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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專克你這樣的純情少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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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專克你這樣的純情少男

芙蓉紗幔裏陷入沈寂, 彼此呼吸都聽得見。一冷一輕,糾纏地浮在半空。

“他叫什麽名字?”

女人不說話。

他“謔”坐起來,唇畔譏諷, “我想查一句話的事。”

明婳闔上眼睛,擺爛了。

“可以, 想查就查吧。”

太陽穴突突跳。

沒意思, 真沒意思。他“謔”地又躺下來, 翻身將大半的被子卷走, “我才沒那個閑心。”不在乎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裏蹦出來。

正僵持著。

外頭隱隱約約傳來敲門聲。

明婳蹙眉, 躲開人爬起來。披上衣服走到外間, 開門一瞧,竟是柯昊川, “昊川?你怎麽這麽晚還沒回去。”

他一臉焦急,“婳婳——”

被打斷了。

屋內蜿蜒的昏黃裏突兀地響起吱呀聲, 像有人在故意踩床板。能把席夢思踩出這種聲音, 可見用了多大力氣。

來人眼皮一跳,“……他在?”

女人臉白了白,指尖僵硬地攏緊披肩,“嗯。你找我有什麽事麽?”

他眼底閃過一絲痛苦, 勉強地定了定神,“婳絲柔「圖騰」系列最後一批樣品的燒制出現了點問題。我和雨佳拿不準,想找你過去看看。”

本來想打電話的,怕你睡了。見你這邊燈開著才——你要是忙就算了,明天再、”

“不忙。”明婳嚴肅打斷,“這是正事,你先去,我馬上就來。”

“行。”

他轉身匆匆離開。

回到屋裏。商庭樾已經沒脾氣地坐床上發呆了。

沈著臉, 上身赤裸,薄被隨意遮住腹肌往下的位置。就這樣大剌剌地支著兩條腿抽煙,只是煙沒點著,煩躁地在嘴裏咬著。

她看了看,決定先去衣帽間換衣服。換好了到床邊坐下,很耐心地跟他解釋,“前頭車間出了點問題,我要去看一下。”

“你先睡,好嗎?”

不出意外臉黑了。

“明婳,我在生氣。”

“……我知道。”

“你知道?”他望過來,笑了,“然後你依然不願意跟我解釋只言片語,現在還要跟另一個暧昧對象到我看不到的地方單獨相處,是麽?”

女人無奈,“不是暧昧對象也不是單獨相處。雨佳也在前面。”

他一言不發地挪開視線。

“……”不能再耽擱了,她起身就走。走到半路折回來,終究不忍心,抱著他親了口。

“真的是正事。別瞎想了,快先睡吧。我很快就回來了。”

男人眼睫微微顫抖,這下終於肯看她了。接著大掌握住她後頸向下壓,薄唇迅速地迎上來。

回來好幾天,雖然天天抱在一起睡,但親密的事好久沒做了。她還有心理陰影,所以這兩天連吻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她。

明婳推了推,沒推開。

便暫時把心揣回肚子裏,和他認認真真地吻起來。

溫柔的唇齒撬開牙關,勾纏香津掃蕩口腔。在她快要喘不過氣的時候又及時退了出來。接著,細吻從唇瓣挪到耳際,輕舔慢咬,拿捏分寸地向下移。

移到脖頸深處輕柔啄吻,片刻又回到嫣紅飽滿的唇上。她眼睛閉著,眼睫如蝶翅顫動。這次主動張開嘴,接納他,呼吸糾纏不休……

結束時,她無力地伏在他肩頭平息,眼尾和臉頰粉紅破碎。

就聽他氣息穩下來,突然問,“我現在吻技怎麽樣?”

“……”

“不比你前男友差了吧?”

說著把人從懷裏退出來,慵懶地靠在床頭嗤,“這玩意誰練練不出來。”

“去吧。”

“……”忍了又忍。

女人以最快速度到達二坊。詹雨佳的確在,還有幾個值班的工人。同柯昊川一起,你一句我一句在琺瑯爐旁研究著。見她來了,忙招手。

“奇了怪了。56民族圖騰中的烏孜別克族,庫木麗鳥,按說釉面面積不大,花絲邊框的分割面也多,但燒出來的釉面凹凸不平整,邊緣還有粉末溢出,試了幾次都這樣。”

“熱膨脹系數和冷卻速度都確定沒問題了吧。”

男人點頭,“確定。”

明婳深深蹙眉。「婳絲柔」發布會在即,主推的系列珠寶卻出現問題。

她拿起金屬胎體細細琢磨,“一般的燒藍有一定厚度。但為了保留庫木麗鳥上的鏨刻細節,這次的釉層特意做得很薄。所以燒出來的銀飾光澤亮麗夢幻通透,更適合現代珠寶的日常佩戴。如此增加的制作難度……”

“是我們低估了。”

“可其他主題成功了。”詹雨佳抱臂無奈,“看來燒藍還是得福城的老師傅來,不確定性太多了。”

“嗯。但不確定也要試。”

“這樣,先試試把胎底正反兩面都填塗釉料燒制,看看能否減慢金屬的收縮時間。不行把鳥翅再疊幾層,增加胎體的起伏程度。如果還是不行……”

她嘆,“只能換點翠了。”

“我靠。”詹雨佳頭疼,“那咱仨之後就別準備睡覺了。”

她這話不假,全國能把“點翠”做出名堂的並商用的沒幾人。所以真要燒藍換點翠,必須親自上。材料成本和人工成本將大大增加。

女人招呼工人,著手示範,“祈禱沒到那步吧。說不定就成功了呢。”

……

事實老天是眷顧他們的。

淩晨三點左右,在翎羽花絲疊了三層後,這組「庫木麗鳥」掐絲琺瑯項圈終於燒制成功了。

三人不約而同舒了口氣。

明婳拿濕紙巾擦手。

“這麽晚了,你們是回去還是辦公室將就?”

“回去吧。”

詹雨佳打了個哈欠,“剛認識的小奶狗啊,水靈靈地被我放了鴿子。只能自己回去捂被窩了。”

“你呢?還不快回去。商老板都睡醒一覺了吧。”

她揶揄,一旁的男人聽到後卻氣息一凜。明婳感受到了,卻很大方地笑了笑,“嗯,回了。你們路上小心。”說完擺擺手,攏緊披肩融入月色……

手藝坊穿堂此刻靜悄悄的,襯得站定發楞的身影清瘦孤寂。詹雨佳嘆氣,搗了他一下,“別看了,走。”

他轉過來,“去哪?”

“喝一杯。”

意料之外地答應了。

兩人驅車來到一家很火的酒吧。半夜潮男潮女勁歌勁舞,音響和燈光將都市氛圍渲染得十分到位。

柯昊川坐下點了杯白蘭地,一杯接一杯,就這樣悶棱棱地喝起來。

女人呆了,“酒量可以啊。那年會的時候還跟我們裝,堂堂合夥人,讓人林易和齊鳴幫你擋著。”

他聲線很飄,“酒又不是什麽好東西。能不喝當然不喝。”

“那你還喝這麽猛。”她臉面對舞池,雙肘抵在吧臺上。身體隨動感的旋律搖晃著,抽空扭頭過來吐槽,“我提醒你,這可是高度烈酒。”

“就你這小模樣,喝醉了被人撿回去睡了都有可能。別怪我沒提醒你。”

“……”

“你不怕?”

“我當然不怕。”

她吹牛,“老娘千杯不醉。”

男人撲哧笑出來。

“呦,可算是笑了。這段時間看你郁郁寡歡的,都把我搞郁悶了。”

“怎麽,後悔了?”

他搖頭,“放心。只是一時間接受不了。我會調整好的。”

“我知道你是拎得清的人。婳婳也是。所以你別怪她。她那個性子瞻前顧後的,不想傷害任何人。”

“但有時緣分說不清,她能找到喜歡的人,我們應該為她高興。”

“我知道。”

男人扯了扯唇,清冷的眸子失神地盯著玻璃杯裏的酒。

“他……對她好嗎?”

“我覺得挺好的。不過婳婳自己比較含糊,她還想著那個前男友呢。”

“所以你不入局是好事。”

臺上肌肉男開始撕衣服了。

她不等說完就蹦起來嗷嗷叫,激動夠了才氣喘籲籲地總結陳詞,“個大渣女,專克你這樣的純情少男!”

“……”

同一時段,另一純情少男等來了渣女本體。擡眸,敲鍵盤的動作隨之一頓,“怎麽這麽晚?”

“怎麽還沒睡?”

同時發問。

明婳打了個暫停的手勢,到浴室洗了手,洗了臉。接著換睡衣,半刻鐘後,倦媚而松弛地回到床上。

第一件事就將他鼻梁上的金絲眼鏡拿下來,“不準戴。”

他揉揉鼻骨,將筆記本合起來放桌上。繼而大手一撈,熟稔地將人攬懷裏,“為什麽?”

女人戳他下巴,鼓腮色瞇瞇的。一頭烏發就這樣揉在手心,幽香蹭來蹭去,“因為太招人人了。我會忍不住。”

“那做?”

“……”肩膀頓時縮回去。

“不要。”

說完有些後悔,覺得是不是太直白了。於是支支吾吾地找補,“太晚了。”

他呵,關燈摟著人躺下來。

“放心,尊重你。”

她抿了抿笑。

“所以你為什麽不睡。”

“等你。”

“幹嘛等我……”

“你在前頭忙,我好意思一個人睡大覺?你忙我幫不上,幹脆跟你一起忙。”

“反正我也有事。”

明婳怔住了,“你,你不會覺得等我是件很無聊的事麽?”

以前蔣星野……

這次不等想完,男人強勢的氣息就將她籠罩,“如果我說這是男人的責任你信不信?”

夜色韞濃,他熾熱的胸膛像一團火,融化她所有的不安和膽怯。

“我的女人,想做什麽都可以。想做什麽我都能等、都會支持。”

她吸吸鼻子,媚眸含水一閃一閃的。一股莫大的被信任的感覺湧上心頭,幾乎要哭了,雙手緊緊攥住他睡袍領口,“真的?”

“除了床上。”

又是同時。

“……”一秒破涕,“去你的!”

兩人都笑了。

……

相擁而眠,一覺天明。商庭樾收到一條莫名其妙的微信。細看時間,是昨晚、不,淩晨四點多發來的。

盛祁澤:【這人你認識嗎?】

他蹙眉,點開圖片。

就見圖片上有個男人,似乎醉倒在酒吧軟包的墻邊,背景燈紅酒綠。

而這個人……

一時眉頭蹙得更深了。

“芙芙,你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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