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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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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開窗簾一角,往樓下看去,光這一小塊視野裏就站著十幾個全副武裝的保鏢,而其中最為顯眼的當屬野涉輔。

“這一定是野涉空的主意,野涉輔還真是寵他。”

Eartha將換好彈夾的□□遞向窗邊的Dick,“我們的人都已就位,先手還是等?”

拿過□□把玩了一下,Dick將它遞回去,“我用不好,後坐力頂得我手疼。”

Eartha沒強求,收下□□,背到了身後。

Dick視線從Eartha小腿上綁著兩把匕首,上移到她腰上別著的兩把□□,再到她背後的□□,嘴角不禁痙攣了下。

“不用這麽完備吧,雖然他們來勢洶洶,但畢竟還是在C國領土內,大範圍的槍支使用是違法的,主要還是逼迫我們投降,好在談判的時候占據優勢而已啦。”

“有備無患。”Eartha想了想,問Dick,“那櫻井翼怎麽辦?”

Eartha不提,Dick 都要忘記這茬兒了。

“他……”Dick猶豫了。

確實,櫻井翼在被野涉兄弟舍棄的那一刻就變成了“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直接放了,我豈不是太沒面子了。”Dick無意識地抓握窗簾,想了會兒,終於下定決心地嘆口氣,“算了,就放那等他自生自滅吧,先處理好我們自己的事吧。”

Eartha點點頭,“那是攻擊還是防守。”

“不急。”Dick擺擺手,“場記板還沒打呢,這種時候的固定臺詞肯定會快就要……”

還沒等Dick說完,樓下的擴音器聲就傳了上來——

“Dick-Bruce,你已經被包圍了,趕緊放下武器,我還可以饒你不死!”

聽到野涉空囂張而又聒噪的聲音,Eartha的死魚眼如同被鞭屍了般,變得更加“死魚”了。

“他……真幼稚。”

良好的教養讓Eartha說不出“傻逼”二字,斟酌了下用詞,最終選擇了較為中性的“幼稚”二字作為評價。

Dick聳聳肩,他才沒有那麽多顧忌,直接“傻逼”二字脫口而出,神態和語氣裏都透露著濃濃的不屑和鄙夷。

“那現在的指令呢?”Eartha問。

“現在啊……”

Dick說著,一把拉開了窗簾,陽光瞬間闖入,占領整個空間。

他搶過Eartha腰上的槍,對著樓下就是一彈匣子彈,“當然是先下手為強啊!”Dick笑得張揚。

一陣尖銳刺耳的擴音器雜音劃破天空,昭示著拿著它的人的情緒是多麽的波瀾起伏。

“給我打回去!”

野涉空的怒吼讓他收下的保鏢齊刷刷地舉起了槍口。

“蹲下!”

一巴掌撈住Dick的後腦勺,Eartha一個漂亮的前突,然後按著他的腦袋,兩人一起躲在了窗戶下的墻根處。

乒呤乓啷的子彈飛過窗戶,打在書桌上,茶幾上和沙發上,然後桌上的臺燈報廢了,茶幾上的杯子報廢了,沙發也炸開一朵又一朵的棉絮。

此情此景,讓Dick不禁悲從中來——

“啊!我還挺喜歡那個水晶臺燈,那套陶瓷茶具和那個真皮沙發的啊!”

Eartha幽幽地轉頭看向Dick,“看來你不喜歡你的腦袋啊,正好我也不喜歡,要不……”

感受到Eartha往上拽自己的力道,Dick趕忙告饒:“錯了錯了!我錯了!謝謝,真的謝謝你,要不是沒有你,我怎麽能活到現在呢,我美麗的戰鬥女神Eartha小姐。”

Eartha對Dick的詠嘆調式讚美不置可否,只是卸掉了拽他的力量。

Dick長舒一口氣,暗自撫胸——果然不應該在Eartha面前賣傻啊,她可從不來虛的啊!

彈幕攻擊持續了一分鐘,然後戛然而止,Dick猜測應該是另兩個同盟發聲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

懷柏舟隱晦地給了黃彬一個眼神,黃彬立刻不著痕跡地拿過了野涉空手裏擴音器。

等黃彬功成身退,懷柏舟才上前,“小野涉先生,現在是不是能告訴我們你們真正的計劃了呢?”

“哼!”野涉空不爽地瞪了懷柏舟和他身後裝透明的黃彬一眼,然後氣鼓鼓地操控輪椅“滾”遠了。

懷柏舟毫不意外地挑挑眉,轉而看向一直做護草使者的野涉輔,“您呢?大野涉先生。”

“我直接進去,你們隨意。”

懷柏舟側身,讓野涉輔得以帶著手下進入大樓,然後他看向August,“進去嗎?”

August點點頭,與野涉輔不同,他身後只跟著秘書Roger。

懷柏舟回頭看向司直。

司直聳聳肩,揮手讓隊員都留在外面待命,顯然是要一個人跟懷柏舟進去。

於是,懷柏舟帶著黃彬,外加一個司直,跟在August後面走進了大樓。

望著貌似比自己還高一點的身影,司直湊到懷柏舟耳邊說:“他是阿瑞斯轉世嗎?”

懷柏舟挑挑眉,投以一個疑惑的眼神。

“就是很能打,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那種,不然怎麽一個保鏢都不帶啊。”

懷柏舟斜了司直一眼,悄摸摸地同他拉開了點距離,但他內心也奇怪,但奇怪不是轉世的問題,而是August為什麽一開始就不帶人——消極怠工?不爽野涉?

或許是August聽到了司直的“童言童語”,也或許是懷柏舟的視線太過於灼熱,走在前面的他突然停下了腳步,然後在懷柏舟和司直略心虛的註視下回頭。

“額,抱歉,沒教導好手下員工。”

司直猛然橫眉冷對頂頭上司——別看我頭大就給我扣鍋,我可是寧可擋雨用,也不願頂鍋使!

August面色如常,不露絲毫情緒,“只是沒必要而已。”語氣同樣平靜無波。

“沒必要……”懷柏舟垂眼,輕聲細嚼August的話。

司直的大頭可不會輕易用來思考,他直接問了出來,“為什麽沒必要啊?”

August先是靜靜看了司直兩秒,然後難得有耐心地解釋了句:“因為Dick覺得沒必要。”

嗯?

原諒司直腦袋大,但表層皺紋淺——他更疑惑了。

不管司直明不明白,但August確實做了一回Dick的“知己”。

“你不想要殘頁?”Eartha因為驚訝,聲音都失了往日的平穩,“那你為什麽還要抵抗?”

Dick依靠在桌沿,無所謂地轉著□□,“我的飯碗還握在M軍研院手裏,哪怕不想,也要做個樣子吧。”

Eartha雙眼撲閃,同時無意識地向後退,撞到沙發背後,還因作用力彈了回來。

“怎,怎麽了啊?怎麽突然反應那麽大啊,我,我沒說什麽奇怪的事吧……”Dick彎起嘴角,努力想做出慣常的嬉笑模樣,但僵硬得反而失了真。

“你,你原來不想的嗎……”Eartha低著頭,呢喃自語。

Dick雙手僵硬地伸在半空,小心地朝Eartha走去,“是,是啊?所以你到底怎麽啦?不舒服嗎?”

“呵!”Eartha自嘲冷笑,“原來沈浸其中的是我,原來我才是當局者迷。”

“啊?什麽當局者迷啊?”Dick已經走到了Eartha面前,稍稍高出Eartha一點的他屈膝,與她視線持平,“Eartha,要是太累了,你就在這等著吧。”

雖發直的雙眼顯示她還沒回過神,但Eartha習慣性地搖了搖頭。

“我不會有事的,只要把殘頁給他們就行,在那之前我怎樣都要稍稍惡心他們一把,放心,我有分寸。”Dick的聲音從來沒有這麽溫柔過,這是他三十多年人生中的第一次。

“你才沒有。”Eartha推開越過安全距離的Dick,閉上眼,覆睜開,剛才的情緒,眼底一絲不留,“別弄些有的沒的,把殘頁拿出來,我去給他們就行。”

“可是……”

Eartha沒說話,只是左手握拳,右手攤開在Dick面前,態度明確。

“好吧,武力值高的人說了算。”Dick舉手投降,乖乖轉身去拿殘頁。

隨意地握住殘頁,Eartha掏出□□,在走出門口之前,眼含警告地看著Dick說:“我希望回來時,能看到你乖乖待在這的身影。”

Dick順勢將還舉著的雙手舉得更高,“明白,Eartha女神!”

又飽含警告的看了Dick一眼,Eartha才走出門去。

叮——

電梯在一樓停下,隨後,電梯門緩緩打開。

門裏的人和門外的人,同時暫停了。

還是司直一眼掃到了Eartha手裏的殘頁,“餵!殘頁啊!”說完,還躍躍欲試地要進去搶。

“殘頁給你們。”Eartha話音剛落,殘頁便被甩向了野涉輔,“不過還有點利息要收。”

司直和Roger同時雙眼放大,利落地一步,跨到了各自老板的面前。

嘭!

電梯門緩緩關上,將□□槍口和Eartha嘴角的笑,一並緩緩關了起來。

“老大!”

野涉輔身後的副手急忙上前,伸手想抓他血流如註的左手。

“額,對不起!”但卻被野涉輔瞪了回去。

右手漸漸收緊,身處其中的殘頁被攥得皺成一團,野涉輔死死盯著電梯門,目露兇光,“上去!”

這麽好的將功贖罪機會,野涉輔的手下自然不會放過,於是立刻分成兩撥,一撥繼續等電梯,一撥直奔安全通道。

August全程面無表情,如同全然無興趣的看客般,“走吧。”

Roger眨眨眼,還是沈默地跟上了August的腳步。

司直看看已經到了電梯,又看看August的背影,撓撓頭,“現在咋辦啊,懷總?”

懷柏舟看著電梯門在自己面前關上,轉身,“我們也走吧。”

“嗯?可是他們……”

“我們的合作目標只是助他拿到殘頁,其他的不在合同範圍內,我不做白功。”懷柏舟說完,腳步不頓地走了。

司直想想,點了點頭,“也是,又沒傭金,我幹嘛那麽賣力啊。誒!等等我啊!”

懷柏舟剛走到室外,司直的隊員就都跑了過來,而且一個個的還都面色怪異。

“咋啦?”司直問。

懷柏舟看向拿著連接收音設備的耳機,還聽得眉頭直皺的August,疑惑地朝他走去。

“怎麽了?”懷柏舟問。

August將耳機遞過去,“你自己聽吧。”

懷柏舟接過,靜靜地聽了半分鐘,然後眉頭越皺越緊,最後都快攪在一起了。

August擡頭,遙看那個被打破的窗戶,裏面的窗簾正隨風狂舞,“一起真的要結束了。”

窗簾不斷地掃過Dick的後背,但他根本無心顧忌,因為墻上突然亮起的電視,裏面的人和他所說的話,已經完全占據了他的心神。

“按理來說,我們已經都算是老熟人了,但我覺得我還是有必要再重新介紹下自己。”畫面上的男人優雅行禮,起身,面帶微笑,“初次見面,我是心理學家Gracme-Hilgard,各位實驗對象們。”

屋裏的人,誰都沒有動。

倒是Gracme似乎就在屋內一般,笑著說:“野涉先生,您不先包紮下左手嗎?這樣下去不太好吧。”

野涉輔還沒說話,倒是Dick一臉警惕地環顧屋內,“你在哪?”

“哈哈哈!”Gracme愉悅地笑了幾聲,擺擺手說,“我不在你們那,至於我在哪,您應該清楚吧,Dick先生,畢竟我這還有一個您的人呢。”

“你把他怎麽了?”

Gracme驚訝地睜大雙眼,“明明受威脅的是我啊,您怎麽會覺得我會對他做些什麽呢?”

Dick皺皺眉,語氣不善地說:“最好你什麽都沒做。”

“真的沒有。”Gracme聳肩。

“你最開始的話是什麽意思?”野涉輔打斷Dick的無意義對話,直接目光如炬地逼問Gracme。

嘴角微微降低,Gracme臉上的笑變得極淺,“就是字面上的意義啊。”

“你做的是什麽實驗?”野涉輔的表情愈加陰沈。

“別緊張,我做的可不是什麽人體實驗。”Gracme舉手示意野涉輔放松,“只是個心理實驗罷了。”

“什麽心理實驗?”

Gracme笑了笑,“您還真是喜歡刨根問底啊。”

“什麽實驗?”野涉輔加重語氣。

“當然是……”Gracme笑意不達眼底,“看看在絕對王座的誘惑面前,到底人會做出怎樣的選擇啊。”

Gracme的話讓屋裏的呼吸聲似乎一瞬變得急促。

低頭,緩緩看向右手的殘頁,野涉輔的身體突然開始顫抖,“你是說,這一切都只是一場騙局嗎!”

“不全然是啊,雖然武器確實是。”Gracme歪歪頭,輕笑,“但你們做出的選擇不是啊,還有做出選擇的心理活動也不是。”

“Gracme!”

“我在。”Gracme笑著應答。

“你找死!”

“我知道。”

Gracme依然笑著,他狀似不經意地掃了一眼,一直沈默地靠在沙發背上的Eartha。

Eartha身體一顫,猛地低下了頭,然後小心翼翼地朝Dick的方向看了兩眼,確定他註意力在電視上後,松了口氣。

收回視線,Gracme單邊嘴角微微上揚了下,然後如煙雲般瞬間散去。

看向如發狂前的野牛般的野涉輔,Gracme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我知道我該死,正如我父親一樣。”

“Bonasen博士也,也參與了?”Dick問。

“與其說參與,不如說他是主要負責人和實驗發起人吧。”Gracme說。

Dick張了張嘴,但原本想說的的話被咽了回去,最後只是輕嘆:“不愧是Bonasen-Hilgard啊。”

“誰說不是呢?太天才也會孤獨吧。”Gracme聳聳肩,然後長舒一口氣,“好了 ,該說的我都說,我也該謝幕了,最後……”

Gracme看向Dick,“最後,感謝你派到我身邊的人,他很出色,當然還要感謝他帶來的槍,擅自使用,抱歉了。”

“什麽?等等……”

嘭——

幹脆利落的槍聲,回蕩在屋內,也回蕩在每一個耳機裏,回蕩在每一個欣賞這場謝幕的人耳邊和——心裏。

長舒一口氣——

“真的都結束了呢。”

感慨後——悵然若失。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到這劇情就全部結束了,但我還在糾結要不要再來一章,交待一下事後,但是……我懶,容我再想想吧,明後兩天要是沒有,那就是沒了。

最後,謝謝能看到最後的讀者大大,感謝那唯一一個收藏的人(應該沒取消吧),管他呢!

一開始寫這麽的時候有預感會涼涼,但沒想到會涼透了,有點受打擊吧,有想過刪文放棄的,中間一直在給自己打氣,最後還是堅持下來啦!我很驕傲,為自己,也為能看下去的朋友——謝謝你,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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