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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俊男美女真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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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俊男美女真養眼

“你是怕有一天也想你前女友了吧?”

“也許。”

……

“我要赴曼城出差。今晚就走。”

“曼城……曼徹斯特?”

耳朵回蕩起他曾說過的話。

門庭深冷, 來者需誠。原來門外徘徊,是因為各有所愛。

……

回席,明婳臉色變得不是特別好。

商庭樾註意到了。於是結束後, 他打著商討節目的由頭,旁若無人地將明婳請上了自己的加長埃爾法。

只兩人, 肩並肩。喬昂在前頭開車, 連盛祁澤和蘇亦真都痛失愛座。

“哢——”

後座擋板降下來。女人身體隨之一輕, 被抱起來坐腿上, 上半身緊緊陷入他懷裏。

“芙芙, 抱歉。曼城那邊出了點急事, 我可能下午就要出發了。”

明婳脊背緩緩僵了。

“什麽急事。能說給我聽嗎?”

熱氣在耳畔噴薄。

他笑,“公司的事。你想聽, 我回來說給你聽。但你現在臉色不好,應該是累了, 先回去休息吧。”

“至於下午和明天的拍攝, 盛祁澤會替我全程盯著。你放心。”

她垂眸,忽然覺得胸口堵得慌。不知道自己介意什麽,或者幹脆說,懷疑。可無論介意還是懷疑, 都不該賦予在他們這段什麽都不是的關系裏。

就像他那天說的,合約是合約,感情是感情。做情人就該允許對方懷念第三人、第四人。

他似乎明白了所謂失控不過是“男人的劣根性”。不滿足,天王老子來搶都要爭一爭。滿足了,索然無味,便沒必要執著下去。

可自己於此刻表現出的極度敏感和緊張,又能定義成什麽?

女人的劣根性?或許男女生來喜歡占有,無關愛情。

她從他身上坐起來, 唇畔恢覆往日的澹然的弧度。

“你去吧,我沒什麽不放心的。”

“……”

男人看出端倪,“你在不高興?”

“我為什麽不高興?”

她反問。

商庭樾眉越擰越深,“你身體的每個細胞都在告訴我你不高興。”

“明婳,我覺得你是個直來直去有話就說的人。如果我哪裏讓你不舒服了,你告訴我。我不喜歡臨分別了彼此還帶著情緒!”

明明上車前,他想的是好好跟她相處一會的。

不做什麽,就抱抱她,親一親。因為心頭湧起的那股強烈的不舍,令他沒分開就有了思念的感覺。

明婳紅唇翕合,說不出什麽。

只恍惚覺得心在害怕。

害怕貪婪、嫉妒、偏執……各種不好的東西依附靈魂生根發芽。控制自己、腐蝕自己,像怨婦似的詢問他的行程,窺探他的隱私……

她不覺得自己是這樣卑鄙的人。

於是擡眸。手心掐出血來,唇邊卻彎出了個笑,“你好多廢話。”

和以往相同的撒嬌語氣。但氣息很冰,很冷。

“我就是累了。”

“真的?”

她不說話了。挪開視線,靜靜凝望路過的風景。

……

下午,拍攝繼續。場景換至手藝坊一坊,詹雨佳手下的工人特意騰挪出一個車間供錄制使用。

車間此時陽光通透,桂香濃郁。光線透過花窗灑到人臉上,每張面孔笑意盈盈的——

冷面閻羅一走,空氣都自由了。

“花絲鑲嵌起源於商周,因其制作工藝的覆雜繁瑣被譽為燕京八絕之首。”

“經過上午的「探索尋訪」,相信嘉賓和觀眾朋友們都深刻體會了這項古老工藝的巧奪天工。有沒有手癢想試試的?!”

場邊導演拋出楔子。

“我我我!”何言臻和陸箏爭著舉手,最為活絡。

周奎也笑,“看了那尊金甌永固杯的覆制品,我算是明白為什麽說花絲鑲嵌堪稱我國傳統金銀制作工藝中的絕技了。反正我想拜師。但我這把年紀……”

“明老板,您直說收我犯不犯天條吧!”

眾人大笑。

導演繼續問,“星南呢?”

蔣星南哼了聲,“他們都學我能不學?”張口小作精特質拉滿。

“大家都感興趣,節目組呢也是拜托明老板教各位做個花絲鑲嵌的小物件。”

“從今天下午三點鐘到明天下午三點鐘,二十四小時為期,全程錄制!”

“啊!!”幾人吃驚的反應十分逼真,“二十四小時?全程?”

“我們今晚待在婳柔坊不走了嗎?”

“不強求熬夜加班。”幸災樂禍的聲音從喇叭裏傳來,“但期限前需完成制作,沒做完的視為闖關失敗。”

“闖關失敗將沒資格競爭咱們第一期花絲鑲嵌的非遺推廣大使,還要加碼各位老師私下講好的請攝制組吃飯和微博發醜照。”

何言臻嚎叫,“我本事全長嘴上了,殘手它做不到啊!”

明婳笑,“不用擔心。考慮到時間和基礎問題,我將帶領大家做一條屬於自己的「宮廷十八子手串」。”

“十八子手串?”

陸箏眼睛一亮,“前段時間故宮發行過,好像特別火!”

女人點頭,“國韻覆興,十八子手串最近爆火全網。它不僅是一種男女通用的時尚搭配品,還有著博大精深的傳統文化象征。”

“十八子到底有什麽講究呢?”

她起身娓娓道來,“十八子源於清宮,為佛珠中的一種,因手串上有18顆珠子,故稱‘十八子’。指代佛教中的十八界[1]。”

“十八界?”周奎若有所思,“是不是六根、六塵、六識?”

明婳投來讚賞的目光,“沒想到周大影帝對佛學也有研究。”

“十八界代表了人的認知和感受的世界。修行者在念佛時撥動念珠,便可莊重威儀,提升正念。”

“我們身處快節奏的現代社會,多多少少會被外物所系縛。希望大家手持「十八子」,每撥動一顆,便可消除一種煩惱。斷妄執,達心靜。心靜世界就清凈了。”

“就如詩中所說——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所謂風雨所謂晴,不過是人心中的幻象。”

“心靈進入寧靜的境界,那生活裏的風雨和陽光便不再有區別。”

話落,掌聲雷動。

“沒想到一串念珠裏面會有這麽多學問!明老板以「十八子」對大家的祝福堪稱節目收官前的神來之筆!”

“當傳統技藝與現代潮流結合,非遺便不再是博物館裏遺產。每一次跨界合作,都是非遺煥發新生的契機!也是對傳統文化的傳承和發揚!”

這時,一聲冷哼打破激昂。就見蔣星南神色不屑地望過來。

“據我所知,十八子手串多以翡翠、瑪瑙、水晶等材質制成。色澤透亮,雕工精美,佩戴方式十分講究。明老板想以“鏤空”為特色的花絲鑲嵌制成「十八子」,是不是太異想天開了!”

明婳從容,起身將覆制的手稿發給圍坐的四人,“以花絲制成「十八子」的確存在難度。”

“然而難與易是相對的,唯心所現。不覺難不覺易,便是佛家追求的無差別境界。”

“請看設計稿。”

鏡頭給出特寫,周圍頓時掀起此起彼伏的驚嘆聲。蔣星南沒想到她能以這種方式制出所謂的「十八子」。

——花絲冰裂紋錘揲成渾圓的外殼,內嵌老山檀。十八顆不多不少,包含佛頭和結珠。莊嚴威儀,渾然天成。

當她拿出一條做好的實物時,驚嘆聲更為熱烈。金絲雍容,檀木含蓄,明黃色穗子於半空蕩來蕩去。

拿在手裏,觸手生溫,還有一股淡淡的香氣。周奎舍不得放手,恨不得立刻戴在手上參禪念佛。

“明老板,我們真能做出來嗎?”

“當然。”她笑,“接下來我會帶領大家從拉絲學起。等做出一個合格的冰裂紋花絲外殼後,各位就可以在剩下的時間裏自行創作。直至18顆佛籽全部完成。”

何言臻和陸箏對視著躁動,“那快開始吧!”

“嗯。我們先來認識制作會用到的各種機器和工具……”

……

秋日雲淡,光陰倦賴。

攝影機裏的婳柔坊漂浮在一派靜謐而祥和的忙碌中。

……

“哎蔣星南看著草包,沒想到學挺快?你看她掐形的動作,不像沒基礎的人。”

“有點意思……我記得她那天罵明老板背叛師門?倆人不會真一起學過吧?”

“別瞎說!這種謠言上嘴唇碰下嘴唇的,誰都能造。”

“對對,明老板不會是那種人。”

……

“哈哈哈又壞了一個,何言臻手是真殘。周奎倒是挺穩,進度快趕上蔣星南了!”

“他是內定的第一,肯定得豁出去。”

……

“靠,陸箏怎麽又舉手要貼貼了?也不怕那幫腦殘粉把明老板撕了!”

“哪這麽多廢話。人這俊男美女的多養眼啊。快,給個特寫。”

話傳至耳邊,盛祁澤撲哧笑了。

於是拿手機偷拍,給某人發過去:【俊男美女,真養眼】

兄弟小不小心眼,這不一下子就測出來了。而事實沒出乎他所料。十多個小時後,曼城正值傍晚——

從機場出來的人收到消息,本就黑著臉更黑了,手機差點捏斷。

想立刻打電話給那個沒心的人,警告她做情人也要註意和其他男性的相處尺度。管不了她的欲言又止,管不了她的心事重重,就不信身體所有權都管不了。

然而國內此時剛淩晨三點多,他忍了又忍,放棄了。

轉而騷擾始作俑者。

“這麽閑,明天去喀麥隆。拓展中非的重任交給你了。”

說罷掛斷電話。

……

影視在線管理系統臨面市出現bug。為求妥當,他需要與技術專利的教授面談。

然而沒什麽時間概念的老外臨時改變行程,他只得提前過來。酒店都來不及去,西裝男團從機場趕往曼大,忙碌近十點才回去休息,晚飯都是在酒店將就的。

洗完澡,商庭樾編輯了條微信,猶豫許久才給明婳發過去。

不確定她什麽時候醒,便也沒等。閉上眼睛漸漸沈入夢鄉。

淺淺睡到清晨,七點左右。男人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知道他房間號的只有喬昂……想必是出了什麽事。頭愈發脹疼。

他起身,黑著臉去開門。就見喬昂扶門上氣不接下氣,“BOSS,對對對不起,有急事。”

“蘇亦真她希望和您通話。”

“什麽事?”

“BOSS!”女人焦急的聲音從話筒裏傳來,“晴天……晴天她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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