的清雋字跡映入眼簾:

[等我長大了,我要……]

日記到這裏戛然而止,像是主人臨時有事,只來得及寫下開頭。

但在下一行,年少時的心願被更為流暢的字跡補全:

[這是我小時候的願望,我一直不懂自己究竟決定過什麽,很長時間裏,我只當它是日記本裏一句沒寫完的空話。

時隔六年才明白,因為我忘了你。

那天你告訴我,我拯救了你,讓你重新喜歡上夏天,我覺得非常不可思議。

好像有一些沈重,但更多的是開心。

如果你需要一個人來承擔你人生一半的重量,帶你穿過黑暗潮濕的雨夜,我永遠向你伸出手。

握緊之後,無論是堅定不移站在你身邊,還是朝不確定的未來一路狂奔,我都能做到。

你不是總說我很勇敢嗎?

我會毫無保留分給你,無論自由、勇氣,還是偏愛。

我長大了,和我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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